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正德退到了远处,笑道:“马先生,现在已经是第十九招了,在下怕使出剑招,会有损了马先生的威名哩!要不,咱们就以和局结束这场比试吧!”
马天九以为华正德是怕了他了,哪里还肯想让,叫道:“不行,老子向来说话算话,一言九鼎,比,必须得比!”
华正德摇了摇头,叹道:“马先生,你可千万别怪在下哦!看好了!”手中的净欲剑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这一剑是他以全身内力掷出的,力道之大非同小可,马天九也将手中的长剑舞到了极致,织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护住全身,他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华正德掷出的宝剑已经破开了他的剑网,射向了他的剑网,这一刻,他怔住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从来没见过会有这么快的剑,但是他见过这么快的刀,一刀致命,例无虚发。那刀虽然很平凡却实在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刀。他闭上了眼睛,现在等待的也只有死亡的降临了!
突然,他感觉身子一轻,似乎被谁给抱住了,随后,只感觉头顶隐隐发辣,疼的要紧。睁开眼来,却看到自己正躺在华正德的怀里,“想必是他飞身过来救自己的吧!”马天九的眼睛湿润了,同时也呆住了,和场上众人一样,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眼前这个好看的年轻人武功竟然高明如斯,能够快过那飞出的剑,他的轻功堪称绝世。
苏媚儿也呆了,但很快便回复了过来,眼睛复杂的看着华正德,银牙也因为激动咬破了嘴唇,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华公子,你难道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徒孙?”
华正德摇了摇头,道:“不是!”
苏媚儿道:“那你为什么会这小李飞刀?”
华正德笑道:“谁说那是小李飞刀?”
苏媚儿痛苦道:“华公子,你也别骗我了!虽然你用的是剑,但掷剑的手法用的绝对是李寻欢的飞刀绝技!”
华正德叹了口气,他没有想象到苏媚儿会高明如斯!笑道:“想知道吗?很简单,拿武后金简来换!”
苏媚儿凄然道:“若是在一刻前,公子这样问,奴家定会对公子虚与委蛇,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不瞒公子说,我们的人也没有发现武后金简的下落!”
看着苏媚儿那份楚楚可怜的凄美,华正德哪里还能够狠下心肠,他随手一引,插入墙中的宝剑飞了回来,握着宝剑递给了柳紫萱,笑道:“谢谢仙子的宝剑!”说完,人便缓缓的向门外走去。
马天九跪在了地上,高声叫道:“弟子马天九拜送师父!”
华正德停下了脚步,他哪里想到魔门中还会有如此信人!淡淡的说道:“马先生,起来吧,这又何必呢?苏宫主,我确实不是李寻欢的传人,刚才那一式甩手剑,实是本人无聊之作,名为‘刹那芳华’!”
说完,打开了屋门,头也不会,扬长而去,柳紫萱慌忙追去,夜色黑沉,哪里能够寻到人影
第十六章魔佛圣僧一念间 [本章字数:367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1 15:00:00.0]
----------------------------------------------------
一路疾行,华正德匆匆返回太室山,他并非不信苏媚儿之言,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武后金简毕竟是名传天下的宝物,谁人不想贪图呢?
俗话说的好,越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眼看即将靠近嵩阳书院藏经楼,一阵古怪诙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唱道:“若人求佛,是人失佛;若人求道,是人失道。不取你精通经论,不取你王侯将相,不取你辩若悬河,不取你聪明智慧,唯要你真正本如。要眠则眠,要坐即坐;热即取凉,寒即向火。”华正德的脑海中清除形成了一个不拘小节,不讲礼仪,意态随便但却真正有道的高僧形象,与他以往心目中的不苟言笑、宝相庄严的高僧大相径庭。。这禅唱的高僧不但话里隐含令人容易明白的智慧,最厉害处是能把声音弄得飘忽难测,只此一著华正德便自问办不到,可推测出来人若是出手定然是深不可测、难以抵挡。
华正德沉心静气,淡然道:“不知是何方高僧前来相阻华某去路!”那人哈哈大笑道:“施主真是与佛有缘,否则的话为何只猜作是僧,而不言是道?不知施主是否愿意让老僧问上一个问题?”华正德淡淡说道:“请大师明示!”
那人笑道:“举头是天,低头是地,前后屋宇,左右围墙,异宝何在?”
华正德尚是首次遇上这样的问题,对方谈吐之间虽然温文柔和,却又使人难以生出反抗之心。他微微笑道:“是否如同大师方才所言,异宝只能从本如中求得?”
那人笑得呛气道:“施主实乃机变百出之士,老衲本以为你会说异宝落入天魔教之手,亦或是藏在了某处地方。施主的回答实在是高妙,好!都来眼前事,知足者仙境;总出世上因,善用者生机,不善用者杀机!”
华正德心中一阵感触,这段话中形容的境界,正是他一直注重的,也是世上无数的仁人志士所向往的,意思是说,道德高深的人,奉行大道,因而不以一时一事的得失为重;得道乐天,因而不以功名利禄为务,堪破世情,悟彻事理,因而持性任重,知足常乐。这样的人,得乐其乐,苦中也能乐。做事情更要讲究方法,不得法可能会适得其反,明白其中深意的人,对生活的感悟也能丰富起来。
华正德虽然知道对方是要从心理上削弱自己的斗志,仍是不有自主的受到了影响。暗忖自己是不是对武后金简太过执着了呢?这时,一声佛唱,接着木鱼轻鸣,诵经之音似是从遥不可及的天边远处传来,若不留心,则模糊不清,但若用神,则字字清晰,无有遗留,分明是佛门一种奇功。
循着声音,他几经跳跃,却发现在藏经楼楼顶之上,一个年迈的老和尚自然写意的坐在上面,他慈眉善目,手里拿着壶酒,正在举壶痛饮。
华正德笑道:“出家人戒酒戒贪,大师似乎连犯了两戒哩!”见华正德向他瞧来,和尚举壶唱到:“施主此言差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华正德笑道:“在下受教了,大师所言是否是指,降魔者先降己心,心伏则群魔退听;驭恨者先驭此气,气平则外横不侵?”
和尚听闻,哈哈笑道:“施主真是慧根深重,不入我沙门实在可惜了!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华正德洒然一笑,转过身,缓缓向山下走去,笑道:“有为无为皆在这道之间!大千世界,万宗不离其根本!在下对这虚幻世界还是万分留念,哪有心情平心静气去念经唱佛呢?”他这一转身之间,双目自然的睁了开来,且下山的步伐,每一个动作莫不有种浑然天成,潇洒优美之态,配合着他本是俊朗无匹的绝世容颜,教人有一种不敢去破坏的完美无瑕之感。
在这一刹那间,那和尚知道自己实际上已经落了下风,须知,打从一开始华正德现身,他便开始念经吟唱,配以精神力量牵制着华正德的心境,好让他消失了争斗之心,束手就擒。岂知除了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华正德曾显现出受到影响的情况外,此后便在顷刻间即以回复了清明。
那和尚再也忍不住了,叫道:“施主,休走!老衲还有话要所!”
华正德并不停步,笑道:“大师,请留步,在下去意已决,又何必强留在下呢?”
忽然,只感觉背后一股雄厚无比的掌风袭了过来,那一掌所有的气劲都凝在了一块儿,若非快接近身体,恐怕很难发现,华正德反手就是一掌,这一掌乃是数百年前威震江湖的铁掌帮帮主裘千仞的独门绝技铁掌,叫做“铁蒲扇手”,这铁掌号称是武学诸派掌法之中刚猛第一,被华正德使了出来,那还了得,两掌相交,那和尚被震得向后连跃三下,才将反震之力尽数卸去。华正德也不好受,全身上下气血翻腾,一张俊脸更是泛起了阵阵酡红,他强压下胸中的烦躁,淡淡的说道:“大师好武艺,却不知为何要做这等小人行径?”
那和尚心下也是万分吃惊,他没有料到华正德小小年纪,一身内力之高竟然与自己近百年的修为不相伯仲,而且还身负上层武学心法。以他的武学修为自然看出了华正德这招“铁蒲扇手”的来历,只不过铁掌心法早已失传多年,当世是万万没有人能够使出来的了,他之所以这么肯定,也是有些缘故的,当年的铁掌传人就在他未曾出家之被他亲手设计杀掉的,其心法也被烧毁,他实在是弄不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何能够习得这本不该出现在这世间的秘技。
这也很难怪他,即便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是无法得知的,华正德一身所学除了那《浑元剑经》之外,其余种种都是出自华不平所授,医圣华不平平生救人有一个毛病,那便是所救之人若是武林中人,那么对方必须献上一招半式,供他修习,方可治疗。不过此时也无需和尚知道了,他揉身上前,这一次,他一上手便是被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龙爪擒拿手,气势刚猛至极,即使以华正德之能也只能以其超绝的轻功急急避之。
见华正德不住的左跳右跃,他不禁大喝一声,纵身而上,身形立即也加快了很多,双手更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一时间,“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 八式连环,疾攻而至,此时华正德不禁也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心中怒道:“大师,在下敬你是前辈高人,处处以礼相让,但并非说我华正德怕了你!大师又何必处处咄咄逼人呢?”
和尚笑道:“小子,莫要逞英雄,你觉得自己能够敌得过这山林寺中的七十二项绝技吗?”此时,他的双眼早已不像方才那般的澄清了,相反,是满目的赤红,显然是因为运功过度,而为内魔所趁,走火攻心了!华正德不禁叹道:“语云,猛兽易服,人心难降;谷壑易填,人心难满。大师看来依旧是未曾看透这个尘世,又何必再强迫在下呢?在下不才,虽然是无法破尽七十二绝技,但区区一个龙爪手,还未必能够擒得住在下!”原来,方才他躲来躲去之时,却发现了这龙爪擒拿手一处极为隐蔽的破绽,少林的龙爪擒拿手共有三十六招,要旨在凌厉狠辣,不求变化繁多,所以,那和尚使来使去也都是那几招,而这三十六招使完之后,再次使用,中间却有了一段很小的间隔,无法与先前环环相扣般的浑然天成。
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也正是和尚三十六招龙爪手使完之际,华正德双手齐出,左手一式“如封似闭”,右手“探龙取珠”,分袭和尚“膻中”、“天池”二穴。他一心二用,这样一来如同是两人同时出招,而且速度又是极快,和尚猝不及防之下,竟被他实实打中了一掌,身子更是应掌像断线风筝般往后飘飞,落到了藏经楼台阶处。他也是端的强悍,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再一次扑了上来,他双目猛铮,赤盲剧盛,全身真气更是如同惊涛裂岸的大海汪洋,向他狂涌而至,这一次,若是被他击实了,华正德相信自己恐怕将是不死亦伤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刚猛霸道的掌法,只好一个劲的向后退去。可是无论他如何躲避,那一掌却彷佛是永远不会变老一般,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永远也无法停止。
和尚彷佛是看看到了死亡,他舔了舔猩红的舌头,狂笑道:“君临天下,百战轮回,如今是知道我这一式“地狱行”的厉害了吧!”
华正德苦恼万分,慌乱的躲避着,脑中也不停的思索着应对之法,在他看来,这和尚的武功实在是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笃笃笃笃”!
突然,一阵木鱼声敲响了,这声音由远及近,转瞬即逝,显现出来人武艺之高,只见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无源师弟,你还不悟?”
随着灰袍老僧的到来,那被称为无源的和尚忽的一惊,随后,原本还澎湃汹涌似可冲垮千里长堤的真气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手武功比起华正德那一手剑气手法显然是要高明的多,要知道被击出去的真气是万万无法收回的,而无源却是大违武学常理,对真气是真真正正的做到收放自如。
无源垂头合什道:“无心师兄,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待师弟收拾了这个狂徒便随师兄回去!”
无心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柔声道:“师弟,八十年的修身明性,难道你都丢掉了吗?须知,一念慈祥,可以酝酿两间和气;寸心洁白,可以昭垂百代清风!你的戾气实在是太重,成佛成魔,皆在一念之间!还是速速虽师兄回去!”
无源显然很是惧怕自己的师兄,恨恨的看了华正德一眼,冷哼了一声,双脚猛跺,纵声一跃,人已离去。
华正德慌忙走上前去,双手合什拜倒:“多谢大师替晚辈解围,否则晚辈休矣!”
无心低吟道:“施主比我想象中的要高明的多,否则的话也无法将无源师弟的魔性给强逼了出来!”在他看来,能够逼得本源将一生佛学修为弃之不顾,而选用自身及其霸道的魔教功法,说出去华正德已可非常自豪了。
他顿了顿,又缓缓叹道:“此间已经够乱了!施主又何必前来趟这一趟浑水呢?须知,武后金简须有德之人方可得之,又何必能够强求的了的呢?”说完,人已离去,只留下华正德站在原地,苦苦思索着
第十七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本章字数:4849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2 15:00:00.0]
----------------------------------------------------
天色还没有变暗,可是这个简陋的木屋里已经是十分得黑暗了,叶宛如躲在黑暗的一个角落里满面风霜的脸上露出正在沉思的表情。
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真真正正的合过眼了,人类的贪婪使得追杀无处不在,曾经剑法细腻狠毒著称的她,一直在寻思着,为何毫无破绽的剑法,这几日总是会被人轻而易举的击败!她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剑伤,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此下去,她如何才能见到自己的公子,如何才能完成夫君的心愿。
思之再三,她决定立即起程,不可再这样耽搁下去了!可是她又该到哪里去找,却是无从下手。“都说天下力量之大莫过于官府!想必到袁大人那里可以问出些什么来吧!”打定了主意,便趁着夜色的降临匆匆往京城赶去。
数日后的行程,也不得不能说叶宛如的运气可谓是好到了极点,竟然让她在街角上隐约听到一些关于华正德的消息,于是便径自往福建方向奔去。
连日的奔波,终于让她找到了一家客栈,这是 一间很僻静的小客栈,虽然小,却很精致,很干净。从窗口看去,可以看到运处碧翠的青山,也可以闻到附近葱郁的芬芳,尤其是在黄昏,青山与红霞相映,碧天与远山相接,坐在窗口,等着夜色的降临,等着星星慢慢的闪现,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实在是有太多的美丽。
这时,她情不自禁的脸红了起来,垂着头,她彷佛已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是的,她的心在跳,而且跳的极快,她知道自己的心跳的为什么如此之快,这一切全都源自坐在不远处的哪位男子。
她已经很累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在这种时刻,如果遇上了那些所谓的强人,恐怕已经不是她这个江湖上的鼎鼎有名的侠女所能抵挡的了的了。
一个孤独的男人,看着一个陌生美丽的女人,他的心里在打些什么注意呢?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让她感到奇怪的事,那男人的心跳声似乎也变快了。“这人不会别有所图吧?不过也不太像,他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位美丽的姑娘了吗?”叶宛如的心中想到。
“你看这荒郊野岭饿,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很不安全!”男人终究是走过来了。如果华正德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此人,正是当日在深山之中遇到的异族男子,叫做皇太极的家伙。
叶宛如的手缓缓的搭上桌上的宝剑,清冷的说道:“这好像与阁下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受了伤?还是好好的休息吧!我留在这里,也许可以好好的照顾你!”
皇太极说的话,似乎永远都是温柔体贴的。
若是寻常女子,此时听到这话,恐怕人已经垂下了头,热泪盈眶,眼波中更是充满了感激。可是叶宛如毕竟是叶宛如。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出谷什么都不懂的纯真小女孩了,男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她也许比大多数女人都清楚得多。
夜已经来了,客栈里也点起了灯火。叶宛如冷冷的说道:“你不是中原人?本姑娘有什么事,似乎用不着阁下来管!”说完,拿起了宝剑往楼上客房走去。
皇太极呆呆的站在远处,叹道:“族人形容这中原女子美貌,总是说清水出芙蓉,依我看,明明是薄雾绕玫瑰,朦胧清冷,美艳带刺!是不是中原女子都是她这样?”他缓缓的回过头来,笑道:“辛格尔,你们女人之间不是总是无话不谈的吗?”
叫做辛格尔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娇笑道:“王子是想让小妹去当卧底,为你打探人家姑娘的虚实吧!哎,我金国的王子没想到也有这么一天!”她两人之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玩笑话,所以,虽然皇太极贵为王子之尊,也没有怪她什么!
毕竟是在荒郊之中,客栈环境即使优雅别致也是断然比不上大都市的客栈的繁华,叶宛如实在是太累了,她如今需要的便是休息。躺在床上,她的脑中不停的想象着与华正德见面的情景,但渐渐的又被步求名的身影所替代,不得不承认,步求名已经在她的芳心之中占据了一席之位,这个位子甚至是越来越重要了。
“谁?”她突然觉得浑身有些不太自在,根据这些年来的经验,显然是有人在窥视与他,“会是谁呢?”她心中想到,脑中突然浮现出楼下的那位异族男子的身影来,心道:“莫非是他?”
一个青衫白发的老人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丝神秘而诡谲的微笑。就在这时,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突然一声晴天霹雳,闪电自云层击下,亮得就像金龙一般,声势惊人。
叶宛如冷冷的问道:“你是何人?”
老人狂笑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阴教教主刘世恩是也!丫头,老夫,与你不想多说,交出武后金简,放你一条生路!”
叶宛如紧咬银牙,拔出长剑,笑道:“老人家,若是我听信了你这番话反倒是真的性命不保哩!不知您却又何诓我?”
刘世恩捋了捋胡须,走到了窗前,缓缓的打开了窗子,轻笑道:“丫头,你听听,这外面下雨的声音是多么的美妙啊!”
突如其来的这么一说,不禁让叶宛如一怔,但很快也就释然了,她终于知道刘世恩想表达什么了!只听见楼下健马惊嘶,人人拔剑扬眉,玉珠一滴滴落下,滴在了他们的须发之上,又顺势溶入了雨丝之中。
在刘世恩看来,叶宛如却似根本没有看见楼下道上有这么一行人马,淡淡的笑道:“丫头,老夫在关外的时候便听说中原有位剑术高明、侠肝义胆的剑客步求名,都说这步求名乃江湖中的飞龙,一朝拔剑腾空,万夫莫敌!可是老夫来到中原之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你们中原人自吹自擂罢了!常言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见叶宛如面色平淡,没有丝毫表情,他微微有些诧异,叹道:“哎!谁说有飞龙在天,我怎么没有看到呢?我看到的只不过是一条死龙而已,死龙啊!你知道吗?那条龙死的又多么惨,他就是死在楼下我那些属下们的乱剑之中的。”
一行清泪从叶宛如的眼中流了出来。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泪是咸的,是苦的。
“坎肩!”她抚干眼泪,长剑一引,向刘世恩刺去,剑势分明是往右,却突然在半路上转了个圆圈,剑锋反削向左。刘世恩怒喝道:“臭丫头,好大的胆儿!”他呼的一个转身,顺势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一式“气吞山河”。叶宛如一剑从他头顶削过,而他的剑招也到得恰是时候,一转过身,剑锋已抵至叶宛如的胸前,叶宛如一阵心惊,慌忙宝剑下拖,险险的化解了刘世恩那一剑的来势,剑柄一抖,剑身一颤,猛地反刺上去,剑尖抖动,带起数朵剑花,向刘世恩双眼刺去,刘世恩毕竟是一教之主,变招何等迅速?他横剑一推,再一次封住了叶宛如的宝剑,顿时两剑相交,相持不下,到了比拼内力的时候了。
没多久,叶宛如不禁“噗嗤”一声射出一口血箭,身子腾空飞起,向窗外堕去,然而她的剑势丝毫没有缓下分毫,竟然以一式“小园菊艺”,连人带剑,凌空击下,顿时,楼下的那些个剑客们慌乱起来,顷刻间便有十几人中剑倒地!
刘世恩慌忙跃了下来,一式“铺天盖地”人随剑走,向下俯冲,这一剑,若是刺实了,刘世恩相信,叶宛如肯定是不死也伤!
叶宛如也不惊慌,举起剑来一招“仰天长叹”刺了上去,两柄剑互相激荡,刘世恩的那些个下属们见有利可趁之机,纷纷向叶宛如胸前刺去。若是一般的武林人士遇到这种情形,不用多想,定是跪地求饶了,须知这已经是陷入了必死之境。叶宛如从来没有比这一次更紧张过,她双脚一滑,整个跌倒在地上,唯有握着宝剑的手,死死的抵在地上,好支撑着宝剑不使其摔落,众人都被她这一式怪招唬住了,收剑不及。叶宛如轻蔑一笑,手已撤剑,整个人直直的滑了出去,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满是泥泞,如同乞丐一般,不过,这时也是容不得她去讲究了,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的了!
只见刘世恩宝剑长剑荡下,霎那间洞穿了几位忠心耿耿的下属身子,叶宛如站起身来娇笑道:“就凭刘教主的这些个酒囊饭袋也能够留得下我夫君?”
刘世恩怒极攻心,大喝道:“丫头说得不错,如此庸才留之何用?”他发手就是一剑,随后更是一阵疾刺,将所有侍从如数全部杀死!如此心狠手辣之辈叶宛如还是首次见到,奇道:“刘教主这是为何?莫非是想痛改前非?”
刘世恩笑道:“告诉你又何妨?此乃我天阴教秘法,叫作血三杀,杀友杀亲再杀敌,取自兵家破釜沉舟之意!”说完,脚踏中宫,运剑如风,剑剑狠毒致命,更全是不计生死的打法,转瞬之间便在叶宛如身上添上了几道剑伤。
皇太极哪愿意见到如此千娇百媚的一个大美人最后是血染荒郊,慌忙冲上前去挡了一剑,“铛”的一声,宝剑被震飞了出去,他的手也隐隐有些发麻,显然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的,即使如此,他仍然高声叫道:“姑娘快走,这人我自挡之!”叶宛如夺过来那一计杀招,发现救下自己性命的竟然是方才所认定的登徒子,不禁有些后悔,又有些感动到:“公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你还是快走吧!这人武功太高,你是万万敌不过他的!”
皇太极哪里听的下去,此时早已经神魂颠倒,心里一个劲的念叨着:“她竟然关心我了!她竟然关心我了!”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听到他这番言语定然是啼笑皆非!
刘世恩笑道:“哪里来的毛小子!竟然敢到老夫这里来充英雄!”一剑刺向了皇太极胸前,眼看就要受到血光之祸,叶宛如想要上前救援也是不及,就在剑尖刺破皇太极衣服那一刹那,只听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一块金灿灿的物事从皇太极怀中掉了下来,他的脸色疾变,慌忙捡取,浑然没有注意到这时刘世恩脸上的神色。
叶宛如慌忙窜了上来,扶起跌倒在地的皇太极,柔声问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没事!没事!哪能有事呢?”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叶宛如,吃吃的说道,叶宛如没来由的一阵羞涩,慌忙放下了手。
这时,空中飘荡起了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清脆悦耳,令人心旷神怡,皇太极不禁大喜道:“姑娘我们有救啦!”叶宛如奇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皇太极笑道:“那吹笛子的是一位高人,虽然在下未曾谋其面!但却是真真切切的知道他的所在,在下的义妹就是由他出手救下的哩!”
刘世恩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这是个极为不好的预兆,他发现这笛声早在很多年前便已听过,而且吹笛的这个人更是他曾经的生死对头,他对天大喝道:“公孙老魔!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闪闪?难道说多年不见,你对我这老朋友更是忌惮了?哈哈哈哈!”
笛声戛然而止,一位白衣青年从楼上跃了下来,他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让刘世恩心头不由一突,道:“你是谁?公孙逸尘那老鬼呢?”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少年的武功至少与自己是平级,否则的话又如何能够避开他的耳目?
白衣青年笑道:“公孙先生一代高人,怎会惧怕一个只懂得欺负受伤弱女的邪派教主呢?”
听到这声音,叶宛如心中喜极,不由的流下了泪来,她知道自己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来人正是她所要找寻的,自己的少爷,华正德!
也可说是二人的缘分使然,原本华正德是要走大道回福建,可是想到回去后便有一堆琐事需要自己处理,他便头疼,是故,他便专挑小路,好一番游山玩水!
刘世恩蓦然一声长笑,手中寒光闪闪的宝剑唰的一下向华正德刺来,喝道:“好狂妄的小子,看剑!”华正德丝毫不再意,冲着叶宛如笑了笑,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姐姐,正德真的好想你啊!”他脚下轻轻向左斜跨,轻轻松松的便躲了过去,顺手抄起掉在地上的宝剑,笑道:“这位兄弟借你的宝剑一用!”
皇太极实在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漂亮的男人,他那回眸一笑的迷人风华更可说是已达到魅惑众生的地步了!
华正德运剑如风,剑招怪绝,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瞻之在左,忽焉在右。时如鹰隼凌空,时如猛虎伏地,时如水蛇游走,时如龙跃深渊。身如流水行云,剑势轻灵翔动。刘世恩也算了得,面对如此诡异的剑法,他凛然不惧,剑法丝毫不乱,逢招拆招,攻如雷霆疾发,守如江海凝光。此时屋外依然下着细雨,奇怪的是二人相斗之处,剑气纵横,竟然雨滴不能入其内。两人斗了一百来招,也都占不到丝毫便宜。斗到疾处,剑光之下,只感觉两条人影穿插往来,再也分不清谁是刘世恩,谁是华正德了。
刘世恩自入关以来一直都极为狂傲,如今相斗之下也不禁由衷的佩服。叹道:“小兄弟,你是谁家的弟子?”
华正德轻笑说道:“刘先生,知道又有何用呢?原本大家是可以在屋内品茗叙话,只可惜你做错了一件事,得罪了我姐姐!如此,我怎能容你!”
刘世恩一愣,这时华正德剑势一沉,剑锋反弹,转刺向刘世恩腋下“期门穴”,刘世恩变招不及,终是受了些轻伤,他头也不回,慌忙跃开,消失在漆黑的雨夜之中。
远处渐渐传来他愤怒的声音,“小子,老夫今日败与你手,心服口服,十年之后,老夫复出江湖,你我二人再与华山之巅一绝高下!你若不来,我便屠戮整个中原武林!至死方休!”
华正德情知再也追赶不上,慌忙回身,向叶宛如走去
第十八章空谷幽山露真情 [本章字数:300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3 15:00:00.0]
----------------------------------------------------
这是一座无名的高山,既没有泰山之雄、华山之险,也没有衡山之秀、恒山之奇,更是没有嵩山之绝,却是胜在不失其高。高峰白云深处,三两苍鹰在低低盘旋着,地上的野兔,急剧地在野草丛中飞奔,清风扑鼻,晨露迎面,端的是个好地方。
皇太极笑道:“华兄,在下在此处曾结庐而居数日,环境甚美,正适合叶姑娘养伤!”华正德闻言一看也不觉心神为之一爽,只见遍山弥道,都是些苍松碧竹,十分地幽静,连个樵夫都看不到。
他点了点头,皇太极欢天喜地引着二人往住处走去,那茅屋处在高崖之下,只见崖上流下一股瀑布,像是一条极长的白练,摇曳无际,澎湃溅玉,击在山石上,溅起无数水珠,又轻轻缓缓地弯曲着流了下去,如此清幽别雅之所在,几可让人误以为是闯进了什么山野逸仙之府邸。
几日后的清晨,皇太极站在屋外,人显得格外的焦虑不安,带着辛格尔走到里面,穿过走廊,便来到了后面的精舍。
皇太极到了精舍之后,见华正德似乎依然有些拘束,笑道:“华兄弟,你也别再客气。需要什么,等会儿我让我这义妹在门口候着,有什么事你就对她说好了!对了,叶姑娘的伤势如何,是否需要找个大夫前来看看?”
他前来的说话的用意尽显在这后一句话上,华正德哪能不知,笑了笑,叹道:“皇兄,小弟刚刚给家姐检查了伤势,如今已用内力把她的伤势止住了!并无太多大碍!”他心中道出这“皇兄”二字时心中极是不情愿,心道:“这异域之人之姓氏还真是古怪至极!百家姓中虽是有皇这一姓,可是在我中原可是大有避讳的啊!”
皇太极笑道:“华兄武艺真是惊人,不知在这中原之地可有功名?若是没有的话,依在下看,不如随在下前往关外,欣赏欣赏我族的风光!华兄若是到我的部落里去,称之为巴图鲁,那绝对是不为过的!”
华正德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与此人相识不久,他竟然起了招揽自己的意图了!虽然华正德并不明白“巴图鲁”是什么东西,但他毕竟是聪明之人,自然是能够听出话里的称赞之意!他不禁长叹一声,缓缓接口道:“皇兄过讲了!其实日前与我们交手的那位刘先生武功才算是惊人呢!不,不止是惊人,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在我与他相斗的第八十一招时,他目光只那么一瞬,右手长剑便突然转到左掌之内,剑尖一颤,竟就笔直地刺向我剑招之中的破绽处,那时我左掌左指纵能伤得了他的右掌右腕,但我右掌右臂,却势必要被他左掌长剑刺中,这其间全无考虑选择的余地,使得我不得不不求伤人,但求自保,左掌变抓为拍,与他右掌相交,我身形也就借着这两掌相拍之力,向后掠去,却也失去了我取他性命的最佳时机!之后相斗之惊险,至今似乎还不停浮现在我眼前!”
叶宛如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幽幽叹道:“少爷所说极是!当时我之所以会昏厥过去,全是因为心中焦虑的缘故!”她缓缓的来到了华正德身边从怀里取出了一块金简来,递给了华正德道:“少爷,这东西是求名要我交给你的,如今,我的任务已算是完成了!也该离你而去,为求名报仇去了!”
这番话是她狠下心说出口的,心中的凄凉苦楚非其本人是无法感受出的!华正德不禁叹出声来:“武后金简!”
不错,确实是武后金简,正魔两道争执不休的天下至宝如今正是真真实实的握在他的手里。
皇太极心中也不禁为之一颤,此次他步入中原所要找寻的,正是这传说中的武后金简,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它出现的时候却又让他生出力不从心的感觉,他心里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从武艺超绝的华正德手里取得金简来的。
精晓人情世故的他,从华、叶二人的谈话中,不难猜出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情意,更令他伤心的事,自己初次有些心动的女人竟然已是有夫之妇了!
他已打定主意,明日一早立刻返回关外,除非有朝一日能够享有无上荣耀,否则的话,他将永生不再踏入中原半步!
华正德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收起了金简,口中有万般言语想要说出,可是看到叶宛如那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他又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姐姐不必报仇了!姐夫的消息,正德是知道一些的,他如今被少林寺的一位前辈高人所救,想来时没有什么大碍的,过得几日后,正德将手中的事忙完,定然会随姐姐去探望姐夫的!”
“姐夫”这两个字说出口时,华正德的心没来由的一痛!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已成事实,虽然他曾经也真心的祝福过两人,但是,真当他再见其人时,他的心中却隐隐藏匿起一丝罪恶!他的语声渐变低沉,面上神色,亦自渐更落寞 ,道:“正德至今还未曾喝过姐姐的喜酒、还未曾当面向姐姐说出源自真心的祝福哩!步大哥确实是个响当当的好汉子,姑且不论其武功,就凭他那份胸襟,何尝不是胜过我许多?”
他这番话说的自是真情实意,没有半分讥嘲情敌之意,反倒是夹着几许的自嘲,女人对于情感一事本来就是天生的敏锐,更何况冰雪聪明如叶宛如者?她幽幽长叹一声,轻轻说道:“你说求名胸襟磊落,我却说少爷你的胸襟比他更加的可人儿,世上男子若都像你这般,当胜则胜,当败则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过一辈子,武林中哪里还会有这么多的纷争?”她犹豫了一会儿,脸上忽得又绽开一丝笑容,微笑道:“若说有不及之处,恐怕是少爷对于感情一事似乎没有求名那般坦白,少爷在江湖上这几年,遇到的美貌女子也不算少数,到底对谁更是倾心一些!恐怕连少爷自己心中也未曾有数吧!”她缓缓的抬起了玉掌,将搭在臂弯处的长衫,轻轻的披在了华正德的肩上。嫣然道:“其实,以少爷的人品才学,已足以倾倒这世上女子!将来也不知是谁家小姐会如此的幸运?”温柔的言语,使华正德不禁产生了一丝错愕,实在是弄不清楚这话中到底隐藏着什么?这也难怪,他本对于感情一事就是极其的迟钝,女儿的家的心思又哪里是他所能明白的了的呢?
他情不自禁伸出了双手握住叶宛如娇躯,只觉她的娇躯,在自己掌中不住颤抖,他不忍见到她伤心惶恐的样子,只好将手缓缓拿去。叶宛如也随之隐隐有些失落,低声叹道:“少爷,婢子对求名还是担心的紧,心中焦躁难以言表,只希望能够早早离去回到求名身边!”
“我若是走错了一步,那真的可谓是与禽兽无异了!”一念至此,他不禁满头大汗,洋洋而落,长叹道:“正德此番正要往京城一去,既然如此,正德便送姐姐一程!”他转过身拱手笑道:“叨扰皇兄数日,实在是过意不去!今日,正德同家姐与皇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啦!”
叶宛如身躯婀娜,貌美如花,说话的声音,亦是娇柔清脆,任何人见了这种女子,都会难以自拔,皇太极心中自然是不舍的,但是这又能如何呢?古人云: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他是天下间少有的枭雄,心里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笑了笑,还礼道:“华兄客气啦!小弟不日也要远行关外,从此不再踏入中原,将来华兄若是踏入关外之地,切勿忘了曾有小弟这个朋友!”说完,他又故作好奇的长叹道:“华兄,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华兄能够成全!”
华正德笑道:“皇兄有什么尽管说便是!”
皇太极吞吞吐吐道:“小弟早就听闻过武后金简之名,只是不知其中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竟然能够使人认为可以左右到天下大势!”
华正德轻笑道:“这玩意看它作甚?皇兄难道有帝王之志?”见皇太极神色似乎有些慌乱,他笑了笑道:“皇兄不必紧张,给你看便是了!刚才只不过是正德跟你开了个玩笑罢了!关外民族散乱,皇兄若真是有帝王之志,能够一统关外,与我大明有好往来,也许是大明之福也说不定哩!不过若是皇兄随后对我大明不利,正德恐怕会伤心一辈子哩!”说完,便将金简交付到皇太极手中,他并不怕皇太极有心侵占,他对自己的武力是极其自信的!不过此番施为到了日后皇太极强攻大明土地之时,华正德着实不少后悔当年的一丝善念,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十九章奇招制敌断阴谋 [本章字数:364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23 15:00:00.0]
----------------------------------------------------
天已入黑,百数十个壮汉燃起火把,插在荒芜的庄园四处,又在荒园的正中央摆了个两丈方圆的火圈子,是以场上并不黑暗,廖东升侧首微笑道:“李兄,前往一观如何?”李进忠无可无不可的站了起来,却看见外面有一人极快的奔入。
那人是一个长衫汉子,步履之间,显得身手颇为矫捷。一时就来到廖东升身边在其耳侧说了几句,廖东升脸色剧变,倏然站了起来,方自往外面走了两步,又回头向廖东升道:“李兄,魏大人的计划恐怕要有些变动啦!”
李进忠心中一动,忖道:“廖东升的面色居然变了,这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说计划有变,恐怕是真的了 ”
他慌忙问道:“廖兄,这是为何?不如说出来听听,看看在下能否为贵帮略尽点绵力!”
廖东升叹道:“这是本帮自家事务,如何敢有劳李兄?”
李进忠故作不悦,叹道:“原来廖兄一直未曾将我李某人视如兄弟手足,实在是气煞人也!你我皆为魏大人办事,且一贯的忠心不二,难道还要互相欺瞒不成?”
蓦然,外面传来一阵优美的箫声,曲折飘扬,让人感觉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这声音更好听的了,廖东升叹道:“还记得赵星南的闺女赵雅芝吗?”李进忠奇道:“这如何不知!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廖东升道:“哎,李兄常在魏大人身边,自然是瞒不过李兄的,不过,李兄所不知的是,其实,那赵雅芝并没有死,当日出动前往追缉的锦衣卫高手之中就有一位是我幽冥宫的兄弟,是他秘密告诉我的!”廖东升问道:“那赵雅芝不过时一个弱女子,即使没死,又如何能够威胁到魏大人的大计?”廖东升摇头道:“李兄,有所不知,当日救下她的就是这箫音!而这吹箫之人,不久前在下也曾见过!着实的邪异妖魅!”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彷佛能够洞穿那亘古不变的时空,陷入了回忆之中,李进忠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冥宫宫主如此害怕?
他不禁向门口望去,满是专注的神色,耳中听着那优美的箫音,实有些不耐,突然间却想起了一个人来,他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了!
“来的难道是他?”他暗忖着,眼光动处看到门口一人,一身白衣,缓缓走进。正是华正德,他心中虽喜,但是却又有些凄凉,自己每次与他相见都是站在敌对的位置,“也许他是真的长大了!”李进忠想到。
廖东升也不禁有些吃惊,暗忖:“怎么每次见到此人,总是会有不同的感觉呢?”
场上众人皆被他的的身影所吸引,这么多人竟没有一人发出声音来,华正德满露精光的俊眼四扫,轻叹道:“好极了,想不到就在这梅庄残垣之中,竟有这么多人在!”当他的眼光触及李进忠所在时,不自主的停滞了一刻,又叹道:“在这场上,与幽冥宫没有关系之人还是离去吧!”
他这话自然是对李进忠所说,奈何李进忠并不给他丁点情面,反而是走了出来,与廖东升并肩而立,也也很难怪他,幽冥宫本就是魏忠贤手中一颗极为重要的棋子,作为他的影子,自然是因该竭尽全力的去保护他!
廖东升怪笑了一阵,望向门口走来的华正德,华正德也恰巧正望着他,两人目光相对,各自被对方眼中神光所摄,廖东升不禁惊忖道:“这人内力怎么如此强,我隐退江湖许久,想不到中原武林之中这些年来还真出了好几个好手!”想到这,他不禁又看了看旁边的李进忠。
华正德身形刚刚站定,又拿起了玉箫吱吱呀呀的吹了起来,廖东升使了个眼色,马上就有了七八人将华正德团团围住。廖东升笑道:“这位小兄弟与老夫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是为何要寻我幽冥宫的晦气!莫非是认为我廖某人怕你不成?”这一番话用其独门秘技“销魂魔音”说出,虽然格外阴柔,却又有种难以言表的威势,令人闻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