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醒啦!”外面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声音甜美圆润,不一时,一个高挑秀美的少女走了进来,那少女梳了个高高的飞云髻,温婉柔和的黑发优美的垂在脑后,髻上簪了金玉珠翠的发饰,一对细溜的耳坠垂至颈项,随轻盈的步履灵巧摆动,别有风姿。“这是在哪啊?”华正德问道!“京城啊!这里是妾身家中,公子你就在这安心养伤吧!”少女甜甜的笑着“真搞不懂你,长的这么好看,却偏偏弄了个丑陋的怪脸!”她低声私语,仿佛是在对情人诉说心事一般!“不过说来也奇怪,大夫说你是中了剧毒,没有解药是很难醒转过来的呀!”华正德闻后一阵惊慌,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的衣服早已被换掉了!似乎看出了华正德此时的尴尬,少女又是一阵轻笑,道:“妾身见公子衣裳残破,便唤下人们帮公子换上了父亲的衣裳,没想到公子穿上也还合身!”华正德这才放下心来,硬撑着那钻心的疼痛,爬了起来抱拳道:“小生多谢小姐救命之恩!此番恩德,日后定当厚报!”说完便往外走去,可惜,身体实在虚弱,没走几步,又倒了下来,少女慌忙扶起,道:“公子,还是在舍下歇息几日再做打算,如何?”华正德此时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即便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也可将他轻松拿下,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艺成出谷,自己何时有这般狼狈过!他捋起衣袖细细打量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心中叹道:“欧阳星好生歹毒,尽在镖上涂上了七色紫罗!”他强忍住心中那缕怨气,笑道:“烦请小姐借我笔墨一用!”那少女摇了摇头道:“公子可是想去抓药?哎!妾身又何尝不想公子早日康复,奈何,公子疗毒的解药近日竟然全部被宫里的人搜刮走了!”说话间,秀眉微蹙,显然正为此事伤神。华正德心中思道:“看来这天魔教在宫中有人,也不知他们居心何在?莫不是要颠覆我大明的江山?”越想越是心惊,他的额头渐渐溢出汗来,他忍不住在心中自嘲道:“华正德啊华正德,你以为你是谁啊?如今你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轮的到你来管这朝堂上的事!”想通了这点,他的心也稍稍平静下来,低声叹道:“如今没有了解药,看来也只有寄希望于这身功夫了,看看有没有办法运功将这毒素逼出来!”他这般自言自语,虽然声音很低,少女却依然听在耳中,她浅浅的笑了笑,福了福身子道:“那妾身就不烦碍公子休息了!”说完转身便走!“姑娘,请留步,小生怎敢在此疗伤,怕是污了小姐的香闺!”华正德慌忙起身,叫住了少女,少女也不停步,出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道:“公子放心休养便是,此处清净,倒是鲜有人来打扰!”
“真是个好姑娘!日后也不知谁人有此福分娶了她去!”华正德默默叹道,他猛敲自己脑袋,“糊涂!人家姑娘是好是坏,关你什么事,人家的嫁娶又需你来操什么心?还是赶紧将毒逼出来要紧!”他慌忙端坐起身子,五心向天,存神炼气,时间缓缓流逝,就这样,两天两夜过去了,他的伤势依旧没有好转。其间少女也前来探视了几次。
此时,只见华正德额头气虚飘渺,时而面如红枣,时而面泛青光。显然是到了紧要关头,突然发出一阵闷哼,他浑身颤抖,好似走火入魔一般,原来他几欲将毒素逼出,却急功近利反受其害,就这样“噗嗤”吐出一口血来,这时,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段话来:“知止止者,亦进攻退守之道也。进攻之道,见机而作;退守之道,忍辱为先。进退得宜,便为知止。若茫然而进与退,昧然而守与攻,非徒无益,恐招尤之媒来自面前,而昧已晚。是求荣反辱。欲固守己身,多助敌资,良可惜也。故曰:战胜一时,由于训练千日功夫。岂偶然乎?”这是他自从练那《浑元剑经》以来,便一直未曾明了的部分,如今重伤之下,眼前却豁然开朗:“初时我还以为是毕坤前辈奇思妙想,胡乱加上去的,原来,它竟是这般道理,我一直以来都以为这只适合兵法战阵,却不知,这同样也适合武功修行!破而后立,就这么简单,可是又有谁有如此魄力呢?”他却不知毕坤当日也不过是一时灵感,想到之后随便写上的而已,而这《浑元剑经》毕坤本人却并未练过,所以成与不成倒也不知!
“肾属水脏,而主骨,乃生肾而长骨。水能生木;肝属木脏,而主筋,筋附于骨,乃生肝而长筋。木能生火,心属火脏,而主血脉,乃生火而生血脉。火能生土,脾属土脏,而生肌肉,乃生脾而长肌肉。土能生金,肺属金脏,而主皮毛,乃生肺而长皮毛。金能生水,肾属水脏,而主骨。五脏依次而长,六腑依次而生,是形之成也,因真乙之气妙合而成,形乃气之聚也,曲成百骸毕俱而寓。一而二、二而一、一二固不可须臾离者也 ”心中默念着少林绝学《易筋经》中贯气篇,华正德再一次入定,他所学驳杂,正是攻守驱毒的好方法,不一时,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不同的真气从他体内溢了出来,弥漫了整个房间,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感觉神清气爽,“内外全无渣滓质,养成一片紫霜金。看来我倒得好好谢谢那欧阳星了!若没有这次中毒,恐怕我永远也无法达到这般境界!”华正德站起身来,这么多日未曾进食,他倒是有些饿了!“公子,你醒啦!”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少女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窝,就这么走了进来,“好香啊!公子,你在这房里呆着妾身都不要买花插了!”“是吗?”华正德见到她的神情,脑中蓦地里浮现出一个倩影,心中思道:“也不知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少女和他目光一触,脸上一阵红晕,似笑非笑的道:“公子,你这般看着妾身,莫非妾身脸上长了花了?”华正德这才回过神来,道:“小姐天仙般的人物,就是再美丽的花儿也比不过的!小生方才想到了一位姐姐,不知道我失踪这么多天,她现在怎么样了!”“哦!公子想到了别人啊!”少女心中一阵失落,随即又道:“不知令姐所住何处!妾身倒是可以帮忙寻找!”“那就多谢小姐了,家姐就住在京城的汇丰客栈!”华正德心中一喜慌忙道谢,他此时功力尽失,行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大胆了!“那妾身这就唤人前去寻找!”少女转身离开,没走几步猛地回头一笑,“忘了请教公子大名!否则令姐怎会轻信?”这一笑,几可谓是平生百媚!华正德心中踌躇,良久方道:“小姐见到家姐就说,叶德找她便是。”他心中叹道,“希望,姐姐知道,否则定要穿帮了!”少女也没想这么多,娇声道:“妾身记下了!”说完人已离去!
时光飞逝,转眼间,华正德便在这少女家中住上了半月有余,期间,并没有得到叶宛如半点消息,只知道京城中正在通缉一个采花大盗,他并不为叶宛如担心,叶宛如的武功他是清楚的,虽然比不上鼎峰时的自己,但对付一些所谓的江湖一流高手还是能有些把握的。区区采花大盗他并不放在心上,只不过令他感觉奇怪的是,那位救回自己的少女每次看向自己的眼光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她一定有什么事蛮着我!”华正德心中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只是对方并没有表示什么,他也不好刨根问底。这一日,阳光明媚,华正德难得有些睡意,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只听见一段陌生的女声,“叶公子,小姐让我来通知你,让你你快些逃命!老爷带人抓你来了!”华正德奇道:“我又没犯什么罪,你家老爷拿我做啥?”那女子似乎有些焦急,“你没犯罪?别人不知道!我家小姐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些日子京中通缉的采花大盗不就是公子你吗?你难道想害死我家小姐啊!”虽然那女子出言不逊,华正德也不想追究,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些日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正常的原因了,他缓缓打开门道:“姑娘,既然如此,在下就更不能走了,你家老爷在哪,我这就去!”那女子见劝不动华正德也只好由着他去了,不过心中自是很不高兴,嘀咕道:“真是个呆子!”华正德紧跟那女子身后,很快便见到了宅子的主人,那是一个极其儒雅的老人,华正德上前便是一礼道:“伯父,打扰多日,抱歉之至!不知伯父今日前来?”老人怒道:“你这无耻淫贼,枉我赵某人阅人无数,却万难料到,尽然收留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早知那日便不该让清雅救下你!”“爹爹,他不是!您就放过他吧!”说话之人正是那老者之女,赵清雅。此时的她挡在了华正德身前,苦苦的哀求着!“让开!”老人心中震怒,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敢忤逆自己。“伯父,我想这一切都是误会!”华正德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己在老人的眼里竟然如此卑劣。
“梦白兄,这么早,将老夫换来所为何事啊?”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华正德只感觉那声音好生熟悉,待那人走近,他的心中更是激动,脱口而出:“袁大人!替学生洗刷冤屈啊!”来人正是袁可立,老者很是奇怪,“这贼子怎么见礼卿兄来了不悲反喜!莫非,这二人有旧?这也不对,礼卿兄不似那等徇私枉法之人呐!莫非我真的冤枉他了?”袁可立此时一阵惊喜,道:“华大人,难怪一直寻不到你,原来是躲到梦白兄家来啦!”他看了看此时仍然跪倒在地的沈瑶,促狭道:“花大人,年少风流,莫非是看上了梦白兄他那宝贝闺女?”这话一出,羞得沈瑶满脸通红,华正德也是一阵羞涩,不过他也算知道了老者的身份,原来他正是户部尚书赵星南,赵星南奇道:“礼卿兄,你真是把我弄糊涂了,这淫贼姓叶,怎么一会儿就成了什么华大人了?”袁可立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须,笑道:“这你都不知道?这位华大人便是今科探花华正德,更是被皇上亲封为昭德将军的肃宁侯!哪是什么淫贼”发现赵星南还没有反应过来,袁可立只好继续解释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高攀龙出的主意,那一日,叶宛如苦苦等候华正德不至,心中焦急,只好前往高府寻求帮助,高攀龙几经思索才定下这计策!
一切都水落石出,虽然没有了那紧张的气氛,赵星南却是好生尴尬,心中暗骂自己的鲁莽!华正德并不介意,如果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会这般做的,和两位老人聊了良久,知道了叶宛如的去向,便起身告辞了,他实在是受不了赵清雅那满是崇拜的眼神,落荒而逃,心中只是想着一个问题:“姐姐是怎么知道那是凤三?还知道他是个淫贼?”他恐怕永远也猜不到,就如他永远也不知道李寻欢何事会醉一般!
第十三章龙有逆鳞触必怒 [本章字数:4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4 07:4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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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嵩山少林寺的山道上,不时的有武林人士穿梭,似乎江湖上又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华正德缓缓的走在那宽大的石阶上,情不自禁叹道:“天下寺庙论规模宏伟恐怕莫过于这嵩山少林了!”“是啊,少爷!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寺院!”叶宛如也是由衷的慨叹,甜美的声音在这华正德摇头轻笑道:“姐姐真会说笑!你我又去过几间寺庙呢?就在这妄加言论!”沿着山道委折直上,只见对面山上五道瀑布飞珠溅玉,奔泻而下,气势惊人。再俯视群山,已如蚁蛭,二人又不约而同地慨叹与大自然之神奇!
“自达摩东渡传艺到如今,少林寺已有千年历史!但真正能让它立足与武林,成为武林泰山北斗,恐怕与那十三武僧护秦王有关罢!”华正德望着山下黄墙碧瓦、屋宇连绵,低声叹道!“兄台!真是高论!”一位白衣男子停在了他身边,华正德见他生的剑眉星目,英俊挺拔,也起了亲近之心道:“兄台谬赞了!小弟此语全是无中生有之说,哪谈得上什么高论!”那人笑道:“倒也不然,想那唐太宗为秦王时,带兵讨伐王世充,少林寺和尚投军立功,最著者共一十三人。其中只昙宗一僧受封为大将军,其余十二僧不愿为官,唐太宗各赐紫罗袈裟一袭。如此看来是少林僧侣谋定而后动,料那朝野争权反不如武林称雄来的自在!”他缓缓的叹了口气:“当隋唐之际,少林武功便名驰天下,千年以来想必更是精益求精了,如此看来少林寺中可谓是藏龙卧虎,不知有多少高手身在其中,却也当得这武林首尔之称!只是如今不知是何等的势力,尽然敢向天下英雄扬言先灭少林后灭武当?”言语虽然略显兴奋,其中却也不乏丝毫担忧!“哦?少林真有劫难?如此说来倒也苦了这少室山下的百姓了!”华正德不禁叹道,满是悲天悯人的神色,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那人心中佩服,说道:“在下是嵩阳书院步求名!兄台器宇不凡,心地仁厚,此次前往少林想必也如在下这般!不知兄台尊姓大名!上山之后也好有个照应!”他见华正德行走间两脚虚浮,显然是未习武艺之人,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场上情势如何也要保住眼前这少年周全。华正德哪里还不明白步求名心思,笑道:“小弟华正德,这里见过步大哥,此次前来也是因为天生性格使然,我这人吧!越是热闹的地方越爱钻,越是危险的地方越爱闯!如此,恐怕要有劳步大哥费心了!”“你就是华正德?今科的探花?失敬、失敬!没想到比传说的还要年轻,还要英俊啊!”步求名有些吃惊,失声叫道。嵩阳书院宋仁宗景枯二年更名以后,一直是历朝名人讲授经典的教育场所,为朝廷输送了大量的人才,四方生徒摩肩接踵,所以一直以来与朝廷之中互有联系!如今华正德之名在四大书院中都互有盛传!“是啊!如假包换!”华正德微微一笑,“说起来,我还没有步大哥境界高远呢!步求名,不求名!不求闻达于诸侯也!”两人相视一笑,步求名道:“兄弟真是笑话步某了,步某是求名无名也!”叶宛如听闻嫣然一笑,此时插嘴道:“少爷!你和这位步大哥说话都文绉绉的,我最不爱听了!”华正德一怔,而此时步求名也呆住了,自从看到叶宛如那一刹那,他的心从此就不再平静了,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姑娘,心中思道:“这莫非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心中所想也不过是刹那之间,他笑了笑,道:“不错,不错,越是闹虚文、摆架子,就越是没有真才实学的,这种人去骗骗那些个无知之人,那是再妙不过的了!要是在华兄弟和姑娘面前显摆,那简直可谓是贻笑大方哉!”他顿了顿道:“华兄?这位姑娘是?”“哦,那是我姐姐!叫叶宛如”华正德极其自然地道来,却又把步求名弄糊涂了,心道:“一个称对方为少爷,一个唤对方叫姐姐,这今科探花倒还真是个妙人!”不知不觉三人已来到了少林寺山门!一个僧侣手执木棍走了过来,施了个礼,宣了声佛号,道:“三位施主,请留步!如今敝寺颇有不便,不知三位施主,前来少林有何贵干!”步求名慌忙上前施礼,从怀中拿出封信道:“在下是嵩阳书院的步求名,受父亲大人派遣,前来少林,以尽绵薄之力!这二人,是在下旧识好友,结伴而来!望请通报方丈!”“原来是‘狂诗绝剑’步大侠光临,小僧有眼不识泰山,罪过,罪过!步大侠的朋友自然不是恶人,这便请进!”说完便让开道来,三人举步前行,当叶宛如经过少林僧侣时,却被拦了下来,“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却是进不得寺内!”华正德有些气恼,问道:“大师这是为何?”那僧人白眼一翻,说道:“这位施主,少林寺不许女流擅入,这是千年以来的规矩!”若不是碍着步求名的面子,他才懒的解释这么多!华正德见少林僧人如此倨傲,心中更怒,道:“哦?女流之辈便如何?女流之辈便不是人?那生你养你的母亲呢?哼!想不到,享誉千年的名寺古刹尽是些食古不化之辈!”“休得侮辱少林!本寺之事,即使是当今皇帝也管不着,何劳施主过问!施主若是再在这佛门清净之地滋扰,莫怪小僧无礼了!”那僧侣冷冷道。步求名见形势不对,慌忙拉住华正德,却不料迟了一步,只见华正德怒极反笑,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哦?那本公子倒是要瞧瞧这少林绝艺又是如何敌得过贵寺所鄙夷的女流之辈!”他戏虐的看着那少林僧,意思再明显不过的了!
那少林僧自幼便在少林寺出家,一向听师门长辈们说少林寺是天下武学的总源,又听说无论名望多大、本领多高强的武林高手,从不敢携带兵刃走进少林寺山门,更是不敢向少林寺出言挑衅!如今见华正德如此无礼,无视少林威名,哪还沉得住气,沉着嗓子喝道:“看来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到少林寺撒野来啦!”这几日听说有人要攻打少林,他的心中便已憋着一肚子火气,如今可谓是含怒出手,一上手便是自己最拿手的‘闯少林’向华正德击去,眼看那拳就要迫及华正德面门了,步求名在旁瞧得惶急,大叫:“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而此时,寒光一闪,一把长剑从一旁削了过来,少林僧心头一震,慌忙收手,却被叶宛如左腿横扫,踢下坡去,一路翻滚,那僧人头脸上擦出不少血来。叶宛如也不追击,就这样护在华正德身前。华正德心道:“我上这少林寺本是想助这少林一臂之力,如今平白无故的跟他们动手,当真是好没来由!”眼见步求名愁眉苦脸的站在一边,当即抱拳道:“步大哥,小弟如今与少林结下了这等梁子,想来也是进不得少林的了,兄弟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啊!华兄弟,你看这!”步求名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如今在这少林,他也有些尴尬了看着华正德即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华兄弟,还是让我来送你下上吧!”
“哪来的狂徒,胆敢来我少林撒野!既然伤了人就不如留下来吧!”忽见少林寺山门大开,冲出了七八名僧人,手提齐眉木棍吆喝道!他们所说的那声‘留’字倒不是真心留人,行那待客之道,而是要华正德二人留下性命,以保全少林威名!步求名慌忙解释道:“各位师兄不得无礼,这位是当今 ”华正德忙道:“步兄,请勿说出我身份!”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更不想将这江湖争斗牵涉到朝堂之上,这样只会是徒增烦恼!“姐姐!咱们走吧!”只听得背后吆喝声响,又涌出七八名僧人来,华正德心道:“看来这少林的和尚无论如何的吃斋礼佛,也免不去那争强好斗的俗念啊!”便在此时,后面又窜出了四名黄衣僧人,嗖嗖嗖的窜到了华正德身前,挡住了他的退路,这四人,手中并没有兵器,但身法迅捷,衣襟带风,武功颇为了得,华正德见这般情势,便想暂行退却已不可能,索性来个静观其变,可这一观却又让他不由一惊,原来前后僧侣共一十八人,恰好是凑齐了少林十八罗汉阵的人数,向叶宛如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步求名那避上一避!他轻摇折扇,笑道:“这位大师!如何称呼?小生见少室山风景秀丽,山势险峻,少林寺更是宛如神仙府邸,故来此游玩,却不知如何得罪了贵寺大师!罪过,罪过!如今兴致全无,我便要下山去了!听说武当山不错,道士们待客也是极好的,以后就去那了!后会无期啦”说完便拔步向山下走去,前面的四位黄易僧同时伸手一拦,道:“施主到少林寺来,先是毁我少林声誉,后又伤人,如今更想全身而退,世上焉有这般道理?”华正德笑道:“那各位大师是想强行拿我喽?”“怎么说,施主也得留下点东西!否则传到江湖上,我少林颜面何存?”这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步求名听得却是怒火冲天,他本来是不想理会这事的,毕竟这也是华正德首先挑起的,自己即使是有心相助也是无能为力,如今见少林僧侣气焰如此嚣张,便再也忍不住了,沉声喝道:“大师,华兄弟身份显贵,是我特地邀来的,今日不如双方各罢一步,我们这便自行离去如何?”本应是‘他们’,如今改成了‘我们’,步求名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的了,如今他已经彻底站到华正德一边,华正德冲他友善的笑了笑,这一笑笑的他晕头转向,心中想到:“这哪是个男人应有的笑容嘛?这个探花可真是祸害不浅呐!”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正在迅速盘算着,如果一旦与少林寺闹翻,自己回去该如何与自己的父亲交代!
“步兄不必如此,替我照看好家姐便是,区区十几个少林弟子,华某还未放在眼里!”说话间,折扇一合,乍作判官笔使将开来,向身前一位黄衣僧‘玉堂’、‘膻中’二穴点去,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那黄衣僧先机已失,慌忙用右手格挡,跟着劲风骤起,左手五根手指向折扇抓下来,这一手擒拿手法既狠又巧,心想华正德定然向里后缩,却不料,华正德折扇乃精铁所制,‘刷’的一声折扇张了开来,右手手背已然划伤,左手更是中指指头割断,剧痛难当,往旁退去!众僧人见同门受伤,无不惊怒,挥杖舞棍,一齐攻来,华正德心道:“伤人身体已然在先,如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下山去!反正今天是无法善罢了!”此时十八僧侣已伤一人,十八罗汉阵再难启用,他也没了顾忌,当下使出三十六路擒拿点穴术,向山下冲去,他手中折扇或挑、或砍、或切、或封 虚实变化无穷,起落如鹰,进退迅捷,霎那间,便有几位僧人受伤,他边打边喊道:“都说释门中人要戒三毒,我看却是三毒难清,还念劳什子佛?吃劳什子斋!”
正斗之间,一个高瘦的老年僧人缓步走近,步求名慌忙上去行了个礼,那老僧正是当今少林寺罗汉堂首座了凡禅师,此时他听华正德这么一说也是惭愧,经由步求名解释也明白了事情原委,他双眼如电,瞪了瞪身旁一名弟子。显然这人是谎报了消息。“各人住手!”众僧立刻止手,华正德也停了下来道:“大和尚,你们又要玩什么把戏?”了凡禅师道:“方才倒是门下弟子无礼了,望施主见谅!”华正德见少林僧人缓了下来,也不好意思纠缠下去道:“却是小子失礼了,大师莫怪!”“无妨!无妨!施主武艺超绝,不知施主贵姓?师承何处?光临少林,有何贵干?”了凡问道,虽然知道眼前少年时前来帮忙的,但是由他亲口说出却是更能够安心一点。华正德笑道:“我的姓名嘛,不说也罢!无名之辈想来大师也不认识!我师父的姓名嘛,那是更加说不得的!我不过见山上风景优美,便和姐姐上来游览玩耍。哪知道少林寺比皇宫内院还要厉害,不但不许我姐姐进去还动不动便要打人家!我想问问大师?当年达摩祖师,传下武艺,是让教众武僧健体还是来逞凶伤人?”他见那老僧面慈目善心道:“我这说的是不是有些过了?”了凡禅师双手合什,笑道:“既然施主不愿见示师承来历,老衲也不强求,这便送你下山!”步求名欲言又止,华正德笑道:“还是大师通情达理,这才是名门大派的风范呢!”他既得了便宜,也就随口赞了了凡一句。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啸声传来:“少林的贼秃驴们听着!洗好你们的脖子,爷爷们近日便来登门拜访!”啸声高亢,在少室山中回荡开来,久久不曾散去,少林僧侣无不色变,了凡禅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施主!,老衲这便送你离开吧!”华正德点了点头,携着叶宛如的手双双离去,一路上,看着了凡禅师有些悲怆的背影,心中虽然依旧对那些个少林僧人有些怨恨,却也再也不放在心上了!
第十四章行侠仗义吾辈事 [本章字数:463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5 1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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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室山脚,树木森森,林中几间木屋,住着正是一户寻常农家百姓,往日里山上的僧人们总是有些活计需要他们做做,长此以来,生活倒也过的富足。
这一日,主人家迎来了两位客人,男子俊秀、女子美丽,出手更是阔绰,此二人正是华、叶二人,华正德自被了凡禅师送下少室山后便悄悄潜回,他对少林和尚虽然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步求名身处其中,倒是令他有些担心。
“少爷,一定要这样吗?”叶宛如有些无奈地问道,自从那次华正德失踪,她再也不想尝受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她不想华正德再一次冒险。“姐姐,不用怕!再说这次也并非就只有我一人对敌,少林和尚那么多,届时一定还有其他的名门大派前来支援,再不济也能敌上一时,何况还有步兄呢!如今,我内力已经恢复,即使是对上苏媚儿那般身手的高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姐姐你就在这呆着等我的消息吧 ”华正德知道自己这一次出手是势在必行的,他也知道叶宛如的苦心,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劝说着,奈何他天生不精此道,反而是越劝越让人担心!“不行,这一次说什么婢子也不让少爷一人行动了!”叶宛如的意志并没有因此而动摇,最终二人商定一同前往!
是夜,二人悄悄起来,见四下无人知觉,便展开轻功向山上奔去!忽然闻得一阵打斗声,二人循声而去,纵身跃到了附近一棵大树上,查明树后草丛无人隐伏,这才从此数跃至彼树,逐步移近,只见林中兵刃相交,有数十人相互缠斗在一起,其中倒有几人好似是少林的和尚,此时已被压制至一角,眼看就要有危险了,华正德刚准备上前营救,却被叶宛如拉了回来,她嘟着那张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笑道:“公子,下面那几个小角色哪用得上你亲自出马!婢子前去就行了!少林寺那些个大和尚那天百般刁难少爷,今天就等他们出尽了洋相,婢子再去救他们也不迟!”华正德一阵心寒,“圣人云,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果然不假!想不到像姐姐这般善良的姑娘也会如此!”
二人隐于树后,但见刀光纵横,剑影闪动,顷刻间被围的七名少林僧人便已重伤倒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厉声道:“少林的秃驴死不足惜!杀!”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黑衣刀客便执刀劈去,“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哆。毗迦兰帝。阿弥?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死亡!七位少林僧人彷佛并无畏惧,抛去了手中早已断去的齐眉木棍,双手合什,诵起了往生咒。
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架住了那猛劈下的几柄钢刀,铮的一声响,刀剑相击,嗡嗡作声,震声不绝,不等剑招用老,腕抖剑斜,那剑锋已平贴着刀刃削向了刀客们的手腕,刀客们慌忙撤手,纵身后跃!“阁下是谁?敢来阻我圣门好事!”那声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叶宛如也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一身黑衣,脸似淡金,眉似利剑,目若明珠,鼻正口方,五绺长须胸前飘荡,却是一股英雄气概。叶宛如娇笑道:“本姑娘见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几个弱不禁风的小和尚,心中有些不平罢了!”这么一说既报了当日少林僧人欺她女流之说,也点明了自己出手的原因,更是狠狠地损了这些个黑衣人的脸面,华正德在暗处暗暗叫好:“没想到姐姐如此的牙尖嘴利!”他心中对少林僧人也无好感,自然是不介意的。老人笑道:“那这位姑娘是要救下这几个贼秃驴喽?”
“不错!虽然这些个和尚一个个不是个东西,但毕竟还算的上是正道中的中流砥柱,岂能让尔等邪魔外道任意妄为!”武林正道中人如叶宛如这般指着和尚骂秃驴的,恐怕她也算是第一人了。那些个少林僧人可谓是有苦不能言,他们是从山下赶来援助师门的僧侣,并不知叶宛如当日受辱少林之事,心中只道:“这女施主真没口德,阿弥陀佛,佛祖原谅!”老人也不多说,踏上一步,拔出手中宝刀,冷冷喝道:“姑娘既然一定要趟这趟浑水,那也只好得罪了!”话音未落,他便着地一滚,径自向叶宛如腿上砍去,叶宛如长剑嗤的一下刺落,刚好挡住了那一刀,身形略倾,手中长剑顺势圆转,向上轻挑,眼看便要刺进咽喉,老者心中再也不敢丝毫托大,身体慌忙后翻,反手刷刷刷三刀,尽是虚劈,用以护住全身,口中赞道:“女娃娃,你这一手剑法倒是不赖啊!”叶宛如也不抢攻,全身纹风不动,声音清冷:“进招吧!”倒不是说她不愿趁人之威,只不过刚才那几击虽然在刹那间完成,更是将老者迫了回去,可是老者方才那一砍之力强劲之极,虽然挡了下来,却也将她手腕震得隐隐发麻!老者挥刀斜劈,招式未老,宝刀由下而上猛然倒翻过来。他这一回一出手便是生平绝技七十二路‘断魂刀’,招中藏套,套中含式,变化多端,且是一刀快过一刀,宛要追魂!叶宛如接了三十多招后,已全然看不清对方刀式来路,此时,剩余的刀客们也加入了其中,叶宛如无奈,只好全力舞剑护住全身要害!一旁的少林僧人们也是一阵焦急,苦于全身受制,无力相助,大声叫道:“女施主快快离去!小僧们护法而战,死得其所,倒也能早登极乐!”“臭和尚!闭嘴!姑娘救便是救了!哪会半途而废!”叶宛如怒骂道。老者笑道:“你这峨眉的小尼姑倒也有趣,我王天霸还真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你了!说吧!三绝师太是你什么人?峨眉此次前来少林的又有几人?只要你交待了,老夫倒可能会饶你一命!娶了你这貌美的尼姑回去做小妾去!”老者已然看出叶宛如所使正是峨眉剑法,而且也颇有些火候了!叶宛如听了一阵脸红,啐道:“谁是小尼姑?老人家也不害臊!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想着娶媳妇儿!”嘴上说着,她手下也没缓下丝毫,使了式“移身换影”险险的躲开了几人的合击。“女娃娃倒也不错!老夫还真想将你娶过门去呢!”王天霸狂笑道,胜负已定,他相信叶宛如是再也无法反攻的了!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棵大树上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王天霸!老来羞!要想娶我姐姐,先问过本少爷再说!”话音刚落,人已到了他面前,挥拳就是一击,这一击无招无式,硬是把他打得个仰面朝天!王天霸愤怒了,在自己手下面前丢脸那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他扭曲着那张老脸,冷冷的喝道:“小子,你是何人!敢来坏我‘阎王刀’王天霸的好事儿!”虽然很是愤怒,但是他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对头难缠,所以一上口便是自报名号,好让其知难而退,免去一番手脚!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华正德初入江湖不久,对这些个江湖人物并不了解,虽然‘阎王刀’的名声在江湖上确实是让人谈虎色变,但对于华正德来说,他并不在乎,更何况,他武艺超绝,罕有敌手,哪会害怕?“少爷,接剑!”叶宛如递过手中长剑,不料却被华正德拒绝了,他双手搭在了叶宛如肩上道:“姐姐,你先休息吧!对付这几个杂碎,哪用得着剑啊!”自从那日散功驱毒使得境界提升之后,华正德发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方才在树上看那‘断魂刀法’时,虽然那刀法在别人眼里端的是变化多端,但在他看来确是漏洞百出,他相信,虽然自己目前功力并没有提升,但是在这江湖上却已是罕有敌手的了!“小子!休得猖狂!”王天霸见敌人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更是气恼,他实在是不敢相信,江湖之上还有人敢不把‘阎王刀’这个名字放在眼里,他挥舞着宝刀,猛地向华正德劈去,华正德也不回头,右手两指一夹,王天霸使得虎虎生风的宝刀就这么给夹住了,王天霸羞得老脸泛红,五指攒动刀柄,想要将宝刀旋起,将敌手手指削下,华正德哪能如他所愿,左肩微晃,指随刀走,右脚反踢,竟然将那宝刀踢飞了出去。王天霸心中一惊,但也并不慌张,世人只知他刀法了得,却不知他掌法更是一绝,自他出道以来,除掉归附圣门那一战,还没有人能够逼得他弃刀使掌!他不怒反笑道:“小子,你果然了得,今日就让你尝尝握这‘七断七绝伤心掌’的厉害”“哦?七断者,心脉断、血脉断、筋脉断、肝肠断、肾水断、骨骼断、腕脉断。七绝者,心绝、情绝、恩绝、欲绝、苦痛绝、生死绝、相思绝。这便是所谓的七断七绝伤心掌吧!”华正德神秘一笑,很快便模仿出了相同的招式,“这,这,这你怎么也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天霸陷入了疯狂,手上招式也渐渐的缓了下来,华正德慌忙欺身上前,便是一击,这一击用尽了全身力道,王天霸立时如断了弦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华正德趁此机会,脚下生风,‘天机步’已然展开,顷刻间将场中的十数名黑衣刀客尽数歼灭,他随手拿过一把钢刀,走到昏死过去的王天霸身前,便是一劈,一代刀客就此殒命!华正德温柔的笑着,“王天霸,其实我并不会这‘七绝七断伤心掌’!若不是你太不自信,我也不会如此轻易胜你!”看着山顶火光冲天,华正德慌忙带领众人向山上赶去,林中只留下了这声幽幽的话语,王天霸如若地下有知,恐怕死也不能瞑目吧!
不一时,便赶至了少林山门,进入少林寺,华正德一阵感慨:“白日里,还因为女子不能进寺而大打出手,现在进来却无人守卫,如入无人之境,想必姐姐此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吧!”寺内杀声冲天,身旁几位僧人慌忙发足狂奔而去!此时,华正德才细细打量起来,只见寺内院子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地下青石板上,旁边数值木干上、围墙石壁上,留着不少兵刃砍斩、拳掌劈击的印记,到处溅满了血渍,到处都有没有了生机的尸体和断折了的兵刃,地上还有许多深浅不一的脚印,显然是高手比拼内力时所留下的。
猛然间大雄宝殿中一声清啸传来,华正德心中一惊,慌忙向殿内奔去,赶到时,只见场内双方早已是杀红了眼,混乱至极,华正德左挪右闪,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正是步求名,本是万分欣喜,心中却猛然一沉,原来,和步求名打斗的一人便是曾让他心中又恨又爱的天魔教小宫主苏媚儿,步求名不愧被誉为‘狂诗绝剑’,一手剑法使得是出神入化,只见他剑走轻灵,光闪如虹,吞吐开阖之际,又飘逸,又凝重,纵高伏地、东奔西闪,顷刻间,便已攻出了四十余招凌厉无伦的杀招,硬是跟苏媚儿都得个旗鼓相当,苏媚儿甜甜的笑道:“俏哥哥,杀气好重,奴家跳支舞给你看看,好吗?”“妙!不如为卿赋诗一首如何?”生死较量之际仍有闲情雅致赋诗的,普天之下恐怕除了这“狂诗绝剑”再无第二人之选,他虽然说着话儿,可手中的剑却没有慢下丝毫,反而是愈使愈快,渐渐的只能看到漫天的剑影,再也分不清哪是剑哪是影了!“步兄,苏媚儿的天魔舞,惑人心神,不可轻敌啊!”眼看苏媚儿即将舞动她那曼妙的身姿,华正德慌忙提醒道,苏媚儿心中一怔,循声望去,就这一霎那,步求名的宝剑已然刺了过来,剑尖颤动,带起落梅朵朵,苏媚儿一阵心痛,眼中满是忧愁和不甘,娇嗔道:“华公子,就这般希望奴家死去?”她也不再反击,当下舍下了步求名,远远逸去,离开了少林寺内来犯众敌多数是天魔教众,首脑一走,天魔教教众也斗志全无,纷纷散去!
“华兄,若不是你及时赶到,那妖女恐怕也很难伤在我剑下!没想到,魔门如此强盛,如今恐怕真的是道消魔涨了!”步求名收起了宝剑,向华正德这奔来,此时寺内来犯之敌退的退,死的死,只剩下地面狼籍一片,少林方丈了空神僧慌忙走了过来,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今日,若非施主到来,少林寺,百年声誉,恐怕已毁于一旦!从今往后,但凡公子有令,我少林寺义不容辞!”华正德还了个礼,笑道:“行侠仗义本就是我正道人士应作之事!方丈多虑了!”说完,也不再多言,便携着叶宛如向寺外走去!
看着华正德远去的背影,步求名心中暗叹:“华兄似乎与那魔教妖女甚为熟悉!否则那妖女怎会因他的到来而失神?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心中又道:“华兄年少英雄,又心怀仁义,更有叶姑娘长伴左右,怎会受妖女迷惑?糊涂!糊涂!”看着少林寺僧人忙碌的打扫寺院,他与方丈道了声别,便静静的离寺而去,少室山间传来了他清朗的吟唱声:“击筑饮美酒。 剑歌易水湄。 经过燕太子。 结托并州儿。 少年负壮气。 奋烈自有时。 因击鲁句践。争博勿相欺。”
第十五章离别数载已成敌 [本章字数:344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16 15:2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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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进忠能够,他愿意写下自己的悔恨和悲哀,为了陆正德,也为了自己。
偏僻的山野是这样的寂静与空虚,燃烧着的篝火发出阵阵声响,噼噼啪啪,彷佛在嘲笑李进忠的卑鄙下流,他默默的叹息着,他的心在流泪,可惜,一切都迟了,他再也回不了头,他是一名杀手,是一个影子,他杀人的武器是一把剑,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就是因为这把剑,他从来没有失过手,他并不喜欢杀人,因为杀人让他记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后,这却是他的职业,是他赖以谋生的手段。
他依稀记得,自从陆正德死后,他就一直喜欢喝酒,简直是嗜酒如命,酒能麻醉人的神经,赌能忘却世间的烦恼,他每天流连与酒楼赌坊之间,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连自己的发妻也一并卖了去!从此他就更加的无拘无束了!直到有一天,他遇上了一个人,一个给了他荣华富贵的人,他依稀记得自己初见那人时的吃惊与震撼,那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不是经过那岁月的洗礼,恐怕别人看来也会认为自己与他是孪生兄弟。那人告诉了他自己的经历,他感到惊讶,世上尽有这般的巧合,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家乡,一样的嗜好,一样的背景,他更是知道了那人的权势,整个大明王朝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名字让大明的百姓害怕,即使是襁褓中的婴儿也是如此,他便是魏忠贤
自那以后,他便没有了朋友,因为没有人敢和他交朋友,朝堂上的人遇见他总是称他为‘九千岁’,江湖上的人看到他尊他为‘追魂剑’,他也从未沾沾自喜过,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过是那人的影子而已,他可以给自己一切,也可以让自己顷刻间一无所有,他发现自己虽然有了超凡的武艺,有了难以想象的权势和财富,但是同是却也沦为了随时会丢失性命的囚徒!“这就是你今次的目标,杀了这个人!从此你便可以离开这血雨腥风的江湖了!”这是他离开时,魏忠贤跟他说过的话,同时也得到了一个消息,半年前‘狐窟’被剿正是出于那人之手。
李进忠看着手中的画像,他不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男人,简直比他见过最美的女人还要漂亮千百倍,这样一个人即使是杀人如麻的他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怪只怪你挡住了大哥前进的路!怪只怪你灭了我一手扶起的‘狐窟’”李进忠心中叹道!他这声大哥称得自然是“魏忠贤”了。
冰冷的夜,冰冷的风,残月下的李进忠就那样依靠着宝剑,端着冰冷的酒,守在这前往武当的必经之路上,该来的人终究会来,锦衣卫的情报向来都是准确的,何况还有东西两厂从旁协助,夜里,他总是睡不着,睡着了,又被梦惊醒。闭上眼睛,便有无数的影子在面前飘来飘去,睁开眼睛,只见那篝火散去后的点点‘星光’“这不是个好兆头!”李进忠心道。
忽然,面前出现了一对男女,他如今有过无数的女人,却没有一个及那女子美丽,如此的清纯美丽的面孔,彷佛山野中的精灵一般,那男子更是离谱,即使那女子站在他身旁,也掩不住他那绝世的风华!李进忠不禁呆住了,但毕竟是个杀手,作为杀手又怎会如此没有定力,他掏出了画像,看了看,心道:“就是他了!”那男子也是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这一刻就这么静了下来!
“铿”的一声,宝剑出鞘,蓝光一闪便到了男子咽喉,他迟疑了,“你为什么不躲开?”男子笑了笑,什么也不说,李进忠强忍住心中的不忍,狠狠的刺去。“铮”的一声,一把剑斜斜的刺了过来,两剑相交,黑夜中蹭出耀眼的火花,这时,那女子也出手了,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大叫道:“少爷,小心!”“原来是一对主仆!衷心护主,这女子倒是真好!只可惜我似乎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李进忠发现自己心中对眼前的男子有些嫉妒了!他可以感觉到女子的功夫远不及自己,他不在意多伤一条性命,即使对方是个美丽的女人,作为杀手他并不在乎,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一样的杀又为何需要顾忌!他手中的宝剑再一次刺去,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刺向那男子,他讨厌自己杀人时别人的阻拦。
只可惜,他再一次失败了,眼看二三十回合之内,那女子即将死于己手,一只彷佛玉石雕琢而成的手出现在他眼前,就这么轻轻一弹,自己的宝剑便再一次偏离了方向,“你走吧!”男子幽幽的叹道。没想到男子武功如此的高强,李进忠的心湖再没有了先前那般平静,他知道,眼下再想杀他是不可能的,他有些好奇,“为什么?”“人不能没有情,没有了情的人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人!”男子笑道,在他的笑容下即使是再娇艳的花儿也失去了色彩。“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李进忠也不多说,转身离去,虽然他并不甘心,但他必须这么做,他相信自己还有机会!出色的杀手并不是只有匹夫之勇,这是他多年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