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正德的话让王信陷入了沉思,片刻,他又笑了起来,笑的更加灿烂,他沽了杯酒,又是一口饮尽,说道:“你我君子相交,又不是去谈婚论嫁,还要讲究门当户对?华兄不必多虑,再者,当今天子,广纳贤才,以华兄的能力,如果去参加科举,那华兄所虑之事不就不思自解、烟消云散了吗?”
华正德笑道:“王兄如此豪气,在下也就不再推辞!恭敬不如从命!”
之后二人互通年龄,王信笑道:“贤弟,为兄痴长兄弟一岁,结拜以后也就托大,称你一声贤弟啦!”华正德点了点头,笑道:“一切凭兄长做主!”说完二人便准备在这湖心亭中结拜兄弟,王信看了看俏立一旁的叶宛如,笑道:“要不,这位姑娘也一起结拜了吧!”他看的出眼前这位姑娘对华正德的情意,但担心华正德会被世俗礼教所束缚便定下这个主意,华正德也不多想,自是同意,只不过叶宛如却并不愿意,在她心中只要永远跟随着自己这个少爷也就心满意足了!
酒过三巡,王信随口问道:“贤弟今日擒来那人,准备如何处置?”
华正德也不多想答道:“自然将他放了!今日能退贼人,全落实在此人身上,我自不可失信于人!”
王信摇头否认,笑道:“贤弟此言差矣!想那狐窟凶残已非一日,贤弟若将此人放了难保他日,贼寇不卷土重来,以血今日之耻!”
华正德疑道:“那依兄长只见?”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王信坚定不移的答道,说话间自有一股魄力动人心魂,让众生都匍匐在他脚下顶礼膜拜。
华正德也是一惊,没有想到看似文弱、温和的大哥也有如此嗜血的一面,斩草除根,这得需要多大的魄力,早就觉得自己这位大哥不简单,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他了,此时的华正德心神不宁,他的心思早已飞向了狐窟,那里有他曾经的玩伴,而如今自己可能就要去屠戮他们。“我该怎么办?”华正德心中想到。
王信看着焦虑的华正德以为他担心自己人手不够而无法实现自己的想法,笑道:“贤弟,咱们尽管继续喝酒,人手方面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为兄与这肃宁城都指挥使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明日修书一封,从他那卫所调得三四千人马来应该还不成问题,只不过,为兄不谙武艺,你也知道,所以需要一个智勇双全的人作为此次出兵的统帅!”
看着兄长看向自己的眼神,华正德一阵心惊,一张俊脸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焦急而涨的酡红,他有些不安的问道:“大哥不会是想让小弟去征讨狐窟吧?”
王信点了点头,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笑道:“贤弟真是聪明,为兄此举其实目的有二,狐窟这几年在肃宁胡作非为,给百姓生活带来极大的不便,而地方官府都总是装聋作哑,不去理会!如此可见狐窟至少与这官府有些联系,为兄又怎放心将统领之权交给别人呢!此其一,其二,此次征剿以贤弟的聪明才智定可得胜归来,如此,为兄可另辟蹊径保举贤弟一个功名,好去参加今年的会试,希望贤弟能够在会试上大放异彩!如此贤弟结拜前的那番后顾之忧不也就解决了!”
这番话说的华正德更是疑惑,心道:“大哥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势力!”他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一夜二人对酒当歌,吟诗作曲,尽显人物风流!
翌日,肃宁城卫所三千士卒,整装待发。华正德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乘着匹火红如炭的骏马,在叶宛如的陪伴下,绑着那昏迷过去的少寨主向狐窟方向驰去,那三千兵马自是紧随其后,声势甚是壮观!路中遇至一山,名为鹿山,华正德吩咐众人先行驻扎歇息,便带着叶宛如细细四下察看,这一看,他不禁赞道:“这真是一座好山!”叶宛如并没有为即将发生的大战而感到不安,她相信自己的少爷,毫无保留的相信。听了华正德的话,她素手掩嘴咯咯娇笑道:“少爷是要买它做风水么?”华正德摇了摇头,正色道:“姐姐好痴话, 正德看这山势甚是曲折,若是敌人到此,即使我方兵力甚少,也可以成功制敌!”叶宛如可爱的小琼鼻微微翘了翘,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婢子还以为少爷是看上了这山上的风水,兴致大发,想在这游山呢!”正说话之间,忽然华正德脑中灵光一现,猛拍额头道:“真笨!原来我可以这般施为嘛!”原来自从作夜酒后回房,华正德便一直在想如何在铲除狐窟与保全昔日伙伴性命这两件事上做到两全其美,奈何没有丝毫头绪,反而是原想越乱,直到此刻才有了主意。他理了理思绪,召来一位老者让其附耳听过,此老正是昨日王信派往调兵之人,名叫张震,武功很高,而且处事稳重,颇有大将风度!
张震听后拍手叫绝,随即躬身应命,独自带上一批人马,挟了那少寨主直奔狐窟而去。华正德也不休息,令剩余士卒俱用强弓硬弩,在两旁埋伏待命。他举手向天道:“托大明皇帝洪福,此战为保肃宁百姓安危,只许胜,不许败!诸位只待张老所部过后,迎头痛击贼人!切忌!贼寇未入我部埋伏之前不可轻举妄动!”
众将士听令,便四处散开,等待狐窟贼寇的到来。
狐窟所处位置极为险要,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张震来到寨下,心道:“好一处险地,狐窟有此屏障,若没有那计策便来强攻,恐怕真的是久攻不下反受其害!”
他气运丹田,沉声喝道:“程邱残,今日奉我家少主之命,还你孩儿!可敢与老夫一战!”声震九霄,气势惊人!
只听山寨中万马奔腾,不一刻,山寨的大门缓缓打开,众强盗乘马骑下山来,当先一位中年大汉手持长刀喝道:“还我孩儿,束手就擒,本大王绕你不死!”
看着贼兵有近万之众,张震身边的那些个士兵们个个都提心吊胆起来,强盗们看的官兵如此表现哄然大笑,看向肃宁官兵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不屑。张震随手将身前的狐窟少寨主抛向对面,看着那中年大汉笑道:“我只道狐窟程大当家的是三头六臂,原来是这样的贼行!”程邱残怒道:“贼形要打你妈的!”抡起手中长刀便砍,张震举剑招架,战上三四十回合程邱残似乎便有些脱力了,张震暗想:“华公子原是叫我败进山的,我怎将这事给忘了!”遂把长剑虚刺,回马就走,兵随将动,张震这一逃,那几百士卒自然是争先恐后的往回逃散,一路上丢盔弃甲,好不狼狈!
“兄弟们全寨出击,揍他狗娘养的,以报昨日吾儿受擒之辱!”一声怒吼,程邱残便带着一众匪徒向张震追去,张震且战且退,很快便来到了鹿山,强盗们眼看就要追上了,各个兴奋不已,仿佛追击之人已成为了一具具无头血尸,程邱残更是纵马向前,眼中摄出嗜血的欲望,就在这时,一位白衣秀士拦住了他低声劝道:“大哥,恐怕有埋伏!还是小心点”程邱残有些犹豫了,自己这兄弟向来在寨中以智计闻名,既然他都说有问题,想必确实如此。
眼看程邱残准备后撤,张震神秘的笑了笑回过马来喝道:“程当家的,我这里有埋伏,你敢追我吗?哈哈哈哈!”说完继续回马便走,张震的笑声在山中回荡。士兵们不明所以,自己的主将被追的如此狼狈竟然还敢笑的出来,他们的脸上显得一片茫然!不过普通士卒又能决定什么呢?他们也只好揣着自己的不解一路继续狂奔。
常理上说,敌人不应该会把自己的后手道给自己听德!程邱残有些犹豫了,不仅仅是他,白衣秀士也有些迟疑,看那些官兵的表现并不像是做戏装出来的,于是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以至至死都死不瞑目!“兄弟们,冲啊!”程邱残长刀轻挥,身先士卒向前冲去,眼看就要冲出鹿山了,这时,两边埋伏军士一齐发箭,把贼兵截住大半,首尾不能相顾,张震更是杀了个回马枪,一剑刺去,程邱残心神不宁,被那一剑穿喉,一命呜呼了!山林啸傲,纵横肃宁半身的程邱残就这么不甘心的死去,这时,两军呐喊声,那山谷的应声,赛过天雷轰顶,强盗们不知官兵有几百万,吃了一吓,华正德趁此时机单枪匹马冲下山来,有意无意间向他那些昔日伙伴靠拢,他身法似风,运指如电,转瞬间,便将那几人点倒在地,白衣秀士也是一惊,心上一忙,手中长剑略松了一松,便被随后赶到的华正德一掌把个天灵盖打得粉碎,寇首已除,贼兵更无斗志,三千官兵一齐动手,从此狐窟之名便彻底地消失在这世上了!
万余人马就这样顷刻被屠尽,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看着那被染得血红的土地,华正德有种想吐的感觉,他脸色煞白,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而如今却是杀了这么多人,他怎能不痛苦,叶宛如看着自己的少爷如此伤心,她的心也随之碎了,她强忍住心中那股强烈的吐意,坚定的站在华正德身后,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希望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
张震笑眯眯的来到了华正德身旁躬身道:“若非华公子妙计,我等如何如此轻松!张震替这三千儿郎谢过公子!”看着华正德似乎脸色不对,停了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安慰道:“想必这杀伐之事,公子是第一次做,有些不习惯也是自然的!不过老张必须劝公子一句,在这个江湖上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想要生存下来,就必须杀戮,强者为尊,这个江湖就是这样!”他叹了口气,收拾收拾人马准备回城,心中思道:“华公子,我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能否走出这个魔障,还得看你自己的了!”
肃宁城内,王信得知华正德征剿狐窟得胜归来,万分高兴,正准备宣人大摆庆功宴时,一位武士走来进来,递过一封书信,王信看后,眉头轻皱,随即便收拾行李,离开了肃宁,临走时仅留下一人一信,等候华正德归来!
第五章心病终需心药医 [本章字数:3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7 18:4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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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徘徊无定止,夜夜声转悲。厉响思清晨,远去何所依。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劲风无荣木,此荫独不衰。托身已得所,千载不相违。”华正德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到这首陶渊明的《饮酒》,他的心中尽是苦涩:“没想到出谷没多久,我就已经有了隐居避世的想法!不知义父知道后他会怎么想?”
叶宛如如影随形,紧跟其后,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她知道,肃宁的事对自己这个少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没有办法为他做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他身后默默地关心他、支持他!
“救命啊!爹爹,姐姐,救我!”
“素儿,放了我的素儿,要什么老夫都给你们!求你们放了她吧!”
“妹妹,你们这些强盗,快放了我妹妹!”
听着这凄惨的呼唤,强盗们淫笑着,撕扯着怀中少女的衣裳,少女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为了保全名节,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无奈的挣扎,可是真的能够逃过去吗?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看着前方不远处被阻拦的父亲和姐姐,她彻底的绝望了,既然今生无缘,那么来世再聚吧!她默默的念叨着:“永别了,我的家人!”突然间,她的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在这荒郊之中竟然看到了些许人影。已萌死志的她心中憧憬着,幻想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个英雄从天而降,将她从这些丧心病狂的恶魔手中拯救出来。
华正德自然是知道前面所发生的一切,他看的清清楚楚,不过这一切又关他什么事呢?若是刚出谷遇到这事儿,他定会一马当先跳出来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感人桥段,只是如今,如今他已心灰意冷,这个世上污浊太多,罪恶太多,他管不过来,也管不了。最重要的是他厌倦了杀人,他不想再杀人了。“只要你们不得罪我,你们干出什么事来又与我何干呢?”他的心中想到。叶宛如也没有前去救人的意识,她只要时刻跟着自己的少爷,别人的事她并不想多理会,心中只能感叹道:“哎,这位姑娘,少爷心情不好,你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不识趣,一个强盗喽?看到叶宛如长的美若天仙,而她身旁的男子被那份浓浓的书卷气息衬托的更显文雅柔弱。他心中一喜,慌忙赶去向自己的大哥汇报。
得到消息,强盗头子放下了怀中的少女,随着自己的手下向华正德方向走去,这半年来,不知怎的来往客商少了许多,自己的生意也清淡了,今天也不知是交上了什么好运道,好事连连,“想来,小的们没有骗我,即使没有那般美若天仙,但也能让兄弟们爽上一时的了,毕竟这些天都太清苦了!”强盗头子心中笑开了花。
“大哥,就是他们!”喽?们指了指离身前方不足一丈的叶宛如,而此时他们的大哥早已经看得是如痴如醉了,喽?们怎不知大哥心意,大声喝道:“打劫,交出钱财,大爷饶你不死!”
叶宛如向后缩了缩,其实这几个剪径小贼自己还是能对付的了的,但是直觉告诉她,自己必须这样做。
被人打扰,心情本是不佳的华正德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一叹叹得满是幽怨,一股寒气从强盗们心中油然而生,不禁思量着:“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个男人?要是女子,如此哀怨的对我,真是我见犹怜,让我做什么事我也都认了!可惜眼前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华正德缓缓的抬起头,只见前方是五名彪形大汉,头包白布,身穿破衣,为首的拿一把宣花斧,另外四个都是大刀,见到自己有了反应,他们更是一字排开,拦住去路。“让开!”华正德有些恼意,这几日他的心情一直不好,他需要宣泄!
高手的气势是毋庸置疑的,华正德气势外放也将强盗们吓了一跳,同时也引来了更多的强盗,看着自己一方人手增多,强盗们的心定了下来,一同恭敬的点了点头,大声吆喝到:“公子,小姐,你们好哇!”
前后巨大的反差让华正德二人一时适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华正德才反应过来,心道:“怎么这里的山贼这么好说话?”他索性走上前,问他们是什么人,呆在这还有什么事!
“小人是这一带的大王刘三儿”那拿宣花斧头的说,“今天带着这一帮兄弟在这里,要请公子赏一点买路钱!”
“做强盗做到这种境界倒也真是难得了!”华正德心中想到,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无耻的强盗,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很客气得说。“我们是从狐窟那过来的。”算算时日,狐窟被灭的消息应该是没人知道的,狐窟程邱残向来护短,华正德不想闹事也只好利用了一下。
“啊呀!”刘三儿吃了一惊,立刻肃然起敬,“原来是同行啊!小人们也是很是佩服程当家的,程当家的对小人们也一直很照顾!所以请公子留下一点纪念品 ”
他看见华正德没有回答,便将斧头一挥,提高了声音道:“如果公子还要谦让,那小人们可只好自行搜身,瞻仰公子的贵体了!”
华正德强忍住怒意,他不想杀人,只好配合的擎起了两只手,,一群人便来到了他身边,细细搜查起来。
“看公子衣着光鲜,没想到竟是个穷光蛋,真的什么也没有,本来,只要收公子一份买路钱就行了,如今看来,也只好搜搜那位小姐了,如果小姐也没有,那我也只好吃点亏将这小姐给压下来做我的压寨夫人了!”刘三儿满是显得失望的颜色,转过头来对手下的喽?们使了个眼色。
众喽?会意,色咪咪的向叶宛如走去,此时的叶宛如眼神中充满了焦虑,默默的祈祷着:“少爷,都到这般地步了,你还想不明白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放过我?不放过她?不放过你们自己?为什么?”华正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他彻底的被激怒了!那怒不可遏地吼叫声,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刘三儿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他发现自己面对眼前这个妖艳的男子,身体再也动弹不了了。喽?们也一阵心慌,有的甚至一下子被惊呆了,稍微聪明点的发现情况不妙,也都撒腿就跑,可惜,命运已不是他们自己所能掌握的了得了!
华正德的眼神中呈现出诡异的淡紫色,他的身体缓缓的漂浮起来,越升越高,终于到了一个极处,他左右双手各挽了个剑诀,凌空虚刺,那无形的剑气如同命运的线条虚幻而唯美,片刻间,伴随着那片片血花的飘落和强盗们临死前的尖叫声,近百名的强盗离开了这个混乱而又值得留恋的世界!他们至死也无法瞑目,仿佛是看到了一处奇迹,惊讶和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他们那渐渐失去生气的脸上。
一座鲜红的修罗场,一个妖艳的男子,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经过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几日前的苦闷一扫而空,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依然散发着那淡淡的血腥味。“张老说的没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就是江湖!”他终于放开了胸怀,仰天长啸,啸声充斥着整个荒野而后直入云霄。
叶宛如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甜甜的笑了!
““姐姐,咱们去京城吧!”这是华正德这几日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他露出了一个心力憔悴的笑容。
“好啊,少爷!听说那里是大明朝最繁华的地方!”叶宛如欢呼雀跃道。终于听到自己的少爷说话,她自然高兴,毕竟心事常憋在心里会伤身体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少爷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是啊!那里是大明最繁华的地方!”想到大哥给自己留下的信,华正德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烦恼,“会试,天下举子何其多,我又能算的了什么呢?”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是少爷,你知道京城在哪吗?”叶宛如调皮的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杏花眼,好奇的问道。那一抹妩媚的娇情让天地都为其失色。
“谢过恩公救命之恩!”一位老人在两个清秀少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老人家不必客气,行侠仗义是我辈江湖儿女所应作之事!”华正德摆了摆手示意道
“二位似乎要去京城,与老夫正是同路,不如我等结伴而行好有个照应啊!”
华正德二人心下欢喜,随即便应了下来!
终究是少年心性,华正德自从走出了魔障,心下也开朗了很多。路上,叶宛如好奇的问道:“少爷,你那天武功好厉害啊?什么时候教教婢子?”华正德苦笑道:“我也搞不明白,当时我只想到不能让那些混蛋欺负了姐姐!不过自从那次之后我却再也无法弄出剑气出来了!”迟疑了一下,“那似乎是只有达到《浑元剑经》中第五层才能出现的啊!”他没有注意身边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寻常的娇羞!依旧在那想着……
第六章赛诗会上现魔宗 [本章字数:358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7 18:40: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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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京城大街,往日的灰尘被清扫一空,露出了整洁的湿漉漉的石板,来往客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车辆更是络绎不绝。街上的百姓虽然一个个穿着都是普通的粗布衣,但是脸上却都是一种富足、满足的神情,比起肃宁城街上百姓的精明,这里的百姓则是多了一种淳朴,一种发自内心的淳朴。华正德低声赞道:“毕竟是京城,天子脚下。地面的繁荣自是不用说的!就是这满城的百姓,也不像肃宁城那样世面浮华、人心浮动啊!”叶宛如这几日也算是大饱了眼福,从未见过世面的她看到京城那一个个新鲜事物便有些个爱不释手起来,看向华正德的眼神满是询问征求的味道。看着自己这位心目中的好姐姐那一脸的犹豫不决,华正德一阵心软,他点了点头,于是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大抢购!他并不在乎这点钱,“反正出谷时义父给我准备了数百片金叶子,足够我花上一段时间的了!”华正德心中这样想着,“只要姐姐开心就好!”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神色,呵呵的笑着。可是没多久,他便再也高兴不起来了,他不禁感叹于女人的天性,即使是纯洁如叶宛如者购物的疯狂也不减丝毫,他无奈的笑了笑,苦着张脸拎着那大大小小的包裹,兼职做起了小厮。
“华公子,真巧啊!在这遇上了你!”一句甜甜的问候飘入了华正德耳中。
华正德一阵纳闷,“我在这京城并没有熟人啊!”他突然想到什么也就释然了,转过身一看,“果真是她们!”一个念头一闪即逝,他笑了笑道:“原来是高小姐!两位小姐来买东西?”
“是啊!爹爹说今天家里要有贵客,让我姐妹二人出来置办些物事!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了恩公!”高寒说话间有些兴奋!
“姐姐!”似乎发现自己的姐姐有些失态,高雪拉了拉她的衣襟。
华正德温和的笑了笑,“这两姐妹一静一动,倒是可爱的紧!”心中所想,自然不会说出,他摆了摆手道:“两位小姐,休在提恩公二子,真是折煞正德了!你我年纪相仿,叫我正德就行了!”
这时,叶宛如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熟人,一路小跑过来,手里还抓着几串糖人,她娇声叹道:“少爷,这东西好好吃哦!要不你也来一点!”
“听说今天京城有一场赛诗会哎!华公子文采风流,难道不想去看看!”高雪给人的感觉文静秀雅,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比较温柔的。
华正德无奈的望了望手中的包裹,两女哪能不会意,高雪笑道:“华公子尽管前去,宛如姑娘我们正想请她到寒舍聚聚!”富家子弟出门自然是要带些下人的,高雪稍微示意了一下就有两个家丁拿过了华正德手中的东西。
“那就有劳二位小姐了!”他躬了躬身算是谢过,“姐姐,要不你也陪我去看看热闹吧!”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叶宛如此时哪还顾得上自己这个少爷,她摇了摇头道:“少爷,你自己去吧!我还要继续在这看哩!”说完便与高寒二人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华正德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听了方向,整理好衣服,便缓步向那走去。
赛诗会上,人山人海,齐聚了各地前来参加会试的举子,当真是热闹非凡。
“这赛诗会也不知是谁发起的,这么大手笔,聚集了这么多举子,几可谓是天下英才尽集于此!”华正德心底暗暗赞道,他拉过身旁一位举子低声问道:“兄台!请问这赛事会是谁举办的啊?怎么这么多人前来参加?”
“这你都不知道?大伙儿不都是冲着清雅苑的何解语何大家而来?兄台不会是明知故问吧!”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几分激动!
华正德也不以为意,
这时,台上走上一位老者,他报了报拳道:“各位公子,稍作安静,本次赛诗会,以诗会友,何大家相当满意,愿抚琴一曲,以报各位公子厚爱,若有人能从中听懂其中琴意,何大家便会邀此人入阁亲舞一曲以谢知音!”声音在屋内回应,久久不能离去。
“好!”台下再一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赛诗会进入了高潮,华正德心中嘀咕道:“这何解语一个风尘女子,竟能得到如此礼遇,即使是当年的红拂女也不过如此!她不会也如红拂女一般来个慧眼识英雄吧!”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老者明明负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却甘愿受一个风尘女子驱使,实在是难以置信。
这时琴声响起,台下一片寂静,不得不承认,何解语的琴弹得很好,硬生生的把举子们引入到琴声的意境中去了,让人联想到一副闺中女儿惜暮春,愁绪满怀无着处的样子,那种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语去不闻的感觉让举子们心中达成了共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岂能几回闻!”
华正德也沉迷其中,不过转眼工夫也就醒了,“噬魂魔音!”他不禁被吓了一身冷汗!记起了出谷时夏隐涵跟他提起过,“孩子,你出谷后,会遇到各种人各种事,你一定要学会提防别人,尤其是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是最难防的,那便是人心,你的武功已经很高了,所以你要注意的是怎样谨防那些小人,在魔门有一种武功,叫做天魔诀,里面便有天魔音和天魔舞两套专门惑人心神的绝技,遇上身负此功之人,你一定要谨慎对待!”昔日的忠告在耳边响起,“真该死,我竟然把母亲的教诲给忘了!”华正德一阵暗骂!他慌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琴音的主人似乎有所察觉,那琴声变得更加凄婉,哀怨!让人无法拒绝,华正德暗皱眉头,心中默念佛门清心咒与之抗衡。
“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 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 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风扬。喧啾百鸟群,忽见孤凤凰。 跻攀分寸不可上,失势一落千丈强。 嗟余有两耳,未省听丝篁。 自闻颖师弹,起坐在一旁。 推手遽止之,湿衣泪滂滂。 颖乎尔诚能,无以冰炭置我肠。”一阵轻柔的歌声在屋内响起!更是将那琴音推向了高潮!
华正德仿佛看到了一对青年男女亲昵的情状,正当他听得出神的时候 ,音调陡然一变,刹那间,琴声变得激昂高亢,好象一群勇士慷慨赴敌,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战场,气势磅礴,威武雄壮,之后琴声又变成了百鸟喧闹,猛然间似乎有一只高贵的凤凰引颈长鸣,鸣声谐和、清亮。继而,琴声又变高了,而且越弹越高,如同一个登山的英雄 ,在悬崖峭壁上一层一层地往陡险的高峰攀登,在接近最高峰顶的时候,已是“畏途?岩不可攀”,再上一分一寸都不可能了 。情景真是惊心动魄。正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候,忽然,又音调低伏,“失势一落千丈强”,好象那个在高峰上艰难攀登的英雄,一失手,直落下万丈深渊?。“好厉害的天魔音!”他强压住心中产生的那缕涟漪,双手食指立起,其他手指任意弯曲组合,捏了个不动明王印,沉声喝道:“临!”如当头棒喝,脑中清醒了许多,也终究是保持住了不动不惑的意志。
“这位公子真是好毅力,奴家佩服!”琴声戛然而止,可是举子们似乎还没有醒来,依旧沉浸在刚才的琴声中,久久不能自拔!
“妖女,你把他们怎么了?”华正德怒喝道,本来是来看赛诗会的,如今却是遇到这般麻烦事,他怎能够不愤怒!“虽然这些人贪图美色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但是我总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不管吧!”
“怎么能说是妖女呢?奴家可是的的道道的仙子哦?公子,你这话伤了奴家的心了!”阁内女子幽幽地长叹了一声,“德叔,请您把这位公子引进阁吧!”
“公子,这些个书生您不必担心,一会儿即醒!小姐请您进去呢!”被唤作德叔的老者引着华正德向阁内走去。
“哼!去就去!看你家小姐能把我怎样!”华正德气恼的回应了一声便紧随其后进了那阁子,之后便不由得呆住了,只见阁内女子容色绝美,欣长苗条,垂首燕尾形的发簪,优美的娇躯玉体,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褂,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犹如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奴家是不是很美?”那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幽怨。
“美!”华正德脱口而出,随后又即刻反应过来,喝道:“妖女,你对我施了什么迷魂法!”
“你伤了人家哩!”如同向情人痛诉相思那般哀怨让人忍不住去怜爱她、痛惜她!
华正德铁下心来,心神哪会再首影响,“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子吓坏奴家啦!奴家想和公子在一起嘛!”女子妩媚的白了华正德一眼接着说:“公子,你好好看啊,奴家爱煞你哩!”
“无聊,妖女!”
“公子,奴家给你跳段舞好吗?奴家从来不跳给别人看的哦!”说完也不管华正德同不同意便舞了起来,华正德心道:“区区天魔舞,还不放在我眼里”虽是这么想,却也不敢怠慢,慌忙闭上了眼睛,以为不去观看便可了事,却怎知,一段段魔音流入了耳中,终究还是被受制了!女子满意的笑了,继续舞动着她那曼妙的身姿,突然,一阵空灵清静的箫音响起了,华正德的头猛地一痛便昏死了过去。
“上官燕儿,你敢坏我好事!”女子有些懊恼,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这时硬生生的被人毁去,她笑了笑:“莫非空灵谷的仙子也动了凡心!”
一位蒙面女子从窗外飘过,那身影翩若惊鸿,如凌波仙子,只可惜华正德无缘以见,她回过头来,淡淡的说道:“苏媚儿,天魔教总坛遭人围攻了!”
“果真?莫不是仙子要诳我!”
“信不信由你!苏媚儿!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话音刚落,仙踪已去
苏媚儿跺了跺脚,对老者道:“二长老,你先回总坛!我去会会那上官燕儿!”
老者躬身应命,一个腾身便已跳下了阁楼。
苏媚儿幽幽的叹道:“今天就便宜你这冤家了!”说完看了看已经昏迷过去的华正德,便向上官燕儿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七章废寝忘食只为卿 [本章字数:376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7 18:4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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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的相貌,妖女的性格,华正德发现自从赛诗会归来自己的心中便留下了这么一个人儿,她娇美,妖魅,一颦一笑无不含嗔带羞,浑身上下皆散发出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儿?”华正德心中思道,忍不住自嘲道:“这女人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才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啊?”“公子,你伤了人家的心哩!”说话时薄怒含嗔的娇态不时的在他的眼前浮现,躺在床上,他就这样痴痴的笑着:“真是个妖精!”猛然间清醒过来,暗骂道:“该死,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怎么最近总是想到这妖女身上?莫不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绝对不可以!”这一夜注定了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华正德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雨声淅沥,一阵寒风吹过,雨点打在泥上、植物上、水珠溅飞,每一个景象,都似包含着某一种不能形容的真理。水珠由屋顶的斜檐串泻下来,在叶宛如面前织出一面活动的水镜,雨水带来的清寒,使她灵台一片清爽,早晨起来就一直没见到过自己的少爷,这不是个好兆头,她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疾步走进华正德的卧室,却哪还见得到半点人影,“这么大的雨,少爷到底到哪儿去了?”她随即转身,却见门上留了张字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宛如姐姐,正德有事办理,办完自会归来!“这两天看他总是怪怪的,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般心急,连声招呼不打便离去了!”叶宛如隐隐有些失落!
四个劲装紧束的汉子并肩而立,拦在当路!任由雨水击打在他们身上。
“若是黑道上山寨的强人,不会只有四个,莫非在这黑沈沈的松林之中,暗中还埋伏下大批人手?如是剪径的小贼,见了我这般武功,远避之唯恐不及,哪敢这般大模大样的拦路挡道?难到竟是武林高手,冲着自己而来?”华正德心中有些不安起来,“夜间,我看到的那身影到底是谁?何解语?还是?莫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随意猜测着,他并不担心,叶宛如的武功他是相信的,制敌不成,自保当是无虑。
凝神打量四人:最左边一人短小精悍,下巴尖削,左右手中各拿着一把农夫割草用的镰刀,第二个像个竹蒿似地,高大颀长,身前放着一块板凳,板凳是纯铁打造而成,黝黑黝黑,看不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第三个中等身材,白净脸皮,若不是一副牙齿向外突了一寸,一个鼻头低陷了半寸,倒算是一位相貌英俊的人物,他手中拿的竟然是一把铁锹,最右边的是个病夫模样的中年人,衣着华丽,手中拿着一支巨大的毛笔,狼毫上还染上了一点点黑色,似乎是墨迹未干!
记起义父所授,江湖之上凡是使些奇门兵刃的必是些武功高绝之士,华正德暗自打起了精神,收了雨伞,抱拳道:“在下为追一位故人,道经贵地,没跟朋友们上门请安,甚是无礼,要请好朋友赎罪!”心中打定主意:“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一番功夫下来,岂不耽误了时间!江湖有言道,‘小心天下去得,莽撞寸步难行!’”
只听那病汉子左手按胸,咳嗽了几下,细声细语道:“磕头请安也就不必了,只不过我等好奇的很,阁下说追寻故人也就罢了!却为何追到了我们小宫主身上了?莫非?”华正德心中一惊,心道:“看来我所追之人当是没错!我只道那何解语只不过是和天魔教有一点关系而已,哪料到她竟然是什么劳什子小宫主!江湖有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真需小心了!莫不是她设下了什么陷阱故意引我入瓮!”于是抱拳又道:“请恕在下无礼,却不知什么小宫主!只知道所追之人确是我一位故人,名叫何解语!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那矮小的汉子一摆镰刀,阴阳怪气的说道:“三更半夜追着一个女子,我看你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华正德抱拳笑道:“让朋友见笑了,区区在下虽算不上是个好人,却也还知道善与恶,还知道好与坏,还分得清是非黑白!”顿了一下,“恕在下眼生,还没有请教四位好朋友的万儿!”那高个子道:“你先说吧!”华正德道:“在下后学晚辈,初涉江湖!还没闯下个什么名堂!哪还有什么外号啊?”那病汉子冷笑道:“哦?后学晚辈啊!阁下武功超绝,尊号倒也该有个,这样吧!大爷我今天心情不错,就送你一个,叫做‘一枝独秀拜四方妖魔’。”那瘦子一愣,道:“小子哎,我大哥给你起了个匪号,叫做‘一枝独秀拜四方妖魔’!大哥料事如神。言之有理!”说罢四个汉子一齐捧腹大笑。
华正德心道:“江湖上有言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当下强忍怒气,说道:“取笑了!四位是哪一路的好汉?在哪一座宝山开山立柜?掌舵的大当家是哪一位?”那矮子指着那病汉子道:“好,说给你听也无妨,只是小心别吓坏了。咱哥几个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天魔教四将,大哥是‘颠魔抡笔题墙’蔡郁,二哥是‘九幽锄禾嗜血妖’常天河,三哥是‘流星赶月花田凳影魔’黄池,区区在下是‘龙腾虎跃、风驰电掣、八步赶蟾、蹑影追风、快步流星、踏雪无痕、无常夺命妖’猛天放!”
华正德越听越奇,心道:“这人的外号怎地罗里罗唆一大串!”只听那矮子又道:“咱兄弟四人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神功盖世,少有敌手!江湖人称‘天魔四将’就是!”华正德心道:“听这四人外号,想来是自高身价要在故意消遣我来着,江湖上有言道:‘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我跟这群莽夫计较什么!”于是抱拳说道:“久仰久仰!我与四位大侠素来没什么过节,便请让个道,日后自当专程拜谒!”
猛天放左右镰刀互击,叮叮作响,说道:“呸!狗屁大侠!甭拍大爷我马屁!要让道那也不难,小子,要不入我天魔教,要不便自行退去,另寻他路,日后你我江湖相见,你得退避三舍,大呼三声‘我,一枝独秀拜四方妖魔’之后还得称呼我们为太公如何?”
华正德听到这里,早已怒火冲天,知道今日之事决计不能善罢,这四个妖魔鬼怪很有可能是何解语故意放这等他而来的,心道:“江湖上有言道,‘容情不动手,动手不留情。’如今闹腾开来,这四人一出手必是杀招!”当下将雨伞护胸,高声道:“既然如此,在下便领教几位高招!哪一位先上?”
只听蔡郁说道:“我兄弟四人与人厮杀,从来不占人便宜,无论对头多少,都是四人齐上!”说着身形一晃,抢了上来,大笔一挥,竟然洋洋洒洒的写起了丧乱帖,华正德慌忙举伞格挡,而这时场上余下三人也加入了厮杀中,华正德立刻险象环生,手忙脚乱起来,心道:“这四人中,唯老大武功最高,且其武学另辟蹊径,将书法融入其中,那笔在他手中使出,却再也不是寻常判官笔点穴打穴的手法了!这可如何破得?”心头不禁一痛,身上已有四五处伤口,最致命的还是黄池在他身后的那一板凳,敲得他五脏六腑仿佛要破体而出!“打你不得,躲还不行吗?”华正德眼看一把锄头从天而降,慌忙侧过身子,脚下也没缓下丝毫,跨‘乾’位,退‘震’位,转‘无妄’, 进‘蒙’位,抢‘明夷’ 险险的避过了那必杀的合击,随后更是将天机步发挥的淋漓尽致,蔡郁四人只感觉一团白色的虚影围绕着自己,如风如火,似雷似电。常天河恨恨道:“大哥,这小贼居心竟然如此叵测,这该如何是好!”蔡郁苦笑道:“二弟,这小子轻功造诣恐怕即使是四弟也难以与之媲美!我等只好紧守门户,防他偷袭!”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黄池喝道:“四弟,快撤手!”说完便赶往救援,试图围魏救赵攻敌人必救之处,可惜已然不及,只见华正德以伞代剑,四下转动,迫近猛天放身去便是唰唰三刺,那速度一次快过一次,招式未老,已然避开,猛天放只感觉一股大力从手中传过,他蹬蹬蹬向后退了十几步才定下身来,双臂却终因承受不住那股暗劲折了下来,就此败下阵来。而此时双双赶来救援的常天河、黄池二人却因变招不及撞在了一起,受了重伤,倒在一边!华正德跳出圈外,笑道:“诸位再比下去,恐怕就真是‘一枝独秀败四方妖魔’喽!不知诸位还比不比?”这个败字说的是极重,四人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心中更是懊恼!
“且慢!”就在这时,一个妖娆的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只见她身穿一件双蝶戏花的淡粉外衫,上绣着细碎梅花的桃花色锦缎交领,下面穿着一件嫣红的百折细绢丝玲珑罗裙,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缎带,头发松散的挽起,发间斜斜的插着一根宝蓝吐翠孔雀吊钗,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摇晃着,撑一把雨伞在雨中仿佛那画中的仙女,盈盈含笑,娇中含俏。“何解语,真的是你!”华正德有些激动,追了一晚上,终于遇上主角了!
“不是何解语啦!奴家是苏媚儿哩!公子追了奴家一个晚上,奴家好开心哦!”女子,手拍胸脯,含情脉脉的盯着华正德,幽幽的说道,双方紧张的气氛也随之散去!
“你那天没对我做过什么吧!”华正德不知该说写什么,突然脑中一个念头闪过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感觉自己实在有些傻的可爱!
苏媚儿一阵娇笑道:“其实,奴家也想啦!公子莫非对奴家有意?奴家这便嫁与公子是了!”
从苏媚儿口中了解了情,华正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些天这个问题缠绕的他身心疲惫!他转过身摆摆手道:“在下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就此告辞!”他不想与天魔教有太多瓜葛!身后传来了苏媚儿幽幽的叹气声。“放肆,小宫主没让你走,朋友你留下吧!”蔡郁大笔一起,向华正德点去。“算了!让他去吧!”苏媚儿那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蔡郁无奈,本想扳回一局,宫主有命,也只好就此罢手!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白衣的青年,走在 的雨中,撑一把雨伞。他的身后,一位神仙般的女子,满脸的幽怨,望着他,久久不愿离去
“少爷,你总算回来啦!刚才,高家姐姐来了,说高老爷子过两日要见你!”看到华正德安全归来,叶宛如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夜未睡,华正德也有些疲倦,支应了一声便独自回房去了,只留下身后女子那缕温柔,独自盛开。
第八章其乐融融惊变生 [本章字数:341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07 18:4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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