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拥有堪称绝色的容貌,和强大无匹的力量。(见第三十六章).2
他银白的发丝还是那样蓬松柔软,如同点染着缕缕阳光。蔚蓝的双瞳清澈温暖,神采飞扬。
别说什么腐了便能放下之前的一切,现实永远不会像书里写的那般。
就算自己放下了感情,抛弃了之前那些多愁善感的情怀,可当时真心真意,少女心中单纯柔软而美好的喜欢,永远也不会被抹空印迹。
毕竟,是那样真切地存在过。
可也只有那样有着满心的爱意和坚定的决心,不会有人因实力不济而拖后腿,反而是相互守护,一起经历过了风风雨雨的感情,若能得到回应,得到永远,自然才是最完美,最受人期待的结局。
呵,薰殿下,别怪我不帮您~要想决定美人的归属,就看谁先得到美人的青睐了。
下课铃声响起,不少男生兴奋地围了过来。
“嗨,美女~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啊?”“你电话号码多少啊?”“喂,你这家伙,怎么问那么直接?喂,美女,周末跟我去吃饭怎么样?”“什么呀,别理这家伙!你喜欢看电影吗?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哦~”
别怪这群孩子过分激动,班上有了白唐和金,一众女生便都是芳心有属。而现在好不容易又转来了一个美女,自然是需要赶紧抓住机会。
“你们这群臭男生,让开啦!”“你叫石颜对吗?咱们做朋友吧!”“那个,请问,腐女是什么意思啊?”“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
对待女生,石颜的态度明显是好了不少。她从背包里取出几本课本般大的书,微笑着递向围在她周围的女生。
橙黄色的封面显得鲜艳明快,上面是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图案。一个棕红色的头发乱翘着,眼睛圆鼓鼓的,似乎在生旁边人的气。而旁边略高的人一头短发梳得很整齐,带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嘴角带着微笑,偏头注视着身侧的人。
不止图案奇怪,这书的名字更是让女生们摸不着头脑。
“所有男生…都是……B…L?所有男生都是BL?这是什么意思?BL是什么?”
“石颜,怎么样?上课还习惯吗?”白唐和金也靠了过来,关切地询问她。
“还好啦,不过,据我统计,白唐同学这节课看了金同学六十七次,平均每次三点四秒钟,合计二百二十七点八秒,正常情况下应是三十秒左右,而这里的数据远超过了正常范围。究竟是为什么呢……”
“…那个石颜啊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么我一定万死不辞竭尽全力也要完成……”
“呵呵,真是懂事的乖孩子~~^_^~~”
……石颜我招乃惹乃了…还是说,老师讲的课实在是太无聊了以至于你会干这种事来害我……
数学课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仍是个头娇小,脾气却不容忽视的女孩。
“咳咳,都给我把课本收下去。这节课咱们来考试吧!!”
“嗷嗷不是吧!老师您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我昨晚打CF打到了两点过啊,本来还说这节课用来补觉的……”“莫老师求求您开恩放过咱们吧QAQ!你看咱平时也没犯事,何必和大家过不去呢…”
“嗯哼哼~”莫小麦弹了弹自己手中一条短棍,刹时,那条棍子迅速被拉长,银光闪闪。“啪!”被她作为教鞭敲打在黑板上,立即便是尖利的一声,响得前几排座位的人忍不住都捂起了耳朵。
“怎么,质疑我的决定?!废什么话,都给我乖乖闭嘴坐好!白毛那家伙,别在那里偷笑!就算你之前一直请长假,今天也别想逃过考试!鉴于石颜是第一天来,倒是可以不参加。”
白唐的笑容直接就僵住了。
石颜笑得眯了眼,正对上前方回转过头来的白唐痛哭郁闷纠结忿忿不平的目光。看到石颜越发开心灿烂的笑容,那张脸上的表情彻底开始向悲愤转化,又猛地别过去对着他身旁的黑发少年。
金则无奈地回给石颜一个苦笑,面对白唐写满了“求安慰”的悲苦的脸,还是伸手揉了揉那头银发,表示自己的同情之意。
美人一笑,被治愈到了呀嘿嘿~o>_<o~
虽然是和之前一样的校园生活,可不再有源源不断的妖怪来找麻烦,几人的生活也愉快平静了很多。
金不再忧心于自己的弟弟,仍然作为妖怪猎人,有时去接受任务,负责消灭疯狂沉浸于杀戮之中的妖怪,心里也不再有过去那般多的纠结与烦扰。
白唐并没有向一直照顾自己长大的爸爸询问自己真正的父亲,仍是那样快快乐乐地和大家相处,似乎并没什么担忧。但金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渴望着见到父亲,但能一直维持着这样平静的生活,自然才更重要。
米九还是咋咋乎乎的样子,没心没肺,有时对着金犯下花痴,有时和白唐斗几句嘴。这一系列的事件,并未对她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若不是除妖师后代的身份,她本就只是一个平凡、快乐、单纯的女孩,爱漂亮,爱耍小脾气,爱对着帅哥犯花痴、流口水,过正常女孩期盼的生活。
石颜寄住在了米九家里,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相处久了,她自然知道米九对金的一片花痴心性。身为腐女和要好的知道情况的朋友,自然是反对至极。几次石颜都想把带自己走上不归路的书本塞给米九看看,可终因米九那三分钟的热度而未看到什么关键洗脑内容,只得作罢。
莫小麦的脾气仍和以前一样火爆,有时提到已更名为小蛾子的风华蝶舞时仍是不太自然,但比起以前那样心心念念着要报仇,已是好了太多。和尚一直努力修行着自己的除妖力量,有时会和众人联系一番,交流最近的情况。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的生活颇为平淡无奇。可比起即将到来的战斗,这暂时的和平安宁自然是显得极为宝贵。每天只是上学、打闹,没有任何生命的担忧与烦恼,或许才是最美好的生活方式。
或许这份平淡终究是持续不了多久,但能有这样一段时光,已经足够去慢慢欣赏、回味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其实之前的3.14情人节番外就是放在这里的……提要里的那段话,实在是当年看《嘻哈小天才》的时候萌上的。话说…有人看过那个吗?和狼少差不多时期,《漫画party》上面的。
☆、重要的秘密——体重问题
“梆梆梆梆”
大清早,紧闭着的教堂大门就被大力敲响。浅浅的阳光落在赤红与暗金交融的门环边,使那里透着微亮。暖融融的光芒氤氲着,少年银白的头发微乱,蓬松地翘着。
门内一阵响动,不一会儿,便被从里面轻轻推开。阳光洒落进去,室内未被照亮的地方极是幽暗。
“唔…白唐?”长发披散着的人上身是松挎偏大的棉质白衬衫,下面穿着黑色的只到膝盖的短裤,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似是被光线刺激得有些难受,皱眉打量了好几眼,才慢慢念出来人的名字,很是困倦未醒,迷迷糊糊的样子。
“啊呀,金,我才知道呢,原来你有起床气?真可爱呢~~”白唐看着金昏昏欲睡的样子,满面笑容地出言调侃。
当然,通常情况下,我们更习惯于称呼这为红果果的调戏……
“不是的…”金似乎真的有些晕乎,竟对对方的话毫无反应,掩着嘴打了个哈欠,侧身让开门,让白唐进去。“我虽然也能晚上睡觉,但毕竟还是白天会舒服一些……今天不是周末么,我大概是凌晨三四点才开始睡的吧……”
“抱歉我不知道呃……金,要不你再睡会儿?”白唐看着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铺,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
“不,不用了。”金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木梳,把长发高高挽起,再用发圈紧紧绑住,“说说吧,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哦,小麦,米九和石颜想去山顶看星星,便决定叫上我们一起去。今天下午开始爬山,要在山顶搭帐篷。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知道了…我好像也没权拒绝了吧…”
今天天气很好,天是淡淡的蓝,点缀着几朵又低又轻的白云。午后的太阳低了些,微微的热度烘在身上很舒服,又不至于让人流汗,只是很暖和,和着困意阵阵袭来。
“金!白唐!这里,快过来啦!”莫小麦,米九和石颜背着大大的背包就在不远处,正大力挥手招呼着他们。
“天黑之前我们就得赶到山顶。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吧。”金戴着鸭舌帽,按了按因睡眠不足有些钝痛的额头,帮女孩子们背过一些重物,几步就跳上山路,迅速向山顶冲去。
“……白唐,金他…怎么了?”米九担忧地望着前方,脚下也赶紧出发。
“嘿嘿,不好意思…早上我去叫他的时候太早了,好像是睡眠不足……”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那真的是亚瑟·金殿下,真的是吸血鬼大王子…生物钟毕竟还是和我们的是相反的…”看着前方的身影,石颜不禁也感慨起来。
这座山不算小,山里风景也是极美。各色的碎花,浅嫩的碧草,头顶是层叠苍翠的茂密树冠,脚下是松软的堆积得厚厚的落叶,空气也清新舒畅得让人直想叹息。
几人丝毫没有流连于这样的景致,可就算是他们这样远超常人的脚力和速度,也是直到傍晚才到达山顶。
比起半山腰的美景,这里的植被明显要少得多。草叶长得极深,一脚下去,几乎能陷入整个小腿。略尖的草芯搔在腿弯处,有种凉凉痒痒的感觉。
金已经支好了帐篷,抱着双臂靠在帐篷边,似乎正在发愣。见到几人,连忙转过头来。
“似乎…只带了一个帐篷呢。”
“什么?!”米九露出一副极惊讶的表情,可很快,那抹神色便完全被浅浅的红晕取代。“就是说,我和金可以待在一起了?啊啊真是太好了~~~~”
“不行,男女生还是要尽量分开。白唐,你和金靠近些好了,节约空间~”石颜不顾米九的满脸遗憾,偷笑着向白唐吩咐。
“……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只是暂时休息一下,有点空位就好了。幸亏带的是个大帐篷……”莫小麦嫌弃地看了看两名男生,明显是一副鄙视的意味。
“没人权啊嗷嗷……”
“我还没表达我的意见吧…你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晚饭,几人都钻进了帐篷中。
日落后的山顶很凉,帐篷虽已是极大,容纳了五个人还是略显狭窄。金把头抵在帐篷边,蜷成一团,背对着众人,又累又困,很快就睡着了。
白唐闷闷地平躺着,看着帐篷顶为了透气开出的一片小窗,发起了呆。
现在只算得上是黄昏,天空仍是暗沉的妖红。几抹亮色斜斜地投进帐篷里来,光斑极缓慢地在帆布上移动。空气有些闷热,简直可说是透不过气。
莫小麦噼噼啪啪地按着手机,似乎在打着什么小游戏。石颜开了小灯,翻动着书页消磨时间。米九则拿出了棒棒糖,无聊地不断舔着,时不时瞟一眼金的背影,又是一阵脸红。
他侧了侧头,金仍安安静静地躺着,脑袋埋在衣服叠成的枕头里,黑发如水般流泄着。几缕长发正搭在他旁边,一不小心就会压到。他连忙重又摆好了头,再不敢乱动。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不知何时,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重量直落在他身上,他顿时就从梦中惊醒过来。睁眼一看,竟是米九一脚踩在了自己身上。
“嗷!!米九你重死了啊!”
“你胡说!!!”比起同伴的安危,米九显然更在意对方说自己“重死了”这样的事。“偶才一百零三点五斤!!”
可随即,她猛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得直跳起来,更是大力地不断踢踩着白唐。“嗷嗷那是人家的秘密你赔我你陪我啊啊啊!!!”
“……一百一十…”
“滚开谁要你的了!!人家是要金的,帮我问去!!!”
一番折腾,白唐好不容易才让米九消停下来,连声保证自己一定找机会去问金。莫小麦和石颜也是才醒,都抱着手在一旁直发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快出来吧,时间也差不多了。”金从帐篷外探进头来,并没有注意到刚才的混乱。“都加件衣服吧,外面有些冷。”
从高处看星空,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来到离天空如此之近的地方,近得触手可及。
实在是美丽到虚幻的景色。
嗯……这种事情,该如何开口问金呢?白唐又想起了刚才米九的逼迫,暗自也有些苦恼。
真是不好问啊,不好问。
不过我其实也很好奇呢。o∩_∩o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这章的重点不是看星星,而是那个体重问题……原作写的米九七十一点五,白唐七十二,金六十九(我没记错吧),私觉得实在有点脱离现实,所以改了些~~
☆、莫名其妙的邀请函
夜晚的风很凉,草叶拂在脚边,冷得人忍不住缩成一团。
天幕是蓝紫色的,浑厚,浓重。今夜天气很好,能看到满天的繁星。有的是明亮的银色,组成一个奇妙的形状,有的则是微微偏红或偏黄,一闪一闪的,如同在俏皮地眨动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要算那如玉般皎洁的月亮了。它高悬在空中,曜曜生辉,使得周围的群星都失了颜色,只能作为它的陪衬,却不能与它争辉。
看星星看到后来,几人都冷得靠在一起,头靠头,肩并肩,天边开始有了几分浅淡时,竟全都再睁不开眼,沉沉睡去。就连先前唯一好好补了觉的金也不例外。
直至日上竿头,阳光带着着热度和光亮落到眼睑上,亮得仿佛能穿透眼皮,几人才逐一惊醒,赶紧收拾好东西,下山回家。
拖着步子,白唐慢慢向家里走着。想想这段时间突然悠闲放松下来的生活,他不禁有些感慨。
知道他们在魔都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发生后,老爸告诉了他真相。
当年局势混乱,不管是妖怪还是除妖师都在不断战斗,渴望步上更高的地位。大魔王亚瑟·维尔法德叔叔和人类女子有了后代,为了让金不受战火波及,便把金留给了那位名叫妮雅的女子抚养。可最终,竟是导致了那人类女子被部分除妖师们迫害至死。叔叔把金带回魔界,一直养精蓄锐,决定独自去向除妖师们报仇。
而白唐身为叔叔至交好友的父亲,把白唐留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属下照顾,知道大魔王陛下失踪的消息后,便出发去寻找大魔王的踪迹,至今未归。
要问苍狼之王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见他儿子,就连这位昔日极优秀的狼人族战将也不知道。如今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和金的父亲正待在一起。
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父亲,白唐的生活却并未受什么影响。每天仍是平静地上学、回家,和米九斗嘴,对着金美人发呆。就算老爸和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这十几年来细心的照顾也早已如真正父子那般亲密。
他有些出神地想着,随手拉开了家门,把背包重重地扔在了鞋柜边。
“喂——臭老爸,小蛾子!我回来……”
“白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话还未说完,一头墨黑长发的少女便从房间里直冲出来,兴奋地叫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蛾子,你就那么想白唐那个臭小子吗?!爸爸我好伤心~~”黑发男子跟着走出来,一副夸张的哭丧着脸的表情。
“嗯,爸爸很重要,但是…白唐哥哥更重要哦!”少女一脸认真,话语却是气死人不偿命。
老实说,比起银发蓝眼的自己,或许同是黑发黑眼的小蛾子和老爸才更像亲人吧?看着自家收养的妹妹溢满快乐和单纯的笑脸,白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头黑发,轻笑起来。
“对了,白唐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有封信送来了哦。”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抽出一个信封,递给白唐。“快打开来看看!不知道是谁给哥哥寄来的呢?”
“有谁会给我寄信啊…”白唐接过来,小声嘀咕着看过去,却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信封是浅米黄色的硬卡纸,纸面上凹凸不平,用指间轻抚下去,能感觉到那是极精细的花纹。写信人的字很是漂亮,飘逸潇洒,却又苍劲有力,有种特别的风骨气质。邮编很奇怪,白唐皱了皱眉,又翻过去看寄信地点。
“伊洛瓦”
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可信封上却又明明白白地写着“××市,白唐先生收”,很显然,并未寄错。他撇了撇嘴,撕开了信封。
掉落在桌子上的,是一张精美的信纸和一张邀请函。
他先拾起了那张信纸。纸张仍旧是浅浅的米黄色,这次很明显,上面散发着一股葡萄酒的淡淡香气。并不是纸上薰了什么香味,反而像是写信人无意中留下的一般。字迹整齐,和信封上的字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苍狼王后裔,白唐先生:
几日后魔界将在伊洛瓦城举行一场重要的舞会,邀请各地魔族参加。由于您尊贵重要的身份地位,我们特意寄此信来邀请您加入。会后,还有要事相商,请务必准时到达。
此信附有邀请函。由于规定一人一张,您不能携未收到邀请函的同伴一同前来。
祝您安好。
您真诚的朋友,A·X。”
最后两个缩写字母,是标准繁复的花体字。笔蘸了浓重的墨水,流畅地划过纸页,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圆滑完美的弧度,凌利嚣张的笔锋,收笔处大大地向上挑起,使得签名简洁犀利,极富有个人特点。
可直到看到这个签名,白唐的神情才真的严肃起来。颈边的吊坠坚硬而冰凉,上面的图案已有些模糊不清。可他仍清楚地认出,这“A·X”和那“A·K”的写法是多么相似。
Arth·Xun。
是亚瑟·薰,金最疼爱的弟弟。
真是让人怀疑,这舞会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而不许带同伴这点就更奇怪了。先不考虑舞伴的问题,单是要找到这伊洛瓦城,对白唐而言,就实在是一件难事。
“白唐哥哥,你要去吗?”小蛾子拿着那张邀请函,翻来覆去地观察着。邀请函是银灰色,边角都勾勒着金红交织的图案,像是层叠绽放的蔷薇花,花茎上还有尖锐的硬刺。烫金的字体写着舞会的地点,时间,和感谢参加之类的。
“看来是必须得参加啊。伊洛瓦……那是在哪里?”白唐挠了挠头发,另外两人也是一筹莫展的表情。
“伊洛瓦,魔界最大的城市。如果说迪加歌是军事政治中心,这伊洛瓦就绝对是最繁荣的城市。当然,你也可以称它为,最腐烂的城市。”
三人都转过头去,黑发的少年正站在刚才白唐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前,看向他们手中的信件。
“你也收到了吧?”金扬了扬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邀请函,很是疑惑的样子。“薰写的信,说是不准我带女伴,真是莫名其妙……另外,还说你可能不知道路,让我带着你过去。”
“金哥哥也要去?……呜,真的不能带我吗?”
“小蛾子乖,这次确实不行呐…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你的白唐哥哥的。”金拍了拍少女的小脑袋,抬起头来,对着白唐露出微笑。“不管薰是想做什么……我们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我要期中考试了,下星期停更,17号我会回来的!【握拳
(我才不会说是因为我快断稿了【扭头)
☆、夜谈·关于感情问题
“东西都收拾好了?”
白唐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里里外外地检查着,生怕有什么被落下,忘在家里。
说是要去那么远,那么陌生的地方,其实并没什么需要带的。这次不像上次那样被追杀着,不需要再从雪山进入魔界。只要带点钱和路上必需的换洗衣物,便能顺利到达。加上金的身份,自然是很快就能到伊洛瓦去,看看薰究竟是在算计着什么。
“都说那位薰殿下性格和金迥然不同,让人琢磨不透。除了他哥哥,大概任何人也无法得到他的真诚相待。你最好……留心些。”
男子的神情一如往常,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透着真诚的关切。白唐顿了顿,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正靠在墙边,和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的人,突然笑起来,温暖的眸子直眯起。
“……谢谢你,爸爸。我会小心的。”
“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瞬间,男子的神情又由欣慰变得如往常一般脱线,吞吞吐吐地说,“那个,白唐啊…爸爸有没有教过你,在感情的事上……有一种,叫做3p?”
……
一直到出家门,白唐的脑袋仍是晕晕乎乎的。
他抬起左手,挡在眼前,回过头看向家的方向。洁白的窗帘被收拢在两侧,用金属制的钩子整齐地挽成两簇花团。小蛾子和老爸仍站在窗边望着他,满脸笑意,朝他挥手作别。
转回头来,黑发少年的长发在空中缕缕荡起,映着身后的流云飞霞,他的嘴角正挂着很让人安心的笑容。“快走吧。”
坐了大半天的车后,又得要步行赶路。走出喧闹的城市,走过青绿的农田,一直沿着河流向下,河边的草地松软而芬芳。这里已是距离魔界很近的地方,一路上,竟没有见到任何其他人。直至天色变成了暗沉的妖红,他们才停下早已疲软的脚步,决定歇息一晚上,第二天再继续前进。
晚霞像是要把河水燃烧起来,层层晕染出瑰丽夺目的色彩。微风吹起波澜时,那层叠分明的颜色又徐徐荡开,粼粼的波光闪烁着金芒,和着上方鲜艳的云彩,几乎能晃花人的眼。
白唐望着河面,努力想捉条鱼上来。金在他身后整理东西,语气里带着笑意。
“有种很奇特的感觉呢。明明昨天晚上挤在这帐篷里的还是五个人,可现在要容下的,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倏然,一尾银白色的大鱼蹿出了河面。它的尾部翘起,头高昂着,一身细鳞被最后的霞光照得格外闪亮。像是电影中特效的慢镜头一般,甚至能看到它身上甩下的点点水珠。
就在它要落回水中的一瞬间,一枚石块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它身上,将它击落入水中。银发的少年飞身蹿起,一个猛子直扎入河水中,在鱼落入河底前将它捞了上来。
晚霞里,他就这么站在艳红的河水中,一手举起刚才的战利品,兴奋地挥动着,扬起大大的笑容。银发上滑落下晶莹的水滴,张扬的笑意浮在唇边,天蓝色的双眼里很是温暖:“金——快看,今晚咱们有鱼吃了!!”
“笨蛋,快上来!”黑发长垂的少年快步走至岸边,伸手去扶对方,“水挺冷的,感冒了可不会有人照顾你。”
白唐满不在乎地走近前,握住那只纤长漂亮的手,一个借力,便跳上河岸。“别担心啦,我可是很不容易生病的哦。来来,快生火试试,我还没试过在河边烤鱼呢。”
金哑然失笑,赶紧去捡了些能烧的芦草,堆成简易的炉灶,帮着对方,把火生起来,收拾干净鱼,又用长长的竹签串起来在火上烤。
终于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后,两人并排着躺在了河边的浅沙滩上。大概已过了九点钟,天完全黑了,月明星稀。可是没有了昨晚时那样悠然的心境,总觉得这样不如昨晚的星空璀璨、难忘。白唐翻了几次身,无聊得甚至想打个滚。
他想和金说说话,或许随便聊点什么就能让他高兴起来,可终究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暂时沉默着。
“白唐,我想问你件事,你能认真地回答我吗?”金却突然开了口,似乎正微闭着眼,神情很是严肃。白唐却一下子放松下来,偏头去凝视着对方精致的侧脸和尖尖的下颚:“问吧,我当然会如实回答了。”
“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喜欢米九么?”
白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想到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答案,他的脸瞬间就泛红了。
“那个…为什么要问我……这方面的问题?”他支支吾吾地开口,有些不好意思。
可金明显是把他这样的反应当做了默认,皱紧了眉头,不顾白唐局促纠结的表情,略偏过头直直地望向他。“我猜对了么?可是…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呢。不,准确来说,我绝对不能接受,你和米九走到一起。”
一瞬间,白唐的心脏几乎停跳了,脑海里纷乱地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百转千回。
他先是震惊而有些许不好意思,觉得金是看出了自己对他的绮念,再又变成了狂喜,觉得对方总算是开了窍。可是再回想一下金刚才的话,又想想金本就只是个正常的、会喜欢女孩子的少年,他顿时又如坠冰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似是凝固了一般。
莫非,金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他自己喜欢上了米九,所以不希望好朋友掺合进来?!
他打了个寒战,惊觉河边实在是凉得刺骨。可开口说话时,那声音竟平静得连他自己也惊讶不已。
“那金是什么意思呢?问这种事……难道是你喜欢上她了?”
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转向金这一侧,半立起身,表情阴郁,牢牢地攥住了金垂在身侧的手腕。
金蹙着眉尖,完全相信了白唐这样突如其来的怒火,就只是因为自己不允许他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甩了甩手,却并未能挣脱,反而被抓得越来越紧,对方的指甲也越来越尖利,指节微动,甚至有了化为狼爪的趋势。他只得安抚性地笑笑,抬眼凝视着他。
“当然不是。”白唐一怔,手上的力道渐渐散开来。金揉了揉手腕,又接着说了下去。“不止是你,我自己更是……绝对不能爱上一个人类女孩。”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回来鸟哈哈哈哈~~
这章的灵感其实来源于之前看的一篇白米、金米文……好像是说他们都喜欢米九,白唐为了成全兄弟,就离开了众人自己消失了~~米九一心苦恋白唐,终日以泪洗面~~金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却仍全心全意、一往情深地对她,使米九对他充满了愧疚……(天呐,幸亏我检查了一遍,刚才一时手抖,打了“他不喜欢自己”“一往情深地对他”囧……)
原文写得很文艺很伤感,我却莫名地笑喷了。白唐会不会这么伟大到连心爱的人都能让出去我是不知道,但我觉得,米九绝不会那么悲哀痛苦地思念白唐,不顾身边一直温柔微笑的另一人。不管怎么说,从原作看来,米九一直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更加喜欢金一点……吧?
总之,我很喜欢米九,但是实在还是忍不住想吐小言的槽~~
☆、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
“你从小被托付给了那位先生,他也如顾叔叔吩咐的那样,拥有了一个无忧无虑,就如寻常人类孩童般快乐的童年。可是,你知道,别的像你这样的半妖,是怎样生活的么?”
白唐愣了半晌。其实他有些纠结,明明刚才还在说着感情这样有些暧昧不明的话题,怎么一下…就转变得这么严肃正经了?不过话说回来,金真的实在是……够理性。就算是考虑感情的事,也是先从这些角度去着想。
“我的母亲妮雅,是那时整个村里最漂亮的女子。就算她已经有了儿子,村里暗暗爱慕她的人也绝对不少。”金坐起来垂下头,长发挡住了眉眼,声音极低沉。
“可是有一天,村里来了名偏激的除妖师,说母亲是与妖怪勾结,才有了我这样…长相妖邪的后代。那之后,再没人敢和我们来往。虽说因为没有证据,不能集众威逼赶走我们,可是人人都开始…躲着我们如同躲着瘟疫一般。
“那时的人界、魔界都很混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战火烧到这里来。人人都担忧着自己的性命,渴望迎来强大力量者的救赎。于是那一天,他们请来了除妖师里最好战、最虚荣,渴望建功立业,去老一辈面前耀武扬威的一群人。
“而这群人听闻传言赶来,得出的结论便是,只要威胁到我和母亲的性命,一定能引得那只与她勾结的妖怪的现形。那时候,他们便能解决掉那家伙,让主张和平共处的那派除妖师刮目相待。呵~我想,他们一定没想到,自己钓上的,会是魔界的大魔王吧。”
他轻笑了声,抬起左手捂住半张脸孔,指尖探入额发,按压着太阳穴的位置,把略显长的头发揉得有些乱。白唐看着他嘲讽痛苦的神情,心疼得靠了过去,把他的头压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脊背。“没关系,你不想说,就别再说了……”
“……那晚上,母亲竭尽全力保护着我。直至死亡,她仍矛盾地既祈祷父亲别来掉入陷阱,又期望着父亲能出现,能带我们逃离。可是,她被架上火堆烧死,父亲也一直没出现。
“那群人没见到妖怪,自己又错手杀害了一个人类女子,也不敢再对外声张什么母亲的罪行,只好放了我,灰溜溜地离开。我和自责的村里人一起埋葬好母亲后,父亲才接到消息赶来。
“我不怪他。他再强大,也只不过是只妖怪,不是什么无所不知的神灵,能够瞬间便知道母亲遇到了危险。可他一直活在懊悔与痛苦里,自觉得是负了我母亲。
“他把我带回可魔界。尽管我只是半妖,却仍让我成为魔界的大皇子。老实说,我那时真的很担心这突然多出来的阿姨和弟弟会排斥、嫌弃我,一直都小心翼翼,什么也不敢做。”
顿了顿,回想着以前的日子,金的嘴角浮起几丝发苦的笑意。“可是似乎安德梅达并不是真心爱着父亲,并未表示出对我母亲的怨忿,也从没有找过我的麻烦,只是每日都面无表情,就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甚至薰,一直维护着我这个哥哥。那之后,我才渐渐不在意自己仅是个半妖。”
他双手扶上白唐的肩膀,黄金色的眸子紧紧凝着,在夜色里显得透亮。
“如果不是父亲的关照,我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后来会生活得怎么样。如果我们选择了人类女子作为配偶,后代的魔族血统会减至四分之一,却仍绝不可小觑。我们遗传给他们的,不止有魔族强大的力量和漂亮的外表,还有更加艰难的处境!人类无法接受他们,魔界也绝容不下下这样的身份!!
“更别提,米九这样,正统除妖师家族的女孩子……她总自豪地说,自己是米氏除妖师的第九代单传,若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半妖,米氏就会毁于一旦!力量平衡被打破,魔界的某些危险人物只会趁机兴风作浪,再次掀起大乱!”
白唐有些张口结舌,看着对方担忧严肃的神情,好不容易才理清自己的情绪,提出自己的疑问。
“……哇呃,听你一说,我突然觉得这种个人的小事上升到了威胁着全人类安危的重要地步……可是,金,若是选择了魔族女子,四分之三的血脉又能怎样?不一样是会受鄙弃的么?”
“……啊,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金的神情瞬间变呆了,愣愣的,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脑后的长发,似乎从没往这个角度考虑过。沉吟了片刻,他有些犹豫地又开口说,“不然…白唐……咱们俩都别结婚了?”
他很是不好意思,觉着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很……过分。
谁都会有爱上某个人的一天,就算现在白唐并没喜欢上米九、石颜、小蛾子之类的任何人,但他终会有那样全心全意只为某一个人,为了爱情的酸甜苦辣乐在其中的时候。可白唐看起来却是极其高兴,没有一点不满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好啊~我是没问题,不过金也一定要陪着我哦!”
两人又都沉默下来,仰面躺着,听着低矮的风擦过草叶的声音,渐渐有了困意。就在金要睡着时,白唐的声音钻进了他已不清醒的脑袋。
“金…你考虑过……其实可以和同性在一起吗?”
看来实在是困得不清,自己竟连话也听混乱了。“说什么呢……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
一边喃喃地嘀咕着,他头一沉,便深深地睡了过去。
之后一路的行程都很平静。进入魔界以后,渐渐才又能见着些烟火气。再走几步,就能见到一个不算小的城镇。
低矮的群山立在两侧,一条潺潺的小溪贯穿整个镇子,蜿蜒盘绕着,叮叮咚咚地向前流去。溪水清亮,水底被冲刷得光洁浑圆的鹅卵石一览无遗。几条树枝斜插在水中,细细的叶子随着水波来回摆动。
几瓣嫣红顺着溪水淌过来,离近了看,似乎是镇外哪里飘落下的桃花。花瓣被水浸透,显得更是娇弱美艳,色彩晕染得均匀漂亮。
沿街有不少小贩在叫卖物品,颜色鲜艳,芳香扑鼻的瓜果,柔软舒适,镂着金丝银线的绸缎,精致玲珑,五彩斑斓的摆设,剔透闪耀,纤巧别致的金玉首饰,琳琅满目,在简易的摊架上堆得满满当当。
说实话,若不是明知这些都是魔族化成的人类,来这里的游者真的只会认为这是一个寻常的乡村小镇。到处都是喧闹的叫卖声,让人不禁对这样安宁平和的生活心生羡意。
“这是距离伊洛瓦最近的一条路。”金微笑着俯身去看一个魔族小姑娘竹篮里的鲜花,拾起几枝洁白芳香,长势正好的栀子,拉近鼻端嗅了嗅。
娇嫩的花瓣柔软雪白,几片碧叶衬托在花萼边,纤长的手指夹着花托,优雅的姿态引得小姑娘红了脸蛋。“走过这相邻的几座小城,就是伊洛瓦的城郊。我们加紧脚步,预计今天傍晚就能到达。”
果然,太阳西垂的时候,他们已来到了城门边。人来人往,各种各样装束的魔族们正抓紧时间,进出伊洛瓦城。
“呀,那边是什么?”白唐指了指城门边的一处,金也疑惑地转过头去。
那里围了一大圈人,都挤着在看什么。
有年轻漂亮,穿着丝绸裙子,手握羽毛扇羞涩地挡着半张脸的少女。有穿着华贵,头戴坠了珠宝和花朵的礼帽,有着鲜艳妖冶的装容的贵妇。有一身西服剪裁精致,衬衫熨烫得整整齐齐,打着细细的领带的帅气少年。也有穿着皮质大衣,头戴高帽,手里执着结实的手杖的优雅绅士。
白唐拽着金钻进人群,只见城墙上正贴着告示,右下角的标志和之前收到的信封里邀请函上的标志一模一样。
“13日早晨,珀璃殿前,将会宣布此次舞会的附加要求。白天时间由参加者们进行各种准备工作,舞会晚七点开始,就在珀璃殿中举行。这次舞会是由薰殿下安排命令,凡收到邀请函者,不管是怎样的要求,都务必准时到达参加。否则,后果自负。”
今天是11日,也就是说,舞会就在后天。
“金,你说,这特别要求会是什么?一定很难办到吧,不然怎么会说是必须参加?”
白唐忧心忡忡地望向同伴,金也是一副苦恼不已的样子,一筹莫展。
“我也不知道……不过薰一直是个很早熟的孩子,不可能做什么坏事,顶多是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他一定不会是想害我们,但我想……还是留心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犬夜叉》和《暗夜协奏曲》(《知音漫客》里的作品)里有类似情节,但都是妖怪父亲为救人类女子身负重伤,同归于尽了,留下小儿子去面对纯血高傲的哥哥/姐姐。私觉得他们能恰好知道爱人出了危险赶去帮忙,一不小心就被人类所杀,最后又不负责任地丢下幼小虚弱的孩子实在是很……无语,于是按自己的想法写出了这段。
但是我真的有在怨念…《狼少》里各种bug和旷世悬念,要完整地编出金的身世实在是……让人心力焦瘁……
珀璃殿这个又苏又拗口的名字…其实是咱还有少女心时一篇言情文里的名字。写了几千字就坑了……纯粹是想纪念下。
☆、舞会·出人意料的特殊要求
进了伊洛瓦城,天色已经很晚了。
走了一天的路,就算路两旁的美景实在是值得回味,两人也不禁感到头昏眼花,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倒下去舒舒服服地休息一会。
伊洛瓦的旅店都向这次舞会的受邀者免费开放,金把自己和白唐的邀请函递过去,服务生便交给了他一间双人房间的钥匙。
古朴的楼梯是螺旋状的,铺着厚厚的毛绒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雕花的栏杆已有了岁月的痕迹,却被擦得锃亮,光可鉴人。
金打着哈欠,转动钥匙打开了房间。两张木床上是素白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子和枕头,床头灯暖橙色的光辉洒落在房间里。窗帘被拉着,形成流线型优美的褶皱,长长的帘角直拖到木质地面。
他轻轻地放下背包,拉过站着几乎也睡着了的白唐,把他按在一张床上。片刻,银发少年的头便垂下来,直接就进入了梦乡。他无奈地抚了抚额,有些纠结地想了想,终还是认命地叹了口气,帮对方脱下鞋子和外套,打开被子,盖在对方身上,又小心地压好被角。
啥?你说睡觉应该脱裤子?呃……那个还是算了吧,感情需要点滴沉淀,再循序渐进慢慢来。
等他把自己也收拾好,也躺进温热的被窝里时,舒服得直想叹息。被子大概是白天刚晾晒过,柔软干燥,却犹带着阳光的气息,暖烘烘的,让人想起阳光下的矢车菊。
他蹭了蹭被角,黑发散在颊边,半眯着眼的样子很是慵懒。加上那双金黄色,美得不可方物的眸子,简直就像是闲懒的猫咪一般。
老实说,虽然一直说是要维护两界平衡,可他的心理,始终还是要偏向人界一些。幼时一直觉得魔界是罪恶的,父亲一失踪,便不管不顾地独自逃离,打心眼里厌恶着这地方。尤其记恨的,便是这腐朽之城——伊洛瓦。
可随着时间的流驶,他竟开始心心念念起这个自己父亲深爱着的国度。上次回来时情况凶急,在迪加歌待了一天便急着赶回了人界。能这么快就再次来到这里,既有不安困惑,又有些欣喜快乐。
他拉动床边的拉绳,床头灯“啪”的一声暗了下去。整个房间倏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伊洛瓦也被称为不夜城,夜里的喧嚣从未停歇。此刻关上了灯,窗外的吆喝嘻闹声却更显嘈杂。厚重的窗帘上被映出了块块光斑,又随着汽车发动的声音在帘布上缓缓拖移而过。听着旁边另一张床上传来的低低的呼吸声,他勾起唇角,把脸埋进被子里,也舒服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