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山野潜龙》作者:龙三笑【完结】 > 山野潜龙.txt

第 6 页

作者:龙三笑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华正德沉声定气,虽然气血翻涌不定却也被他强行压住,拉住早已神思恍惚的叶宛如,暗渡了点真气替她平复,随后也不作声,抱起叶宛如,一个纵身,便已跳出了圈外。万剑一也很是阵惊奇,他自信那一喝即使是当年正魔两大高手在此也会受到些许创伤,而眼前这少年竟能如此快的回复过来,内功修为可见一斑。他右手一摆道:“咱们跟上去瞧瞧,这少年是何方神圣!”曹正淳知道自己这师叔一直以来都是好胜心极强的,他慌忙问道:“师叔,那‘扬刀大会’怎么办?”万剑一笑了笑道:“掌门师侄,你可曾想过,那可能是天魔教诱我武林正道的卑鄙伎俩,迟点去,或许还是好事!”说完,便率先腾空而去。

华正德终究还是抑制不住胸中那股翻腾的气血,刚打开门,便噗嗤一口血箭射了出来,令狐桑榆有些兴奋,她知道华正德武功高强,能让其受伤想必一定是遇上了厉害人物,她故作惊奇道:“华兄弟,你怎么这般狼狈跑回来啦!不怕不怕,姐姐帮你把坏人赶走便是!”她也不管华正德伤势,拿着剑便自行向外跑去。华正德刚想说些什么,却哪还见得到她踪影。

但凡武功强如万剑一者,触觉大异常人,只要被追踪者沿途留下一点气味痕迹,便休想瞒过他的眼鼻,很快,万剑一便追踪而至,他纵声长笑道:“朋友,有远客到来,依旧屋门紧闭岂不有违待客之道?”这一声长笑,叶宛如早已抵抗不住,就地昏死了过去,华正德刚平复不久的气血再一次翻腾起来,随着心中的郁闷一发而不可收拾,“既然压制不住,那就尽情的发泄吧!”华正德小指、食指微微弯曲,余下众指直立,捏了个外狮子印,以佛门狮吼功喊出:“山野之人,不理世事!诸位,请便!”外狮子印,本是佛门勇猛果敢,遭遇困难反涌出斗志的表现,此印一出,可引起宇宙共鸣,是故,华正德这一声喝下,竟与万剑一形成分庭抗拒之势,周围树上的积雪也都被两人所发声音的余威震得簌簌落下,顷刻间地面积雪便增厚了数寸长短。万剑一暗皱眉头,心道:“难道这少年是被某位不世出的高僧以毕生功力相赠造就而成?否则怎可能有如此高深修为!”也难怪,华正德内力之深也只是和他有些许差距,两人所用又都是上层功法,他有此般怀疑倒也没错!

“嘿嘿,终于找到你们了!我华兄弟是你这位老人家伤的吧!”令狐桑榆听到山中长啸,循声赶来,她笑嘻嘻的拔出了手中宝剑,柔声道:“老人家,你能伤了我华兄弟,功夫肯定厉害,来和比一比剑吧!”令狐桑榆此番说话的声音哪想是寻仇,分明是苦苦哀求别人,万剑一皱了皱眉头,心道:“原本以为能和那少年好好切磋一番,交上个朋友,却哪里知道窜出这么一个少女出来,一点礼法也不懂,武功还这般的高!”他笑了笑道:“姑娘怎知是我伤了你那华兄弟?难道我身旁的这几位师侄便做不到吗?”令狐桑榆眨了眨眼睛,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道:“老人家,羞!羞!羞!就你旁边那几位恐怕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过我华兄弟!”这番话说的曹正淳三人面红脖粗,一个个蠢蠢欲动,只想把这少女一番狠揍,他们是道家中人,自然不去理会女子美貌,说不定心中还认为貌美的女子是红颜祸水呢!万剑一捋了捋胡须,笑道:“哦?那姑娘的意思是你还比不过你那华兄弟喽?”

这句话虽言者无心,但却又怎料到听者有意,华正德在屋内听后,暗骂道:“这老贼,好一个挑拨离间之计!”令狐桑榆心思单纯,哪会想那么多,她思虑良久嘻嘻笑道:“也不全对,我只不过时现在比不过他,将来嘛!一定是我厉害!”她见万剑一面露疑色,急道:“老人家,你不信啊!咱们这就比过!”说完便已拔剑刺出,剑尖刺出时不住的颤动,使对手瞧不定到底攻向何处,万剑一自重身份,慌忙让过,向曹正淳三人使了个眼色,解文龙在四人之中本就是最急躁之人,他早已安奈不住,这边万剑一刚一示意,他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嗤”的一声啸云剑当胸刺去,正是青城剑法中一大杀招‘人鬼殊途’,这一剑含愤而出,威力自然不凡,就是万剑一也忍不住叫好,心道:“看我青城绝技如何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谁料令狐桑榆宝剑随意一挥,无丝毫拖泥带水之态,便已破去了解文龙自认完美的一击,她咯咯娇笑道:“原来你们是青城派的啊!不和你们比了,我可是知道青城派绝技‘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的厉害!”此话一出,万剑一脸色巨变,曹正淳三人倒也没什么反应,他们只认为眼前女子称赞青城武学时说错了招式,‘平沙落雁’倒是有的,这本就是青城剑法中极为普通的一招,至于‘屁股向下’他们却是闻所未闻,他们当然没有听说过,百余年前华山派出现一位浪子剑客,曾将青城掌门之子打得屁滚尿流,还美其名曰,‘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此事知道的人本也不多,万剑一气极败坏的拔出了手中的宝剑,瞬间便是刺去了上百个剑花,招招凌厉,几可致人死地,解文龙从未见过自己这师叔如今日般动怒过!令狐桑榆渐渐的抵挡起来有些吃力了,虽然独孤九剑,可破万剑,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即使内力深厚,但先天气力上就有些不足了,只见她不一时便香汗淋漓,喘着气娇声道:“老人家,您这不是青城剑法啊!我打不过你,你还是找我华兄弟吧!他比我可厉害多了!”

万剑一使得当然不是青城剑法,即使江湖上其他用剑名宿恐怕也无法认出,这正是他晚年所创剑法‘醉风望月十三式’“好一个醉中求剑!”华正德虽然身处屋内,但对屋外的战局很是关注,眼见令狐桑榆有生命之忧,哪还坐视不管,他沉声一喝,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嗤”的一声攻向了万剑一后心,速度之快,匪夷所思,这一招虽然平常,但运用的却妙到巅峰,正是攻敌之必救,万剑一慌忙回剑抵挡,令狐桑榆险险的避过一劫,跃到了华正德身后,这一场比试可真把她吓坏了,“锵”的一声,剑刃相交,两人相继错开,万剑一心中暗叹:“这小子,果真邪门,一身内力竟与我不相伯仲,即使少林寺的了凡禅师也不过如此啊!”他剑指令狐桑榆道:“这位公子,先前老夫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话锋一转,“咱们在林中之事算是暂且揭过了吧!不过,这位姑娘与敝派的恩怨却不可如此放过,劳烦公子让开!”华正德挺剑护胸,一脸严竣,肃然道:“令狐姑娘一生未曾踏出这山半步,不知与贵派有何恩怨?”万剑一环目怒视,喝道:“她果真是姓令狐?”华正德点了点头。“那就更该杀了!”话音未落,万剑一的身子便已箭一般的蹿了出来,华正德只感觉剑光一闪,万剑一的宝剑已然刺了过来,华正德不避反迎,摇了摇牙,宝剑硬是对了上去,他一心二用,左手也不缓下,一式‘魑魅魍魉’拍在了万剑一身上,万剑一先是一震,随后吐出一口血来,吃惊道:“小子,你到底是何人?怎会我青城伏魔掌!”

华正德笑了笑道:“天下武学殊途同归,有一两式相同却也不奇!”万剑一一听却也在礼便不再追究,但依旧是不肯放过令狐桑榆,“想必是令狐姑娘的先辈曾经得罪过青城,否则得话,他为何要问她是否果真是姓令狐呢?”华正德心中思道,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前辈,令狐前辈早已作古多年,过去发生的事就让他过去吧!你又何必放在心上呢?”万剑一身子一震,惊道:“小子,你也知道?”华正德奇道:“知道什么?”万剑一怔了一怔,突然笑道:“没什么,倒是贫道无礼了,公子说的是,我青城身为名门正派,大人有大量,自不会再去计较那事!”顿了顿,正色道:“如今江湖动乱,公子武艺超绝,难道不想入世去尽上一番责任吗?”华正德摇了摇头,他刚刚避开了江湖,又怎会愿意再次深陷其中呢!他温和笑道:“晚辈实在是对这江湖不太适应,前辈,先前唤我停下不知所谓何事?”万剑一道:“我青城此番是要去赤铸山去碰碰运气,据说天魔教在那举行了个‘扬刀大会’,小兄弟,此刀可不一般啊,乃是多年前名动江湖的魔刀之女,天魔教许下重利,谁能将这女子头颅割下,便会   ”万剑一话还没说完,就被华正德打断了:“什么,你说什么,魔刀之女?”万剑一不明他为何如此激动,笑道:“是的,是的,不过我正道中人自不会做这般事,只不过传闻那女子至今容颜不变倒是想看上一看,更兼之可能能夺得天下至宝天香豆蔻!这天香豆蔻   ”华正德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彷佛看到了那个孤独忧伤的老人,默默的吞着酒,边喝边咳,他坚定的抬起了头,道:“前辈,如此盛会不知能否带晚辈前去一观!”

万剑一以为他到底是少年心性,想看这热闹,自然是一口同意了,却未曾看到,少年的脸上一缕忧思慢慢散开、散开。

第二十章赤铸神峰尘飞扬 [本章字数:54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21 14:42:49.0]

----------------------------------------------------

赤铸山位于直隶太平府芜湖县东北郊外,山势逶迤,曲径幽邃,为当地盛景之一。相传春秋时干将在此设炉造剑,三年成雌雄二剑,其剑青光闪烁,锋利无比。《图经》云:“干将淬剑于此”。至今山上仍存“淬剑池”、“砥剑石”、“铁门槛”等遗迹,淬剑池”位于山颠,池不大,水不深,但终年不枯,水清鉴人,颇为神奇。据书载:干将死后亦墓葬此山。唐代名将李靖曾在附近平叛,安定一方,后人遂在神山建李卫公祠以奉祀。又传说宋乾道七年,芜湖大旱,县令沈端节到赤铸山李卫公祠祈雨二日后喜得,乃建一亭,取苏轼《喜雨亭记》文竟,命名“志喜亭”。从此,“神山时雨”名闻遐迩。历朝文人雅士爱来赤铸山寻古探幽,留下甚多诗篇:“古剑摩空宇,寒光启太阿”、“干将昔此铸芙蓉,风雨千秋石上松”,使“赤铸青锋”古韵长存。

这一日,芜湖小县,这个地处江南的商业重镇,不仅如往日般迎来了五湖四海的商客,更是迎来了大批的武林人士,城里客栈虽多,却也处处都是人满为患。华正德走在街上见当地八街九陌,车水马龙,不禁叹道:“不愧是江南地带,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却也是我北方大城所难及的!”“确实如此”周围几人也都不由自主的随声附和道。这倒不是说他们故意迎合,自古以来南方地区的自然条件就远优越于北方,且北方长期处于战乱,南方则相对安定,因此北方百姓为了躲避战祸大量南迁,这也充实了南方的劳动力,造就了南方的一世繁华。

给华正德六人引路的是百花山庄的一位青衫少女,十六七岁年纪,满脸温柔,浑身秀气,虽不如叶宛如那般明艳,但配上她那份南方女子特有的温柔和灵气,却也不逊于十分人才的美女。看着少女身影摇曳,华正德心中不禁赞道:“想不到江南女子,一美如斯!”少女听到几人的称赞,微笑的介绍起当地风土人情来:“贼(这)位公子,勿看五门(我们)贼地方有毫子(点儿)聂闹(热闹),滇西(东西)又多,可亿(夜)里不清净,沫浪子(小流氓)有毫(点)多,你们碰到了可别冒板(硬冲好汉)啊!”万剑一道:“贫道是山里的道士,平日里吃斋求道,倒也不会生事!此次应贵庄庄主邀请,自然更会约束好自己!那少女笑道:“我一看贼位道爷就是个好凝(人)呐!”华正德轻摇折扇笑道:“这位姐姐好生漂亮,我们老是姑娘姑娘的叫着,显得有些生分了,不知姐姐该当如何才是?”那少女嫣然一笑,道:“啊哟!五是服侍庄主日常起居的小吖(丫)头,叫作蔷薇!你勿要姐姐、姐姐的介客气,叫我蔷薇好哉!”她一口芜湖俚语,本来不易听懂,但她是武林世家的侍婢,平日官话听得也多,兼之经常与些往来商客打交道,所以也就尽量加上了些官话,华正德六人方才勉强听懂,不过也可说是半蒙半猜出来的。“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蔷薇姐姐跳起舞来一定很是美丽!”华正德笑道,他上下打量了少女良久,又道:“不过青色的蔷薇倒是少见!”蔷薇喜道:“公子介莫玩笑,不过我确实喜欢青色,庄主便叫五(我)蔷薇!”

出了城,走了很长一段山路,才来到一座诺大的庄园,园中百花齐放,格外明艳迷人,华正德只感觉置身于一片姹紫嫣红的花香迷雾之中,那香甜甘美的味道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也是别样的动人心魄!“想必即使是大明皇宫的御花园,想必也不过如此吧!”华正德心中赞道,蔷薇微笑道:“道长,公子,五噶(我家)庄主?(讲),你们来到五噶庄上,倘若无不啥要紧事情,介末请在此处歇息赏玩,过两天凝(人)都到齐了,就举行过个(那个)‘扬刀大会’!”说完,便领着他们去了各自的住处。

“华兄弟,你也来啦!”华正德刚要进屋,没有想到却在这也碰上了熟人,听到身后有人呼唤,便猛一回头,只见一位白衣青年向自己走来,惊道:“步兄,原来是你!莫非你?”说话之人正是步求名,他知道华正德是误会他了,笑道:“兄弟,你想到哪去了!我只不过是来看看,当年的江湖第一美人到底有多漂亮,比不比的上叶姑娘这般美貌!”他边说边向叶宛如瞟去,叶宛如羞得无地自容,娇嗔道:“步大哥,真坏!再拿我开玩笑,我要我家少爷再也不理你了!”步求名一时看得呆了,气的叶宛如直跺金莲。转身便走。看到步求名的窘态,华正德一阵轻笑,江湖上都说步求名如何风流,却没想到却也会有深陷花丛之日。他拍了拍步求名肩膀,道:“人都已经走了,还看啊!走,咱们也难得相见,就此到城里去喝个痛快!“说完,也不管步求名答不答应便拉着他往屋外走去   

三日后,赤铸山顶,“淬剑池”处,被围得水泄不通,池前放满了各市刀具,池中央,更是竖起一道巨大的冰棺,那冰棺却也奇怪,虽然置于水中,却也未曾见它融化分毫,想必是隆冬时节,天气寒冷的缘故吧!冰棺之中沉睡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即使是华正德这般身边所遇皆为美女者,也是感到一阵惊艳,他呆望着女子有如山川起伏的优美体态,晶莹似雪又充满张弹之力的肌肤,不禁叹道:“世上竟有气质如此动人的美女!倾国倾城之美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也难怪李大哥会为她痴迷这么多年!”步求名也是深吸一口气道:“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果真是个大美人,曹植的《洛神赋》恐怕就是此女的真实写照了!”自从看到了冰棺中的女子,周围更是混乱不堪,一片噪杂,这时一位仪态万千的少女走到了池前,肌肤似雪,娇美无比,容色艳丽,不可逼视。场上各派的年轻弟子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而此时华正德和步求名却是心中一惊:“原来是她!”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天魔教小宫主苏媚儿,她先是一阵娇笑,引起了场上众人的注意,走到一把青龙大刀面前道:“这,是世上最勇猛之刀,三国猛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之后,莲步轻移,飘至三台巨型铡刀旁,叹道:“这是史上最正义之刀,北宋开封府尹包拯斩尽天下恶人的三把铡刀!”她又从袖中拿出把匕首来,双手捧起道:“这是天下最悲壮之刀,荆轲刺秦王所用匕首徐夫人!”纵身一跃,已跃至池内,双脚就那么虚度在水面上,彷佛凌波仙子一般,她右手斜指冰棺,道:“此乃人间最邪恶之刀,三十年前武夷魔刀之女,林诗音!”她也不出池,甜美的声音从那丰润的香唇中溢出:“今日‘扬刀大会’目的何在,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那么现在奴家就宣布‘扬刀大会’即可开始,诸位谁最终能成为这冰棺之主就只有各凭本事了!”到场的江湖中人很少有人知道苏媚儿的真实身份,一个个起哄道:“苏庄主,这冰棺中的女人虽然漂亮,却也终究是死物,不如庄主以自身为奖注如何?”苏媚儿也不生气,皱了皱巧俏的秀挺小鼻,沉吟道:“这也未尝不可,只不过,要做奴家的夫家,那条件可就有些苛刻了,那人武功自然是要高强,文采也要风流,最好是能够在科举之中占个头三筹!相貌嘛!是越俊俏越好,有谁愿意自己整天对着一张丑陋的嘴脸呢?”

武林中人相貌俊朗者数不胜数,但要说文武双全,却是少之又少了,更何况还要去考状元,场上再一次喧闹起来,不过很快就被池前的打斗声给吸引住了。步求名在听到那番话后,很是古怪的看了看华正德,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苏媚儿所说之人十有**就是针对身旁这丰神如玉的探花郎,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华正德并没有在意,此时他早被场上的打斗给吸引住了,没想到比武起步没多久,便已经进入了高潮。此时场上双方都是绝顶高手,平日里这种争斗倒是并不多的,只见,那二人都是空拳,但掌风呼呼,威力之大,远至丈外之人都感到两颊生痛。两人身形转动,速度极快,突然间四掌相交,立时胶住不动,不一时便见双方头顶冒起了丝丝热气。“好!”看到两人在这片刻之间,竟已各出生平苦练的内家真气,旁观的众人忍不住轰天价叫了一声。忽听一声怒喝,场上一人已被震了出去,猩红的鲜血在风中飘洒,显然是受了重伤。

这时,一位剑客飞身而上,也不做声,上前便是一剑,剑尖乱颤,瞬时间化作了数十个剑尖笼罩了对手全身,获胜之人未曾料到有人偷袭,躲避不及,一招间便已身亡,那一剑,深深的割裂了他的咽喉!

旁观众人群情耸动,但也并未多说,江湖中人,舞刀弄枪,难免会有些伤亡,他们也只不过是不耻与那剑客偷袭的做法而已!步求名却是怒气勃勃,他本来就性子刚烈,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此时见那剑客使这等卑鄙手段,哪还能闲得住。“卑鄙!”呛啷啷一声,长剑出鞘,太阳照耀下剑光闪闪,摆了一招“苍松迎雪”的姿势,跃到了池前。华正德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阵黯然之色,他本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却哪料这才刚刚开始步求名就已经冲了上去,心道:“步兄,只盼你多赢几场!给我留下足够的时间吧!”

那剑客见步求名站在池前并未先行发招,脸色也不禁一红,长剑一起,发出激烈的风雷之声,直取步求名胸口,“来的好!”步求名寒声道,他右手一抖,瞬间刺出数十多剑花,剑剑相交,“铿锵”不断,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二人便已斗上了八十余个回合,最终还是步求名技高一筹,手中长剑使得如丝绸软带一般,轻柔曲折,飘忽不定,迫得那剑客不得不以快打快,只见步求名长剑破空,疾刺对手丹田,那剑客出剑抵挡,却不料,剑到中途,竟然偏了过去,斜刺了他右手神门穴,这神门穴乃人发力之处,这一受制,手中长剑,便“哐”的一声掉落在地,步求名并不是嗜杀之人,腾空一个斜劈将对手踢出了场外。

“这是何人啊?剑法如此了得!”

“他便是‘狂诗绝剑’步求名,人家可真的是文武全才、武林中最风流的侠客哎!这没法比了!”场外之人渐渐骚动起来,人群之中一个白衣老者按住了身旁一位老人,轻声道:“阿飞,等等,也许还有变数!”老者对身旁的兄弟很是不舍,阿飞无奈的低吼道:“大哥,可是诗音姐!”

这时,苏媚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原来是有着‘狂诗绝剑’之称的步求名步大侠啊!步大侠人品武功均为堪为上上之选,却奈何过于风流,奴家心中不喜哩!”见步求名并不理会自己,只是“哼”了一声便自行离去,她感到很是意外,鲜有人能看到自己容貌不惊为天人的,暗自恼怒了一番,她那双美丽的凤目向四周环视一圈,渐渐泛起了喜色,娇笑道:“华郎,原来你也来哩!也不过来看看奴家,奴家等你等得好辛苦哩!你看,为了你,特意摆下了这个招婿大会!你却如此凉薄,奴家的心都碎哩!”此话一说,场上立刻如炸开了锅一般,纷纷猜测着这位‘华郎’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能够使这么美丽的百花山庄庄主倾心如此。看着步求名诧异的盯着自己,华正德一阵头疼,心道:“妖女,这可是你逼我的!”他向步求名坚定的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场去,一时间,场外众人都被他那绝世的容颜震慑住了,心中再也起不了半点嫉妒之心,甚至有些自惭形秽的感觉各个心中想道:“恐怕也就只有这般的人物才能配的上那百花庄主了!”白衣老者也是有些惊讶,阿飞更是叫出了声来:“大哥,怎么会是那小子!”白衣老人轻轻的咳了两声,笑道:“这恐怕就是我所说的今日的变数了!”声音虽低,却充满着别样的诱惑!这位老人正是华正德几日来一直寻找的李寻欢。

“苏姑娘,你不是说,只要赢了比试,便能够获得那天下至宝吗?”华正德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摇着折扇悠闲地笑着。

“确实不错哩!不过华郎似乎还没有赢遍这场上众位豪杰,恐怕即使是奴家愿意想赠,也难堵悠悠之口啊!”苏媚儿一对黛眉忽然蹙聚,使她秀额现了几道涟漪般的娇俏浅波。

华正德笑道:“这倒简单!”说完,便聚起全身真气,仰天长啸,这一啸由佛门狮吼功传出,场外众人都不得不凝神定气全力与那恐怖的音波抗衡,功力稍弱者都已被震昏过去,这是华正德首次全力施为,苏媚儿也一时被吓得花容失色,高耸的胸脯此起彼伏,她娇笑道:“多日不见,华郎的武功精进如斯,奴家好生欢喜!华郎可以停下哩!”

华正德笑了笑,收敛了体内的真气,抱拳道:“诸位朋友,不知可有人愿与华某一较高下?”场下众人寒颤若惊,皆已被他哪一手彻底震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一个劲的夸道:“华公子,与苏庄主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等怎敢再争?”苏媚儿更是一手挽上了华正德左臂,幽幽叹道:“华郎,你看,他们都在祝福我们哩!”华正德慌忙让开,笑道:“苏姑娘,不知此时那天香豆蔻?”苏媚儿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奴家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怕那天香豆蔻飞了不成?”华正德微微笑道:“那倒不是,只不过,苏姑娘可敢保证那天香豆蔻不假?”“华郎心眼真多哩!”苏媚儿缓缓的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玉珠,托在了手中,声音无限娇媚:“只可远观,不可手摸哦,奴家怕华郎不规矩哩!”这番话说得华正德反复倒真成了贪花之人。华正德笑道:“那在下也就只好得罪喽!”此次前来天香豆蔻与那冰棺都是他必得之物,哪还容得丝毫耽搁,话音刚落,手中便已猛地生出一股吸力,苏媚儿一时不察,尽这样将这天下至宝亲手送到了华正德手里,此时华正德顽心大起,在苏媚儿玉掌飘过的一瞬间,尽然不退反进,身子斜斜的擦过其身边,薄唇轻探,已然吻到了她的脸颊,饶是苏媚儿平日里举止轻浮,也不禁泛红了俏脸,更增娇艳,美丽不可方物,她恨恨的骂道:“华正德,你这个杀千刀的小鬼!”华正德笑道:“苏姑娘,既然这般想做华某妻子,华某这点利息自然是要收的,是不?我的美爱妻?”他一个纵身,早已飘至池中的身子带起了那依然冒着森森寒气的冰棺飘逸离去。

“逍遥红尘不曾留,苍茫大地任飞旋。有人问我家何在,天涯海角不着边。苏姑娘,本公子走也!你也不必自处寻找啦!”场下之人一时也未曾看得明白,只看到方才还郎情妾意的一对男女就这样顷刻间已成仇敌,场上只留下华正德离去时发出的长啸声,他们不明所以,心中不免对苏媚儿有所惋惜,更是不耻于华正德的做法,心中叹道:“这少年真是个天性凉薄之辈!”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华正德的离去,他们附近又相继少了几人   

第二十一章山重水复疑无路 [本章字数:374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22 14:00:00.0]

----------------------------------------------------

太阳西归,余辉映下,古老的宅院,重门深锁,高墙上生满了荒草,门上的朱漆早已脱落,无论谁都能看出这座宅院昔日的荣耀已成过去。

高墙下的角落里,忽然有一个人悄悄地走出来,非常英俊的一张脸,已经变的面色苍白,一脸病容了,正是那从赤铸山上下来的华正德,他已经与人厮杀了近月有余,即便是身体铁打的硬汉也耐不住这体能的不断流失。

他一走出这条巷子,竟发现有匹健壮的白马停在了树边,想必,白马的主人因故离去了,若在平时,他定会说:智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但如今,他哪还管得了这些,“保命要紧!”他心中这般想着,偷偷解开了缰绳,跃马便走。

白马疾驰而去,驰向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是漫无目的的逃亡,好引开追寻天香豆蔻下落的江湖人。虽然每日都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但他却认为值得,心中唯一不舍得,便是已经随同李寻欢护送林诗音而去的叶宛如了!其实他也知道,只要李寻欢飞刀在手,没有人可以困得住他,自己支开叶宛如也只不过是想让她不用受到那无谓的伤害罢了。

一路颠簸,夜色渐沉。夜空中只有几点疏星,淡淡的星光下,远处彷佛有几条人影一闪。华正德慌忙勒马,那马一受羁勒,立时止步,想必是这牲口久经训练的缘故吧。他心中叹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也躲不掉!”是的,他一直都是在不断的藏匿潜行,却没料到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几人来的很快,转眼间便已奔到了他眼前,清一色的黑衣,同样的蒙着面容。他不由得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对人类虚伪面孔的嘲讽和不屑。

似乎是被这笑声笑穿了脸皮,黑衣人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黑纱蒙面,看不出丝毫表情,只传出淡淡的话语:“你就是华正德?”

华正德拍了拍座下的白马,这真是一匹好马,洁白如雪,竟没有丝毫杂色,他慢慢抬起头来,没有笑也没有泪,他的泪已经干了,血也已经干了,泪痕是看不见的,可是鲜血留下的痕迹,他却一定要拿血泪来清洗,这些日子的逃亡,他反而有些佩服那些魔道中人了,至少他们个个敢作敢当。“你们也都别装了,要想要天香豆蔻,问过华某手中饮血再说!”他的剑很少抽出,但一抽出必定饮血,是故,他给这剑重新起了个邪异古怪的名字:饮血。

“那就不客气了!”黑衣人含糊的笑了笑道:“小子,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不识美人恩,得罪了百花山庄苏庄主!如今她下了江湖追杀令,即使我们不杀你,你终究也还是难逃一死!”

“大哥,还跟他废话什么,杀了他,夺了东西便走,免得被别人发现!”

话音方落,四柄钢刀如灵蛇般,交剪而出,在华正德周身,结起一片光幕。华正德只感觉自己宛如置身在一个极大的罩子里,四周光芒耀眼。那刀法甚是诡异,刚中带柔,连绵不绝,如长江大河之水,滔滔而来,并不似江湖其他名门刀法一般大开大阖,“你们是道门中人?”华正德留心看着那四人的刀式,问道。

黑衣人也只是嘿嘿冷笑了几声,并未回答,只顾着一路猛攻,

华正德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他自思道:“若是令狐桑榆在这那该多好!”他正思道此处,忽见四柄钢刀已然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刺劈了过来,这本就是毫无破绽的合击招式,华正德身在马上,如此正可迫他冲天直上。

华正德步入江湖也有段时日了,与之交手的又多是武艺高强之辈,是故心思反应之速,又岂是常人所能企及,他双脚力蹬马鞍,身子正如四人所愿腾了上去,而就在此时,他手中的‘饮血’也刺出了,正好搭上了那早已上扬的钢刀尖刃上,一个借力,凌空倒翻,身子已越过一人,趁势刺出了一剑,那人心思也不慢上分毫,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刀,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并不是说他没有挡住,华正德的剑实在是太快了,当他挡住时,却已然不及,只感觉手腕一振,一股浑厚的内力透过钢刀传了过来,使他浑身一颤,,手里的刀自然也就迟钝下来,渐渐的掉落在地上,黑夜里,只听见,嗤的一声,长剑入体,他再也没有机会欣赏这绚丽多彩的世界了。

“想要得到天香豆蔻,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你们的代价!”四人合击的刀阵威力不凡,然而此时破去一角,华正德自然也就轻松了许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一向都是宽厚待人,他的剑非大奸大恶之人很少出鞘,但是,现在他的心已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他趁势合身欺上,嘴角泛起一丝阴森的杀机,手中‘饮血’化做千百条飞影,点点向那残缺不堪的刀阵刺去,使得本已渐形松懈的剑阵,彻底的崩溃了。他轻身纵起,长剑自上而下,“梅香四溢”带起点点淡青的寒芒刺向了三人,一击毙命,当然,他也受了不小的震荡,三人的合力一击又岂能小觑。他翻身跃马,沿着大路继续前行,身后仅留下四具尚有余热的尸身。

一路驰骋,又是黄昏,这三日三夜来,华正德已经身经了不下百次的争斗,凡是想要他性命的人,都让他亲手送进了地狱。终于见到了流水,远处的青山在夕阳中由翠绿变为青灰,泉水流到这里,也渐渐慢了下来,“这水一定很甜!”他已经几天未曾喝水了,不光是水,就是食物,他也很少吃到,他跳下马来,前几日还异常神骏的白马,如今也有些消瘦了,“马兄,盗了你来却也苦了你了!”他轻轻的抚摸着马身,往日的洁白如今早已是梅花朵朵,华正德不禁苦笑道:“这便是我这几日来的战绩!”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子,没喝几口水,便见到水面荡起了一圈一圈细细的水纹,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出来,他附耳与地,面色忽然一变,不禁嘟哝了一声:“该死!”人也翻身上马,向山里跑去。他还没有尝够泉水的甘甜,就再一次开始了逃亡。

逃亡,不停地逃亡,直到死为止,这种亡命之徒的命运,他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了。

“杀一个人,就在金环上刻一道刀痕!”这是上官鸿多年的习惯,为了有朝一日能杀了小李飞刀,他勤学苦练,挑战天下高手,如今金环之上刻痕又何止百条?

上官鸿也并不是那种嗜杀如命、杀人如草之人,相反他并不爱杀人,从他平日里脚下连蚂蚁都不愿践踏便可看出。他之所以杀人也只不过是为了捍卫上官家早已失去的尊严。他要杀的,必定都是值得他杀的人。

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但从他的姓氏和武器上也都隐约猜出了一些,三四十年前,百晓生排兵器谱,上官金虹的龙凤双环榜上有名,位列第二,奈何败在了排名第三的小李飞刀之下,‘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更是成为了武林的神话。

上官鸿骑着马一路疾驰,他得到可靠消息,此番追杀之人正是往这座深山之中逃逸的,他不禁摸了下臂间的双环,摇头叹气:“怪只怪你抢走了那该死的女人!”他很气愤,他是上官金虹的私生子,虽然对自己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很是痛恨,但他身上毕竟流着的是上官家的血,他要得到那个女人,即使是个死尸也不放过,因为他要报复李寻欢,他知道自己并不可能战胜这个武林神话,但是,林诗音的出现却给了他一线光明、一丝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李寻欢对这女人的情,“当一个英雄被情迷失的时候,便是他最脆弱之时!”这是他母亲教导他的,上官金虹如此,小李飞刀亦是如此。

山道之上布满了荆棘,白马的身上也都被划出了道道血口,痛的它发出阵阵哀鸣,华正德的衣裳也被划破,落魄的模样连个乞丐也颇有不如,他只盼着这遍地的荆棘能帮他阻住敌人的去路,却没料到,自己几番辛苦终是登上了一座陡峭的悬崖。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华正德想到了末日英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那是无奈的一笑,不禁自嘲道:“可惜你不是英雄!”他闭上了双眼,想有一个从容的死法,可惜,这个世界他有太多留念的东西,一个倩影从他脑中飘过。

上官鸿满脸愁容,饶是他英雄了得,这一路的荆棘也使他显得格外狼狈,不过,很快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久违的笑容,一个少年站在了崖顶,虽然看不出他的面容,但上官鸿相信,自己这一路的辛苦没有白费。

“小兄弟,认命吧!”他也不多说,在他眼里,这少年已成死物,谁也无法想象,他双环上刻下的那数百道刻痕,虽然很浅,却是埋葬了百名名动一时的好汉,他并不认为,这少年年纪轻轻就能有有着堪比那些人的功力。

“哦?是吗?”华正德古怪的笑了笑,这让上官鸿也不禁有些诧异,从来没有人见到他后还能够如此镇静的,他的双环已经握在了手上,随时准备着少年垂死的挣扎!

“我厌倦了!”华正德幽幽的叹道,他知道自己如今真的是难逃一死了,眼前这人的功夫明显在自己之上,他不敢相信世上尽有如此多的能人,凄惨的笑了笑,他并没有去抽出‘泣血’,只不过身子缓缓向后退去,步子很轻、很慢,以至于上官鸿这等高手也未曾察觉,踏在了悬崖的边缘,他绝望地看了看陪伴了自己已有几日的白马,心道:“马兄,你也算自由了,虽然这些日子你也吃足了苦头,但从今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受他人所奴役了!”他的身子缓缓向后倒去,在落下的一刹那,隐约看见上官鸿上前擒拿自己的焦急模样,不过此时,他也不需要再考虑这些了   

悬崖很高,上官鸿俯身望去,深不见底,他不禁叹道:“也算是个人物了!”他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个匕首,向金环上刻去,却又迟疑起来,“他终究并不是我杀的!要论也只不过算是被逼死的罢了!”

上官鸿最终还是没有刻下去,看着金环上的道道刻痕,会想到华正德落崖的那一幕,他的心反而有些乱了,心中思道:“他们活着时声名显赫,死的时候也曾经轰动一时,死后留下的,却只不过是浅浅的一道刻痕而已。 可是我呢?我死之后留下的又会试什么?恐怕到头来是一道刻痕都不曾留下吧!”他的眼中不禁露出了寂寞之色,又显出几分悲伤,骑上了坐骑,缓缓的离去了。

渐渐的,山还是原来的山,一片寂静,似乎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匹浑身血迹的白马站在悬崖边,发出阵阵嘶鸣,久久不愿离去。

第二十二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章字数:4070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23 14:00:00.0]

----------------------------------------------------

千丈绝壑,弥漫着一片雾气,正不知多深多远,即使华正德这般武艺高强之士,也是求生无望,他就这样直直得往下坠去,心中除了对叶宛如的思念、对义父异母的不舍,再也别无他念了。他等待着只是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其实,他的心中对死亡还是很畏惧的,死并不可怕,他所怕的也不过是死相难看而已。

忽然间,觉得自己下落的身子一顿,腰部好像压在了什么东西上,生命中存在的求生本能,让他再也不甘心束手待毙,不停的反手乱抓起来。似是抓住了什么,两双手牢牢的握紧,一个空翻却是使了个‘张果老倒骑驴’坐了起来,举目四望,才发现身体仍在这半空之中,原来是骑在了一颗酸枣树上,那树也出奇的坚硬。

枣树是沿着山崖缝隙生长的,也不知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多长时间,云缠它,雾迷它,一捧贫瘠的泥土,日日夜夜的风吹雨打,却终究是顽强的存活过来,在逆境中锻炼的如此巍峨。

华正德暗暗叹息了一声,此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这么一棵酸枣树都比不上,落崖前的那一刹那,他只想过如何寻死,却未思过如何求生。“生命只有一次,每个人都要珍惜!”他的脑中不禁想起华不平的话来,低下头,看了看脚下却依然是千丈绝壑,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再抬头望去,崖顶也早已看不清了。

“这该怎么办?”一双俊眉紧蹙起来,周围石壁一片潮湿,青苔遍布,滑溜无比,显然是没有丝毫借力的地方,如此下去,他即使不被摔死,也会被活活的饿死。

突然,眼光一滞,却发现枣树的下方,竟然有一处宽不过丈的平台,华正德心中暗自惊喜,能活下来总是好的,他慌忙翻身,一双手牢牢的抓着树枝,就这样慢慢的向平台移去,眼看快要到了,不料那树枝也到了承受的极限,“喀嚓”一声,立时断了开来,人身子凌空本来就无力可借,华正德灵机一动,整个人横横的跌了下去,好在有惊无险,一双手刚好抓住了平台边缘,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爬了上来。

劫后余生,神情自然激动,放眼望去,却见对面山峰一道瀑布飞泻而下,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壑,即使瀑布水势猛烈,冲力奇大也听不到丝毫声音,他不禁想到了李白的《望庐山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瀑布远远望去,反不像常人所说的水帘,倒似是一根银柱从天而降。华正德看得大是神往,暗道:“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这话当真不错,此等险绝的奇景,又岂是书上所能看到,言语所能表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来太阳已经落下了对面的山峰,光线忽的暗淡了许多。

他觉得腹中有些饥饿起来,暗道:“这地方半空悬立,上下不得,四处也鸟兽绝迹,入夜后定然很冷,看来我是不被摔死,也要被活活的冻死亦或是饿死啊!”

只感觉腹中饥肠辘辘,从腰间抽出了‘饮血’,对着墙壁猛刻起来,良久才凿出了几处可容手抓扶的凹槽来,慢慢的登了上去,他胡乱的采了些酸枣,吃了下去,入口之后,但觉一阵酸苦直透肺腑,不禁想一口吐出来,却终究还是忍住了,今时不如往日,他强忍住那股酸苦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入腹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受,反而是感到了一股暖流,几丝甘甜,华正德一连吃了十七八粒,腹中饥饿竟然顿时全消,心中暗道:“先贤教训,先苦后甜,想必就是这个道理吧!想不到这悬崖下的一颗酸枣树竟能让人明白这般道理,可真是神树!”

想到‘先苦后甜’他的脑中不禁灵光一闪,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倒是想到了一个脱离险境的方法,虽然有点笨,有点累,但对目前来说,却也不失为可行之策。

想到便做,填饱了肚子,‘饮血’便再次开凿起来,数日来,华正德凿累了就睡,睡醒了便凿,整日的劳碌,哪里还顾得着抵御夜间的寒冷。

这日黎明,天气忽的大变,风雨交加,雷鸣电闪,骤雨与山间的云雾连结,天地间一片混沌。

树上的枣子已快被摘尽了,华正德每日里省吃俭用,但屈指算来,也食用不得几日,更加糟糕的是,即使连日的向上攀岩凿击,依然是看不见顶峰,这山实在是太高了,他已经一日未曾进食了,腹中早有了饥饿之感,但精神却是极为旺盛的,若在往日,如此疲惫不堪,他已是万难坚持下来了。

这场暴风雨来势猛恶,一连下了三四个时辰还不肯消停,华正德的心有些急躁,这几个时辰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彷佛是已过了三四年之久,心中不禁暗骂起老天来,突然听得几下猴子的吱吱叫声,“莫不是我饿得头昏耳鸣?要不这鸟兽全无的鬼地方怎么会有猴子的叫声?”声音很小,他有些不敢相信,回过头来,却看见一只小猴正在这夹缝之间站立着,浑身皮毛都湿透了,想必是被雨淋所致。

石壁滑不留手,根本无法攀岩,他平日里往上凿壁也未曾见过有东西落下,华正德有些奇了,他走到夹缝旁细细打量,一片漆黑,怎么看也不似是别有洞天之处,山里的猴子向来机灵,看到有人前来,慌忙调头就跑。“莫非对面确实有路?”华正德心中不禁一喜,情不自禁跟了上去,夹缝之所以称之为缝,自然是很窄的,平常人若想钻进确实不易,但他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猛吸一口气,运气了缩骨功,全身骨骼挤拢,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空隙缩小,轻轻易易的便钻了进去。

华正德在狭窄的孔道中爬行了良久,眼前才越来越亮起来,再爬一阵,突然间阳光耀眼,原来此时已风住雨敛,日光重现了。他闭着眼定了定神,再睁开眼来,眼前却是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柳树,交相辉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