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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三笑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华正德不禁听得目瞪口呆,长叹道:“苏宫主厚爱,正德实不敢当!”

他毕竟是一个热血青年,随着苏媚儿的走近,他的鼻孔里逐渐充盈着苏媚儿诱人的体香,他更是感到苏媚儿?纤合度、曲线美妙的丰满肉体,实在是具有无限的诱惑力,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引得他绮念丛生。

“该死!竟然不知不觉着了这妖女的道了!”他的灵台始终保持了一丝清醒,不禁暗骂,道,双手将玉笛放在了唇间,支支吾吾的吹了起来。

苏媚儿不禁一阵气苦,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机会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华正德给破坏了!随着笛声的不断加强,迷失了自我的人们渐渐的从沉沦中醒了过来,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情不自禁羞红了脸,显然为自己先前沉浸与无边的爱欲中而深深的自责。

人们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还是先前的装扮,衣饰素淡雅丽,脸庞深藏在重纱之中,迎风而立。她身形婀娜修长,秀发披肩,纵使看不到她的花容月貌,也能感受到她那种高雅风姿。

就这么一位怎么看都是像仙女多些的女子,方才并没有多少动作,就已经将他们迷的神魂颠倒。她只是站立的姿态,便有种令人观赏不尽的感觉,又充盈着极度含蓄的诱惑韵味。如此不用露出玉容,仍可以产生如此强大魅力的女子,他们以前即使是做梦也未曾想过的。

稍微有些见识的人也都知道,这女子不但是生的天生丽质,而且恐怕还修习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媚术,可是这又与媚术不尽相同,因为他们从未见过修习媚术之人能够拥有无比浑厚的真气。“这到底是什么武功!”人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了这样的疑问。

苏媚儿缓缓的摘下了面纱,幽幽的叹道:“难道人家在华郎的心中永远都比不上叶姑娘美吗?”

听到叶宛如的名字,华正德的心中没来由的疼了起来,他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苏宫主这般言辞实在是伤透了天下儿郎的心哩!不过华公子实是非凡之人,又怎会去着了这区区人相呢?苏宫主恐怕要白费心机啦!”

声音娇柔甜美,显然是个女人,华正德隐隐感觉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只是无论他如何去想也总是记不起来,也如同其他人一般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美丽的姑娘,背对着徐徐送行的清风走了过来,一袭淡黄的衣裳随风拂扬,即使是面对这些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豪客,依旧是从容自若,她的背上挂着一柄造型古朴典雅的宝剑,柔弱之中平添了她三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似乎是专门为她升起的似的,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之中,份外的强调了她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山川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众人的心中再一次狂涌起惊艳的感觉,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对他们来说,今夜将是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两位倾城绝世的美女,一位妖娆艳丽的男子,构成了一副极其妖异的画面。

华正德也终于知道了来人是谁!他的思绪飘到了曾经那间醉酒的酒馆,一个总是不断缠着他的白衣秀士,“柳紫萱!原来她长的是这般好看!”华正德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

不得不承认柳紫萱的美丽,她的“艳”与苏媚儿绝不相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她拥有一种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而在华正德所遇之人中,也只有叶宛如堪堪可以比上,不过若论容貌却还是稍有不及的。

“这是一个精灵,是一个真正的仙子!她虽然现身凡间,却绝不该置身于这配不起她身份的尘俗之地!”人们的心中不禁想到!

不错,她虽然依然在走动,但美眸流转之处,却给人格外的清凉,并没有丝毫的紧张气氛。好像与众人融为了一体,却又能够独立存在与世间。

就在人们心弦震动的当儿,苏媚儿有些怒了,她虽然有些愠色,但谈吐之间依然是那样的温柔:“剑谷的仙子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吗?为何如今为了一个男子竟隐隐犯了些酸意?”

柳紫萱走到了华正德身旁停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华公子多日不见,如今似乎又有精进了!”整个天地都似因她的出现而变得黯然失色。

在平静和冷然的外表之下,她的眼神却透漏出仿若在暗处鲜花盛开般的感情,华正德的心也不禁为之一颤。

她直直的盯着苏媚儿,以她不含杂质的甜美声音柔声道:“紫萱实在不愿与苏宫主为敌,只是自古正邪不两立,紫萱也是没有办法!”

比起神态奇异诡艳、邪柔腻美,彷佛隐身于轻云后若隐若现的明月般的苏媚儿,她的话似乎更令人信服一些。

她那对可令人神魂颠倒的秀眸射出锐利能似洞穿别人肺腑的光芒,让苏媚儿的心里很是不愉,幽幽叹道:“莫非剑谷的仙子历来都是这么虚伪?”

柳紫萱轻轻笑了笑,在修长和自然弯曲的眉毛下,明亮深邃的眼睛更是顾盼生妍,配合嵌在玉颊的两个似长盈笑意的酒窝,肩如刀削,蛮腰一捻,纤?合度,教人无法不神为之夺。她的肤色在月照之下,晶莹似玉,显得她更是体态轻盈,姿容美绝,出尘脱俗。

苏媚儿娇笑道:“怎么?莫非是媚儿说到了妹妹的痛处哩!”

柳紫萱摇了摇头,以平静的语调淡淡道:“江湖还不够乱吗?苏宫主,你又何必还要横插上一手呢?”

苏媚儿嘴角逸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道:“难道就只能准你剑谷在这江湖上行走?”

柳紫萱幽幽叹道:“只要苏宫主立下不入江湖的誓言,小妹一定从此不再离开剑谷半步!”

苏媚儿一阵错愕,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截了当,不禁娇笑道:“我是否听错哩!不过姐姐有些舍不得华郎这么一位风流倜傥的俏郎君啊!华郎,你说是吗?”

华正德双目之中射出凌厉的电芒,沉声道:“苏宫主请勿又扯到我华正德身上啦!华某人行走江湖,从来不会让别人左右!”

苏媚儿默默与他凝视半晌后,娇笑道:“你这个呆子!为何就是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呢?”

柳紫萱也用神打量了华正德好一会儿,叹道:“苏宫主,感情这事是半分也勉强不来的!”

苏媚儿不满的瞪着她,冷冷的叱道:“我苏媚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她看似简单的向前迈出了一步,予人以行云流水的奇异感觉,场上随她这一动也顷刻间紧张起来,波涛暗涌,一场大仗一触即发   

第十三章鹬蚌渔翁谁得利 [本章字数:425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8 1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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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媚儿的挑衅,柳紫萱全然不惧,她是剑谷传人,一身剑艺可谓是超凡入胜,且长年沉醉剑道,早就不食人间烟火,哪还有什么欲望可言,是故对天魔教的种种诱惑之术又怎会抵挡不住,她缓缓的拔出了身后的宝剑,笑道:“那姐姐可要小心哩,此剑剑名‘净欲’,所谓不出于户,以知天下;不归于牖,以知天道。其出也弥远,其知也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弗为而成。此乃返观内照,净化欲念之意。”

苏媚儿瞳仁之中泛起阵阵幽芒,正是天魔大法发作的前兆。她缓缓的拔出了一对小巧别致的短剑,这还是华正德第一次看到她的武器,那对短剑极为怪异,竟是晶莹剔透,浑然不似金铁之物。只听苏媚儿一声娇笑:“妹妹,姐姐这宝贝可是大有来历哦!你可得小心哩!”

话也不再多说,只听叮叮两声她的短剑便瞬间先后点至柳紫萱的净欲剑上,柳紫萱剑尖微颤,抖起朵朵剑花,电光激闪之间,化为漫天光影,苏媚儿如梦如幻,像荡漾着世上最香最醇的美酒般的一双美眸,完全漠视那如狂风暴雨急洒而来的剑势,只是凝视着离他不至十步的华正德身上,玉容静若止水,然而眼神中却流露出浓浓的哀怨。

她并不在意看似其实滔天的剑光,仿佛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女一般,在剑光中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然而她毕竟不是仙女,她是个魔女,是被誉为百年来魔门中的不世奇才,又怎会甘心于这般只守不攻的被动局面,她间不容发的荡开了只差半寸便能搠入胸口的利器,随后行云流水般的向左侧飘退,双剑更是射出了滔天剑气,令柳紫萱无法趁势追击。

“先天高手?”华正德不禁叫出声来,他这时才发现,以往与天魔教的争斗似乎对方确实未曾下过棘手,否则他如今又如何能够安然的站在这里,他的心中不禁想到:“如今这个世道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先天高手如此之多,而且个个都是年轻之辈!莫非义父的推测是错误的?”

他哪里知道,像天魔教与剑谷这类的隐世名门,择选传人都是要经过层层筛选,非资质超绝者不可入内,而且他们自有秘法可将门中最为杰出的弟子造就成天下间少有的高手!

苏媚儿向柳紫萱微一颔首,似是无限惋惜的娇叹道:“妹妹你本有机会专心剑道,晋升为天下间顶级高手的宗师行列,只可惜不识时务,总是与姐姐作对,作对也就罢了,咱们毕竟是世代成仇,正魔不两立,可是你又为何偏偏要喜欢上姐姐喜欢的男人呢?如此,姐姐就更容不得你哩!你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与我无尤啊!”柳紫萱悠然的站在原地,淡然如仙,她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苏媚儿,微笑道:“天魔大法不愧是魔门绝学,千变万化,层出不穷。然而姐姐若是认为就这样就能够将妹妹难道,恐怕是大错特错哩!”

两人都已达至先天至境,催发剑气自然是得心应手,然而数次交手都是短兵相接,武林人士向往的先天剑气对她们来说反而成了累赘。

她们的功力大致是不分伯仲的,谁能够让对方先丧失掉必胜的信念,谁就能取得胜利,如此攻心更成了上上之选。若是在平时,她二人自然也不会如此舍命相搏,然而武后金简是二人必得之物,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苏媚儿黛眉轻蹙,瞧着柳紫萱道:“人最要紧的是懂的自量,妹妹或许不信,但姐姐不得不实话告诉你,姐姐以前每次与你交手,其实都是留有余地的,为的就是不想让华郎伤心,怪姐姐杀戮太重哩!可是如今涉及到这金简之争,即使是华郎怪罪,姐姐也没有办法,只好忍痛再下杀手,不再留有一丝一毫的情面,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来自《天魔大法》中的绝技吧!”

柳紫萱尚没有答话,站在一旁的华正德已哑然失笑道:“真是笑话,苏宫主行凶不成,竟然将罪过怪到了华某的头上!哎,苏宫主,你若是真的对我这般好,那以前对我发出的追杀令,又该如何说起呢?真亏你到如今还惺惺作态!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柳紫萱嫣然笑道:“姐姐,华公子为人正气,似乎不领你情哦!”

苏媚儿以她那种令人心寒的笃定神态,瞟了瞟华正德几眼,幽幽叹道:“华郎这又是何必呢?殊不知当日媚儿那般待你,实际上也是变相的保护你啊!只是没有想到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见利望义,处处陷害华郎,才有了如今华郎对媚儿的误解哩!”她言辞谈吐之间总是能够引起人涌发出爱怜的疼惜之心,见华正德没有说话,只好转过脸来,冷然瞧着站在远处的柳紫萱,又是一叹,幽幽道:“妹妹啊,剑谷的人不是一向以冷静智慧自诩吗?怎会在这劣势之中仍然还要硬撑呢?”这几句话,不禁证实了华正德心中的猜想。

今趟天魔教是因‘武后金简’而涉足江湖的,对于争夺武后金简之心是务必会全力已付,如此可知,苏媚儿并非单独一人前来,说不定在场的这么多武林中人,便有人是她天魔教的教徒,更有可能这些人早已经将这里给重重的围住了,无论是谁夺得金简,恐怕亦难逃得出天魔教的层层围捕。华正德甚至是有些怀疑,此前所诛杀的辟尘、尤贵二人正是奉苏媚儿之命而来的。

想到苏媚儿自己的武功如此厉害,华正德的心有些凉了,若是她师傅前来那又是惊世骇俗到什么地步?他不禁为独来独往的剑谷传人柳紫萱的安危有些担心了!

形势明显对柳紫萱极为不利,“我是不是该祝她一臂之力呢?”华正德的心中不禁想到。

就在这时,苏媚儿动了,她的身体彷佛变成了一道影子,一对短剑灌满真气,迅猛如闪电一般,疾速刺出,其剑势如同狂风骤雨,无处不至。柳紫萱毕竟是剑谷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面对这般疾速诡异的剑法,丝毫没有惊慌之色,似乎对于她来说,剑就是她的生命,她冲着苏媚儿甜甜的笑了笑,道:“姐姐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便是以剑与小妹对敌,在这世间,每一把剑都有其固有的灵性,而我们剑谷整日对剑道钻研,就是要了解它们,认识它们,甚至是与它们为友!媚儿姐,你说你是不是错哩!”她嘴上说着话,手上却丝毫不见缓,苏媚儿只感觉蓦地眼前光华大盛,净欲剑就像天外骤开的闪电般,破开了自己织起的层层剑网,当胸搠至。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际上包含着无比玄奥的心法与剑理,似缓似快,既在速度上令人无法把握,最为致命的是,净欲剑剑锋震颤,像一条颇有灵性的毒蛇一般予人一种随时可以改变攻击方向的错觉。

在这胜负立判的瞬刻,苏媚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以一个曼妙的姿态,腾身跃起,向后飘逸了数丈,手上短剑更是在腾身的那一刹那间,齐齐的掷了出去,笑道:“妹妹喜欢姐姐这宝贝,姐姐送你便是,又何必这样硬抢哩!”

话虽是这么说,但那对短剑实是天魔教的一件异宝,她又怎愿意放弃丢失,就在柳紫萱挥剑格挡的那一刹那,左右两袖各飞出一条细长丝带向柳紫萱击去,声势凌厉至极点,然而这一式却并没有击在柳紫萱身上,相反是卷起了那对即将飞落的短剑,“嗖”的一声,短剑回到了她的手中,这一得一失皆在眨眼之间,让人不得不佩服此女的应变能力。、

柳紫萱出乎意料之外并没有追击,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手一般的气定神闲,微微笑道:“媚儿姐,似乎说话食言了哦!难道就不怕华公子讨厌你吗?”

苏媚儿露出似嗔似笑的神态,先横了一旁观战的华正德一眼,无奈的笑道:“妹子没有听过这句话吗?打是疼,骂是爱,华郎不断的恨我,自然是心里有我的!而且是恨的越深,爱的越深哦!萱妹不会吃醋了吧!”

一阵清风吹过,柳紫萱左手轻拂了一撮吹乱了的刘海,不得不承认,她无论做什么,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美丽动人,那样的符合天道,彷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一般。她忽的对华正德甜甜一笑,叹道:“媚儿姐,逞的狡猾,总是喜欢将话题引至华公子身上,分散小妹的注意力,好寻求重创小妹最为有利的时机!”

苏媚儿秀目掠过复杂无比的神色,叹道:“萱妹果然不差,不愧是被誉为剑谷百年以来最为杰出的传人,聊聊数语,连消带打,便将我的华郎拉到你那边去了哩!”

柳紫萱只感觉苏媚儿气势猛的增强,忙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笑道:“媚儿姐也不差呀!话里藏锋,一心想以俗世的欲念来诱惑小妹,使小妹方寸大乱,毁我十数载清修!”

苏媚儿不禁有些惊讶,就连华正德也是一阵错愕,这是首次以来,柳紫萱对外宣称一个男人可以扰乱到自己清静无为的心湖。

就在此时,苏媚儿杀气陡增,左右两袖的飘带缠绵不断犹如绕指柔,呈一种极为玄奥的形状飘洒开来,同时,右足拇指轻踮地面,一个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随后陀螺般的旋转起来,向柳紫萱方向驰去。

她那对纤纤玉手以奇异曼妙的动作,交叉穿梭,不停的挥动丝带,织成了一个变化无常,如同掷石入湖荡起的波纹一样玄奥美妙的浑圆白网,将她紧紧的护在其中,成了一团白影,彷佛天魔妙舞一般。

如此魔功,可谓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人们不禁叹道:“这等功法简直就是为女子量身定做的一般!如果那柔滑的丝带也能够低档的住锋利的宝剑的话,那么这功法的威力也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我站到那位柳仙子的地方,定然会产生一种无从下手的颓然感觉!”

华正德悟得了天地大同定式,自然不会惧怕这等招式,在他眼里,只要时间足够,即使是再神奇的招式,他也能从中找到破绽,不过,虽然如此,也让他对这功法的创造者钦佩万分了!

看着苏媚儿娇躯疾速旋来,柳紫萱一阵娇喝,身剑合一,娇躯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直直的冲向了苏媚儿。

这一刻,时间彷佛已经停止了一般,人们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的盯在了这正邪两道两大杰出传人的正面争锋上。

剑尖点在了丝带,竟然没有穿破,反而是黏在了一起,只有高明如华正德者才会发现,二人如今实际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到了比拼内力的时候了。

“噗嗤”一口血箭射出,柳紫萱娇躯轻震,横飞了出去。

苏媚儿的飘带也散落了开来,曼妙的身姿也同时落地,只见她面色苍白,没有了一丝血色,整个人变的极其诡异,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

柳紫萱飘在了附近的一棵古树上,净欲剑指向苏媚儿,俏脸抹过一阵不寻常的嫣红,淡淡的说道:“媚儿姐若是强行压制身上的伤势,只怕对身体有害哩!”

苏媚儿心中叫糟,她没有想到柳紫萱竟然会高明如斯,看出了她已受重伤,内心的激动,再也无法压制住体内真气的震荡,“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的鲜血,她那纤纤玉手缓缓的拂去了嘴角的血渍,恨恨的说道:“即使如此收拾妹妹你还是有些把握的!”

两人再次腾空。

就在这时,藏经阁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贼子休走,放下武后金简!”

这时,两女不约而同的落了下来,娇躯威颤,随着人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从藏经楼顶跃了下来,也不知他如何动作,彷佛是凌空行走一般,直直的飞了出去。随着老人的身后,又一位老人飞了出来,紧紧的追着。

华正德一阵心惊,看了看苏媚儿两人一眼,不再多说什么,腾空追去。

苏媚儿苦恼的笑了笑,叹道:“都怪你,否则的话,那东西早就已经在我手中了!”柳紫萱也很无奈,她哪里知道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来,叹了口气,此时二人心中所想,再也不是双方的争斗了,在这一刻,这两位正邪两道最为杰出的传人放弃了一切的前嫌,相互点了点头,出奇的团结,纵身追去   

第十四章深潭韵事成追忆 [本章字数:4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19 1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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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月色,叶宛如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纤秀柔美的脚上,血迹斑斑刺人的荆棘,尖锐的石头,使得她受尽了折磨。

但无论是多么重的伤,都远远无法比上她心里的创伤痛苦。

自从几年前华正德进来忘忧谷,她那一颗芳心中就已经牢牢的印上了这个人的影子。相伴相随了多少个夜晚,就有多少次的辗转难眠。她很想向他说些什么,却一直未曾敢说出口,心中怕的就是他怪罪,以为她是个轻浮女子。

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她已经嫁为人妇,原本她以为,华正德,这个自己曾经的少爷,她只能将他永远的藏在心里。可是造化弄人,自己又不得不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极为高兴的事,可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依稀记得下山前的那段时光。

清晨,她如往常一般下山求佛,她本是不相信这些的,可是她自从嫁给了步求名,便有了这么一个习惯,就是经常去太室山东南麓的悬崖峰下的卢崖寺前去祈祷,希望上天能够眷顾自己的少爷,让他能够生活的快快乐乐,不再有任何的烦恼。

卢崖寺北有一个峡谷,峡谷内,产有一股泉水,终年不断,平时泉水泻崖而下,好似千丈珠帘高挂长空。澎湃之声,如虎豹怒吼,如雷声轰鸣。而每逢阳光明丽之时,只见奇光异彩,灿烂夺目。水珠积流,形成水潭,潭上突出黛色圆石,万历年间有个大才子袁宏道在上面刻下了“墨浪石”三个大字,水流其上,果然是好似墨浪。这个地方是步求名经常来的,每次叶宛如前去求佛,他总是在这里默默的等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好的丈夫,而且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丈夫,她曾听他说过,他的剑法便是从这墨浪石中的悟出来的。

离开了寺庙,叶宛如像是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儿,将烦恼尽数的抛开,这并非是她绝情,而是她不得不这样做,她不想让步求名伤心,认为是自己毁了她。

溪水清澈,雨丝落在上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处处透露出道的玄妙。

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并不在意,一手挽着满头的长发,一手提着鞋子,赤着脚在草地上跑着,绿油油的草地,柔软的像是情人的头发,刺在她的脚底,痒麻麻的,酥麻麻的。这使她又有些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脚趾,美而秀气,她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想起了华正德几年前说的话,“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姐姐的脚恐怕也只有曹植笔下的洛神可比了,这么美的一双脚,真让人浮想联翩,只想三寸金莲作酒杯!”想到这些,她的脸上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她沿着清溪奔过去,前方正好是个大水塘,塘上瀑布高悬,溪水就是从这里流出的,而墨浪石正在这水塘之中。

墨浪石上,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人,直直的站立在上面,一边承受着瀑布由上而下的强大冲击力,一边吟道:“山光物态弄春晖,莫为轻阴便似归。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这正是张旭的《山中留客》,这首诗吟诵出来不该是充满了诱惑之意,而如今却显得是格外的忧伤,无奈!

叶宛如也不知道他这般吟来是为了什么。她不会去想,能想的到的话,她就不是叶宛如了,而他也不再是步求名!

在她的心中,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随时随地都要吟诗,永远都不能停下。

他的脸廓明朗,虽没有华正德那般好看,却也算得上是一个英俊潇洒、举止风流的人物,特别是他的眼睛,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张狂和忧郁!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会注定是人们眼中的焦点人物。

叶宛如有些忧愁,她有些担心,她记得步求名曾经跟自己说过,每次一旦会遇到生死大仗的时候,他总是喜欢来到瀑布下练功,他说每个人自身都有个取之不尽的宝藏,只是未曾发觉罢了!对他来说,瀑布的冲击不但可以不断的激发他体内的潜能,而且还有能够起到给他疗伤的功效。

她不禁细细的打量起他来,这时她才发现,早晨起来时,他的衣服上还完好无损,而此时,上面竟然多出了几个窟窿,隐隐还有一些血渍在上面,显然是还没有被水冲尽。这些本来是不容易发现的,只因为步求名一生爱白,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衣物不是白色绸缎所作。可是对于叶宛如这个枕边人来说,却是不难辨出的,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极其细心的女子。

她的脸色变了,一声娇呼:“求名,你怎么受伤了?”

步求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和自己有了一年之久夫妻生活的娇妻,一股暖流不禁流满了他的全身,他可以感受到她的真诚,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焦虑,他摇了摇头,脚下一蹬,身子便极其轻盈的飞落在了叶宛如身旁,柔身道:“没有,我在这里等你有事商量哩!”

叶宛如咬着嘴唇:“你休要骗我,你衣服上还有血!”

步求名一阵错愕,慌忙往身上看去,只见,衣服上的血渍早已经被冲的干干净净了,不禁笑道:“夫人,你一定是看花哩,哪里有啊,为夫只不过是在路上被树枝划破了衣服,并没有伤筋动骨啦!”

叶宛如整个人都似已突然僵硬,手指着他的衣襟,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求名,你   竟然骗我,人们都说,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坦诚相待,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如今竟然学会骗我了,你说,你身上这是什么?你叫我以后如何才能相信你?”说着说着,泪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之所以会这样,只能说,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她对步求名已经不知不觉的产生了感情,唯有有情人才会因此而落下伤心的眼泪。

顺着叶宛如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步求名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上确实还残留着一丝丝的血渍,他的眼中露出了痛苦之色,喉咙里模糊不清的发出声来:“宛如,对不起,我骗了你,更是害了你这一辈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华兄弟,就让我最后一次抱你吧!可以吗?”说着说着,脸上两行水珠慢慢的流了下来,也不知道那究竟是雨水,还是眼泪?

他知道这一次叶宛如的心恐怕是真的碎了,自己再一次伤害了她,而且比上一次的伤害还要重,他也不敢奢求会得到她的原谅,也再一次为当年的禽兽行为而深深的自责!他闭上了双眼,算是在临别时的忏悔。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嫌弃我了?”叶宛如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已刺入了肉里,但是她全无知觉,只是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好,很好!不用你赶,我会走的,你放心,以后我永远不会见到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恨你,因为,你不配!”她突然转身,飞奔了出去。

步求名知道叶宛如是误会他了,夫哀莫过于心死,而人死尤次之!他能够感受到叶宛如心中那道恐怕永远也无法抚平的伤口,心中愧疚之意更深了,他的心中着实不愿意她就此离去,但是又不得不为之,这时,崖顶上似乎隐隐有人探出了头,好像在窥伺什么。他心中一惊,更是想到了早间想说之事,忙大步向前。

他此时也可谓是情难自禁,但多少也有些掩人耳目之意,是故身形更是比平常快上了许多,轻轻松松的变把离去的叶宛如揽入了怀里,瞧着叶宛如那哭红的眼皮,再也忍不住俯下头去,心疼无比的吻了吻,把那些或咸或淡的泪水都轻轻的吮进唇内,他的心中有万般话想说,可是偏偏说不出口,只好以这种无言的方式安慰她。

叶宛如的娇躯绷得紧紧的,她没有想到步求名会这样,成亲一年来,他还是首次对自己这般轻薄过,她奋力的挣扎,但被他一碰手臂,娇躯顿然麻了半边,这下又哪里能够挣扎的开呢?

她恨恨的瞪着步求名,这一刻,她连把对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然而,与此同时,她又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弥漫心头,她知道自己还是舍不得离开的,所说的终究不过是气话,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缓缓抬起头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然两唇相接,吻得如痴如醉。

叶宛如战栗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的一震,似乎想推开眼前的男子,将螓首往后退开又羞又惭得看了步求名一眼,慌乱地垂下头,细如蚊声道:“放开我,现在是在外面哩!”

她云发丝丝散落,斜贴在眉目之间,泪痕犹挂脸畔,一片狼藉,但是在步求名看来,却是如朝花凝露美玉承珠,这一刻他对叶宛如的爱意比往日更加深切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还能否永远的拥有她,心中不住得祈祷着上苍,他幽幽的叹道:“夫人,你原谅我了吗?”

叶宛如殷红着玉颈发嗔道:“人家都让你这样轻薄了!哪还怨你哩!不过步郎骗我之事必须解释清楚!”

步求名心中一阵冲动,道:“太好哩!夫人,为夫自然是会向你老实交待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他坏笑了一声,随后反而将叶宛如抱得更紧,情不自禁地轻吻她的额头、睫毛、与耳沿。

“不可以,不可以,我们不可以在这里   ”叶宛如的心中不禁有些害怕,她担心有人路过会看到这般绮丽的景色,娇喘道。

步求名贴着叶宛如那软绵火烫的娇躯,情与欲交织催化,周身更是血脉贲张,迷迷糊糊又来索寻她的朱唇,有如极度的炽热烈焰,几把叶宛如整个融化掉,她已无力抗拒,娇喘道:“你就会欺负我!”

这一张口,正好被步求名噙了个着,叶宛如心下有些不忍,心道:“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这般猴急?”她的脸上渐渐的泛起了一片迷人的红晕,美目秋水般的晃耀着步求名的眼睛,双臂也搂上了他的脖颈,朱唇与之接吻,这回竟把香舌渡过,纠缠不休。

步求名只感觉她那嫩舌如鱼儿般在口内活活地四处游索,顿被惹得浑身欲焰如炽。而那一对娇挺软弹的玉峰紧紧地贴在他胸前,自己手脚却不敢有半点放肆,那滋味真不知是苦是乐,不禁发出了低低一声闷哼。

这一刻,他的脑中不禁灵光一现,双手迫不及待地探入了叶宛如领口之内,叶宛如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触在了自己那一对滑如绸缎软如酥膏的**上,以为是不求名准备进一步的放肆,不禁双颊染霞,香汗淋漓,鼻口中发出了猫儿似地迷人娇吟。心中祈祷着:“趁着现在没有人,该发生的还是快点发生吧!真是羞死人了!”

谁知道,步求名却再也没有了动作,嘴唇游吻到了她的耳尖,一丝温柔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夫人,我不应该骗你,只是因为害怕你担心,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你的身上将肩负起一杆很重的担子,保护好你怀里的东西,将它顺利的交到华兄弟手上,这个世上,恐怕也就只有他能够保得住它了。你要记住,这东西很有可能关系到整个武林的安慰,甚至是整个天下的安慰,一定要将它安然送到!永别了,我的挚爱!”说到这里,他终于知道了流在脸上的到底是什么了,咸咸的,吹掉是泪还有什么?

不待叶宛如反应过来,他手掌一翻,“砰”的一声击在了叶宛如的身上,大叫道:“贱人,你这个贱人!直到现在你的心中还想着他,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掌虽然看上去时异常的刚猛,但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叶宛如知道,实际上那是一股极其轻柔的掌力,她的身子便是被这道柔和的掌力温柔的送到了数丈开外,她的眼中满是不解,但是很快便明白过来了,她看到了步求名不远处奔来的刀客,直觉告诉她,那是些极其厉害的高手。

不忍的回望了一眼,迈开了腿向前奔去,她知道步求名是为了保护她才这样做的,她不能让他的心愿落空,这一刻,她向上苍祈祷,也是她第一次为步求名祈祷,祷告他能够化险为夷   

第十五章刹那芳华剑如虹 [本章字数:420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0 1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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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这条街本应该是城里最热闹的一条街,但现在每家店铺却都已经熄灯打烊了,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一盏灯光的影子,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华正德三人一路追踪,来到了这条大街上,也多亏了几人都是先天级的高手,否则的话,一连几个时辰的狂奔不止,任谁都会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街上最大的酒楼酒楼叫作“飘香楼”,现在每一扇窗子都是漆黑的,酒楼的伙计显然早已睡的很沉了。华正德亲眼见到那两人先后进入了屋内,就再也未曾出现过,他虽然是心急武后金简的下落,但毕竟是个礼貌谨慎之人,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愿去打扰店家的休息。

苏媚儿娇笑道:“华郎!为何在此停步?还是我圣教好哩!没有了你们这些所谓的仁义道德的束缚!”说完,她莲步轻移,直接走了过去,推门而入。门居然没有上栓。华正德二人跟上前去,楼上竟然灯火通明,想必是屋子里的每扇窗子都蒙着很厚的的黑布的缘故,所以在外面看来看不到一点灯火。

就在他们进门之际,楼上房门大开,约有四五十个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从衣着上看来,这些人的身份复杂,但却有一点相似之处。每个人的神情都很沉静,一双手都粗糙而有力,他们彼此之间显然互不相识。但看到苏媚儿的到来,每个人都躬身行礼起来。

在这一刹那间,华正德忽然发觉苏媚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势力庞大,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不禁嘲讽道:“苏宫主果然好计策啊!在下佩服!佩服!”

苏媚儿极其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娇笑道:“华郎哩,你又误会人家啦!实际上这不是人家想到的啊!”

华正德笑道:“你贵为天魔教的小宫主,看这些人对你的态度都带着十分的尊敬,就像是臣子对待君王一般!你还有什么号辩解的呢?”

苏媚儿显然是怕他误会,笑道:“华郎就知道冤枉奴家,你不是也知道我这宫主的前面还有一个小字吗?实际上,这局面是我师父一手策划而成的哩!”

“你师父?难道她也来了?”华正德不禁全神戒备起来,虽然不知道她师父是谁,但能教出苏媚儿这样徒弟的人,自然不是易于之辈。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冷冷道:“你师父呢?叫她出来见我!”

苏媚儿娇笑道:“华郎啊!华郎!你可知道你对女子有多大的吸引力吗?而奴家师父又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奴家有些怕哩!”

就在这个时候,苏媚儿竟然吃起醋来,而且好像还是和自己的师父争风吃醋,魔门之人的性情也确实是难以琢磨。

华正德没再说什么,他发现自己每次面对上这个女人,言辞上总是要落上下风,所以和她为此事争论不休实属不智。

终于有人打破了场上的僵局,一具瘦削精炼的身躯,走了出来,躬身道:“这位兄弟,我们宫主她老人家,岂是你这小白脸儿想见就见的,不过你这白白净净的模样,我马天九倒是喜欢的要紧。不如这样吧!现在夜深人静,正是十分的清净!不如我俩先亲近亲近!”

他这话不但说的尖酸刻薄,而且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像是自坟墓中发出来的,来自地狱的声音,再加他那如坚冰般的容貌,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华正德道:“马先生与在下无冤无仇,在下与先生切磋切磋倒也无妨,只是还望先生能够点到为止!”

马天九道:“小兄弟你是误会啦!像你这般俊俏的小生,我怎会伤了你呢?我是说去亲近亲近,可不是说要和你打上一架哦!这其中的意思,小兄弟应该是能够明白的!”说完后,他的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华正德全身上下瞄来瞄去,更有饿虎扑食时的那种焦急的模样。楼上的人更是哄然大笑起来。

苏媚儿这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安的看了看华正德。

华正德此时早已勃然大怒,他是很少动怒的,但是如今确实是被气极了,冷笑道:“只怕马先生没有这福分!别看你天魔教人多势众,但在我眼里看来,这里的人除了苏宫主之外,你们也不过是些未成气候的小泥鳅罢了,在这神气些什么!”

此话一出,楼上立刻便仿佛炸开了锅似地,纷纷叫骂起来。

马天九轻蔑的笑道:“哦?娃娃,你说我等都是小泥鳅,好,好,好,就让你看看你眼里的小泥鳅如何在二十招内打赢你这个不可一世的乳臭小子!”

华正德笑道:“你凭什么这般自信?”

马天九道:“就凭我手中的宝剑,我二十招内,若不能将你伤在剑下,就算我学艺不精,立刻磕头拜你为师。而且从此有你在的地方,就没有我天山飞龙马天九这号人物。”

华正德冷笑一声,手掌虚引,锵的一声,柳紫萱背上的净欲剑出鞘落入了他的手中,即使在灯光下,也如同电闪一般,他回过头,温柔的笑道:“柳姑娘,借你宝剑一用!”

柳紫萱心中也是万分惊讶,剑谷的奇学便是与剑沟通,培养剑手与宝剑的默契,而华正德竟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要知道,即使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也是无法做到如华正德这般的。她嫣然笑道:“华公子要用取了便是,何必与小妹说呢?”

苏媚儿在一旁听着很不是滋味,不禁讥道:“难怪华郎如此狂妄,原来是早已从紫萱妹妹哪里学得了剑谷的不传之秘《万剑归宗诀》了啊!”

华正德干笑道:“苏宫主说笑了,在下这式引剑诀粗鄙的紧,哪能够比的上柳姑娘的师门绝技!”

马天九怒道:“好狂妄的小子!”他也看出了华正德确实有些本事,自己虽然自负在剑道上颇有研究,但是要做出华正德那般的引剑之术,却是万万不能的,他长剑反撩,由下而上,一招“旭日东升”陡然向华正德刺去。

华正德一躬身,颀长的身躯笔直的拔了起来,避开了马天九攻来的一招,左脚往后一伸,右脚横踢,刷、刷、刷,一连三剑,带起斗大三朵剑花,直袭马天九,这正是华山绝技中的绝招“重门云浪”。

马天九笑道:“我倒是谁家的徒弟,原来是华山派陆大通的徒子徒孙哩!”他竟然不避不闪,剑势回领,拿捏住时候,又快又准的反剑削了出去,口中叫道:“十年前老子败在了陆大通的华山七绝剑下,痛中思痛,对你华山派的剑法早研究个透哩!”华正德心中觉得好笑,其实以他的实力,起初攻来之际,只要他使出先天剑气,马天九必然会知难而退,败下阵来,可是若是只用一招就打败了对手,对他来说岂不是太无聊了?

看着马天九削来的一剑,他知道如果被他撩上,自己的剑很有可能会有损伤,当下平着剑身一掐,猛然一个转折,“神龙摆尾”,直刺向马天九左面空门。

马天九气道:“你小子耍赖,这是衡山派的招式!”他慌忙提气,往右上方窜去,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剑,华正德笑道:“马先生,在下何时说过自己是华山派弟子啦?明明是你自己先入为主了嘛!”净欲剑一举,层层银光紧赴着剑身闪烁不停,华正德以身御剑,身体彷佛飞龙一般在空中扭曲了七次,剑光也极其诡异的扭曲了七次,如此剑术,马天九在睡梦之中不知梦到过多少回,凭着直觉,随手刺去,堪堪将华正德七次剑斩给挡了下来,笑道:“小子,我看你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啦!看来老夫并没有猜错,你根本就是华山的人!你败局已定,就别在逞能啦!不过,不得不承认,虽然你已经败了,但是“华山七绝剑”中的这招“九霄云龙”能被使得如此精妙,早已强过了当年的陆大通啦!”华正德轻笑道:“未必!看这招‘阳春白雪’!”唰的一下就是连续九剑,分袭马天九‘天突’、‘玉堂’、‘六阳’、‘天池’等穴,即准又狠。

马天九不禁叹道:“好小子,一剑刺九穴,当今世上,除了妙手书生,有谁能够做到,你是曹丰的什么人?”他不敢用剑格挡,脚下以“燕子三抄水”的绝妙轻功,向后疾退,认为华正德剑势即老,将难以刺中,哪知道,他竟然在剑势未老之际,及时变招,一式“阳门三叠”刺出,一力未竭再生一力,且是一剑快过一剑,刹那间,净欲剑便己抵达到马天九咽喉不到三公分处,马天九惊得一身冷汗,华正德笑道:“马先生,现在几招啦?”也不知是否是他故意施为,说话的时候,剑招上渐渐的放缓了一些,马天九看准时机,长剑上拉,堪堪挡住,但手也被震得隐隐发麻,心中讶道:“这小白脸好深的内力!真是邪门!”他再也不敢轻敌,步步为营,和华正德大战起来。

他这一小心发招,端的是非同小可,剑影如风,剑剑狠辣,出手都是夺人性命的招式,宛如一条黑龙,在空中张牙舞爪,气势惊人。

华正德哪里放在心上,在重重剑影之中,闲庭若步得走进走出,漫天剑影,偏偏是拿他丝毫办法也没有,马天九怒道:“小子,似你这般躲来躲去,何时才能分出个胜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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