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之内,布置的清幽别致,身处其间,让人忘却万千烦恼,这大概是与主人生活习**息相关的吧!
“存之贤弟,不知今日,邀为兄过来有何要事?”一位老者坐在堂内,轻捋胡须,一脸和气,若是京城官员看到定会惊奇,这人便是朝内一位元老,袁可立,官至兵部尚书,更是当今帝师!
“礼卿兄!近日阉党气焰嚣张,几坏我大明根基,弟虽愚钝,却也知事在人为,此次进京,弟觅得一位青年俊杰,颇有治国治兵之能,此子此番进京参加今年新科,还望兄长能多多照顾!”说话之人正是华正德那日与荒野救得的那老丈,新任光禄寺丞高攀龙!
“贤弟,选拔人才这是吏部的事嘛!你该去找梦白!他可是吏部尚书!不过为兄倒是好奇的很呐!是什么样的人才值得贤弟如此推崇!”袁可立打了个哈哈!“为兄记得,贤弟那两个女儿还待字闺中,贤弟口中那少年不会是你女婿吧!”
“礼卿兄倒是笑话了,小女蒲柳之质,哪能入那华公子法眼,不说别人,就说他身边的那婢女,我家那两个闺女与其比较起来可是望尘莫及的啊!那华公子才学是没的说,我敢肯定,今年新科前三甲必有他一席之位!更难得的是有一身好武艺,如今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关外重镇广宁又已失陷,沿海一带倭寇纵行,弟希望兄长能对他悉心栽培一番,好让其为朝廷尽一番心意!”
袁可立有些心动了,眼前这人是他同年挚友,品行自是没的说的,能让他看上的人定有其特异之处。
“老爷,华公子来了!”
“快请进来,快请进来!礼卿兄,你看这不,说曹操曹操到!正好趁此机会,兄长可考校他一番!”高攀龙有些激动,对华正德他是充满了信心。
“后学晚辈华正德拜见高老先生”循着声音望去,袁可立见一白衣少年疾步步入大厅,只见他: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少年身畔立着位女子,虽没有他那般绝世妖娆,却也算的上是人间罕见。
“这般容貌,不知是谁家父母给得!可谓是得天独厚!若为女子,那必是倾国倾城之姿,也不知有多少儿郎将为其疯狂!”袁可立默然不语,沉思着。
“来来来,华贤侄!快请座,就差你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兵部尚书袁可立大人,袁大人他文才武功,堪称百官之首,往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该多向他老人家请教、请教啊!”高攀龙热情的招待着,袁可立心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古人诚不欺人!我这存之贤弟,敢情是为了自己未来女婿的前程求我哩!这倒也是苦了他这个自来耿直的人啊!”他也不辞颜色,道:“这位便是华贤侄吧!老夫听存之贤弟时常提起你,说你是少年英杰,文才武功无一不通,如今我大明朝这般人才倒也不多啦!”端起桌上沏好的上等大红袍,呷了一口,“俗话所得好,学会文武艺,卖给帝王家,如今国家战事不断,华贤侄不知有何打算?是否有愿军中效力,博得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好前程?”华正德道:“大明朝卧虎藏龙,文韬武略胜过晚辈者数不胜数,晚辈惶恐很难胜任!”袁可立摇了摇头,笑道:“少年人不骄不躁,那是好的,倘若朝廷给你个机会,用你为将,不知贤侄认为,用兵之道,该当如何?”华正德灵机一动,“这不正是宗泽问那岳飞之事吗?”笑道:“晚生有幸,倘能为将,只愿,令行阃外摇山岳,队伍端严赏罚明。 将在谋猷不在勇,高防困守下防坑。 身先士卒常施爱,计重生灵不为名。 获献元戎恢土地,指日高歌定升平。”
“好!”袁可立忍不住一声喝彩,笑道:“贤侄,我只道你是贿赂求进,哪知你果真是有真才实学的,失礼!失礼了!”高攀龙宦海浮沉几十年,心里哪还不明了,心中大喜,忙吩咐下人们摆上酒席,席间谈天论地,其乐融融。酒过三巡,袁可立开言道:“贤侄领兵之道堪为大将,但不知那行兵布阵之法,可曾有过温习?”华正德慌忙放下酒杯随口答道:“按图布阵,乃固执之法,所以未曾深究!”袁可立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悦,但也感到有些趣味,便道:“据贤侄这等说法,古人那些个兵书、阵法都不必用了?”华正德笑道:“自古以来,两军交战,多是先排兵布阵,然后交战,这是常理,但也并非一层不变,如战国时宋楚泓水之战,宋襄公兵败便在于此;战场有广、狭、险、易,所以又怎能用固定的阵法呢?所谓审时度势,更是适用于用兵之道,晚生认为,夫用兵之要,须在于奇,贵乎速,使敌人无法测度我之虚实,无法反应我行军速度,如此,战必胜!倘若敌人仓促而来,或四面围困,那时还将功夫消耗在排兵布阵之上,那岂不是如同宋襄公一般?用兵之要,只要求以权济变,全在一心!”
袁可立听了这一番议论,心道:“真乃国之栋梁,存之贤弟倒会识人!”刚想说些什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飞了进来,“华公子,恭喜你高中探花,赐一甲进士及第啦!”随后,只见一位绝色佳人俏立厅前,四周围绕着无数的武士!那女子掩嘴娇笑?神态迷人?小女孩般娇嗲的道:“奴家来给你报喜,你怎么这般招待人家哩!弄得人家心好痛!”
“你怎么来这里了?”华正德有些转不过弯来,看着席上几人询问的目光,抱歉道:“两位大人,这女子与晚辈并无深交,晚辈也不知她为何来此!”
“你就这般恨我吗?媚儿好心帮你抢五魁!你却如此待我,媚儿心碎哩!”原来来人正是苏媚儿,她今日来此本是要刺杀几位朝中元老,却不料华正德正在其间。她朱唇轻启,“华郎伤了奴家的心,奴家只好以别人的命来做补偿哩!”话音未落,两条丝带便已缠了上来,向袁可立二人倏地刺出!袁可立毕竟是有些武艺的,他慌忙以一式军中最常见的“燕云十八翻”中的轻巧功夫险险的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高攀龙却有些难看了,本就是文人出身的他,面对这种场面早已是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好在,华正德帮他当下了这一击,只见他欺身上前,一掌击出,正是少林伏魔十掌中的第十招群鬼伏首,端的内力雄浑,招式老到,气象端严,袁可立心中叹道:“这华公子的武艺确实不凡!”“原来华公子是想出家当和尚咧,奴家好伤心哦!奴家是妖不是鬼,佛祖也伏不了奴家的哦!”苏媚儿嘴上说着,手上也不见缓,她鬼魅般的迅速移动,双手罗袖中的飘带不停疾速射出,有若两道闪电般,划破虚空击向华正德,分袭他周身各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华正德立刻险象环生,忽然一道人影闪过替他挡下了胸前一击,定睛一看,原来是叶宛如,此时的叶宛如感到五脏六腑似翻转过来的强烈痛苦,胸口火烧般难过,真气被震得盲头苍蝇般往全身经脉乱窜,眼前一黑,狂喷鲜血,狂猛的力道送得他向隔壁书房飞去,“砰”的一声撞上靠墙的书柜,木架破裂,书本散跌,情势混乱至极。
“为什么?”华正德发出了痛苦的怒吼声,心中只记得两个字:报仇。他要为叶宛如报仇,此时的他再也不刻意隐藏,“锵”的一声,一把精钢软剑从袖中弹出,一出手便是华山派剑宗绝技夺命连环三仙剑,三剑一气呵成,苏媚儿也一时懵了过去,心中思道:“他怎会这华山剑宗不传之秘?看来他对我倒真的是起了必杀之心了!”眼看就要有开膛破肚之祸,她飘带飞起,眨眼间便拖了个人来,挡下了这一击,那人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身上立刻被刺了个通明窟窿,苏媚儿长袖飞起,如出岫之云,飞扬活动,在一眨眼间,便变换十几种姿势,看上去仿佛是一个风华绝代的舞姬。这正是天魔教镇教绝技天魔诀中的天魔舞,在心情最愉快的时候,随着最优美的乐声翩翩起舞,无论是谁,见了如此美妙的舞姿,纵不意乱情迷,心里也会觉得愉快非常,而就在此时,这一招已取了他的性命。这一招非但精妙绝伦,无懈可击,而且对男人具有极大的迷惑力,鲜有男人从此招下逃生,只可惜苏媚儿似乎是打错了算盘,华正德此时早已是心性大乱,哪还理会他什么舞蹈,出手尽是狠招,招招致命,而此时使出的剑招更是威力绝伦,“离情剑?怎么可能!”苏媚儿一阵心惊,相传这路剑法乃情魔独创,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虽然她也能破解开来,但是实在是太麻烦了,“华公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讨厌!奴家不和你玩啦!今日就此别过哩!”苏媚儿匆忙间以一式‘天魔幻像’远远逸去,原地只留下道道残影,之后身子更是趁势向屋外射去,今日,华正德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妖女,休走!”华正德也不追赶,长剑遥指虚空,只见一道青光闪过,苏媚儿已然受伤,她再也不敢停留半分,可惜她不知此时的华正德也已经快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华正德无奈的回首看了眼那依旧昏迷不醒的叶宛如,脑中一阵眩晕,心道:“强行突破没想到危害尽这般大!”,心思还为落定,人便已栽倒在地!
“方才这是什么武功!”袁可立此时的心中又惊又叹,高攀龙看到华正德昏迷过去,慌忙将二人扶至卧室,这一夜,高府的家丁们注定是要度过一个忙碌之夜了
第九章忠言逆耳施恩惠 [本章字数:330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0 15:24:50.0]
----------------------------------------------------
华正德也不清楚自己沉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是被一阵刻骨铭心的疼痛从昏迷中迫醒的,他躺在床上猛提真气,又是一阵难以抵挡的痛楚袭来,不禁闷哼了一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早已是人去楼空了,全身经脉急速内缩,整个人直疼的想蜷起来,可却又偏偏是丝毫也动弹不得。
“少爷你终于醒啦!”华正德睁开眼睛,一张梨花带雨的凄美面庞出现在他眼前,正是叶宛如,此时她的身体依然比较虚弱,却依旧如往日般伴随在华正德身旁!“少爷,今天早上,高老爷说,皇上宣你进宫面圣呢!你去还是不去啊?”
华正德显然有些迷茫:“皇帝召我?有什么事啊?”
“嘻嘻,少爷,你还不知道啊!婢子在这里恭喜你高中探花啦!前两天刚放的榜,只不过你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罢了!听高老爷说,皇上让你醒来之后即刻进宫的哦!”叶宛如强忍着身上的痛楚,笑嘻嘻的说道,
“姐姐,真的?看来那一日苏媚儿也许并没有骗我!”华正德刚想说些什么,这时高攀龙却走了进来,笑眯眯的道:“华贤侄,你醒啦!走、走、走!赶快起床更衣,随老夫入宫面圣!”老人似乎还想到些什么,“华公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处处给我们带来惊喜啊!公子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宫里的御医可一个个都忙坏了!不知公子在这京城之中可是有什么熟人?”
“高老先生,您真是说笑了,晚生初临京城,哪里会有什么熟人嘛!”一个人影从华正德脑中闪过,他慌忙问道:“晚生有一位结拜大哥叫做王信,不知高老先生可曾认识!要说熟人恐怕也就只有他了!”虽然对功名利禄他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对自己这位义兄的身份,华正德还是非常好奇的!
“王信?”高攀龙思索了半天,在他印象中京城的达官贵人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也不放在心上,只是不断地催促着华正德入宫!他从未见过本朝天子对一位探花如此重视过,即使是今科状元也没有如此待遇!“看来,这位华公子我还是低估了些,如果能把他邀到我们东林书院,对付阉党恐怕会更容易些吧!”
“宣,光禄寺丞高攀龙、新科探花华正德觐见”一番颠簸,终于来到了皇宫,华正德心中刚准备对皇宫的庄严宏伟大加赞赏一番时,一段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传进了两人人耳中,华正德二人慌忙步入太和殿内。“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想必这位便是今科的探花了吧!果然是器宇不凡!”
“陛下,臣已将探花华正德带到!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微臣这就告退!”高攀龙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惶恐熹宗皇帝言他办事不利!
“高爱卿,且退在一旁吧!朕和华爱卿还有些事要谈,华爱卿初进皇宫,宫中礼仪怕不甚熟悉,出宫之路还需高爱卿指引!”说完,便不再理会高攀龙,径自拉起华正德道:“朕听人说华爱卿颇有才艺,不知爱卿可否露上一手与朕观之?”华正德心道:“感情皇帝是要来看我表演的啊,这不是拿人当猴耍吗?真不知大哥怎么想的,竟非要我来考这个功名!”虽然心中有些牢骚,但毕竟君臣之礼不可不守,是故也不敢当场发作开来,眨眼间他便有了主意,他早就听说熹宗皇帝喜欢木艺,便顺其心意答道:“臣微薄伎俩怕入不得陛下法眼!”“爱卿谦虚了,有什么好玩意,拿出来给朕瞧瞧!做的好,朕必有重赏,若是不好,朕也不会罚你!”朱由校笑道。皇帝都这么说了,华正德也只好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所擅长者乃是木艺!”“这倒是巧了,如此说来,爱卿与朕可谓是志同道合啊!来人,与朕拿些木具过来,朕要看看华爱卿手艺如何!”一声令下,马上就有执事太监取来了木匠使用的器具和一些成段的木头,华正德接过看了看叹道:“陛下,臣所习之木艺非世俗之木艺!是故这些凡木并无用武之地!”
“哦?这道是奇了,朕从小便喜木艺一道,如今已有十数载!只听闻木艺有好坏之分,却从未听闻有仙凡之别!爱卿倒要与朕好好解释一番”朱由校也有些惊奇,华正德所说,他闻所未闻,心道:“难怪朕做了这么多年木鸟都不能飞,想来是木头出了问题啊!”
华正德回答道:“我制作木艺的工具,每使用一下便能制造一个城池,普天之下论木艺无人能及!”朱由校非常高兴,拍手叫好道:“华爱卿,果然能人所不能,如此,天下木匠没有人是你对手了,不知爱卿是否愿意将这制作之法告之与朕!”
“陛下贵为天子,天地万物自当尽归陛下所有,臣谨遵陛下旨意!”嘴上是这么说着,可他的脑中却已在苦思良策。朱由校问道:“爱卿所使用的锛长短如何?锋利如何?”华正德道:“臣所用的锛,长短都可以,无论锋利还是驽钝都能切割。然而我却有三把锛,听凭陛下使用,请陛下允许臣先谈谈这三把锛!”
朱由校笑道:“爱卿不必拘礼,有什么话尽管说,朕倒是对爱卿那三把锛好奇的很呐!”华正德道:“有天子之锛,诸侯之锛,平民之锛!”
朱由校喜道:“朕贵为天子,自该知晓那天子之锛!不知这天子之锛如何?”天子之锛,以四方土地为支架,以天下官僚为斧钺,以万民为材料,顺应四时的推移而化生万物,驾驭以五行统治天下,根据邢德赏罚来驾驭百姓,行动已阴阳为根据,春夏万物生长之际则不动,秋冬万物凋零之际方使用。这种锛使将开来一往无前,不可抵挡,哪还用担心削不平整?它举起来,不知道有多高,按下去,不知道有多长,运动起来,旁若无物,这种锛一旦使用好!就可以使天下太平、四夷率服!这便是天子之锛!”
朱由校惘若自失,道:“不知那诸侯之锛又怎样?”
华正德答道:“诸侯之锛以仁义道德为支架,以智慧勇敢为斧钺,以清正廉洁为材料,这种锛使用起来也是一往无前不可阻挡,举起来也不知道有多高,按下去,也不知道有多长,运动起来也是旁若无物,向上削磨圆形的天空以顺应三光,向下削磨方形的土地以顺应四时,当中顺应民意而安定四乡。这种锛一旦用起来,必然会雷霆震动,四方宾服,这就是诸侯之锛!”
朱由校有些沮丧道:“那平民之锛如何?”华正德笑道:“平民之锛则是头发散乱,鬓毛突出,身穿短衣,脚踏草鞋,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在人们眼前制作桌椅房屋,上可以做脊梁,下可以掘地墓,对于江山社稷什么作用也没有,臣听说陛下坐在天子的位置上却喜欢使用平民之锛,臣斗胆为陛下鄙薄这种做法!”这番话说的高攀龙好生佩服,同时也为他紧捏了一把汗!
朱由校紧皱眉头,良久,才平静下来,笑道:“华爱卿如此才学,若做个翰林院编修倒是屈才了!”
华正德慌忙跪倒在地,叩首道:“陛下,臣惶恐!”
“爱卿,这为何故?朕并未想过怪罪与你,自朕登基以来,时有大臣向朕请谏,却从未有人如爱卿这般!反而是处处与朕难堪!朕并非是不想理这朝政,可是又有谁能真正理解朕呢?”缓了片刻,“华爱卿上前听封!”
“臣接旨!”华正德伏地拜首道
“朕知你武艺超群,又颇有谋略,今封你为昭德将军,授一等肃宁侯!特赐尚方宝剑一口,代朕巡游天下,例行钦差之职!”说完,便宣人取来宝剑!
“微臣谢主隆恩!”华正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接过那赐下的宝剑时又清楚的感受到方才发生的真实性。
“跪安吧!朕有些乏了!”朱由校微微打了个哈气,挥了挥袍袖,独自一人向后殿走去,那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微臣告退!”华正德二人如奉大赦,慌忙离去!
路上,高攀龙笑道:“华公子,哦,不!肃宁侯真是好手段,这么多年来,老夫还是第一次看到在皇上面前直谏被嘉奖的呢!肃宁侯不知道,当时老夫心中真实为你紧捏了一把汗啊!你看,这不,衣服都湿透了!”华正德笑道:“这也是晚辈所料不及的!本以为今天定会被被陛下处罚却哪知被庄周老先生救了一命!”“庄周?公子莫非是说刚才所言之事与春秋战国时的庄子有关?”高攀龙奇道,他生平与道家典籍少有涉猎,如今对华正德的博学更加钦佩了。“不错,当时情势所迫,我也是突然想到庄老先生说楚王的那番论剑之说,然后加以修改而成的!没想到这样也算过了关,常言道,伴君如伴虎,看来此言一点不假!”“嘘!肃宁侯禁言!此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不可说与第三人!”高攀龙慌忙捂住了华正德的嘴,四处张望,良久并未发现什么才放了下来。华正德笑了笑道:“方才正德失态了!打扰高大人这么多日,正德实在汗颜,明日正德便要离开京城,游历天下,日后恐怕还需大人多多照应!”“肃宁侯尽管去办!如若遇上难事!老夫定会联络朝中几位元老从旁协助!”
一路言笑回到高府,高攀龙自又是邀来好友,摆上宴席,为华正德庆贺!也算是为华正德摆上的上任酒!这一夜,高府之中倒是意外的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第十章两朝探花齐聚首 [本章字数:369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1 15:14:12.0]
----------------------------------------------------
午后的西湖,碧波千里,反射起点点星光。湖底水草萋萋依稀可见,鱼儿游弋与水草之间,偶尔越出水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炫丽的弧线,溅起水花朵朵,一位美丽的姑娘站在那断桥之上欢愉的笑着,天真烂漫,如此和谐,妙不可言!
华正德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酒楼中,仿佛木头一般紧盯着窗外!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不忍登高临远,望故乡渺邈,归思难收。叹年来踪迹,何事苦淹留?想佳人妆楼?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怎知我,倚阑干处,正凭凝愁!”一阵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到了华正德耳中,那声音如上等佳酿一般醇和,使他情不自禁不禁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一位沧桑的白衣老人坐在了他对面,那老人无故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壶酒,他大口的喝酒时,也大声的咳嗽起来,不停的咳嗽使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嫣红,他的眼角布满了皱纹,每一条皱纹都蓄满了他生命中的忧患和不幸,只有他的眼睛却是年轻的,这么多年一直也未曾变过,这是一双奇异的眼睛,竟仿佛是碧绿色,就好像春风吹动的柳枝,温柔而灵活,又好像夏日阳光下的海水,充满了令人愉快的活力。也许正因为这双眼睛才使他活到如今。“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年轻的时候他也一定很是迷人吧!”华正德心中想着,老人似乎能看穿别人的心思,他的目光中彷佛有了些笑意,递过酒壶道:“来,小兄弟!喝上一杯!一杯酒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没有坏处的!”“我素来不喜饮酒的,要喝我也只喝自己买的酒!”华正德摇了摇头,依旧看着窗外,只不过身旁被布缠裹着的宝剑已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中!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位老人,俗话说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在这个混乱的江湖中他不得不这么做!老人一向认为世上只有两件事最是令人头疼,第一件事是吃饭时发现满桌子的人都不是喝酒的、第二件事就是忽然遇着个多嘴的女人,这第二件事往往比第一件事更令他头疼十倍,奇怪的是若干年前遇上了位女人,她美丽聪慧,叽叽喳喳的拼起酒来并不让他感到头疼,反而是身心愉快,如今,遇上了这个奇怪的少年,虽然拒绝了自己递出的酒,却也让他恼怒不起来,他从少年眼中彷佛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不是自己买来的东西我绝不要,不是自己买来的酒我也绝不喝 我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吗?”他依稀记着这么一段话,喃喃道:“阿飞!”他的心情有些低落,“可惜不是,阿飞没有他好看,多年不见,想必也是老了!”他看着少年,眼前的少年和当年的阿飞兄弟看上去一样的饱经沧桑,说起话来却也一样的天真、一样的老实。他默默的喝着酒!不停的喝着,不停的咳嗽着!
“你的心中有很多事,你这一生喝了太多的酒,这样不好!”这是华正德第一次和他说话,老人温和的笑着,看着手中的酒瓶,摇了摇道:“哦?可是我这一辈子也离不开它了!”他嘴里虽然在和华正德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前面那掩着棉布帘子的门,忙佛是在等着什么人似地!
“你在等人?”“是的,多年不见的朋友!”他喜欢这样说话,直接明了,人与人之间为何要存在太多的猜疑呢?他不再说些什么,因为此时他又咳嗽起来!“你这五脏之中心、肝伤的尤为厉害,真搞不懂你整日酗酒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华正德淡淡的说,这是他人生中的一位过客,虽谈不上是朋友,目前也不是敌人,但他必须给出一些忠告,因为义父教给了他:医者父母心!“若你知道了我的年纪,恐怕更会觉得那阎王爷对世人的不公了!”老人这才发现自己的酒瓶早已空空如也,对着楼下叫道:“小二,再来一壶!”
他大口的喝着酒,不停的咳嗽着,眼看太阳已近西山,他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第几壶、也不知道自己咳了有多少回!“你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华正德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妩媚的笑着,并不再意别人的看法,他早已习惯了别人惊讶于他的美貌!他此时的心情也是不错的,叶宛如已经回来了,想必这些日子在杭州的滞留对她伤势的恢复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是啊!还没有来,不过,你等的人却已经来了!”老人笑了笑,他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
“你不担心你朋友爽约吗?”看着叶宛如出现在眼前,华正德的笑意更浓了!
“他是一个守信用的人,不过他一直走不快的!也不是走不快!只不过是不肯浪费体力而已,你看见一匹狼在雪地上走路吗?假如前面没有它的猎物,后面也没有追兵,它一定不肯走快的,因为它觉得光将力气用在走路上,未免太可惜了!”说到这,老人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叹叹出了满心的忧伤,眼前的情景与当年何其相似,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世上只留下他这么一个孤独的老怪物了,他又怎能不伤心呢!
虽然已是夕阳西下,楼外依然是人潮攘攘,热闹非凡,突然,人群中一阵混乱,一个疲惫不堪、步履蹒跚,满身尘土的老者窜了出来,直奔酒楼,他的身上更是赫然印着几道伤痕,显然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小兄弟!我朋友来了,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老人猛的站起身来向楼下走去!他依然拿着酒,边走边喝,边喝边咳!“看来他真的是嗜酒如命!不过却是个讲义气的老酒徒!”华正德心中这样想着,他似乎对老人有了些好感!拉着叶宛如的手跟了上去!然后他就看见数十个江湖豪客从楼下走了上来,其中一人更是喊道:“飞剑客,今日这数十兄弟在这,交出你身上的金丝甲和那天香豆蔻便饶你不死!”被称为飞剑客的男子正是那位负伤的老者,他也不理会那些江湖客的威胁,径自走向了白衣老人,他充满了野性的眸子中,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唤了声:“大哥,我来了!”
“好,好兄弟!”白衣老人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看着眼前这个多年来对自己忠心不二的兄弟,他真的很想痛哭一场,“来,兄弟,咱们进去喝酒!”他并不怕别人打搅,这么多年没有动过武,似乎这个江湖早已将他遗忘了!
“小李飞刀!”那些个江湖豪客们一阵惊慌,他们知道,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飞剑客的大哥只有一个,对他们来说,那是一个神话,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没有人希望遇到这样的敌人,即使是当年嚣张的魔道中人也是如此,但是没有抢到宝物他们终究是不甘心的,很快便有人欲望战胜了理智,喊了出来:“兄弟们,怕什么,几十年都过去了,想那李寻欢也已近百,一位近百岁的老人,还是个老酒鬼,他还能发出当年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吗?”群雄也觉在理,有些心动了,刚准备去抢的时候,却发现刚才说话之人掌中的剑已脱手飞了出去,插在了屋梁上,剑柄上的丝穗还在那兀自颤抖,那人的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喉咙,眼睛瞪着李寻欢,眼珠都快突了出来,鲜血一丝丝从他手缝中留了下来。众人仔细一看,原来一把精致的小刀正中他的咽喉!
没有人看到小刀是怎么到他咽喉上的!而此时的李寻欢却正在和飞剑客以及一对陌生的青年男女喝酒说笑!
“我们走!”那些个江湖客一个个唯恐走的迟了丢了性命,纷纷向屋外跑去
李寻欢长叹道:“这就是江湖!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
飞剑客从怀中取出一颗干枯的果实递给了李寻欢,那果实虽然干枯,却依旧是圆润光滑,李寻欢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便是最后一颗天香豆蔻,诗音终于有救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飞剑客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眼前这位男子即使是遇到再大的打击也能够屹立不倒,而如今却流下了那宝贵的眼泪,他心中想道:“别人都说大哥风流成性,却哪知道大哥是真英雄,真豪杰,大哥对诗音姐这般痴情真是感人!”
华正德心中也不是滋味,义父曾经给他介绍过李寻欢,说他忠肝义胆,痴情专一
更是文采风流,武艺超凡,如今看来却都是真的,“李大哥,我能这样叫你吗?”华正德心中有些激动,有些紧张!
李寻欢轻提衣袖,拭去了眼中的眼泪,笑道:“当然可以,方才为兄失态了!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小弟华正德!不知大哥能否将你手中那天香豆蔻借小弟看看!”华正德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如果是别人遇到这事多半会犹豫一阵,但李寻欢却极其大方的递了过来,这似乎是他特别重情义的缘故吧!
华正德看着手中的果实,颠了颠,又闻了闻,脸色巨变,眉头轻皱,似乎有些不忍,但很快又恢复过来,李寻欢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他急忙问道:“小兄弟,怎么了?”
华正德心道:“俗话说的好,纸包不住火,李大哥迟早会知道的,长痛还不如短痛!”于是答道:“李大哥,这天香豆蔻是假的!”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在天魔教总坛偷来的!”飞剑客有些激动,李寻欢叹道:“阿飞,先静下来,华小兄弟,你如何知道这其中有假?”
华正德道:“不瞒李大哥,我义父正是当年名动江湖的医圣,他老人家曾告诉我天地间有一奇果,名为天香豆蔻,这天香豆蔻重五钱三分二厘,散发出鹿尾巴和麋香所特有的香味!而这颗天香豆蔻重八钱三分四厘,味道淡雅,显然便是假货!恐怕阿飞大哥上了人家的当了!”
阿飞急道:“我这便找那些魔崽子们去!”李寻欢心中一阵长叹:“这么多年来,他还是这个样子!真让人担忧!”他摆了摆手,道:“既然是华老说的,想必是不假的了罢了、罢了!此事强求不得,阿飞,坐下,咱们继续喝酒!此事以后咱们再做打算!”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再去冒险,拉住了阿飞,端起了酒壶便喝,似乎想永远醉下去!华正德也是蓦然的一阵心痛,心道:“李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这最后一颗天香豆蔻!”他已经有了独闯天魔教的打算
第十一章龙潭虎穴只身闯 [本章字数:367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2 15:00:00.0]
----------------------------------------------------
“一般人因得不到渴盼的东西而痛苦,却很少有人以得不到渴盼的东西而开心;一般人只会庆祝成功,却很少有人也去庆祝失败;一般人只会在志得意满时站在顶峰看天高海阔,却很少有人能在一败涂地时躺在地上嗅泥土芳香。”回想着临行前李寻欢对自己说的话,华正德感慨万千,“有人说小李飞刀是个浪子,我却要说李大哥也是个游侠,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牺牲自己,成全别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他漫无目的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这已是他出谷几个月来第二次进京了,京城还和最初来时一个样,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两次进京的心情却可谓是不可同日而语!看着京中百姓慌张躲避的摸样,他极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一张粗犷的古铜脸,坑坑突突的,右颊上还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一副鹰钩鼻,就好似杀人放火的江洋大盗的摸样,配合着他俊伟笔挺的体型,倒有种难以形容的狂野味道!“哎!姐姐,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把我变成了这般摸样!”叶宛如“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笑容呈现在她现在那张黝黑的怪脸上显得格外的古怪:“少爷!这可是当时你要求的啊!”华正德心中满是无奈,道:“姐姐,你先带着尚方宝剑到客栈住下吧!我想四处逛逛去!”“哦!那少爷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啊!事办完后咱们还是老地方见!”叶宛如知道自己这少爷的心思,自己去了也确实帮不上他什么忙,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分别前她犹如妻子一般温柔的帮他整了整衣服!华正德心中一阵感动,而此时路上的行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没想到这两个凶神恶煞之人尽有断袖之癖!”
明月高悬,群星闪烁,在这深夜之中华正德出了京城,他一阵疾驰,来到了那日追逐苏媚儿所经的松林,那是一处很小的山坡,借着月光放眼望去,满山的松树,比比皆是,一望无边。“真是一处好地方!有谁能想到,天魔教总坛会设在这天子脚下,又有谁会想到,天魔教总坛所在之地会是如此的清幽别致呢?”华正德一阵感慨,他缓缓的步入松林,仿佛身处迷宫似地,四周高大的松树,枝干交叉,在地上显映出斑驳的树影,一阵微风吹过,松针随风摆动,发出阵阵松涛,随着风的强弱而起伏,时高时低,时大时小,又给这松林带来了别样的风情!“难怪京城里的百姓都说这里闹鬼哩!”华正德低声叹道。
“来者何人?”松林内露出了一点灯火,那灯火相隔甚远,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迥不同寻常灯火的色作昏黄或暗红,“想必是遇上天魔教的暗哨了!”华正德停下了脚步细细打量了一番,他也不作声,就这样继续向前走去。刚走几步,忽然那声音又隐隐约约飘了过来:“圣教禁地,擅入者死!”这声音忽高忽低,若断若续,钻入耳中令人极不舒服,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华正德“哼”了一声,不疾不徐的向后退去,这倒不是说他怕了对方,从对方这几句传音中,他可以听出对方的内力修为倒是不浅,但论深厚程度却远不及自己!他不想打草惊蛇,只好先行出去,日后再图打算!
那声音又道:“小畜生,圣教禁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华正德心道:“本来让一步,是想息事宁人,奈何这些个妖魔鬼怪不知好歹,还想强行留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来一出大闹天魔教!”他如今易了容不怕旁人认出,更兼之艺高人胆大,心下拿定了主意,便不退反进,向那灯火奔去!
“怎么?小畜生想好了,要来给老祖宗束手就擒 ”这声“擒”字还没说完,那人已被华正德一刀割破了喉哝,他至死也不敢相信有人会如此胆大,入了圣教禁地还敢杀圣教中人,即使是十几年前的正邪大战,名门正派的那些个伪君子们也不敢如此。他的脸上满是惊愕与恐惧,就这样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华正德微微一笑,低声叹道:“这便算是你苏媚儿还我姐姐的第一笔债了!”他猛地斜刺向左首窜出,黑暗中嗤嗤两声,只见他方才所立之处,一刀、一剑分别上下刺出,只听到两声闷哼,又是两人倒地,他们同样的惊愕甚至是慌乱,死前的一刹那才发现自己所杀之人尽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
华正德继续前行,左掌一挥,迎面冲来的一个敌人便倒飞到了三丈外的松树下,右手大刀一劈,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一名敌人已被拦腰斩断。一路深入,也不知自己斩杀了多少魔教贼子,其时四下里一片漆黑,星月无光,再难分辨方位,他凝了凝神,只感觉身后左侧一道厚重的掌风袭来,他也不细想,反手便是一掌,那敌人确实是一个好手,但却也挡不下他这一招石破天惊的掌力,只听那人失声惊呼,声音尖锐。但呼声越响越下,犹如沉入地底,跟着便是一声惨叫,之间还夹杂着一丝怪异的声响,仿佛是利器入体的声音。华正德微微一惊:“这人失足掉到了自家设计的陷阱里去了,也幸好,有他这么一掉,否则得话,黑暗之中一脚踏了个空,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便在此时,一阵浑厚的啸声传了过来,“何方高人,到我圣教捣乱!当真是不把我圣教高手放在眼里?”
华正德轻轻“啊!”了一声,他有种感觉,自己和这传音之人似乎熟识。他这一声“啊”虽然是轻轻呼出,可却还是被天魔教的高手们听见了,“哼!我等倒要瞧瞧是何等英雄豪杰,尽然敢在我圣教禁地放肆!点灯!”那人似乎有些生气,不一时四面八方便有灯火升起,清一色的绿色,把整个松林也照的格外阴森,在不远处,更是有一座大殿出现在了华正德的眼前。但这并不是重点,此时他已看见了传音之人的样子,那是一个病怏怏的汉子,这汉子他不仅以前见过,而且还交多手,正是天魔四将中的‘颠魔抡笔题墙’蔡郁,天魔四将从不独行,华正德四下打量,果然便见了其他三魔,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深陷敌人重围之中!
这时一位老者从大殿中闪出,步法奇特,形如鬼魅,眨眼间便来到了蔡郁旁边, “高手,这绝对是个高手!看来今晚真是倒足了霉!如今这么多高手在此,恐怕会寡不敌众啊!”华正德见对方声势如此浩大心中甚是焦急,“早知道,那时不加理会,直接离开便是!”
老者冷笑道:“我欧阳星还以为是哪一位英雄豪杰呢!原来是‘九尾狐’凤三啊!你这骚狐狸当年不是被李寻欢一刀宰了吗?”
华正德心道:“难怪李大哥看到我这摸样时也吃了一惊,还让我带上这把刀,敢情是这么回事啊!想必那凤三以前也是个用刀的好手!”他四下打量了老者,故意讥讽道:“这得怪那李寻欢太过自信,并没有将我彻底杀死!只不过是全身武功被废了罢了!”看到欧阳星闪烁不定的眼睛,他心中一惊道:“不过,这却也便宜了我,这么多年来更让我学到了另一门奇功!欧阳兄,你我也是多年不见了,小弟倒是想念你的紧啊,你看,这不,神功一成,便特意出山看你,今日一见,小弟万分欣喜,欧阳兄的武功想必是更加精进了吧!要不这头怎么都光秃秃的!”他一声轻笑,那笑容配合着如今的那张脸更是平添了一股邪异,他也不理会欧阳星咬牙切齿的摸样,继续说道:“听说金刚门有一种神秘的武功,练到极致,头上半根毛发都没有,更能成就释家金身,练成金刚不坏神功,想必欧阳兄改学了这本事吧!难怪一直都没有想过小弟!”
欧阳星此时横眉竖眼,满脸怒容,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了,“老子想你老母!”他一声怒喝,一股浓痰疾向华正德脸上吐去,紧接着拔出了手中宝剑向华正德胸前刺去,华正德慌忙闪过,心道:“这老头是怎么了!对凤三这么恼怒!难不成是凤三对他老婆做过些什么?”心中这般猜测着,他的手上也不缓下丝毫,顷刻间便和那老者斗上了几个回合,他却不知道,欧阳星恼怒的缘由还真被他给蒙对了,当年欧阳星练那‘焚天真罡’之际,凤三恰巧潜入他家,见他夫人美貌便没有管住自己,这也直接导致了欧阳星走火入魔,头发被烧了个精光,从此再也生不出丝毫来。
华正德只感觉气血一阵翻腾,“好霸道的功力!”他心中叹道,而那边欧阳星也是一阵惊奇万分,“这小子学的是什么功夫,怎么比当年还要厉害!”这么多年来,他日夜苦练,终于将这‘焚天真罡’练到了极致,却没想到再次遇到凤三时,却依然还是拿凤三没辙,他并不甘心,喝道:“你们还在这看什么!还不上来将这贼子擒下,交予小宫主处置!”
华正德哈哈大笑,横刀立马:“即便是群魔乱舞!我凤三又有何惧!”他此时竟将大刀插回了刀鞘,一上手便是七十二路错骨分筋手,只见他倏前倏后,忽进忽退,声东击西,欲虚反实,起如鹰隼凌霄,落如沉雷击地。转眼间便有数十人被他点倒在地,“凤三,你以为就凭这点伎俩就能从我圣教逃脱吗?”欧阳星向天魔四将使了个眼色,四人会意,纷纷向华正德靠拢,面对五大高手的合围,很快华正德便陷入了困境,“一群妖魔鬼怪,只会这车轮战术,却自诩圣教门徒,我看也不过如此!”他再次拔出了大刀,不过确是罕见的用上了左手,同时右手随意一拂便将身旁掉落的铁剑捡了起来,左刀右剑,“快散开,是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欧阳星心中一惊慌忙提醒道,众人一听也都被吓的惊慌失色,四下哄散开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华正德心中叫道,他全身真气猛然爆发开来,一股惨烈的气势深深的震撼了场上的众人,随后更是猛地一跃,跳出圈外,向松林疾速奔去!欧阳星这时才发现华正德意图,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但他实在不甘,从怀中取出一根毒镖猛的射出,只可惜失了准头,那毒镖仅仅在华正德的身上擦破了一点皮肉!
“就让你这淫贼多活上一时吧!”欧阳星左袖一拂,召来一位教徒交待了些事,便怒气冲天的返回了大殿,松林内只留下那阵阵松涛声,此起彼伏
第十二章寻君仍需老姜计 [本章字数:4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4 07:41:36.0]
----------------------------------------------------
华正德一路疾驰,眼看就要到城里了,却猛然间昏迷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慢慢醒转过来,睁开眼来,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粉红的芙蓉帐,跟着发觉是睡在床上被窝之中。他一时神智未曾全然清醒,用力思索,只记得是中了欧阳星的毒镖后一路狂奔,至于怎么会睡在一张床上,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觉口中奇渴,便欲坐起,微一转动,却觉手臂一阵剧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