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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三笑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23

这是武当子弟和长辈动手过招时的起手式。

玄真道长奇道:“华公子,怎会使我武当的剑法!”

华正德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笑道:“一年前,武当遭魔教宵小突袭,晚辈不才,前往武当救援,得到贵师兄传授之恩!”

玄真道长疑道:“你并非本门弟子,贫道那师兄即使再糊涂也不可能将门内绝学传于外人的,华公子此番言语想必不太真实!”

华正德笑道:“道长那日应该是有事外出去了罢,在下在武当似乎没有见到道长!”缓了缓有道:“在下所言非虚,玄玉真人确实给在下演练了武当功夫,在下资质愚钝,仅学会了一招半式,今日用来与道长对敌,却是在班门弄斧!”

他不怕谎言被拆穿,反正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即使是玄玉真人在场,也无法挑出什么毛病出来。毕竟玄玉真人演示武当武艺确有其事。

玄真道长点了点头,他并非他不想再去追究,只不过他担心再问下去,自己的身份就可能会暴露,他不想为此而冒险,笑道;“那贫道只好得罪了,看看华公子对于我武当剑术领悟了多少!”

说完手中的宝剑刺出,带起漫天剑影,直袭华正德周身,正是武当剑术中的‘鹰飞满天’。

华正德树枝一转,挥枝画圆,却见那漫天剑影竟然被不断的压制下去,最终只剩下那柄阳光之下,闪闪发光的宝剑。

“巧绘太极?你到底会多少我武当剑术!”玄真道长有些急了,一式‘青龙探爪’刺向对手咽喉,这一剑却是用足了十分力道。

华正德慌忙抵挡,随手便是一式‘游龙戏水’,整个人不断后退,手中树枝也不停左右摇摆不定,这一式本是守势,奈何玄真道长逼人太甚,树枝终究还是不堪重荷裂成了两断。

“道长杀气太重啦!”华正德笑道,在他看来,胜负已分,玄真道长应该不会再下杀手,他轻轻将手中残余树枝扔掉道:“道长武功卓绝,在下佩服!”

玄真狞笑道:“可惜,迟了!”他的剑直逼华正德胸口。

胸口乃人身要害,盖因此处乃心脉所在之地,人心脉若断,必死无疑。

他彷佛已经看到了对手的死亡,彷佛看到了重掌武当的希望。

“披身伏虎,这是为何?”华正德奇道,没有想到作为名门大派的高人前辈竟然还出手偷袭,置无辜之人为死地!

玄真道长笑道:“华公子,为你能够死的瞑目,贫道便告诉你,贫道早已叛离了武当,只要杀了你,天魔教苏宫主定然会接纳我!”

华正德悲哀的叹了口气,道:“哎,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看来真是天要亡你玄真了”

他轻轻挽了个剑指,指向了玄真道长,道:“手中无剑又如何,只要心中有剑,万物皆为剑,可惜这个道理你恐怕至死也不会明白了!也罢,让你在死前,瞧上一眼吧!”

只听嗤的一声,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劲从华正德手中激射而出,玄真道长相距甚近,想要抵挡,却已是不及,最终也只能含恨倒地。

华正德缓缓的从玄真尸身走过,叹道:“果报相寻事可哀,谁从因地识轮回,漫天劫火炎炎里,都自杀生一念来。玄真啊,玄真!你修道半载付诸东流,最终获得的又有什么呢?”

他没有再作停留,朝着自己的梦想,远去!

第三十一章千里奔波一场空 [本章字数:381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4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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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秋风送爽。京城郊外的无名山上,再一次迎来了华正德的足迹。

卸下了黏在脸上的面具,他不禁觉得舒服了很多,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尽情的呼吸着山上新鲜的空气。

不久前,他救下了一位丐帮的弟子,得到可靠消息,一位美丽的少女曾进入过这片松林,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他知道,那一定是他要找的人。想到能即将见到自己心爱的姐姐,他沉寂的心再一次沸腾起来。

“姐姐也许在这里遇上什么危险了!否则又怎会一直不出来呢?”他的心在颤抖,嘴中喃喃自语道:“愿上苍保佑,姐姐一切都平安无事!”

迈进了松林,他的心渐渐趋向平和,面对未知的敌手,保持一颗平常心是非常重要的。

树还是原来的树,山还是原来的山,变化的只有时间,只有一些人与事。

都说松树是常青树,不会担忧四季变化的无常,可这里似乎有些例外,地上到处都是掉落的松针。

很快他便来到了天魔教总坛,二次来临显然比第一次要容易多了,而且是容易的出人意料,天魔教的教众似乎早知道他要来似地,竟然全部聚集在总坛门口,等待着他的来临。

“好久不见哩,华郎!有没有想奴家啊?”

华正德不用眼瞧,只听声音,也知道说话之人是谁了,他淡淡的说道:“苏宫主为何这么喜欢和人套近乎呢?”

苏媚儿一双俏眼水汪汪的直盯着华正德,似要将他全身都看个遍,笑道:“华郎吃醋哩!自从华郎上次对奴家轻薄非礼,奴家的心中就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了哩!哪里还有时间去理睬其他人?”

华正德这才想到那日赤铸山上自己那戏谑一吻,脸上不禁一红,笑道:“原来苏宫主还记得那日之事,华某惭愧,惭愧!还望苏宫主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姐姐!”

苏媚儿笑道:“华郎的姐姐自然也就是奴家的姐姐啦!奴家怎会去害她!”见华正德并不相信到:“奴家确实不知道,华郎的姐姐到底是谁啊?”

华正德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笑道:“苏宫主真会说笑,那日我与家姐一同前往百花山庄,宫主是知道的,怎会不认识呢?”

苏媚儿故作思索,半响,才若有所悟的笑了起来,道:“哦?华郎原来说的是玉面罗刹啊!她早就走了哩!”

“什么玉面罗刹?”华正德奇道,他不敢相信,曾经温柔如水的姐姐竟然会成为江湖上杀人如麻的杀手。

苏媚儿笑道:“华郎还不知道啊!自从你失踪之后,你那位姐姐就四处找人寻仇,将整个江湖弄了个天翻地覆,前不久还杀到本教总坛了呢!奴家到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华正德定下心来,轻声问道:“那不知她现在何处?”他才不相信苏媚儿那番话,叶宛如的武功他是知道的,即使是另有奇遇,功力突飞猛进,恐怕也不是苏媚儿的对手,更何况还是在天魔教总坛之中,高手如云,又怎么可能会全身而退。

苏媚儿笑道:“令姐早就已经走了哩!而且是带着一个男人走的!”

华正德叹了口气,道:“苏宫主,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侯?家姐自从进了这林子就一直没有出来过!”

苏媚儿并不惊慌,笑道:“原来华郎对我这小林子这么关注啊,也不枉奴家相思一场哩!”

“废话少说!家姐到底在哪里?苏宫主若是执意不肯实言相告,那可别怪华某不客气了!”

苏媚儿似乎有些不忍,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任何男子见了,怜惜之意恐怕都难以自已。她银牙一咬,彷佛下了莫大的决心,道:“华郎所料不错,令姐确实在本教之中,但却有些不便!”

华正德道:“你这人说话虚虚实实,华某也不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如果家姐真在贵教,还请宫主请出,让我姐弟二人见上一面!”他也不提放人之类的恐吓话语,生怕说出之后反而弄巧成拙。

苏媚儿为难道:“华郎要见姐姐,奴家自然不敢阻拦,只不过令姐恐怕不愿意见你!”

华正德笑道:“堂堂天魔教宫主还会在意手中囚徒的心情?”

‘天魔四将’早已憋不住心头的火气,齐骂道:“小子,我们宫主这般待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媚儿出奇的没再说话,巧笑嫣然的俏立在一边。

华正德笑道:“主人还没说啥,四条野狗却在这越俎代庖,乱吠个不停,真是讨厌!”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双方已经到了僵持的边缘,他自然也不想多说什么,拔出了腰间的‘饮血’,不到紧要关头,他不想透露身怀剑气的秘密。

‘天魔四将’与他也算是老相识了,两度交手,都未曾占尽上风,不过,即使如此,也值得他炫耀一时的了,江湖上能胜过这四人联手的就有几人?

华正德站在四人中间,轻蔑的笑道:“你们这四个手下败将难道忘记那日的承诺了吗?退避三舍是什么意思啊!莫非大名鼎鼎的‘天魔四将’信用二字是狗屁不通,一文不值?”

他知道这四人素来爱面子,所以说出这么一句来,以扰乱四人心神,果然,老四猛天放首先沉不住气,手中镰刀乱舞,直扑华正德,只想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华正德早已今非昔比了,舞成一团的刀锋之中早已被他找到了间隙,‘饮血’轻轻直刺而入,虽然缓慢,却又无比的玄奥,煞那间便挑到了猛天放的手筋,“着!”镰刀应声落地,他也不收手,身子一沉,‘饮血’趁势下劈。

猛天放手腕被刺,正疼的要紧,哪还有心神留意,一下子瘫了下去,引以为傲的轻功,这一辈子恐怕再也无法使出了。

场上传出了猛天放杀猪般的苦嚎声。

苏媚儿也没想到华正德武功会如此了得,更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下手会如此狠辣,沉声道:“够了,华公子,打狗还需看主人,你就放过奴家的这四个奴才吧!”

蔡郁三人心中如今只有满腔的愤恨,他四兄弟从金兰结义到现在,一直未曾受过这么大的侮辱,四人的关系也是很好的,如今老四猛天放被废,他们哪会就此罢休,蔡郁恨恨的抱拳道:“宫主,恕难从命,这贼子不死,我兄弟之仇难报,若宫主执意不肯,那我兄弟四人今日正式退出天魔教,誓与这贼子周旋到底!”

苏媚儿幽幽叹道:“蔡护法,你这又是何苦呢?”

言下之意自然明确,华正德也不是傻子,先下手为强,他朗声笑道:“如今你四人联手合击的阵势已破,还能奈我何?”

他手持‘饮血’,脚下如陀螺般疾速旋转起来,仿佛一道旋风平地升起。

蔡郁三人如疯魔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全是拼命的招式。

只听兵器撞击声“当当”作响,不一会儿,四人便斗了三四十回合。

战到酣处,华正德一声清啸,人已跳出了战局。场地上也已经一片狼藉,场外众人也都唏嘘不已。

蔡郁的笔秃了、常天河的锄头断了,黄池的板凳折了,三人的手脚也都废了。

华正德收起了‘饮血’笑道:“苏宫主,如今可以说实话了吧!”

场上众人也都被他一剑制敌的威势震住了,苏媚儿笑容一直未曾变过,笑道:“公子为何不信奴家,令姐确实不愿见你!”

“真的?你就不怕我今日血洗天魔教吗?”华正德淡淡的说道。

血洗天魔教,想到这,他满腔的热血都沸腾不已。

苏媚儿笑道:“公子武艺超卓,奴家心中自然害怕!不过即使奴家这天魔教被毁,令姐还是不愿见公子啊!奴家实在是没办法!”

见华正德依然不信,她唤过一位婢女,嘀嘀咕咕说了半天,之后又道:“华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小婢正去找你姐姐哩!不如公子到殿内一坐?免得江湖上的朋友说我们圣教待客不周!”

华正德淡淡的说道:“不必了!谁知道你又安了什么心?”

苏媚儿苦笑道:“公子误会奴家哩!公子失踪之后,奴家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消瘦了许多,不信,公子你看嘛!”

华正德气道:“苏宫主,请你别假惺惺的了!你若不想我死,又何必费尽心机的下那追杀令呢?”

苏媚儿笑道:“原来华郎误会我哩,看来奴家在华郎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奴家听了好欢喜!”他看了看华正德显得不愉的脸,娇笑道:“其实,都是那些江湖中人想歪了,一个个的又见利忘义,奴家只不过跟他们说奴家被你无情抛弃了,希望他们能帮我把你找回来,无论生死都可以,奴家只不过是想和你长相厮守在一起嘛!”

华正德一时找不出辩驳的理由,又道:“玄真的事又怎么解释,他在我来的路上还想将我杀了,献给你呢?”

苏媚儿道:“哦?你说那个糟牛鼻子啊!奴家好心帮他夺武当掌门之位,他倒好,什么都没准备好就行动,败在了空灵谷姓柳的那贱人手中,毁了我全盘大计,奴家还没找他算账,他竟然还敢打华郎你的注意,该杀!”

听到苏媚儿说道‘空灵谷姓柳的那个贱人’华正德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原来她是出自空灵谷的啊,难怪老是给我说什么武林大义!”

就在这时,一顶轿子被抬了过来。

一段甜美娇柔的声音从轿内传了出来,“少爷,你先回去吧!婢子再也没有颜面见你了!”

声音确实是叶宛如的声音,这是别人无法模仿出来的,华正德惊道:“为什么?姐姐,是不是苏媚儿逼你的?”他也不理会苏媚儿哀怨的眼神,径自说出。

叶宛如淡淡的说道:“少爷,你好好保重,婢子如今有了相公,再也无法照顾你了!”

“什么?”华正德一时懵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他没有想到,自己千里奔波,得到的却是这个消息,他不知道到底是该衷心的祝福,还是悲伤的离去。

他这时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情,叫爱情。

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个字了。

叶宛如叹道:“少爷,你的东西,苏宫主会替婢子转交给你的!”

说完,便唤人调转了轿子,返回大殿。

华正德幽幽的叹道:“替我向他问声好”他已经隐隐猜出了那人是谁,那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在无情的女人在他的温柔下恐怕也会被慢慢融化。

他缓缓的离去,说不尽的落魄。

身后是座漆黑的大殿,一群无情的邪恶狂徒,还有一个绝色的妖女。、

苏媚儿的嘴角荡漾着胜利的笑容。

不错,她确实胜利了,在叶宛如说出第一句话时,她便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赢了。

叶宛如呆在轿中,一行清泪簌簌流下,她多么希望回到自己少爷身边,可惜,这再也不可能了。

她是一个保守的女子,她的一切都寄托在了那个夺走她生命中最宝贵东西的男子。

她并不恨他,她知道这不是他的错,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她欠他的也实在太多了。

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那飘渺虚无的命运。天意弄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三十二章冥冥天意一线牵 [本章字数:6308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5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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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此刻又有些疼了   不,不是有些疼,是疼的更加厉害!”华正德看着别人在他的撮合下,一个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心里自然比较高兴,但却又无端端的心疼起来。

是的,他想到了叶宛如,这一辈子,他恐怕都无法忘记了,可是这又能怎样呢?

她已经嫁作步家妇,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祝福。

虽然不知道为何叶宛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他心里清楚,步求名更值得她去爱!

他失去了这段情,错过了终究是错过了,想要挽回是无法实现的。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了别人身上,希望别人不再重复自己的覆辙。

离开天魔教的这段日子,他做了很多事,他的名字也响彻了整个江湖,人们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孤独的少年,他英俊、潇洒,热情却又忧郁,他促成了太多人的人生喜事,自己却又孑然一身。

他成为了众多年轻少女香闺怀春的梦中情人,成为了很多百姓茶余饭后举手称赞的对象。

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形象生动的绰号——情圣,可他总爱称自己为‘风雨断肠人’!

大家都知道他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大家也都非常欢迎他,因为凡是他到的地方,必定是喜事连连,又有谁不愿意与喜气沾上关系呢?

一个人走在城郊的官道上,虽然走的很慢,但每跨出一步,地面都彷佛缩短了一些,只一个瞬间,他便跃过了丈许。

显然他的武艺又有了精进,但他并没有显得特别的高兴,如今的他是否真的做到了范仲淹先生向往的境界呢?谁也不知道!

他的心中默默念叨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彷佛有些佛家的禅韵,也夹有道家的无为!”

天已渐渐转黑,狂风骤起,似乎预示着什么。“看来今天又难寻到住处了!”华正德心中想到。

四下打量,他终于发现右前方似乎有一座破庙,想到不必再过风餐露宿的日子,他的心中也不禁一喜,步子渐渐加大,走向了那可给他遮风挡雨的住处,在那里隐隐传来了一阵少女哭泣的声音,只听声音,娇甜柔美,便知那女子应该不丑。

来到了破庙,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少女哭泣的声音也随着他的到来戛然而止,屋内立刻静了下来,但他偏偏可以感觉到少女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模样。

他轻轻的走到了中央,寻来一些草木,温柔的点起了一堆篝火,只见一个浑身血迹的少女蜷缩在屋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中却偏偏夹有一丝憎恨和倔强。他笑了笑,柔声道:“姑娘,不要害怕!在下并非坏人,不过是碰巧路过此地罢了!”

他这一笑,整个天地都不禁为之失色,温柔的话语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少女显然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禁呆了呆,啜泣道:“你、你是情圣?”她无法想象出世上还有谁会有这么一张俊脸,人们总是用貌如潘安来形容男子的好看,在她看来恐怕潘安也比不上眼前男子的容貌,她的脸不禁一红,心中更是充满了犯罪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愧意!

华正德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的名气会有这么大,不禁讶然道:“不是情圣,是断肠,风雨断肠人!”他不禁想到了马致远的天净沙,随口吟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那少女显然是有些文采的,她痴痴的说道:“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被誉为‘秋思之祖’。”似乎胸中有股闷意,一双玉手抚在了胸口,低声道:“ 望秋野之悲凉气氛、‘枯藤老树昏鸦’,荒凉凋谢的蒿草,孤枯败落的藤枝,蔓缠在饱经沧桑的老树上, 时不交运的‘昏鸦’,呱呱呱,声声催人心魄,把秋日黄昏的氛围一下子卷入落魄流浪人的心里。公子钟爱此曲,恐怕是触景生情,由此可见公子也是一个有情人吧!”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渐渐的溢出血来,人也缓缓的往地上倒去,显然是刚才的动静牵动了她的伤口。

华正德无奈的笑了笑,他坐在篝火旁,不断的将拾来的树枝由手中放入,壮大着那燃烧的火焰,屋子里也没有了起初那样的凉意,反而是越发的暖和起来了,他悠悠叹道:“青山遮不住悲秋。秋,易使人悲叹,伤心泪涟涟;秋土悲,秋女怨,九曲回肠的碎心曲,让人揪心。你说这难道不是断肠吗?”

良久,少女的声音都没有从身后响起,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少女早已倒在了地上。

他慌忙走了过去,只见少女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气若游丝,正是挣扎在生死边缘。他也不避嫌,抓起来少女玉手,搭在了脉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叹道:“没想到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好,你遇上了我!”

他扶起了少女,双手抵在了那柔若无骨的粉背上,以他的涵养,亦不由心中一荡。但很快缓过神来,运起全身真气在少女的体内游转了数周,不但将她体内的淤血尽数除去,更是拓宽了少女体内的筋脉,也幸好少女如今陷入了昏迷,否则这番疼痛也不是她所能承受的起的,华正德的头顶丝丝热气散发开来,结成了一朵斗大的白莲,显然是将功力发挥至极致的缘故。若是有武林人士来此,定会惊叹不已。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正是众多武林人士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境界,很多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实现,却再华正德这个年轻的少年身上出现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凭此一点,也足以奠定他日后成为中原武林不可战胜的神话宗师!

渐渐的,少女睁开了双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后传来了男子醇和的声音:“抱元守一,炼虚还神!”

她慌忙定下心来,将盘旋在体内的庞大真气,缓缓的引入了丹田。

她不用想知道那是谁,她也知道自己是他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出来。所以虽然只是和他是初次见面,但她也毫无保留的选择去相信他。

这时,一阵箫音响起,这曲调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瑞花瓣,晓风低拂柳梢,少女听着只感觉体内异常舒服,真气更是无需自己引导便如泉水般汩汩的流入了丹田,她沉浸在了美妙的箫音之中,不多时,眼皮便觉得越来越沉重,心中只道:“我这是怎么了!这么美妙的箫音,今生难得一闻!却为何却越发的控制不聊自己?”她虽然竭力凝神,却终是难以抵抗那浓浓的睡意,不久眼皮合拢,再也睁不开来,身子软倒在地上,便即睡着了,睡梦中,仍隐隐约约的听到柔和的箫声,似有一只温柔的大手在抚摸自己上下每一寸肌肤,像是自己的情郎在她身边,与她亲热温存一般。过了良久,箫声止歇,少女便即惊醒,忙爬起身来,看到自己衣裳依然完整如初,没有丝毫变化,再想到方才时而朦胧时而清晰的梦境,不禁又是羞涩,又是惭愧,她缓缓的抬起头,看见华正德手中正拿着一支碧绿的玉箫温和的对她笑着,她不禁芳心一颤,显然那箫音正是出自华正德之手。

虽然只是眼神相触,却也让她立感到一股火热传遍娇躯,这是从没有想象过的感觉,全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她慌忙站起身来,但又不敢在和华正德眼神相触,只好低垂螓首,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该死,没有专心聆听公子雅奏,却径自睡着了,当真是惶恐之至!”

华正德笑道:“姑娘,不必自责。在下适才所奏,乃《清心普善咒》,原有催眠之意,盼能为你调理体内真气。你且试试自运真气,看看如今伤势如何?”

少女大喜,道:“多谢公子!”当即盘膝坐在地上,潜运内息,只感觉体内真气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身上的伤势也早已不翼而飞。

她慌忙站起身来,抱拳叫道:“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华正德摇头叹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在下好奇,不知姑娘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少女呀的一下叫出声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跪倒在地哀求道:“公子,求你救救我袁郎,他此刻身遭剧毒,恐怕将不久与人世了!”

华正德心道:“这少女可真是祸不单行,自己受了重伤,情郎还身受剧毒,也幸好是遇上我了,我这一生已注定是为情所困,何不成全了这对苦命的男女呢?”他此次本是要追杀一位为祸江湖的采花淫贼,没想到在这荒野之中竟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他慌忙扶起少女,道:“姑娘,莫急,在下可说是略同医理,或许还真能帮上忙!还望姑娘将事情原委说与在下听听!好让在下了解事情的始末!”虽然他已下定决心帮助二人,但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心中的那点仁义道德!”

少女站在华正德身前,缓缓的说道:“京城有个欲仙帮,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奈何宫里有位权势滔天的公公护持,就是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拿他们没辙,袁郎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被他们下了慢性毒药,访遍了京城名医,也都没有丝毫办法解救!袁伯父是朝中的重臣,又不许我去见他,我只好寻那欲仙帮,盗取解药,哪料到,欲仙帮高手如云。我还因此受了重伤,险些受了那些贼子的侮辱!”说到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不想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徐子陵与她清澈的眼睛相触,心中掠过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那非是什么男女之情,因为少女的眼神纯净无瑕,虽然是在哀求,但却透出深切的孺慕与感激,甚至乎渴望得到自己的保护和兄长的爱宠。

压下心中奇异的波荡后,华正德淡淡道:“姑娘说的袁公子,可是袁可立大人之子?”

少女诧异道:“公子如何得知?”

华正德笑道:“在下与袁老颇有些交情,姑娘要见袁公子想来也不难,至于那欲仙帮,不瞒姑娘,此次在下正是为追杀欲仙帮帮主而来,到时还希望姑娘能够助在下一臂之力!”

少女盈盈拜倒:“小女子多谢公子,只要能治好袁郎的病,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以报公子的大恩大德!”

华正德摇了摇头,默然不语。心中正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叶宛如,低声叹道:“如今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声音很低,旁人自然是听不到的。

屋外的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雨便停了,天空中竟然出奇的挂上了一弯明月,几许寒星。

救人如救火,二人收拾了行装,匆匆向京城赶去。

几日后,华正德再次来到了京城,他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与这繁华的城市颇有缘分,虽然自己心中不愿来此,但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一根长线将自己牵引而至。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站在袁府门口,不禁叹道。他每次来到京城都有一番别样的心情,真是个令他头疼的地方。

袁可立不愧是三朝元老,府外的护卫,更与寻常官员不同,清一色的禁军服饰,十多名卫士从府门迎出,守在台阶顶上,带头的青年将领暴喝道:“赵姑娘,您还是请回吧!大人是断不会让你进府的!”

华正德将少女拉到了身后,道:“将军,请替我向袁大人通传一声,就说华正德在外求见!”

那将军长期在军营之中生活,哪里知道华正德的名字,但看他面容、气度均非常人能及,躬身道:“这位兄台请留步,在下这就去请示袁大人!”说完便示意周围的卫士守好府门,匆匆向府内跑去。

不一时,一个健硕的老者从府内走了出来,正是袁可立,虽然脸上布满了笑容,但也掩不住他眼中的悲伤,卫士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大人如此失态过,只见他抱紧了华正德道:“华大人,平安无事,老夫心中很是欢喜,快,快到府内叙话!”

说完便引着向府内走去。

少女刚想进去,却又被拦了下来,袁可立冷冷的说道:“赵姑娘,老夫不是说过了吗?老夫是断不会让你与犬子交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华正德不禁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像袁可立这些官宦人家,即使再清高,心中也难免会有一些高门寒士的想法,他并不以为怪,反而拉住了袁可立的手,道:“袁老,莫动怒,你还得多谢谢我妹子呢!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袁兄身中剧毒呢!”

袁可立的身子猛然一颤,低声道:“侯爷此言当真?”

华正德笑道:“千真万确,在下此次前来正是为袁兄解毒而来!这位赵姑娘,正是在下新任的妹子!”

少女听了心中很是感动,她万万没有想到,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情圣,竟然会是大明朝的一位侯爷,她更没有想到华正德还会认他作妹妹。

袁可立明显是愣住了,但很快便清醒过来道:“侯爷深得皇上喜爱,想必赵姑娘不久也会被封郡主之列吧!老夫在这恭喜赵姑娘了!”

少女万福道:“袁伯父,可卿不要做郡主,也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和袁郎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华正德见袁可立面露难色,笑道:“袁老,我这妹妹向来知书达理,在下也没料到,她对袁兄用情会如此之深,以至说出这般不害臊的话,抱歉之至啊!”

袁可立道:“侯爷,你也该知道,如今我那孩儿卧病在床,宫里的太医都拿那毒没辙,就算老夫有心为他办场婚事,冲冲喜!也无从下手啊!更何况   ”

华正德打断了他的话语,急问道:“袁老,可知袁兄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访遍了名医,都查不出所以然来!”

这时,内室传来了一阵男子痛苦的声音,袁可立的心也不禁痛了起来,如今这般叫唤,他已经听的有些麻木了。

华正德慌忙叫道:“那叫声可是袁兄?袁老可速带我去看看,舍妹的事就暂且搁置一边!救人要紧!”

袁可立犹豫道:“这?”他并不是不相信华正德,只是他不想以自己儿子的生命为赌注。

华正德急道:“袁老,您还犹豫什么,在下虽说是粗通医理,但却也知晓一些阴阳妙招,或许能拍上用场!”

袁可立又是一阵犹豫,但终究是救儿心切,引着华正德走向了内堂。

床上的男子早已消瘦的不成人形了,但依稀可以看出他往日丰神俊朗的英姿。

华正德察叹了良久,眉头越皱越紧,袁可立急道:“侯爷,犬子这病?”

华正德犹豫了半天,叹道:“袁老,袁兄没有病,也没有中毒,而是中了一种神秘的蛊毒,叫作‘相思蛊’,顾名思义,就是惹人相思的意思,这种蛊若要解开,除非找到下蛊之人方可!”

袁可立的身子一颤,凄凉叹道:“那就是说没的救了?”

华正德道:“却也不然,还有一途,可以救治!”

袁可立的眼睛不禁一亮,道:“侯爷,快讲!”

华正德道:“找到他心爱的女子,与他洞房花烛,两情相悦之下,蛊虫自然会因体内的激情窒息,最终走向死亡!而施蛊人也会因蛊反噬而亡!”

袁可立叹道:“难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

华正德当然明白老人的意思,叹道:“确实,袁老,要消除这蛊虫,必须得两情相悦,彼此之间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怨恨,否则的话,蛊虫非但不死,反而会变本加厉,折磨袁兄,至死不休,更会将这痛苦延续到下一代!”

袁可立这下慌了,但他也终究是久经沙场之人,定力自然是有的,强颜笑道:“侯爷,并非老夫不愿,只不过,犬子幼时就已与别人定了下了亲事!这要老夫该如何交待啊!”

华正德叹道:“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袁老,您还是看开一些吧!在下学识浅薄,恐怕难以治好袁兄之疾,惭愧之至,就此别过了!”

他转过身,便要离去,却看到赵可卿满眼泪光的站在身后,道:“大哥,您就救救袁郎吧!可卿什么都不要,只要他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了!”

华正德叹道:“哎,糊涂!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可知道名节对于女孩家来说是多么重要!”

赵可卿泣道:“大哥,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舍己救人,这意思又有谁不清楚呢!

袁可立似乎被她那份真情感动,又似乎太在意自己孩子的性命,叹道:“罢了、罢了,赵姑娘的事,老夫同意了,不过,侯爷,您也得答应老夫一个请求!只要侯爷答应,老夫便立刻与人替犬子推掉那段婚事!”

华正德笑道:“不知袁老所言何事?”

袁可立惨然道:“自从侯爷离开京城,下落不明后。京中发生了几件大事,高大人和赵大人得罪了阉党魏忠贤,双双被捕入狱,家中妻小均已丧命!希望侯爷此次回京,能够步入朝堂,与老夫一起共同打击阉党的嚣张气焰,还我大明一副朗朗乾坤!”

话说的是义愤填膺。

华正德不禁想到了李进忠,又想到了千里之外的赵雅芝,叹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袁老,这哪是什么请求,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分内之事!”

嘴中虽是这么说,心中却是暗骂袁可立的狡猾。

江湖,似乎从此将要离他远去。

看着赵可卿难以自禁的欢喜,他的眼中现出了无限的温柔,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的那份情如今又在哪儿?”

赵可卿确实是一个惹人爱怜的女孩,华正德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饮血,递给了她,道:“妹子,为兄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送你了,这把‘饮血’跟随为兄多年,如今想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这就送与你了!虽然新婚送这宝剑不合情礼,但为兄还是要送上这份祝福!”

说完,便随着袁可立走出了屋子,赵可卿心中默默念叨:“大哥,你对可卿的好,可卿此生如何报答的了!”她看着华正德远去的背影,芳心涌起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觉,像华正德这般这般奇人异士她还是首次遇到。

渐渐的屋子里只剩下这么一对男女。

知道的人没有人知道屋里此刻在发生什么,但也都能隐隐猜到一些。

华正德走在路上,默默叹道:“可卿妹子,祝你幸福!”

两个人来,一个人去,又是那个孤独的身影   

第二卷 威震四方

第一章杀鸡焉用宰牛刀 [本章字数:4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0-06-08 15:48: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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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正德率着一千禁军,鱼贯驰出京城,沿着笔直的官道向云梦山驰去。

云梦山集泰山之雄,华山之险,黄山之奇,峨媚之秀于一体,以峰、石、潭、瀑、云、林取胜,以雄、险、奇、秀、幽、旷见长。其间多奇山怪石,多仙山古洞、多飞瀑流泉、多佳木瑶树。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欲仙帮在此地生根发芽,成为京中一霸,非其它势力所能抵挡。

看着眼前的群山,华正德不禁叹道:“好一座险山!”

他的思绪不禁回到了早朝时的那段时光。

太和殿上,群臣毕至。熹宗皇帝高坐在皇位之上,温和的笑道:“华爱卿近日回京,朕不甚欣喜,朝中正值用人之际,爱卿可愿替朕分忧?”

华正德慌忙出列,拜道:“臣出身卑贱,却得陛下厚爱,虽肝脑涂地,亦难报吾皇浩荡圣恩!”

熹宗皇帝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这时魏忠贤却站了出来,躬身拜道:“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明明是个太监,却偏偏位列朝班,自称为臣,更加不可理喻的是,他尽然枉论朝政,这根本不符祖制,然而朝中大臣除了少数几人咬牙切齿、义愤填膺之外,余者都是面色平和,彷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由此可见,魏忠贤在大明王朝中势力是何等的庞大。

华正德只是隐隐有些惊讶,因为魏忠贤长的实在是太像他以前的李大哥了,若不是他内力深厚,听得两人声音有些许不同,恐怕还真会认错了人。

熹宗皇帝笑道:“哦?不知魏爱卿有何事要奏?”一直以来,他流连于木工世界之中,导致大权旁落,虽然心里有些不甘,有些痛恨,但却也未曾形与面色,露与言辞之中。他一直都在暗暗积蓄力量,奈何魏忠贤为人精细,势力庞大,自己偏偏又找不到他丝毫把柄。

魏忠贤道:“近日,沿海一带倭寇纵行,扰乱百姓生活,抢夺商旅货物,弄得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

熹宗皇帝惊道:“有这等事?先帝曾屡下禁海令,难道没有用处?”

魏忠贤答道:“此令,只可治标,未曾治本!陛下圣明,当派一大将,驻守沿海一带,常年征战倭寇海盗,以保百姓平安!扬我大明雄威!”

熹宗皇帝想了想,点头叹道:“爱卿所虑甚是!不知,朝中何人愿往?尔等又有何人愿意举荐?”

殿下默然不语,生活在太平时代,安逸惯了,又有谁愿意去冒这生命之险,带兵出战呢?

魏忠贤答道:“陛下,微臣倒有一人选,此人文才武功无一不精,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讨寇之事由他带领,定能马到成功!”

熹宗皇帝急问道:“那人是谁?”

魏忠贤道:“那人便是逍遥侯!”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眼光中孕育着一丝邪恶阴险的笑意。

熹宗皇帝有些犹豫了,他原本打算将华正德留在身边为他出谋划策,奈何如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朝中除了那些镇守边关的将军之外又再无能用之将,“这、这!”他说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华正德高声叫道:“陛下,微臣愿往!只是微臣离京之际,有一事待办,望陛下成全!”

熹宗皇帝勉强笑道:“爱卿衷心为国,真是国之栋梁!不知爱卿欲办何事?”

华正德答道:“臣近闻京郊云梦山处,一批贼徒拉帮结派,建立欲仙帮,为非作歹,扰乱地方治安!今讨伐倭寇,迫在眉睫,臣愿意领一千兵马,先行剿灭欲仙帮,还京城百姓以安宁!”

熹宗皇帝龙颜大悦,笑道:“恩准!爱卿真是忠君为国的好臣子,时时将朕与百姓放在心上!朕预祝爱卿旗开得胜,此役更为讨寇之战锦上添花!”

魏忠贤似乎有些恼意,眼睛恶毒的瞪着华正德   

“将军!已经正午了!”士兵的报告打断了华正德的沉思。

华正德抬起头,看了看天,笑道:“将你们千户长大人叫到本将帐下商议!”

不一时,一位大汉走了过来,头戴大红结顶赤铜盔,身穿连环锁子镔铁甲,面色漆黑尤胜李逵!华正德笑道:“你就是孙千户?”

大汉叫道:“将军,正是卑职!”他声音粗豪,自有一番北方大汉应有的豪爽。

华正德笑道:“你我行伍出生,皆为兄弟,何必这么客气!孙千户长我几岁,不如我就叫你凤翔大哥,你叫我正德便是!”

孙凤祥慌忙叫道:“卑职不敢!”

华正德摇了摇头,叹道:“那我还是叫你孙千户吧!”他缓了缓神,道:“不知孙千户,对此战有何看法!”

孙凤祥道:“将军,此山易守难攻!我等想要拿下欲仙帮,恐怕实属不易!”

华正德笑道:“将军与这京城一带是否熟悉?”

孙凤祥笑道:“当然!卑职自幼便在京城生活,方圆百里没有不熟之地!不知将军问此却是何故?”

军人永远都是将武力看做第一,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华正德,心道:“也不知这书生将军是什么来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敢来当兵,竟然还做了老子的上司!”

华正德虽然看出这支队伍里少有人敬服自己,可是哪里又能猜到他们心中所想!他温和的笑道:“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欲仙帮所处之地,可有什么悬崖峭壁?”

孙凤祥道:“欲仙帮后山有一处悬崖,名为‘?天崖’,据当地人说,即使是天上飞的苍鹰,也无法越过,将军若想唤人从此攀沿而上,恐怕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

华正德摇了摇头道:“孙千户此言差矣!”

这时亲兵来报,收到欲仙帮内的情报!

华正德飞快瞧了一遍,递给了孙凤祥道:“欲仙帮帮主倒是能沉的住气,大军压境之际依然能够大摆酒宴,不知孙千户认为如何?”

孙凤祥气急败坏的叫道:“好贼子,依着天险作为屏障,竟不将我大明官军放在眼里!”边说边将手中的情报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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