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到了吉时,谢明俊端起了酒杯,站起来,朝四座宾客做了个罗圈揖,然后声如洪钟的说道:“各位远道而来,庆贺谢某的贱辰,谢某实在高兴得很,只是谢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客套话,各位多吃点,多喝点,就是看得起谢某了!”说完之后,仰天长笑,豪迈不减当年。
堂下群豪也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掌声中又夹杂着笑声,笑声中又掺合着谢明俊那高亢的笑声,混合成一片吉祥富泰的声音。
就在这时,那白衣少女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说道:“今天谢老爷子寿辰,敝教送上一份大礼,愿谢老爷子笑纳!”说完,竟从身旁掏出了个包袱,扔了过去。
谢云谦慌忙护在了老父身前,双掌一错将包裹挡了下来,却不是暗器,他也不知里面所盛何物,只感觉里面有个圆圆的物事。
“啊!”的一声,谢明俊慌忙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儿子,抢了上去,对着那包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原来包袱落地,竟然滚出了一个花甲老人的头颅出来。
白衣少女轻笑道:“谢老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加入本教,荣华富贵定然享之不尽,否则的话,你这下场便与你老友一般!家破人亡!”少女咯咯娇笑起来,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美丽娇媚的女子竟然是一个杀人魔王!
谢明俊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喝道:“妖女,你是谁?”似乎想到了什么,追问道:“玉面罗刹是不是你?”
提到‘玉面罗刹’之名,在场众人又是一阵心惊。他们没有想到好好的一场喜事尽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摸样。
白衣少女冷冷的说道:“哼,‘玉面罗刹’那臭丫头,屡屡坏我圣教好事,等被我们抓到后,自然有她好看!”沉吟了片刻,她又笑道:“谢老爷子考虑的怎么样?”
谢明俊满腔的悲愤,怒喝道:“原来你是天魔教的妖女!老夫好好的正道不走,却来与你这等妖人为伍,你说这可能吗?”
他没有想到今日的寿宴会上演出一场全武行来,身上也没有携带陪伴自己多年的宝剑,心中暗自气恼,他仰天长啸,整个人凭着一双肉掌,,带着股无坚不摧的刚猛劲道,向白衣少女射去。
白衣少女幽幽的叹道:“千臂神剑,没有了神剑,你以为自己还能逞威吗?”她侧身闪过,双手举天,一阵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场上众人只感觉天旋地转,不一时整个人便都迷失在铃声之中。
谢明俊首当其冲,一股血箭从口中射了出来,白衣少女冷冷的说道:“老匹夫,真是个废物!”猛地抬起了右掌向谢明俊脑门拍去。
一根碧绿的玉箫横空插过,挡了下来,她有些吃惊,竟然有人能够在她十二层的天魔音中不被迷失心智。慌忙跃开,只见一位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的少年,手拿着一根玉箫直立在那,轻挑的对自己笑着
她不禁娇嗔道:“原来是位俊哥哥啊!你看这些人都呆住了,奴家为你跳支舞,怎样?只为你一个人哦!”
这一番话不禁让华正德心中想到了初遇苏媚儿时的情景,心中怒意更是深了几分。“好一个狐媚的妖女!”嘴上说着话,他的手也未曾缓下,手中玉箫一转,扶至嘴前,悠扬的箫音从指孔之间流出,回应着那少女动人的舞姿。
渐渐的,场上众人被这柔和的箫音唤醒,白衣少女这时才醒悟过来,惊道:“你是花间传人?”华正德也不答话,美妙的音符继续从玉箫中传出。
先机已失,再去争夺,也就没有意思了,白衣少女不禁有了退意,她脚下一蹬,人已腾至半空,飘然远去,离开的那一刹那,她回过头冲他一阵轻笑。
芳踪已去,屋内只留下飘渺的话语:“奴家还会再来找你的!”
华正德并不再意,如今他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不再惧怕天魔诀了,往后相较也不过是武艺上的较量。
看着屋内众人即将苏醒,他知道是该自己离去的时候了,留下来恐怕也不会打探到什么。
谢府的寿宴成为了一场闹剧,却也让谢明俊的声誉更是如日中天,谁都知道,谢老英雄为了江湖正义公然与天魔教决裂,对其更是钦佩。
第二十七章酒遇红颜事事奇 [本章字数:318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5-31 20:38: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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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华正德是不是真的醉了?
他坐在桌前,抱着壶酒,嘴里默默念叨着叶宛如的名字。
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与李寻欢一样每日无酒不欢。
不可否认,酒确实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可以减轻痛苦,缓解忧伤。
酒楼里很是热闹,小二端着酒菜飞快地穿梭着,四周还不时传来猜拳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听说‘玉面罗刹’又杀人啦!”
“这有什么奇怪的,似乎那女人从出现到现在就一直在杀人!”
“传说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玉面罗刹’这个名字一直在华正德的脑中回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产生了兴趣。
也许是经常听到的缘故吧,不管走到哪里,他最常听见的就是这个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的心有些悸动,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却是为了情而杀人,确实很难想象。
酒似乎有些多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好像是睡着了,有人在酒馆醉酒,有人在酒馆闹事,却很少有人会在酒馆中睡着的。
一位白衣秀士走了过来,是拿着壶酒过来的,他也不往别处去坐,却偏偏坐在了华正德的对面。
酒馆里立刻静了下来,酒客们纷纷朝这秀士看去。
一个俊美邪异的醉鬼、一个绝美脱俗的酒客。这样一对酒中搭档可不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能看到的。
华正德的喉结开始动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喝酒,从那四溢而出的酒香中,他甚至可以感觉出那酒的成分。
看来他并没有睡着,睡着的人是嗅不到酒香的,白衣秀士的眼睛里有了笑意,晃了晃手中的酒壶,道:“要不要来两口?”
“当然要!”华正德埋着头,却已将手伸了过去,如果他肯将头抬起看看,定会发现这白衣秀士的手有多么好看。
即使是俊美如华正德者,也比不过,事实上,那么好看的手,连女人都很少有,纤长秀美,柔滑如丝。
“你喝醉了!”白衣秀士似乎是故意刁难他一般,轻轻的便将酒壶换了个位置,华正德也算了得,头也不抬,手便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
酒壶依然没有拿到,但似乎让他摸到了一双手,他清楚的感觉到,这双手柔滑纤美。
“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手!”他的心中想到,嘴中模糊不清的问道:“你是谁?”
“你真是个无赖!”白衣秀士的声音还是那样嘶哑而奇怪,有这么一双手的人,本不该有这样的声音。
华正德似乎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他也不想自讨没趣,静静的将头埋在了桌上。
白衣秀士盯了他半晌,突然问道:“酒鬼,你还是不是人啊?”
华正德的回答很简单!
“都说是酒鬼了!还用问吗?”
白衣秀士并不生气,道:“酒鬼,那你想不想喝酒?”
“想!”
“那你猜我愿不愿意请你喝酒?”
“愿意!”
“为什么?”
“因为你高兴!”
白衣秀士不禁一怔,忽然又吃吃的笑了起来,现在声音已经变了,变得娇美而动听。现在无论是谁都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好看的女人,男人总是喜欢看的。
华正德缓缓的抬起了头,又渐渐的低了下去。
这确实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他所见过的女人中恐怕也只有苏媚儿能和她一比了,只不过她的身上多了一种苏媚儿所没有的圣洁。
白衣秀士轻笑道:“你似乎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风流嘛!”
“你知道我?”华正德奇道,他不喜欢愚蠢的女人,当然,他更不会喜欢一个太聪明的女人!
白衣秀士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着,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华正德道:“没兴趣!”
白衣秀士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哦?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一个麻烦呢?”白衣秀士问道,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武林中还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华正德道:“一个无缘无故就请人喝酒却又食言的女人,本身就是个麻烦!更何况自古就有铁证,红颜祸水,祸水不是麻烦吗?”
白衣秀士又笑了,笑的更加动听,“那是你们男人自以为是,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为图褒姒一笑,这到底是褒姒的错呢?还是幽王的错?公子学识渊博,想必应该是明理之人!”
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华正德哪里知道会遇到这么一个伶牙俐齿却又句句在理的女子,心中似乎有些不快,道:“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了自己最讨厌什么!”
白衣秀士的确很有涵养,也不生气,平淡的说道:“哦?那华公子你到底是讨厌什么呢?可别告诉我是女人哦!小女子倒是听说公子出道没多久就有了好几位红颜知己呢!”
华正德终于抬起了头,邪邪的笑道:“我最讨厌忽然遇上一个多嘴的女人了!”
“你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李寻欢!”
华正德有些惊讶,李寻欢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了,眼前这位姑娘如此年轻,竟然还很是了解那位武林曾经的异侠,他的脸上渐渐的没有了笑容,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问道:“你到底是谁?”
“柳紫萱!”
华正德不禁楞了楞,他没有想到这女人此时尽然答得如此干脆
“看来你的酒已经醒了!”
“醒了!”
他从来就没有醉过,又何时会不醒呢?
“那你愿意陪小女子出去走走吗?”柳紫萱巧笑嫣然的站了起来,这一刻再没有什么词能够形容她那份美丽,彷佛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人间。
“那我可以把姑娘这邀请当作一种暗示吗?”华正德缓缓的站了起来,温和的笑了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学了公孙逸尘教的花间派秘技后,整个人都变的轻佻了起来。
柳紫萱抿嘴一笑,道:“这又何尝不可?华公子风流成性,那是名满江湖的!”
虽然语气比较平和,但明显带了些许的刺。
两人缓缓的走在大街上,没有了酒楼里的争锋相对,甚至连丝毫言语也没有,显然是各有心事。
路上的行人川流不息。
“华公子,如果有一天武林正道需要你,你会不记前嫌的去施以帮助吗”柳紫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局面,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竟然很难掌握主动。
华正德笑道:“如果我说不会呢!”
他又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一个姑娘人家管这江湖厮杀干嘛!”
柳紫萱没有回答,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很快却又被街脚一处算命的卦摊吸引住了。
只见那卦杆上挂着块帆布,布上写道:十算九不准。
卦摊的主人是一个糟糕的老者,一眼看去,与骗吃骗喝的神棍没什么两样。
“要算卦?”
“是的!”柳紫萱答道。
“卦资凭事而论,起步十两!”老人说起话来不温不火,让人感到无力。
华正德很不明白,“这女人似乎有些毛病,人家都说了十卦九不准,还去凑热闹,这不摆明着是有钱没处花吗?”
柳紫萱笑道:“那是一定要给的,不过这卦倒不是给我算,是算那位公子的”
她指了指华正德。
老人瞟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他是要找人,一直往北走就行了!”
华正德脸色剧变,这哪里是十卦九不准,慌忙从怀里拿出三片金叶子来,道:“老先生,那您能告诉我要找的人到底在哪能找到吗?”
“有缘千里来相会,公子又何必焦急?老夫只要纹银十两,多了不取!”
“那我再算一卦!”似老者这样的高人并不常见,华正德可不想白白错过了这个机会。
他从桌上取来纸笔,随手画了几笔,递给了老人。
“你测什么?”
“人,就是我要找的人!”
老人嘶哑着声音,道:“月有阴晴圆缺!老夫只能说这么多了,这一卦也是二十两!”似乎看出了什么,他又摇了摇头道:“哎,年轻人,你似乎有什么不满?”
华正德故作镇定道:“哪有?”他挥了挥衣袖,道:“这一下便不测人了,我要测我大明的江山!”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过,竟然吹掉了其中的一张纸。华正德刚准备去捡,却被老人叫住了。
“不用捡了!”老人古怪的看了看华正德,随后平静的说道:“你这娃儿,将来倒是个长寿之人!有些事情你是可以看到的,又何必现在就想知道呢?”
“先生这是何意?”华正德奇道。
老人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如今这世道,丹心可贵,老夫就破例给你留道谶语吧,清风拂园去,劣马遁空门。寻龙真金处,清明百年争。”
“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天际不可泄露,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你这三片叶子付的却也不亏!”老人接过那三片金叶,收拾了摊位就此离去。临走之际又看了看柳紫萱,叹道:“哎,自古红颜多薄命!”
“大隐居尘奉道,衰颜能返朱丹。要须有主种三田。方免驱驰淮汉。天下江山第一, 景胜何言。希夷妙处集真仙。默默重帘修炼。”老人嘴里哼着道情词儿,渐渐远去
第二十八章深山巧遇隐侠踪 [本章字数:3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1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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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紫萱是什么样的一人,华正德不清楚,他也不想清楚。对于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没有什么比寻到叶宛如的下落更重要了。
带着疑惑,他离开了小城。
清风拂园去,劣马遁空门。寻龙真金处,清明百年争。他不明白这句话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想找那老者,却是无处可寻。
算命的老人似乎是平空而生,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归向何方,人们只知道,他每天都会去城里摆摊,但很少有人去光顾老人的生意。
华正德等了很久,老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想必是因为有了那三片金叶子使得他的后半生衣食无忧的缘故吧!
在这样一个动荡的年代里,没有什么比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更重要了。
“他确实是一位世外高人!”走在路上,华正德心中想到,他相信那老人的话,所以他一路北上。
这几日的天气也一直很好,风和日丽,虽然已是五六月间,却丝毫感觉不到夏日的酷热。
华山,盛传为奇险天下第一山。天外三峰,巍峨雄壮、风景幽雅,名山胜景,常有高人侠隐,雅士墨客,啸傲烟霞,吟诗弄月,流连忘返。
华山顶上有一大池,生长千叶莲花,因而得名。今观山势,五座高峰,各据一方,耸然对峙。东有朝阳峰,西有莲花峰,南有落雁峰。三峰直插云霄,紧紧环抱着中峰 玉女峰。北峰即云台峰,又独立于三峰之下,中间有一脉若断若续地与山岭相连,疏密有度,神韵天成!远远望去,外罗诸山如莲瓣,中间三峰如莲蕊,整个华山宛如一朵青色莲花,凌空怒放,故唐代大诗人李白有“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的诗句。
自古名门大派,必在名山大川之中,皆因其间灵气充裕。华山也是如此,江湖上,华山派也是鼎鼎大名,天下门派若论剑术,恐怕莫能出华山派左右。
华正德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停下北上的脚步,羁留在这座名山之中。
他的心不断的告诉自己,在这里也许会有所得,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否则他也不会活到今天。
也许冥冥之间,自有天数。他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逗留了这几日,反是让他避过一场滔天杀劫。
深山之中,一个人行走,本来是很静的,悠闲自在,并没有太多的烦恼。
一个黑衣人,黑衣轻装,黑帕蒙面,全身都是黑的。这个人比华正德更高更瘦,就像是一根黑色的箭,身法之快,也像是一枝箭。
“现在天还没有黑,阁下就穿着这夜行衣,好像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华正德停下了脚步,笑道。
遭人堵截,他并不害怕,反而是有些兴奋,在这深山之中,杀个把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
黑衣人冷冷说道:“前方是华山剑派,来者止步!”他手里有刀,一把薄而利的雁翎刀。见华正德已然向前,刀光一闪,便已斜劈华正德的左颈,这是绝对致命的一刀。
华正德临危不乱,轻笑道:“阁下好像也不是华山派的人嘛!”身形起落,已然跃开。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华山派很有可能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直以来,华山派的口碑都是极好的,无论走到哪,都能听到,华山门人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侠风。华正德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虽然对柳紫萱说过,不想干预武林事,但既然碰上了,也就不好违背自己的良心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更活不成哩!”这声哩字还未落下,刀光又是一闪,黑衣人掌中的雁翎刀再一次闪电批出,这一刀还是往华正德的左颈劈去的,只不过比刚才那一刀更快、更准,让人没有反应思考的时间。
他相信,即使是江湖一流好手,也无法逃脱这致命的一刀。
他认为眼前的少年已成死物。
可惜他错了!
他碰到的是华正德,曾经面对过几乎大半个武林追杀的人,又怎会被这一击打倒!只见华正德依然后退,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后退还能退的如此飘逸的!
华正德摇了摇头,叹道:“听说书人说,隋唐时期,有个混世魔王程咬金,平生只会三板斧,却能屡屡制敌,阁下似乎道行不够深啊!”
黑衣人羞得满脸通红,也幸好脸被黑帕蒙住。
他生来便体力过人,童年时得遇名师,传其刀法‘天罡三十六式’,奈何悟性不佳,至今只学会这一招,虽然只有一式,却也是无双无对。
“即使只有这一招,杀你也足够了!拿出你的武器吧,我怕传出去,有人说去我胜之不武!”虽然黑衣人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并没有将刀法发挥至极致,他同样也看出,眼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并未真正的出手。
“我的剑可不是随便出鞘的哦!一旦出鞘,必定饮血!”华正德笑了笑,看似轻松,但心里却是捏了一把汗。那刀实在太快了,不但快,而且每一击力道都会加重,“这人究竟是谁?”他的心中想到。
黑衣人的刀比毒蛇还要毒,他杀人一向很少失手。华正德渐渐有些敌不住了,他的剑也终于出鞘了。
‘饮血’出鞘的一刹那,黑衣人不再强攻,身形起落,猛窜到一边,他发现眼前这少年彷佛变了一个人似地。
华正德静静的站在那,剑指大地,前一刻还是破绽百出,而此时却似一座高山,让人窒息,浑身上下再也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了,静了下来,最终还是黑衣人先动了起来,他的任务是杀人,一个不敢再杀人的刀客,永远不会成为最厉害的刀客。
依然如先前那一刀,不过却又快了些。
华正德也动了,一个瞬间,‘饮血’便刺进了黑衣人的咽喉,鲜红的血汩汩流出。黑衣人的刀也到了华正德颈边,刀锋贴着皮肤透过一丝清凉。只可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没有人敢相信会有这么快的一刀,更没有人会相信会有这么快的一剑。
真正见到的两个人,一个不会说。一个是再没有说的机会了。
华正德缓缓的将剑收回,叹道:“我都说过不要逼我拔剑!可惜了!”他这声可惜自然是说这黑衣人,有这么好的武功,行侠仗义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似乎进犯华山之人对黑衣人的武功颇为放心,一路走来,竟然再也没有了阻挡。
往日守卫森严的华山派,如今华正德轻而易举便进来了。
派内明显没有打斗痕迹,华正德立刻警惕起来,这实在不合常理了,至今为止,江湖上还没有一股势力,可以做到,兵不血刃解决一个门派!
一个白色的身影飘了过来,却是那日谢明俊寿宴上的神秘少女。
“妖女!是你!”华正德沉声喝道,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妖女。
少女脸上也是一惊,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巧笑嫣然道:“俊哥哥,这倒是巧了,是不是你想奴家了,便巴巴的跟过来了啊!奴家的心下号欢喜哩!”
华正德寒声问道:“你来这华山所谓何事?山下那黑衣人是不是你派去的?”
“这该怎么说呢?”少女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奈何华正德铁下了心肠不去理会,只听她说:“俊哥哥,真厉害啊,竟将奴家护卫杀了,据说有人曾试过将十枚铜钱从面前抛出去,他一刀劈出,据对可以把那十个钱砍成两半,左右可是对齐的呦!”
“你到底是为何而来?”华正德拔出了腰间的饮血,架到了少女的颈边。
没有想到少女竟然没有避开,反倒是笑道:“俊哥哥呀,我要是说是专门来等你的,你信不信啊!”
华正德没有回答,眼神变得更冷了,这时,白衣少女也发现了他的变化,慌忙侧过身去,甜笑道:“你就真的舍得杀我吗?”
“你说呢?”剑光闪过,他以下了必杀之心,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天下间恐怕再没有这么“绝”的剑法了,剑绝、情绝、人绝、命绝!一剑绝命,少女这此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了。
也算是这少女倒霉,她有太多的不该,不该草菅人命、不该到名门正派为非作歹、不该在这时还对华正德使用媚术 最不该的恐怕就是她作为天魔教教众的身份。
华正德已经很久没有动剑了,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剑精妙如斯,呆了呆,发现少女身上露出了一件薄薄的小册子,拿来一看,原来却是华山派无上秘籍‘紫霞神功’。
这时,他终于明白了天魔教来此的目的,慌忙向大堂跑去,却见堂内倒下大量的华山弟子。
“没想到天魔教竟然能找到这些失传已久的**!”华正德心中叹道,原来,他发现华山派倒下的众人全都没有丝毫损伤,只不过是中了一些药性极烈的**而已。
忙了半日有余,华山弟子才逐渐转醒,掌门陆大通见到秘籍失而复得,心中欢喜之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对于华正德的援手之恩,他想报答,却是遭到华正德委婉拒绝。
他很想将华正德留下,如今的华山看似风光依旧,可是又有谁能够知道他们的苦楚呢?
华正德终究还是走了,他不想耽搁太多时间在这。
一个人静悄悄的走了,怀里揣着陆大通送的面具走的,带着华山派的祝福走的
第二十九章西安巧遇觅真迹 [本章字数:302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2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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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天畔的晚霞,逐渐由绚丽而归于平淡,淡淡的一抹斜阳,也消失于漫天的黄沙之中。
没有了阳光,于是,喧闹的西安府也有了些许的寒意。
华正德人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依然忙碌着,他很满意,这是他一直以来唯一一次不引人注意的出行了。
“看来陆大通这面具很管用嘛!”他的心中想到。
这是一张蜡黄色的脸,没有一点儿朝气,远远望去,就是一个病怏怏的汉子,有谁会想到,在这张病怏怏的怪脸后面会藏着一副堪称绝世的俊脸呢?
突然听到一阵小孩的叫爹叫娘声,华正德循声望去,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孩子大致是吓得软了,竟不知闪躲滚开,眼看就要伤在马蹄之下。华正德不假思索,身形一闪,疾如鹰隼,只见他左手一抄,抱起那孩子,脚尖用力一撑,身子便斜飞了出去。刚好避过了疾驰的马车。
看着怀里的孩子。
这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也不知道哪家父母这么粗心,将他一人丢在了街上。
月亮渐渐升起来了,爬过高耸的城墙,一步步悬向高空。突然,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朗声叹道:“客从长安来,还归长安去。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此情不可道,此别何时遇?望望不可见,连山起烟雾。李太白真乃神人也!”随着话声,从倚翠楼中蹬出一位衣衫华丽,长身玉立的弱冠少年,他腰下斜斜垂着一柄绿鳖鱼皮剑鞘、紫金吞口的青锋长剑,月光之下,一眼望去,只见这少年双眉带采,目如朗星,衣衫随风飘起,有如临风之玉树。
他目光四下一转,施然向华正德走来,抱拳道:“行侠仗义,不愧为英雄本色。这位兄台可愿意与小弟去醉月楼共饮一番?”突地回首喊道:“吉祥,快出来!”微一摇首:“你要是再走得这样慢的话,下次出门,你还是留在庄子里让如意过来得了。”
倚翠楼中,慢吞吞的走出了一位垂髻童子,一手捧着一方青石端砚,一手拿着两校紫狼毫笔,肋下斜背着一个极大的彩囊,大步跑到那少年面前,道:“少爷,您那百美图有人要出大价钱哩!”
那锦衣少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而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华正德的脸上,一刻也未曾离去。
“有何不可?”华正德对这张面具很有信心,当即便欣然同意了。
醉月楼中,人声鼎沸,这是西安府最大的酒楼,来往的客人也是极多的。
吉祥站在一旁乌溜溜的两颗大眼珠一转,带着天真的笑容道:“少爷,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往日您作了画后,便四处游玩,今日却为何 ?”他将手中的毛笔交给锦衣少年,又从彩囊中取出一方淡青宣纸。
锦衣少年叹道:“吉祥,有一点,你这一辈子恐怕也比不上如意了!”
吉祥奇道:“少爷,您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明白!”
锦衣少年回头瞪了垂髻童子‘吉祥’一眼,道:“就是你太聒噪哩!”
吉祥抿嘴一笑,面颊上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来,他慌忙垂下了头,显然是怕别人看见。
“这是个女孩儿!”华正德心中想到,虽然不知道这一对主仆到底搞什么名堂,但他也担心,静观其变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世态度。
锦衣少年接过纸笔,,调好颜料墨,便挥毫泼墨,画了起来。
不一时,一副英雄行侠图,跃然纸上。
画功精湛,人物鲜明,仔细一看,却又有些怪异,原来那侠士竟然看不见面目。
锦衣少年对自己的画还是满意的,递给了华正德。
华正德知道,这画画的是自己,他微微笑道:“兄台,这画简直是惟妙惟肖,却为何缺了一张脸!”
锦衣少年笑道:“那兄台可曾以真面目视人?”
华正德心中惊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的手已搭在了腰旁,情势不对,便立即出剑。
“兄台这张人皮面具也不知是何人所作,真是巧夺天工之物,寻常人自然不会发现什么!”锦衣少年笑了笑,看着华正德满脸惊讶,接着道:“我是一位画师,对色泽的变化自然要比常人敏锐的多,兄台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料到问题出现在面具与颈子的肤色上!”
“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华正德这时才明白过来。
显然,锦衣少年对他也没有提议,他缓缓的将那层病怏怏的人皮撕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场上的人瞬间呆住了,这么美丽的一张脸,竟然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锦衣少年激动的说道:“你、你是华正德!”他曾经听一位姑娘说过,虽然并未见过,却也隐约猜出了些。
“你知道我?”
“是的,我是听叶姑娘说起过!”
这声叶姑娘说的自然便是叶宛如了,苦苦寻觅的几个月来,华正德还是首次这么激动,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抓着锦衣少年的肩膀,焦急的叫道:“我叶姐姐在哪儿,我叶姐姐在哪儿?”
锦衣少年也松了口气,原来他自从遇到叶宛如后便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他以为叶宛如心仪的男子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华正德,却哪里料到华正德对其以姐弟相称。
“想来我还是有机会的!”锦衣少年想到,他笑了笑道:“华兄莫要惊慌,我是不会向江湖中人泄露你行踪的!记得我学武之时,师傅曾经对我说过,江湖游侠并非以武恃强,而是济人之难,扶弱锄强,才能称得上一个‘侠’字,我平日以‘侠’字自许,又怎会去做出卖朋友之事呢?”
华正德道:“貌似在下并不认识兄台,何以有朋友二字?”
锦衣少年闻后,一脸尴尬,道:“叶姑娘的朋友就是在下的朋友!”
“你真的认识家姐?”
“确实!”锦衣少年回答的很是干脆。
“那你可知我叶姐姐到哪里去了?”华正德焦急的问道。
“我是看到她往北边去的,华兄不必担心,有‘狂诗绝剑’在她身边暗地保护,想来江湖上还没有人能够伤得了她!”提到‘狂诗绝剑’步求名,锦衣少年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些许妒意。
“谢了,那告辞了!”华正德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好酒,谢了你的酒!”说完,便要离去!
锦衣少年苦笑道:“华兄,恐怕此时你也走不了了!”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华正德问道:“他是谁?”
“李残阳,一个杀手,据说是从未失手过的杀手,他的剑号称是天下第一剑!”锦衣少年心中有些担忧,不仅仅是因为华正德投来的不信任的目光,更重要的是面对这样一个绝顶高手,他一点胜算都没有,看了看窗外,低声道:“华兄,后路唯此一条,还是从这跳下逃走吧!”
“不!”华正德坚定的答道。
李残阳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轻轻的拔出了手中的宝剑。
剑,乃天下著名之‘鱼肠’。
“鱼肠”乃上古神兵利器,在江湖上早已失落多年了。
他的‘鱼肠’,绝非赝品。
剑是利器,人更是绝顶高手。
所以他并不担心,反而是冷冷的说道:“听说你很会用剑?”
华正德笑道:“是又能怎样?”
“没什么!死而已!”李残阳的话如同他的剑一般冷酷无情。
“你觉得可能吗?”这不是一个自大的杀手,华正德当然知道。
李残阳道:“我的规矩,是收钱,杀人!”
“你可知我的规矩是什么?”
李残阳皱着脸:“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
“那可就可惜喽!”华正德嘿嘿一笑,随后脸色忽然一寒:“不过在你死前,我会告诉你!”
话音未落,饮血已出,闪电般刺向李残阳的心。
李残阳笑道:“有意思,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向我进攻的!”说完,鱼肠刺出。
他的剑法轻灵飘忽,剑出如风。
“剑法还不错!”华正德赞道,“不过来杀我却是差了些。
他也不管对手的剑有多快,手中的剑缓缓的刺出。
所有人都认为,这么慢的剑是杀不了人的,李残阳的脸上也出现了笑意,他彷佛已经看到了酬金。
突然,一道银光从剑中闪出,那道光如飞鸿掣电,瞬间而逝。
李残阳瞪着前方,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的眼珠已凸出,鲜血从咽喉中流了出来,“不,不可能!你竟然练成了先天剑、剑 ”
一个天才杀手,就这样不甘心的死去,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窝囊了,一招毙命。
锦衣少年有些吃惊,早就听说过华正德武艺高强,却未想到他厉害如斯。
华正德走到尸体旁,轻轻叹道:“我的规矩就是犯我者死!”
他不想多说什么,一个人静静的离去。
人死了,没有人敢多看一眼,这就是江湖,有时候有些人就是欺善怕恶了一些
第三十章惊天一剑泣鬼神 [本章字数:3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3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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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宛如不住催动内力,想将腕间的铁链崩开。她看着对面满身血污的步求名,心中没来由的痛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除了自己的少爷外,她还会为别的男人心痛。
“莫非我爱上他了?”她的心中想到。很快就被另一个念头打断了,“不,不可以,没有人能将我和少爷分开!谁都不可以!”
一阵轻盈的步伐往这走来,她缓缓的抬起了头。
只见一群少女抬着架精致的木榻走了过来,木榻上,叶宛如慵懒懒地躺着,看到叶宛如运功震锁的摸样,不觉嫣然甜笑,道:“叶姑娘,你就甭费力气哩,这铁链乃是天外陨铁铸就而成,非神兵利器不可毁之!”
叶宛如怒道:“妖女,你到底想要把我们怎么样?”
苏媚儿走了过来,一张嫩脸贴到了叶宛如面前,嘴对着耳心悄声道:“只要你离开华郎就行喽!”她也不理会叶宛如满脸怒容,道:“怎么不愿意吗?这样的话这位英俊潇洒的‘狂诗绝剑’恐怕就再也无法吟诗舞剑了哩!”
“你想把他怎么样?”叶宛如淡淡的说道,她实在搞不清苏媚儿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苏媚儿轻笑道:“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本小姐见他舌尖手利,对本教大业危害甚大,准备将他舌头挖了,手筋挑了而已!”
她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色,彷佛这么做是天经地义一般,也难怪他们在武林正派人士眼中会沦为邪魔歪道之流。
“呸,卑鄙!”叶宛如吐了口浓痰,怒斥道,这一瞬间,她想到了少爷,也想到了步求名,心中思道:“少爷,如果你还在的话,你会让我怎么做啊?想必也是要救步公子吧!”
她的心下有了主意,不露神色,问道:“这可就奇怪了,是你害的我家少爷离开了人世,与我阴阳相隔,却为何在这时让我离他而去!你不觉得这样做,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得到吗?”
苏媚儿娇笑道:“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只要你答应了,你我之间的恩怨,我可以既往不咎,并让你和步公子就此离去!”
看着步求名痛苦的神色,叶宛如心中一片凄凉,冷冷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别得意,待我学好武艺,还是会回来为我少爷报仇的!”
苏媚儿笑道:“那我等着你哦!忘了告诉你,你家少爷并没有死,此时此刻,正往我教总坛赶来哩!”说完,示意左右侍者将叶宛如手中锁链打开,便飘然而去,不再理会此间事务了。
叶宛如怒极攻心,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华正德心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双俊眼直直的看着北方,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到底是什么,只可惜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突见有人现身,挡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个年近半百的中年道士,正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华正德自知来者不善,全神戒备起来,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道士抚了抚长须,道:“贫道武当玄真子,公子想必未曾见多!”
华正德凝神一看,原来这道士那日在醉月楼中却是见过的,他也未曾放松戒备,淡淡的说道:“原来是道长是武当派的玄真道长,不知玄玉掌门是道长何人?”
玄真的脸上隐隐泛起一缕妒意,一闪即逝,被他掩饰的很好,稽首道:“正是贫道师兄!”
当日华正德驰援武当,玄玉真人并未将玄真叛教之事告之,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是故华正德并不清楚。
他笑了笑道:“久仰久仰!道长拦下在下不知是为何故?”
玄真笑道:“其实也没什么,贫道听师兄说,华公子武功了得,心中有些不服,想和公子比较比较!”顿了顿,又道:“贫道天生好武,见到武艺高强之人就难免技痒,还望公子成全!”
他的神色端的是诚恳,任何人见了想必都不忍回绝。
虽然自己确实要赶路,但华正德并不在乎这一点点的时间,笑道:“既然道长比武心切,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献丑了!”
他并没有拔剑,因为他知道,他的剑一出鞘,必定饮血。
只见他右手虚空一抓,一股气流激动,“喀嚓”一声,远处一棵白桦树的树枝断了下来,“嗖”的一声,窜到了华正德手中,他运气一震,枝上的树叶都嗖嗖的飞了出去,一片片的插在了树上!
玄真心中不禁有些怯意,他没有想到华正德武功竟然厉害如斯,从折枝到逐叶,这中间的每一步,他自负自己也能做到,但要做的如华正德这般轻松如意,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心中叹道:“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看他年纪也不大,即使是在娘胎里的时候便炼气习武。也不可能有这般成就啊?”
心中的胆怯,他自然不会先露出来,笑道:“江湖上早就传闻华公子师出少林,看来过真如此,这一手‘擒龙功’想必少林方丈了空大师使出也不过如此啊!”
嘴上虽然美言以对,但他的心里却是极冷的。
他是一个善妒之人,所以注定了不是成仙了道的清修角色,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为了权力之争而背叛自己的师门。
他在打赌,跟自己打赌,赌华正德不会向他施以棘手,毕竟表面上他还是武当玄字辈的前辈,他还是正派高人。
“等到将你杀了,送给苏宫主,我一定可以将武当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收回!”他的心中想到,想着想着,脸上也不禁有了些许笑意,道:“华公子,难道你认为就凭这根细软的枝条就能抵挡的住贫道手中的宝剑吗?”
华正德笑道:“刀剑无眼,在下若是伤了道长贵体那可如何是好!所以在下便想以枝代剑会会道长的武当剑法!道长也不必担心,武功到了你我这般境界,哪怕是腐烂已久的枯木,到了手中也如同神兵利器一般!还请道长多多指教!”说完,手中树枝一拧,摆了个‘万岳朝宗’的姿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