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他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世界再一次陷入沉寂。他的心好痛,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辰风,怎么了?怎么了孩子?是不是病了?”
母亲拿着油灯走进来,看到闭着眼睛假装睡着的儿子,脸上的泪水反射着灯光,并且不断的流淌下来。当母亲把手放到辰风的头上。
“啊,发了好高的烧。爸,快过来~!”
病了几天,辰风一直在病魔中挣扎,苦痛与苦痛的记忆一直侵蚀着他。那副画面反反复复的出现,黑白相间的色调,那个举动,手里捧着小花,慢慢的放到脸旁,已经分辨不了花的颜色。然后那几句话,反反复复倒带重温,然后最后画面总是破碎,他从梦中惊醒,她死了?然后流下泪来。然后又一次陷入梦魇。她因为某些原因又活了过来,然后他们又回到那副图景中。有时候是黑白色,有时候是绚丽的粉红色。同样的话重复了上百遍,他想理解它的深意。然后梦被打碎……不知道是第几次从梦魇中惊醒,第几次落泪。这一次他彻底好了,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他活了过来。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生活,劳作农活,父母过些日子又要被拉去建宫了,他又要没黑没夜的干农活,挣来的钱除了勉强填饱肚子,又要被官员收去。然后他又两手空空的,继续做农活,等着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又一次被全部夺走。
想到这里,他已不想再想了。现在他要考虑的是,他父母留给他的玉佩。他不能失去它。而且更重要的是,荣誉,他不能连保护重要的东西的能力都没有!不能一次又一次的,让那些对于他重要的东西,需要他保护的东西,被从他手中抢走,不能!
这次计谋必须非常严密没有丝毫漏洞,不能被他们抓到把柄。他一边做农活一边想。
要怎么做才能天衣无缝的从他们手中将玉佩夺回来,又不留下一点破漏呢?我现在有的能力……
好,就这样!
想了一天,他终于想出了严禁的计划,他换上了向村头富农那里借来的普通不脏的衣服,告诉父母他要去王都见一个朋友,准备了一个晚上,各种计划被他有头有尾的写在一张纸上,收在衣服里,还没有天亮就启程前往过去住过的王都。
这次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当他走了半天的路程,终于到王都的边缘的时候,他才惊异的发现,这里已经被围墙围成皇宫了。他向守在大门口的士兵问话。
“请问,我是乡下来买物的,这围墙是什么?”
“去去去,这是皇帝的皇宫!要进城绕路走。”
他大致看了看这所王宫所围的面积。
如果那几个贵族没有住在皇宫里的话,那收索的范围应该不足四分之一个王都。
“啊~!这个皇宫好大啊!不知道王公贵族是不是都住在里面呢?”辰风故意在几个士兵面前大声叫道。
“小民!王宫面前不得喧哗。”
“呵呵,你傻啊!那些贵族只不过是皇帝的草莽,怎么可能住进皇宫呢。”
“少废话。小鬼,走开走开。”
辰风露出狡黠自信的笑。
这下就简单了。如我想的一样。那么继续按照计划进行。
又走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已经被压缩得很小的王都。他沿路打听贵族的居所,并且通过拉长拉短的打听到不同贵族家的孩子长相性格等特征,将范围压缩到三个贵族家。然后通过直面的向守在几个贵族家门口的侍卫用尽巧妙的激将,终于知道了那个抢他的玉的男孩的家和他现在在哪里做什么。通过打听他和他家的人员性格,知道他家家教很严,排除了玉落在家人之手,最后的可能性只有要么他戴在身上,亦或者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决定先找到那个男孩,确认玉是不是在他身上。
知道他正在附近亭子里一个人玩,于是他把准备好的黑布蒙上走进亭子走到他背后,仔细的看他的颈子,确定并没有。由于男孩玩得很入迷,而辰风在这个年龄段算是武功高强,所以他成功的没有让他发现。最后用轻功离开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阵风,回头看了看。
那么只可能在他的房间里了。他已经从他的朋友那里打听到他的房间的方位确定了哪一间是他的房间。于是他乘机偷溜进去,正当他找自己的玉佩的时候,突然发觉有人走进来,他赶忙躲起来。
门被推开了。是一个女人。“这孩子,跑到哪去了?”说完关门走了。
他叹了口气,头上冒出了虚汗。他赶紧寻找自己的玉佩,在一个放满各种首饰物品的抽屉里发现了它。在寻找这件物品的时候,他尽量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并且尽量用眼睛而不是用手寻找玉佩,就算用手也会在找毕进行整理使得其和第一眼看上去时候相似。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玉佩被盗了。而那个男孩回来如果发现玉佩不见了,也应该不会想到是被偷了,会以为是自己弄丢了。他也不敢喧哗,因为那个玉佩是他从别人手里夺来的。
待他找回玉佩成功离开贵族俯,他在角落里脱下蒙面黑布放回衣内,重新戴上自己的玉佩,心情愉快的轻快的离开了。但是在他还没有离开贵族区的时候,他因为高兴,拿着玉佩把玩,却突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他一惊,浑身感觉到强大的灵力。
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他心想,他一定在哪里出现了错漏,又或者是谁认出了他原来的身份。他脑袋里不停的想着该如何逃跑?
这个人一定不简单,或许是现在皇帝手下的大将,也或者是背叛了皇族的亲魔的厉害角色。想要从他手中逃跑的话,一定要先放松他的警惕……
他回过头,满脸轻松,面带微笑。
“请问,你是叫我吗?”
那个人看了一眼辰风,露出了和辰风相似的狡黠而自信满满的笑意,但是比辰风更成熟,并且没有虎牙。辰风注意到他的眼睛,一双射人的红瞳,不知是哪族的特征。除此之外,他还注意到,他的面容与他惊人的相似!
“哼哼。我注意你很久了。从一开始你进城到现在。”
注意我很久?我竟然一点也没发现!这个人的力量超过我的想象。一定不可能是普通角色。他到底是!?
“哼。你在想什么?”这时候他拔出一把黑蓝色的大剑。一看就是世间难得的宝贝。在学炼金术的时候他学到过识剑。并翻阅过许多剑集,并且也见识过父亲皇将军祖传的宝剑。但是与他手上这把剑可能无法匹敌。
“你,你到底是谁!?”
他一定不是冲着我的玉来的。可能是皇帝的亲信。到底……
“噗。”这个红眼青年将剑轻轻一挥辰风就飞倒在地。街道两边议论纷纷的人立刻都逃散了。
辰风艰难的爬起来。
“你,到底……”
难道他是冲着我来的?如果是冲着我来的……
“爬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玉!你,你应该认识……”
这个红瞳青年的嘴渐渐裂开,露出自信邪恶而又扭曲的笑,似乎有某种难以言表的喜悦。他一只手放在脸上,一副想笑又笑不出声的面容。然后抬起头放声大笑起来。他一只手将剑插在地上。
“不错。很聪明。”他的喜悦难以言表。“我的弟弟。”
弟弟!?
他拿出一个和他的一模一样的玉佩,在他面前将它捏成粉碎,玉碎随风飘散。
他艰难的站立,没想到那把剑只是轻轻一挥,就给他造成如此重的内伤。他还想知道得更多,那给他的人生带来如此深痛的身世之迷到底是什么?那掩藏在黑暗中的噩梦就要揭晓……
他从梦中惊醒,梦中那个红瞳青年不停的笑着向他接近,就好像要吃了他那般可怕。当他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杂草上,他立刻坐起来,他竟被关在一间牢房里!他小小的心灵深处只感觉到一丝寒意。他跑到铁门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来人啊!放我出去!”
这时候,红瞳青年从牢房外走进来。他穿着暗黑与血红相间的长袍,黑色的长发是染过的,发梢和他的眼睛一样呈现红色。他走到铁门前。
“我的弟弟。”他用深沉的声音说。
“哥,哥哥……”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在他面前将象征着他们亲情的玉佩捏成粉碎的画面。他感觉寒意侵入他的心灵深处。“哥,哥哥!告诉我我们的父母到底是!?……”
只见他将他的佩剑插入地下,然后转身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就走了。“哥,哥哥?!……”
之后的几天里,没有一个人来,没有人来送饭没有人来看望他,就算他大喊大叫也没有人来搭理他。他就像被抛弃在大海上的孤舟,没有蒋也没有帆,没有任何东西,饥饿和孤独侵蚀着他。
这几天他一直坐着想心事忘记了饥饿。他感觉很迷惘。他从小就生活在迷茫和孤独中,不相信任何人,即使是他最要好的朋友晓勇,他也不会告知他他的全部。他因为奇异的外表和未知的身世受到周围人的排挤甚至歧视。即使是养育他长大的养父养母,对他也只不过是利诱的关系。母亲的唯唯诺诺,父亲对魔族的憎恶之情,从小就教育他,要他长大之后带兵攻陷魔族,但是其他人却说他有魔族血统。他那时候就常常想,如果他有父母有亲人,有和他一样血统的族人就好了,他会和他们相亲相爱,就会有爱他,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保护他的人,就不会再受到歧视,不再感觉孤独寂寞了……
但是,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可能是他的亲身哥哥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却将他关在牢房里,不给他饭吃,让他忍受饥饿和孤独,他不懂,不懂这是为什么!他的眼睛笼罩着迷雾。迷惘,更深的迷惘再一次降临在这个才13岁的男孩的身上。他站起来,瘦弱的身体已经忘记了痛苦与饥饿。他看到了那把剑,那把黑红色的大剑,它**入了地下,就在铁门外。
无需多想,它就是希望了。不会有人送饭,不会有人来放我出去。只能靠自己,靠自己离开这里。
他要尝试拔出这把大剑。光看它的外形,就知道它不是一般的重。普通的没有练过武的壮士是无法拿起它的,更何况是这个还未满14岁的小孩?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有很根深的基础。
他用双手握住剑柄,这把剑几乎有他一人高。他凝神静气。
只有将念力注入剑内,让身体与剑达成共融,让它认定他是它的主人才有机会拔出它。因为在接近这把剑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光是普通的名剑,就不单单只是剑而已,它们除了具有自己的重量与锐利外,也和人一样拥有剑魂。拔出它不能像拔一个普通的庞然大物,而是要与它沟通。沟通如果成了,它会变的比羽毛还要轻。沟通如果不成,就算大力士也无法拔动它。因为它不单单只有重量,它还拥有超凡的灵力,灵力摄入骨髓,没有武术根深的人就会瘫软昏倒甚至死亡。
如果只是那么简单的话。如果只有重量的话。以我的武术根基,稍稍用力,并不难攻克。这个考验已经超越我的极限。
要让这么强大的剑认定他是主人,几乎是不可能的。所谓名剑配高手。以他的功力要让这么强大的剑认他做主人,机会渺茫不说,如果这把剑反噬(当主人握剑的时候,主人的灵力可以注入剑的体内,相反,强大的剑也可以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主人体内),他的小命也就没了。
唯一的办法……
就是他现在做的。
将念力注入,与它沟通,说服它,让它知道他虽然年纪幼小武术低微,但是拥有极强的潜力,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代大神,让它听候他的吩咐,辅佐他成就一代伟业。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谈不成的话,它杀死我就像杀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越是强大的剑越是痛恨,那些没有自知之明,逞强好胜,好大鹜远,骄傲无能之人。
在这个性命攸关的时刻。他集中念力,感觉剑的灵在他的血液里流荡,不断的问问题,不断的感受他的真心,如果有一句敢于欺骗它利用它的想法,他就必死无疑。在这种时候,辰风想着的,却是那个画面与那个人,那个曾经在梦中不断侵扰他,让他一次又一次流泪的画面。他的心一直在想,不能再让对自己重要的人事眼睁睁的离他而去,被毁灭,被抛弃,他要保护她,拯救它,不能再让他们!受到创伤!保护,而不再被毁灭……
我欣赏你!
剑魂最终认定了这个男孩做它的小主人。
不管你能不能成就伟业。
孩子,努力活下去。
听到剑魂最后的回答,由于念力用尽,他昏倒在地。
而这时候,剑自己从地下升起,倒在辰风身旁。
当辰风醒过来,已经过了一天,早晨了。他拾起倒在他身边的剑。
“不重,很轻,居然这么轻!果然,果然与书上说的一样!”
他暗自高兴,喜庆自己看过了那本书。这种知识,是在小学的基础教育中一带而过的。为了弄清楚它,他才主动去翻阅那些书,求得解答。
真是太好了!
他在心中叫道。
就用这把剑打开铁门。
“噗。”这时候,剑突然变重,倒在地上。辰风一惊。然后剑又变回来,又变轻了许多,但是好像没有刚才那样轻。
“奇怪。难道这把剑想训练我?谢谢了!剑神!”
辰风用力拿起剑重重一挥,贴门应声而倒。
“哼哼。”辰风自信的笑着露出虎牙。“我来了!”
他冲出牢房,有几个士兵在外面守卫。
“居然跑出来了!”
“那不是皇帝的魔剑吗!?”
“皇帝?魔剑?”
他,他竟然就是,攻陷我们神族的魔王!!?
“让开!不然让你们……啊!”
剑又变重了!……
他艰难的用双手握着剑。几个士兵已经攻上来。光光挥剑就十分困难。
可恶……怎么办?
一个士兵拿刀冲上来。“?。”辰风单手用魔剑挡下。“唰唰唰。”只见一阵阵风,所有士兵都倒了下来,血竟然被抽干了!那个打败所有士兵的并不是辰风,而是附到辰风身上的剑魂。这时候的辰风,眼睛已经白了,自己没有任何意识,只有一点点记忆。当辰风醒过来,沉重的魔剑又落到地上。
“我的弟弟。”
深沉的声音,是魔王!
辰风抬起头。看见他脸上如此疯狂的笑容,一只手遮在脸上。
“你……你到底,到底要怎么样!?”
“哈哈哈……”他仰起头大笑起来。“你,居然让我的魔剑认同了你。真不愧是我的弟弟啊。”
辰风这时候低头沉默不语,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魔王又用手遮住脸,强忍着疯狂得扭曲的笑意。
“我的弟弟。”
辰风从思索中醒过来,抬头看着他。
“你想要变得和我一样强吗?哼哼。”他扭曲的脸笑容就快要破裂。
“不想。”
辰风出乎他的意料的回答。
“哗。”一阵风,魔王又挥出另一把剑,这是一把黄白色的中型剑。辰风一眼就认出来,是神族皇帝佩戴的神剑!
“你……”
“哼哼。不想?不想是什么意思?”
他,他想杀了我?
还是……
辰风看着眼前这个人,完全弄不懂他的想法。
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辰风拿起魔剑,准备应战。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不会取我的命。如果只是应战的话,会死?有可能。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魔王突然之间来到他身前。
“战斗的时候,是没有时间思考对方的想法和行动的。”
出乎意料的,辰风并没有任何行动,他仅仅是低着头,进入凝神厉气的状态。
如果只是应战的话……
只要不死就行了!
奇怪的是,魔王挥出许多剑,但是大都是虚剑,并没有真正的砍向他的身体。而就在这时候,他手中的魔剑也变轻了许多,已经可以挥了,只要刚好用尽权力就能挥得恰到好处。
我要真正应战了。
他在心里想,并且自信的微笑露出虎牙。
许多剑都是虚剑,如我想的一样。真的让我和他战斗的话,是不可能赢的。也就是说,他的攻势一定都是虚中带实。虚的时候,是为了考验我的定力和应对死亡的胆气,而实,就是真正考验我的实力了!
很好。
魔王想。
你很有天分。
辰风于是将所有虚势忽略,只接实剑。这样他就只用全力以赴的接那几招了。几分钟下来,辰风只接了几剑。
辰风一直都是凝神静气的,一心只重视防守。但是,当他发现魔王的行动有变,攻势渐消,动作减慢。
兵家之战,虚于防守不行。但是只重防守不求攻势,就会使对方轻疏,认为你是怕死之人,然后藐视并以杀之。
如果,被哥哥这样看待的话。
就算聪明!小命一样不保!
是时候反击了!
辰风用尽全力,向那个已经减弱攻势等待他的动作的静止的实体攻去,“啪。”魔剑和神剑碰到一起。
“哼。果然。”辰风说。
“哼。弟弟,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只是我想,哥哥你是不会杀我的。我只要全力以赴……”
只见魔王用手中的神剑在弟弟的头上拍了拍。
“哼。今天就到这里。”他转过身。突然地下出现一大堆鬼兵,向辰风攻去。辰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它们击得昏倒过去。
当他再一次醒过来,这一次,是在一座十分庞大的阴森的牢房中。魔剑已不在他的手中。任其摇铁门,大喊大叫,除了自己的回音,得不到任何回应。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送饭。在这个阴森黑暗,可能建在地底的牢房中,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除了到处乱串的老鼠,没有一个人和他作伴。每天吃的是白饭和面膜。来送饭的卫兵也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讲。然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送来的饭不再有面馍,然后饭也变得越来越少,到最后压根没有人来送吃的了。然后又是许多日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低着头的像老鼠一样胆小的士兵进来看看他,立刻就走。
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呵呵。
在一开始,就已经意识到现在可能的局势的辰风,看着事态的进展,努力的猜想魔王的意图和未来可能的遭遇,于是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他们不知道,他们送来的饭菜,在开始第几天,辰风就意识到了,环境一定会越来越恶劣,到最后可能连吃的也没了。于是,他把可以存放的一点点留下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存放的食物都快要烂掉了,还是没有人来放他出去。甚至到后来,连来看他是死是活的人都没有了。
辰风气愤的将最后一点烂掉的食物向前扔掉。为了维持体力,辰风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只偶尔站起来走走。
“可恶!”
现在的辰风,是再也没有办法了。逃出去?怎么逃?
他看看周围,都是铁牢。
这时候,他的脑海闪过一击闪电。
一定,一定有哪些地方可以逃出去!他要考验的并不是我吃苦的能力。而是,而是靠自己生存下去的能力!可恶!我居然弄错了!真是,真是可怕的家伙……
要快,要在找到那条可以逃出去的隧道之前保存足够的体力,那条路,可能还会有人在看守。没有武器,我该怎么打败他们?算了,先不想这些……船到桥头必有路。
如果饿的话,可以吃老鼠。不过,这里的老鼠也不多。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辰风不断的敲着铁门和地板,看哪些地方有空漏。然后终于被他发现了,地板这里,这里敲起来有回音。一定是这里!然后,他看见从旁边跑过的老鼠,于是追踪着它,最后看见它钻进一个墙上挖好的洞里。他从洞口望进去。
很厚,这个墙。但是仔细看,前面有一点光。要打破这个墙出去吗?还是从这个魔王为我准备好的通道?
想着,辰风露出了他惯有的自信狡黠的笑,笑得露出虎牙。
“从这里出去。”他将手放在墙上。
不过,要先从哥哥为我准备的通道那里借来一些工具。他会把工具放在某个地方让我去发现吗?不可能。看来只有乘晚上的时候偷袭,抢走卫兵的刀了,最好是锤子。好就这样。
于是辰风倒在地上睡了,补充好体力。他小睡了一会儿。起来之后他再看看老鼠洞。
估计已经夕阳西下了。再等两三个时辰。
他倒在地上,突然想到一个想法,很兴奋的跳起来。
嘿嘿。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这个阴暗的大牢里我已经练就了如猫一样的眼力。想来,那些卫兵在夜晚一定斗不过我。如果去将他们全部绞杀,然后再回到这里,打破墙出去。嘿嘿。
想着这些想法,辰风躺在地上愉快的翘着二郎腿。他憧憬着他伟大而光明的未来。
这时候已经快深夜,辰风已经移开那个虚掩的通道,下到地底下。由于长时间在黑暗安静的地牢生活,也练就了他灵敏的耳力。他耳朵清楚的听着滴水声和自己轻盈的脚步声。这里是下水道,有很多条路可以走,而他只选择老鼠比较多的路走,通过听老鼠的叫声来辨别。最后走了2个多小时,终于发现前面有灯光。
“这么晚都不睡觉?”
走近才发现,虽然灯亮着,但是一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个对着灯喝酒,而四周围全是睡着的士兵。于是辰风跑到拐角处,向前扔了一块小石头,那个喝醉酒的站起来,颠颠撞撞的走过来。一到拐角处,辰风就用大石头把他打昏了。摸摸他的全身,除了一串钥匙和金币再就是他手里拿着的一把刀。
钥匙?
他将钥匙放在自己身上。拿着刀静悄悄的走进去,然后将灯吹熄。
他并没有打算杀掉任何一个人。那只不过是他身为13,4岁的小男孩的幻想罢了。他搜索了他们所有人的武器,其中有一个人是用锤的,一个人是用斧头的。他将这两件武器拿走,按着自己已经放好的路标,就是每个路口放一个石子,迅速的往回跑。要在他们发现之前离开大牢。但是在路上,他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呼唤他,于是他向那个方向走去,那个发亮的东西正向他这边飘来。那不正是他的魔剑吗!?
他丢下手中的两件武器,拿起魔剑,迅速的回到牢房。轻轻松松就将那道墙打碎了。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脸一凉。
不对。怎么会这么轻松?这道墙实在是太脆弱了。不可能是皇家人制作的。难道!?
他立刻回转身。
不对。
可能是个诱饵。
现在有三条路。要么从这个墙出去,要么去下水道,要么直接用钥匙打开所有的门。究竟哪条路更安全?可能任何一条路都不安全。到底,到底!……
他只感觉头冒冷汗。他第一次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
如果我是他,我会如何设定呢?
以他的性格,他又会如何安排呢?
这就叫命运吗?
不管哪一条路,都有可能会死,我们不可能逃脱死亡的威胁,就算再聪明也要拼死一搏。没有路选择。也无需选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如就让命运来安排吧!
辰风举起剑,将它抛入空中,剑指的方向,就是他即将前往的道路。
但是出乎意外的,魔剑竟然从那道被打碎的墙飞了出去。
辰风全身冒出冷汗。
好!就这样跟出去!
这,这就叫命运?
追着剑跑了几公里。都是荒郊野外。最后,魔剑终于插到了前方的土地上。辰风跑得直喘气。当他站直身子,前方站着的,正是那个人。
“哥哥。”
辰风露着虎牙笑着,正襟自若,还是那样自信。
魔王背对着他,而他身前就是悬崖峭壁。他许久没有说话,吹着寒风,嘴里吐出气。
辰风握着剑,一直注视着他。
“为什么,你不逃走?”
辰风自信的笑着。
“为什么要逃走?你不是我的哥哥吗?”
“哈哈哈哈……弟弟,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长成如此精明能干之人。那时候的你,还只是一个只会啼哭的婴儿。”
“我,我的父母,还有我的血统,到底,到底是!?”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哼哼。现在我只想把你训练成材,辅佐我。”魔王转过身来。“你是魔族血统,是我们魔族的人!我们的父皇也是魔族的上上任魔王。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辰风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不用多想!”
魔王拿起神剑指向他。
“你……又要~!?”
“哼。你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这次测试你通过了……”
“还有下次!?
“当然!”
“噗。”一阵青光飞来,辰风再一次倒下。
他又回到了那个牢房里。不对,是一个和那个牢房十分相似的牢房。而这一次,他并不孤单,除了他这个牢笼,其他的牢笼里也关着一些与他年龄相仿或者比他年纪稍大的男孩女孩。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如豺狼一样锐利,不同的人携带着不同的武器。铁门都能轻易打开。但是似乎没有出去的路。只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正是魔王,现在的皇帝的声音。
这个无比宽大的牢房,通向一个类似竞技场的地方。竞技场无比的高,最上面挂着每天仅有的食物,仅仅够一个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勉强吃饱。而那个食物,每天定时下降,只有那个在今天的比赛中胜出的孩子可以得到食物。比赛每天定时进行,比赛规则则由皇帝亲口下命。
在这里适应了几天后,刚开始那几天,每个人都能得到非常丰盛的食物,由于没有什么东西可玩,孩子们互相聊聊天,很快都成了朋友。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未来的命运,竞技场也没有开放,那里隔着一个十分坚固的城墙。最后,当城墙升起,初步得知未来的命运的时候,原本就已经被训练得十分冷酷的孩子脸上露出更加冷酷无情的面容。
而这一切,似乎在辰风的预想之内,又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之外。
一开始,辰风想,和这里的人做朋友应该没什么,虽然最后肯定避免不了一战。他交起朋友来十分保守,只选择那些比较重义气的或者比较强悍的人做朋友,而其他的人,他都不予理睬。他本来想把那几天给他们的食物留一些下来,但是护卫看守得很严厉,根本无法做到。
当那天竞技场的城墙被打开之后,辰风并没有十分震惊。并且继续和他的“朋友们”保持密切的关系。
而当第一天食物降下来,让大家去抢的时候,辰风表现得十分镇定,他并没有出手,只是看着其他的孩子在抢,自己站在旁边看着,面带微笑。大家都感觉他很怪异。
在这个竞技场里,每天的比赛规则都会不同,由当天皇帝亲自宣读,违反规定者杀无赦。而进食时间都是在正午12点,也就是说,到12点就开始,获胜者就将得到食物,立刻就得吃掉。
第一天的规定是,自由争食。如上面所说,辰风并没有去抢夺食物。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年纪大点的看上去比较强壮和阴险的也没有去争食。他们中,有一个是他的朋友,那个很强壮很厉害的。而另一个,几乎没人想和他做朋友,因为他是个嗜血无情的人,今天称兄道弟明天他就可能面带微笑的将你杀害。辰风得知,这里的孩子们,都是分别受到过皇帝的特训的,他们中许多人在来之前就已经是朋友,而这一次是所有孩子的大集会。
第一天争食,获胜者是一个非常灵巧的女孩子,当大家在争打的时候,她突然跳上去抢到食物,皇帝立刻宣停,食物就是她的了。
而这个时候,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辰风竟然在旁边拍起手来。那个女孩没有理睬他,只是专心吃食。
第二天,辰风也没有加入争夺战,依然是站在外围观望。和他一样的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人。他们偶尔相视一笑。
第三天第四天,他们依然是这样。这时候他们中的某些人开始怀疑他们两是希望大家都争打的伤痕累累了,他们两再动手将其他孩子杀死,到时候就天天有饭吃了。当然,在这里一直显得很正派的辰风被排除了这种嫌疑。辰风对人很亲切,而且在开战之后一直和他原先的朋友们保持着密切联系。并且这里最厉害的大哥哥也是他十分要好的朋友。就算怀疑,他朋友那么多,也不能对他动手。于是那些起疑心的人决定一起将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先动手除掉。
这里的规则规定,平时可以自由打架,杀人,但是不允许暗算,晚上所有铁门自动关闭,不允许3个以上的人打一个人。于是,几个比较厉害的想法相投的人在早晨就找上了他,将他痛扁了一顿,并且说,如果敢动歪脑筋,就打死你。他们毕竟还是孩子,没有那么心狠手辣。
从那天之后,除了养伤那段时间,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看计谋无法得逞,于是也加入了抢食行列。
只是这个辰风,到第六天都没有抢夺食物。
只见他在最外围自信而狡黠的微笑。
“你肚子不饿吗?”他的一个朋友问他。
“不。”
“真的不饿吗?”
“不,一点不。”
“你是不是偷吃了?”
“不,没有。但是,我以前曾经几个月没吃东西都没有饿死。”
“真的吗!?”
“是魔王这样考验你的吗?”
“恩。不但如此,我过去家里一直很穷,常常有上顿没下顿的,早就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话很快传开了,大家不再怀疑辰风了。不过,有一帮人,却十分看他不顺眼,认为他这个家伙太显眼了,让他们妒恨。但是由于辰风朋友众多,而且大都很厉害,平时他也不随便乱跑,常常和朋友处在一起,所以他们想尽办法也对付不了他,让他们气得直跳脚。
而这时候的辰风,却早已把箭瞄向他们这群人。
第八天,辰风虽然仍然没有参与战争,但是他却在旁边帮助他的朋友抢夺。
今天的规则是这样的,可以用暗器,可以互相帮助,抢来的食物由最后获胜者取得。也就是说,你帮助别人也不一定有食吃。
在辰风的帮助下,那位他的所有朋友中体质最弱,一直抢不到食的朋友抢到了食物,高兴的吃了。
辰风在旁边只是自信的微笑。那位朋友很感激他。
自此,辰风的美名就传开了,许多人都争先想和他做朋友。一些平时看他不顺眼的,也渐渐去掉了对他的偏见。
面对那些想接近他的人,他一直都和他们保持相当的距离。也就是说,过去是他朋友的一直都是他朋友,过去不是他朋友的,也不能成为他的朋友。他和他的朋友们之间也愈加亲热了。
第十天,辰风终于加入抢食了。他不跟朋友们抢,专跟那些不是朋友的争夺,也因此有些吃亏。但是他并不介意。朋友抢到了,他也像自己抢到一样高兴。虽然有时候朋友想与他分食,但是不被规则允许,辰风自己也规劝他们,没关系,朋友吃到食物,他自己也愉快。
渐渐的,以他为首的这帮人,也就是所有辰风的朋友们,成了一个亲密友爱的团队。结果渐渐的,他的朋友们都效仿他的做法,结果是,经常性的都是辰风的朋友们得到食物,辰风偶尔也能得到。
辰风的朋友占所有人的大约5分之2,而这五分之二中,将近一半是所有人中比较强的,而另一半是一看上去就知道心眼很好比较淳朴的。虽然如此,由于这个团队里的人老是互相帮助,就算弱者也有机会获得食物。
渐渐的,这个团队之外的那些人根本就抢不到食物了。而且打起架来常常吃亏。由于辰风的统领,这些人也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这一天,辰风划算着。
时机到了。
今天的规定是,所有人可以自由组成团队进行征战,团队的首领可以获得食物。
这样,理所当然,以辰风为首的所有人组成了一队。而其他的人,稀稀拉拉组成了好几队。他们早就军心涣散,不敢和辰风等人对战。
只有那些最坏的,一直想教训辰风的人,还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两腿却在抖。
辰风一开始就制定好计划,先攻打这一队,对待其他的队,只进行防御和威恐。当被问到为什么的时候,辰风说,请你们相信我。
在开战的时候,这个处处想害辰风的队伍被打得遍体鳞伤,逃出了场外。而和其他的队伍,打了个和局。
辰风微笑着看着那个发出广播的地方。广播终于响了。
“你们胆敢违抗我的命令!”
“我们打和了!”辰风大声叫道。
“和?”
“是的!和了!”
“我看到你们并没有用尽全力。”
“为什么要用尽全力?你有这样规定吗?”
“哼!”
辰风继续自信的微笑着,等待他接下来的答话。结果广播被弄坏了。紧接着,一群人冲进来,要抓捕所有的人。
大家问:“怎么办!?”“是你出的馊主意!”
辰风依然自信满满的笑着,露出虎牙。
“不用反抗。”
“为什么不反抗!?”
“你们反抗得了吗!?”辰风的亲信回答道。
最后进来的是魔王。
他走过来。有一个不知趣的统兵对他说:“皇帝,这些人没有反抗。”
魔王顺手就将他打死了。
他走到辰风面前,嘴角向左撇微笑着。他将魔剑丢给他。辰风将其接住。
魔王转过身。
“哥哥。谢谢你对我的教育。你教导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和命运作对。今日我也教你一件事,那就是团结的力量。”
“哼哼。大话不要说在前头。将这些人统统拉下去杀了!至于你……”
辰风拿起魔剑。“为什么将魔剑交给我?是想看我怎么救大家是吗?如果我救不了,是死,救得了,大家还是死!然后,然后……”
“哼。你很聪明。”魔王再次转身面对他。
“但是你还是太小了。”
“是的,我猜不透,你接下来会如何对付我……”
“哼。你想救他们吗?”
“想救!”
“那你自杀给我看看。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他们。”
“哼。”辰风转过身。
他低着头无声的落下泪来。
我,我还是,还是无法保护对我重要的东西……
眼泪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
魔剑这时候醒了,它飘起来,重重的挥舞起来,在牢房上打出了一个洞。
“快逃!”大家喊着。辰风立刻反应过来,带领着所有人跑出了那里。他们一直逃一直逃,逃出了原野,逃出了黑暗。
流水涓涓的从山上流泻下来,打在石头上发出声响。辰风正坐在小河边喝水。而其他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时候的辰风,已经有了一个打算,去人界。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今天,他要和所有人告别。
“你要一个人走?”
“我们好不容易一起走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
不要再问为什么了……
“没有原因。”
“为什么没有原因!”
“你这个小子把我们看成什么!傻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