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拥有堪称绝色的容貌,和强大无匹的力量。(见第三十六章).4
“我知道,他的身边有两名魔族,两个除妖师。对了,上次看到他的同伴里……有个紫色长发的女孩好像很喜欢他呢?”
金觉得这话题莫名地诡异八卦了起来,但还是回答:“……听说是这样。但是,毕竟那是除妖师世家的传人,而金殿下又是那样特殊的身份,他们不可能有什么的。”可他却没发现,自己回答出的信息早已超出了“听说”这样的范围。
“这样啊。”薰有些感叹地说着,“其实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一直觉得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看到和他那么相像的你时,实在是……安布小姐,请告诉我,您现在有意中人么?”
“!!”
金瞬间被自己弟弟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薰竟有这么喜欢这样的长相……甚至,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女孩子,便会对别人产生好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究竟是不好意思多一些,还是为薰这样匪夷所思的择偶标准生气更甚几分。
“没有的话,我倒是对你很有兴趣呢。有人对你说过吗?安布小姐实在是很漂亮哦。”
薰也真是……长大了啊。听着自己弟弟的泡女孩战术,他红着脸大声打断。“不,意中人什么的……我确实没有,但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适合薰殿下您的!!”
“没什么问题的话,其实咱们可以试试看吧?”从声音听来,薰在慢慢向他靠近着,呼出的热气都染到了自己脸上,让他忍不住略退了几步,却抵在了走廊的墙面上。
不,问题很大……难道该说我就是你亲生哥哥,是个男人么?
“对,对不起!但是,我绝对不会……”后半句话没说完,金便噤了声。
走廊里有些寒凉,所以喷在颊侧的那股热气便是格外明显。耳根边有些酥氧,他忍不住抖了抖,侧过头,却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固定住了他的脑袋。
两个人站得极近,几乎已是面贴面的程度。即使走廊里黑得辨不清路,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仍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面那双和自己一样,此刻却仿佛闪着妖异的流光的漂亮眸子。
不同于父亲棕褐色的长发和金棕的眼,薰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黑发金瞳。即使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外貌,可对着薰,他仍总是忍不住会惊叹于那张脸的迷人魅力。
撑在墙壁上的那只手缓缓伸了过来,落在眼梢,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微凉的手掌滑向上,撩起了他额前覆着的头发,力道有些大,压得他整个头都向后偏去,抵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薰,薰殿下?”发根处被扯得有些疼,他抬手想要推开对方,却被攥住手腕,牢牢箍在了背后的墙上。身后是极致的冰凉,身前则是暧昧的温热。这样极端的对比实在不能算是太好。
一个带了些热度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角,让他瞬间僵住了整个身体。慢慢摩挲移动着,直到,完全覆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一刻,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双眼蓦地瞪大,不是不想说些什么,不是不想做些什么,而是彻彻底底地不知所措,呆愣地浑身僵硬,甚至连呼吸也屏住了,就像是,瞬间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一般。
对方的腿紧抵住他的膝盖,禁锢着自己手腕的手松开来,抵住了他的下颚。一压,嘴巴便不受自己控制地张开,一个软滑的物体卷了进来。
齿根,牙龈,口腔壁。对方的舌尖挨着添舐而过,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痒。麻。晕眩。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迅速蔓延。
最终,对方的舌头勾住了自己的舌叶,卷动,缠绕着,有些想躲闪,却觉得自己僵硬得完全没法完成这样的动作。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嘴角已经完全合不上了,有种潮湿的感觉,顺着自己合不上的嘴角逐渐溢下。眼睛有些酸涩感,渐渐垂下眼睫,半阖了起来。眼角也是一片湿润。
头脑一片浑浑噩噩。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身后正抵着墙壁,不然这副虚软无力的身体大概早就滑落了下去,只想瘫坐在地上。
“唔……金…”
粗重的喘吸声里,传来的低叹如同梦中的呓语。可却又是那般清晰,让他的脑袋轰然炸开。
他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身前的人,眼角泛红,狼狈地用袖子狠命擦着自己下巴和唇角,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看向那个在一片暗淡里明明灭灭的身影。
薰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低沉的声音在走廊里听起来格外地意味不明。
额上淌着冷汗,金小心地向门边挪着,直至一把将暗门推开,不顾走廊里的另一人,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这片黑暗。
……有谁会在和女孩子接吻时叫自己哥哥的名字吗……?
作者有话要说:某个没逻辑星人表示被自己写的吻戏给煞到了…
☆、落荒而逃,自入狼口
大厅里的人群又开始跳一支新的舞了。
灯光昏暗,潼潼的黝黑影子落在大厅四面的墙上,虚幻,却又有几分真实。飘飘渺渺的,晃动的虚影在被染成暖橙色的墙上闪过。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条几乎与墙壁同色的挂毯猛然被掀起,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狭小暗门,杏黄色的身影很快闪出来,似乎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贴着墙面,快速地挪向大厅里极少有人的一角。
低垂着脸,额发挡住双眼,平举着手臂掩住下半张脸,可发间露出的耳朵却泛着明显的晕红。或许是由于之前跑得太急,发髻散落开来,柔顺的乌发瀑布般披垂在肩背上,一直拖到了腿部。发上还有些许串着的玉珠宝钻,缎带长长的两缕夹杂在墨色发丝间。
直到落座在背光的圆沙发上,他才放松□体,软软地瘫靠在沙发里,微眯起金黄色的妖瞳,放松心情,思索起方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一想起刚才的事,脸颊就开始发烫。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各种诡异到极致的念头是,被人亲吻了……被同是男性的人亲吻了……被自己弟弟亲吻了。
如果前面的还能被他干笑着带过去,可最后一点,却让嘴角再怎么僵硬勉强,也勾不出半点弧度。
——啊,薰在和女孩子接吻时,竟然是…会叫出哥哥的名字啊。
他全然不知这代表了什么,却控制不住地脸红,落荒而逃。如果只是亲吻,可以说是证明了兄弟间关系好。可那样程度的吻…是怎么回事?看之前的情况,薰明显是没有认出自己的,难道真是把这个和哥哥很像的“安布小姐”当成是自己了么?!
……不对,这么想下去…就像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一样。
他甩甩脑袋,让脸上不自然的热度降下去了些,又接着猜测起来。
不知道,薰在和别的女孩子接吻时,也会这样突然想起他这个哥哥来吗?这样的话,那些女孩真不知是什么反应呢……若是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亲生兄弟的,大概会把那个叫“金”的人当成是自己情敌了吧?想着那种无稽之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恶作剧达成的孩子般,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反正自己不是女人,被亲下也没关系的吧,只是若是薰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安布”,那可就麻烦了呐。毕竟,他可是个堂堂的男人,明天起,安布就再不会出现了。
“……金?” 回过身去看时,站在眼前的是有着银白乱翘的短发和天蓝色眼眸的少年。
“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呢。”白唐坐在金旁边的沙发上,手脚都伸展开,舒舒服服,毫无形象地半眯上了眼睛。
“装成女孩子去和薰跳舞……真是够了。”金头痛地抚了抚额,坐直身体,理了理头发,拿起茶几上玻璃杯中的柠檬水,小口啜饮起来。
“哈哈,那小子认出你没?”
“……没有。想到这个就觉得窝火,我可是他亲哥诶……”
不管是从薰在舞会上那怡然的神色还是面对“安布”时特殊的态度来看,白唐都能猜出薰其实早就认出了眼前人的真实身份。可既然薰故意假装成这样来惹金埋怨,他自然也不会去提醒金这些事情。
“我当然知道你去跳舞啦,但是之后呢?为什么这么久之后才回来?”
“……薰说有事问我,我们去了那边暗门后面的走廊。” 仅是说到这里,他的话头突然顿住了。白唐疑惑地看向他,却发现他脸颊有些晕红,目光躲闪,视线飘乎,神色明显地不自然。
“然后?”很显然,发生了什么不太对劲的事。白唐又接着追问,想压下心里的不安。
“……薰…似乎有些中意于这个'安布'。”似乎很纠结地想了想才终于下定决心,金咬住下唇,很小声,很迟疑地开口询问,“那个,白唐……你和女孩子接吻的时候,会念叨出自己兄弟的名字吗?”
“什么——”那一瞬间,他张口结舌,完全没有领会到对方的意思。或者说,是猜到了,却不敢让自己相信这是事实。
“呃,其实,也没什么啦……反正我又不是真正的女孩子,被亲了也不会有任何关系的吧?”看着对方惊讶万分的模样,他反而有了些许局促不安,嗫嚅着,想要平息对方。
“……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哈哈!”他突然仰起头,用手掩住眼睛,突兀地笑了起来。声音尖利而有些刺耳,说是笑声,却没有任何愉悦的情绪在里面。就只像是……纯粹地感慨着什么,愤怒着什么一般。
“白,白唐?你……没事吧?”他连忙起身,走到对方落座的沙发前,按住对方的肩膀,担忧地看着那张莫名地有些扭曲神情的脸。
“金。”白糖却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翻身坐起,定定地望向眼前黑发少年的脸。“告诉我,你讨厌他做出这样的事吗?或者我应该问……你,被他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料想到会是这样诡异而直接的话,他瞬间涨红了脸,即使在这样昏暗的角落,也能觉出那抹飞霞。
“说,说这种事,太奇怪了吧……”正想抽身离开,搭在对方肩上的手却被按住,偏向一侧的头也被掐着下巴转回来,只能直视着对方。
“好,好吧,我说……或许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吧?明明两个都是男人,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恶心之类的感觉。只是……很奇怪就是了。”边说边思考着,他皱起眉头认真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很窘迫,很难堪,却的确,并没有多么愤怒、受到了屈辱的感觉。
“……可是,普通兄弟之间,也不会有亲吻的吧。再说,我可不相信,他当时只是把嘴唇贴在了你嘴唇上面,而没有把舌头伸进去。”
“什什什什么啊!!!”过分露骨的话让他连脖颈也红了起来,惊愕地连话也说不清楚。说是就算被亲了也没关系——可法式的亲吻,真真切切是有些…□。
但是此刻友人的语调却又是出奇地冷淡,实在是——有够不正常。
“…白唐?你没事吧?”
“想证实一下吗?证实一下,到底是不是仅因为是兄弟,你便不会反抗别人的亲吻。”
还是过分平淡低沉的音调。他越发不安起来。
“什,什么?……证,证实什么?喂你到底是怎么了?”
“金,咱们试试吧。”
“什——” 银发下原本天蓝的眼眸,不知是在何时,竟变成了空明透亮的艳红色兽瞳,带着汹涌的怒意与危险气息,直直地注视过来,使得他浑身僵硬发冷。眼下暗紫的妖纹在脸颊上延伸,漂亮而妖异。
下巴被狠狠捏紧,双手被紧压在沙发垫上,整个身体被拉低,跌落下去,直至,两人嘴唇相叠。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两章是传说中的肉骨头熬的汤…?就写到这种地方,实在是写不下去了……欲知后面发展,请点开上一章……写上章时,我就整整拖了三天啊三天,才给憋出来…
☆、逃避·归家
“这么快,就又赶着要走了吗?”
凉爽静谧的清晨,浅风缓缓吹过。窗边洁白的细纱卷起角,柔柔地飘摇着。褐红色长发的女子捧着茶杯,有些不舍地看着身边正凝神望着窗外的黑发少年。
“……嗯。”
“我还记得以前的事呢。你那时候还小小的,生怕招惹什么麻烦,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偷偷带着……跑来找我们。”她正要说出那另一人的名字,但看到他瞬间僵硬的手指,叹了口气,小心地避开关键字眼,又接着说了下去。
“陛下失踪后,你也马上离开了魔界。其实魔界的大家并没有对你抱敌意呀……金,你还真是,太脆弱,太敏感了。”
金皱起眉毛,闭了闭眼:“可若是现在让我选择,我同样会那么做。”
“……一直到不久之前,魔界突然就传出了要对你和你的同伴杀无赦。我真的很担心,可毕竟没身份,见不到什么重要人物,没法向…那个人问清楚。直到不久前,杀令才取消。也没来得及和你叙叙旧,就又赶着走了,这次……仍是这样。”
“……抱歉。”他蹙紧的眉毛终于舒展开,露出一个淡淡的浅笑。“可事情并没解决完。血蝶逃走了,父亲也还没找回来。我还不能松懈呢。”
“金。”女子满含担忧,“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和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我应该问,你……和薰跳完舞,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又和那孩子之间出了什么事?”金一直只是对着窗外发呆,可她却看得到,那个叫白唐的孩子一直站在楼下等着他。
“……什么事也没有。”
“唉…你还真是……好吧,就算不说,我也能猜出来。告诉我,你心里真正是怎样想的呢?”
“……你明知道这种事是不可能的。我只是觉得,很迷惑,很不可思议。从没想过,他们竟然真的会……”他转过眼来,金黄的眼眸里毫无神采。
“没关系,慢慢考虑吧。其实,我倒是很支持他们这样。”
“什么啊,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没料到对方竟会是这样淡定的态度,他急得连忙开口反驳。
“因为,金你有太多要背负的东西了。”她斩钉截铁地说着自己的观点,“背负过多,责任过多,痛苦过多。你觉得,你会有精力去保护一个只会给你拖后腿,只会在战场上哭哭啼啼,悲天悯人的爱人么?” 他震惊地回想着,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心里竟闪过了一丝赞同。“可我还是接受不了……”
“我真的是,把你和他们当作自己弟弟来关心的呢。”女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你的回答是什么,我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带给你温暖。”
“嗯,谢谢你……”
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门推开的时候,白唐正在望着门边挂着的风铃出神。
乳白色圆滑的扇贝,小巧光润的雨花石,淡紫色剔透的碎水晶,玲珑珍贵的宝珠,零零星星,杂乱地串吊在一起,却在阳光下反射着极漂亮的色彩。风一吹,便是一阵清越的铃声。
站在门前石阶上的人神情淡漠,一身白衣黑裤,当真是玉树临风。长而柔顺如绢的墨发高高扎起,几缕被风吹得略扬。可那双金黄色的眼,却是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扫过他的时候,竟就如什么也没看到般,直直地越了过去,仿佛眼前的不过是一片空气。
他抬起脚步便径直离开,丝毫没有搭理银发少年的意思。白唐摸了摸鼻子,回头望向窗边站着的女子,挥手作别,苦笑着赶紧也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地慢慢走着。出了城,又顺着来路走回去。金一直听着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却没有分毫想要转回头去等着对方的意思。
他只是不容易想太多,只是单纯地不想去关注别人的异样,可绝不是某些传说中的“小白”。如果说薰亲他时他还能苦笑着说是看上了“安布”,可之后的另一个吻,便怎么也不对味。再一思索,薰自然……也是早就认出了自己的吧。
可他仍是想不通。既然知道了他是哥哥,薰为什么……还会做出那样的事来?之后,甚至连他最信任的同伴白唐也……难道真是如姐姐暗示的那样,他们竟是…喜欢上了同为男性的他?同性之间,本就是世间难容的背德之事。何况,这两人都身份重要,一个是魔界的接班人,一个是狼族首领之子。他们怎么会……不,应该说是,怎么能够喜欢上他?!
亲弟弟……父亲至交好友的儿子,自己过命的同伴……怎么能转变成爱慕对象呢?可更令他心慌意乱的是,正常男子若是遭遇到了这等屈辱的事,一定会对对方破口大骂地斥责,满腔怒火,恶心得想吐。若说因为薰是从小疼爱非常的亲弟弟,可白唐亲吻了他之后,他竟然……同样没有恶心之感。
现在不和薰打招呼便离开,又一路都对白唐不理不睬,与其说是在生气,倒不如说他只是在逃避、在纠结。
自从知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便打定主意不会爱上任何女子。倒不是什么洁癖、冷感之类,只是实在不想让这被诅咒的血脉继承下去。
他的性子又是一贯的淡漠,习惯了接受一切,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都不会拒绝。若是普通男子对他有了意思,他也确实不会反感对方,说不定两人便会走到一起。可现在……薰和白唐,他们在他心里都……
……太特殊了。
姐姐说的,他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混杂了亲情与友情,若是再加上爱情,他真不知道,会混乱成什么样。并不知道对那两人是否有好感,可很显然,那两人……他都不排斥,都无法拒绝。 真是,身份问题就够麻烦了,自己竟还像个感情中的少女一样徘徊摇摆于两个人之间,实在是……太可笑了。
算了,别想这些混乱不已的事了。自己又不是女人,被两个男人亲了……也不会有什么很羞耻的感觉。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一天,自己能想清楚这些复杂混乱的情绪。
薰的话,这样不告而别也正好报复他居然敢装作没认出来,作弄自己这个哥哥。至于白唐,还是再无视他几天,就当惩罚下他昨晚差点把自己憋窒息吧。
这样想着,金脸上的神情也越发冷漠。走过几日以前经过的小镇、河流,之前满心的担忧忐忑现在却完全成了感情上的迷惑、不知所措。心思不在景致上,曾经那样流连往返的美景竟也没吸引到他半点兴趣。
看着那冰冷没有半点妥协意味的背影,白唐倒是难受至极。
被心心念念的人无视的感觉……真实如同寒冰沁入了心间。可他也知道,现在的金正在自己思考、烦恼着,若是再去打扰……结局绝不会是自己所期望看到的。
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后,金最终推开他,留下一个冷若寒霜的眼神便径直推开珀璃殿大门,一语不发地离开了舞会。他找到薰,互相狠狠瞪了半晌之后,还是克制着自己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论接下来的事。
若是金的选择,不论是谁,他们都都会沉默地接受。当然,他们也会排除其他任何可能的选择,让金只能给出那个他们都满意的答案。毕竟金似乎……对他们都没有排斥呢。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家吧。一切的烦心事,都还是得慢慢来解决。这几天发生的烦心事……已经实在够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貌似全是语言和心理描写……咳,请别怪我让金的心思变得太快,接受能力过强大,我实在是只能写出这种程度了……【泪
☆、失踪的小蛾子
晚上的时候,他们还是在河边歇息下来。
白唐拾来了些木柴,弹了弹打火机,河边过度的湿气与潮意染满全身,弄了好一会,火才缓缓地升了起来。
柴堆被烧得噼啪作响,不少小飞虫被火光吸引了来,映在艳红的光辉里,有种不真切的感觉。晚风凉凉地漫过,引得火苗不太稳,晃悠着向一侧偏倒。
透过火堆散发出来的光艳和热度,一切景物都在视网膜里恍恍惚惚。他又拨了拨木柴,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河岸边背对着他的身影。黑发和白衣都被火光点染上了柔暖的光晕,明明灭灭,就如同梦境一般。
几日前,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们同样停下脚来,却充满了欢笑与放松。如今,一旦跨过了友情爱情之间的那道坎,却立即拉远了距离,拉远了心灵。
可就算是这样,他,薰,都没有过任何后悔的意思。
感情上的事,可不是真像某些人想的那般,只望能永远守护在对方身边。人都有私欲和渴望,他们自觉不是圣人,绝无法忍受就在近旁看着心里的那人对着别人露出甜蜜深爱的神情。
看着如今金对他们冰冷的脸色,他也只有一脸苦笑无奈。可看着那就近在咫尺,一身寒意,自己却绝不敢贸然走上前去搭话的背影,他又开始忍不住担忧对方是否会着凉生病。
就那么一直坐着,想着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时间竟很快地流过了。他回过神来时,才惊觉早已繁星满天。
“……金?”低低地唤了一声,前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小心地起身,踏着满是水气的草叶,缓缓试探着向前走了过去。鞋子摩擦着植物幼嫩的茎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尽量减慢脚步,渐渐走到了金的面前。
“金?你怎么……” 后半句话吞回了肚中。 黑发少年微蜷着身体,抱着膝盖,侧身靠在背包上,阖着双眼。轻缓平静的呼吸声徐徐传来,很显然,他已经睡得很熟了。
发稍落在脸颊上,镀着一层浅浅的阴影。浓密的睫毛搭着,随着呼吸节奏有些轻微的颤动。
“……什么呀…这样睡着,可是会着凉的呐……”
金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
清新的空气,浅淡的天光,眼前还有火堆燃尽后的痕迹,微微的焦味缓缓飘散。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拨弄了两下挡在眼前的乱发,过了好一会视野才清晰起来。
身上披着的外套滑落下去,他皱着眉思索了下,还是叠好收进自己背包里。昨晚自己分明是坐在河边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而现在看来,自己竟是被人放在火堆旁睡了一晚上。
不远处,银白色短发的少年也已收好东西,冲他大力挥手示意,傻傻地笑着,很是轻松高兴的样子,一扫昨日路途中的抑郁。他挑着眉站起身,直直地走过对方身边,嘴角却不由挂起一丝浅笑。
金本来是一回人界就想甩掉白唐自己走,可两人回家却是同一条路,只好一前一后,有些别扭地走着。远远地看到了白唐家的房子,深色的大门,洁白的帘布从窗口落了出来,和几天前没有任何变化的模样。
他走过那栋熟悉至极的房子时没有片刻犹豫,就如同完全不认识那里的主人一家一般,也丝毫不想和白唐道个别的样子。
可一直走到街角足够远的地方,他才小心地停下脚步,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担忧地回头,注视着那个沉默在原地,显得有些孤单落寞的身影。直到看到对方敲开家门走进去,他才转回头来离开。眉间却挂着几分他也未曾留意到的郁色。
斑马线旁的信号灯是刺眼的红色,他随着众人停步在了路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车辆川流不息,不断从眼前滑过。
当年遇到白唐时,他实在是很喜欢这样的一个朋友。单纯,善良,热心,有着人类孩童最美好纯真的品质。对当年那个失去了母亲与父亲,从小在旁人的白眼与责骂中长大的金来说,白唐就像是一道最灿烂的阳光。耀眼无比,散发着有着语无伦次吸引力的光和热。
可他呢?不过是一片游走在光明与黑暗交界线上的晦暗色调,既对光明心存渴望,又依托着无法离开的黑暗。光不止是能给他温暖,还能照出他的一切阴暗与丑恶,让它们直接暴露在阳光下,无可遁形。
他羡慕着这位朋友,也曾幻想过自己也能汲取到些光热,可终因担心自己最难堪的一面被对方知道而逃离开。
漫长而短暂的几年,他竭尽全力想让自己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却始终暗自为自己半吸血鬼的身份而耻辱、羞愧。直到再次遇到白唐,并再次被对方承认为挚友,他才感到自己稍微放松了下来,缓出了一口气。
不久之后的一系列战斗,也着实是让他伤透了脑筋。好在最终和薰解除了误会,他也重又和自己至亲的弟弟热络起来。
至于薰的话,他的心情却更复杂。
当初见面以前,他曾万分担心,甚至是畏惧着这个纯血的弟弟。可相识以后,对方却是完全信任、亲近的态度,让他……有了作为哥哥的真实感。
父亲事务繁忙,总让他负责照看薰。可日日相随里,他却对薰越发愧疚。即使薰拥有纯正的血统和强大的力量,父亲却一直刻意疏远着他的小儿子。而金自己明明只算个“私生子”,却感受着完全的父爱。在这样的愧疚下,他总忍不住想要对薰更好一些,纵容对方做任何事。
就像是……在为那份愧疚而赎还一般。
可是,连接吻这种事也放纵,真的只是愧疚吗?老实说,这样平淡清闲的生活,甚至已远远超过他曾经的期望。能像个普通人一般,拥有同伴,每天去学校,这已经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已经拥有了这么多超出他预想的东西,他怎还能去奢望……奢望爱情那样更无边际、虚幻的东西?更何况,那是他们赋予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暖。以这样难堪的身份、地位,怎能让他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些?这两天,他也实在是想了很多。必须承认,他的确对白唐和薰都有了无法忽视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来参加舞会?那段平静悠闲的生活?在迪加歌的战斗?或者是……更早,在薰出现在教堂里时,在看到白唐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扣子的时候?可他却还无法辨清,这份别样的感情在亲情和友情里究竟能占多大分量。
就算不论他们的性别、身份,而最让他无法忍受他自己的是,他竟然同时……对两个人产生了感情。
这种事情……谁也不会接受的吧。
绿灯亮起,人潮开始缓缓移动。他也随着周围人抬起脚步,向公路对面走去。
“金,金!!快过来,出大事了!”
背后一连串的呼喊声响了起来,他条件反射地连忙转回身,重新踏上刚离开不久的街道,才想起自己正在和对方赌气,却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就向回赶,有些纠结。看到快速跑过来的银发少年,他的身体不由得僵了僵。
可对方竟如同完全忘了之前的事一般,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就把他向自己家的方向拽回去。
“哎,出大事了!小蛾子她……不见了!!”
这一下,饶是金也不禁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主要是心理的转变阶段,所以废话比较多……可能有人忘了或者没看到,薰出现在教堂里,第20章《你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本性》,白唐戴在脖子上的扣子,第7章《圣地的新住客》,第29章《永远也走不完的路》。改好了嗷
☆、最后的敌人
“小蛾子失踪了?!怎么回事,叔叔可是很厉害的呀?”
两人一起冲回了白唐家,金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转进房里打量起来。虽是在和对方说着话,眼神却只是落在房里的家具陈设上,丝毫没有“和别人说话时要注视着别人的眼睛表示尊重”这样的认识。
之前一直没有认真观察,可现在房间却给了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就和当时在那座人魔界交界处的山上一样,普通实用的家具都摆得整整齐齐,擦洗得很干净,铺着洁白崭新的棉布,边角印上了狼族标志的纹章。
银灰与天蓝的线条简洁流畅,寥寥几笔,却极尽地写意畅快,锋锐的转角处如同兽类的牙爪般锋芒毕露,又隐约勾画出一只仰天长啸的苍狼。
他微微笑起来,一直冷寒如冰的眼神变得柔软。那时没有注意到,纹章的颜色,赫然正是白唐从顾白叔叔那里继承到的发色与瞳色。
这图案他也已见过了三次了,之前和那个获得了苍狼王之血的女子战斗时,曾在她大厅里装饰的幔帐上见过;在山里遇到白唐和叔叔时,莫名的熟悉感还曾令他皱紧眉头;而最早的一次,那是……父亲还在的时候,总是一脸无奈纵容的表情,顾叔叔搭着父亲肩膀,笑得开怀。
说实话,白唐和顾叔叔长得很像。发自内心的快乐满溢而出,凝聚成撼动人心的笑容,无论是对厌恶否定着自己的他,还是对痛失爱人一心复仇的父亲,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一想起自己和白唐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关系,他的微笑就直接僵住。
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苦涩难名,他保持着背对对方,开口说话:“叔叔和小蛾子……怎么都不见了?”
“我原先还以为是他们一起出去了,可看到这个,才担心起来。”白唐边说,边把桌上的一张短笺递给金看。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不知从哪撕下的纸片,字迹有些潦草,明显是赶着要出门时随手写下的。
“臭小子,苍狼之王陛下有消息传来,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看你这小子了,我现在得赶着去找他。照顾好小蛾子,给我老实安分点儿!别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老爸” 内容很短,他看完便不禁皱紧眉头。“这么说来……苍狼之王有消息了,所以他是自己走的,留下了小蛾子?”
“是的。而现在……小蛾子居然也不见了!!”白唐的脸上再不复轻松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小蛾子又有着那样特殊的另一个身份,可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早就成了他关爱的妹妹,是这家庭里必不可少的一份子。
“你先别急,”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和被挠得乱糟糟的短发,金忍不住出声安慰他,“咱们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或许她也是自己有事出去了呢?”
客厅里一切如常,没有半点有价值的东西。他们仔仔细细地搜寻过一圈后,只得走出客厅,挨着检查另外几间房间。餐厅,厨房,书房,小蛾子自己的卧室,叔叔的,最后,实在是别无他法,金才犹豫着走进了白唐的房间,一脸的尴尬与不自然。
房间里的摆设并没什么特别的,宽大的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枕头,纯木的书柜里塞满了略显杂乱的书本。细细一打量,竟有不少书是当年在山上时他就看过的。如今再看到它们,让他不禁又想起了那段无忧快乐却短暂的时光。
窗台很大,为了通风透气,和这个家的其他房间一样,整个窗户大大打开,暖和的煦风洒落在窗帘上,引得它们飘出了窗外,轻微卷动着。
金走到窗边,撑着窗框,探出身子向外望去。这里的视野格外好,成片的房子方方正正,鳞次栉比,如积木般整齐地码放着,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晴朗的蓝天,几丝流云缓缓浮动。
转过身来时,他习惯性地想把刚才被风吹得有些乱的长发别到耳后,却在把手抬到了耳边时直直僵住。
纤细白皙的手指,被修剪得光润圆滑的指甲,在阳光下几至透明。可指尖,却泛着几点莹莹烁烁的银白。
低下头,他看向刚才自己的手撑住的地方。木色的窗框上落了些银白的粉末,因为特殊的角度和光线,若不是特意留意,绝对无法发现。
“白唐,”他皱着眉,又伸出手指,拈了些许粉末起来仔细察看,“小蛾子她的确是……自己离开的。”
“……那是什么?”闻声走过来的银发少年也看到了他指尖银白的亮泽,疑惑地看向他。 “这个是,骨蝶翅膀上的璘粉。”
“骨蝶”两字一出,白唐的脸色顿时更差了。很显然,这粉末是一只骨蝶在由人形化为妖形飞出窗户时,不小心落下的。
而这间屋子里唯一的骨蝶便是小蛾子,不,现在或许应该称呼她为……风华蝶舞了。
他们找到米九、石颜和莫小麦时,三人刚刚下课放学。
“什么!那个女魔头不见了,而你们还想告诉我说,她恢复了骨蝶身份?!!”莫小麦一如既往地大嗓门,惊得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都给我转过去,走你们自己的路!”个子小,脾气却一点也不小的女孩显然是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地向周围人怒吼着,又气呼呼地接着教训自己的同伴们。“我当时不就说了吗?那可不是家养型妖怪,怎么能够因为她变单纯了而对她放下所有戒心?!”
咳,那个,貌似没有哪只妖怪是家养型的吧……可几人明显都只敢这样在心底吐槽一下,绝对不敢开口说出来。
“小麦,别生气啦,我看你和小蛾子不是也相处得挺好的么?”米九劝和的话语却只换来矮个女孩响亮的哼声。
“那个,我们想的话,有可能是有骨蝶族的妖怪来带走了她,当然最危险的猜想是她之前的症状只是类似于人格分裂,而现在,风华蝶舞的人格回来了。”金顶着莫小麦可怕的视线攻击,小心地陪着笑开口。
“哼,算了,这次的事件勉强也不能怪你们两个。”她的声音终于低下来,语调音高也渐渐恢复正常,“那么,接下来,也是我们最后的敌人便多半是……”
金接着说了下去。“风华蝶舞魔姬的亲生哥哥,风华里陌。”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终于把这位雪藏已久的boss给揪出来了~~亲看过《家庭教师》吗?当初起风华里陌这名字时我突然就想起了里包子和风,里风cp至萌啊嗷嗷~~~~
☆、骨蝶归
烟云笼罩,遍山青翠。云海之下,淙淙的流水声清越激荡。
雾霭袅袅的山头,一块突兀嶙峋的怪石伸出来,暗黑的石块在白雾的掩映下,分外扎眼。石块后的山体被草木挡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一毫。
时不时,还有各色的蝴蝶翩跹起舞着,互相追逐嬉戏,从山谷外各个方向聚来,交汇在这山谷中,最终在香花碧树间渐渐消去了身影。
世人传说,这里是桃源仙境。没有人能找到进山谷的路,只见着漫天的彩蝶盘旋在这谷里,享受着这里的一切美景。这里,就像是上帝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自然,这奇妙的山谷也有个充满神秘与媚惑气息的名字。
他们都称呼这里为,蝴蝶谷。
少女身上宽大的雪白衬衣被风鼓荡起来,披散着的一头墨色长发微乱,搭在那对巨大的翅膀边,又被劲风拂至脑后,柔柔地飘荡起来。
那双翅膀大得惊人,外形也实在谈不上是什么匀称优雅,柔美漂亮。一点也不像蝴蝶那样的轻盈空灵,薄如蝉翼。而是通体乳白色,几乎能用肉翅来形容。几根尖锐的骨刺破体而出,使整个翅膀更是显得狰狞骇人。
可很明显,这双翅膀有着极强的战斗力。
弱肉强食的时候,战斗力自然是比美貌要来得重要太多。
再娇妍美丽的鲜花,若是没有毒性、尖刺之类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很快便也会落得零落成泥的悲惨命运。
而比起这双让人震撼不已的翅膀,少女本身却是极其漂亮的。雪肌乌发,眉如远黛,幽黑的墨瞳,冰霜般冷凝着的容颜,紧抿着的樱唇。宽大的白衬衫和休闲短裤,露出的脚踝纤细莹白。
双翅卷起强劲的气浪,所过之处,繁花碎叶摇曳不止。一些色彩斑斓,耀如晨星的光点渐渐腾空而起,随着气流舞动起来,扑打双翼围绕在少女身边,一起向那黝黑的一暗角飞去。
双脚轻落在有些粗糙的石顶,她垂着双眼,敛了翅膀。那些彩蝶却并未散去,而是继续幽幽地盘旋着,仿佛是迎接着她的归来。
拨开疏斜树影,一条幽深的小道显露在眼前。道旁斜立着一块略显残破的石碑,经过日晒雨淋,上面刻着的字迹已不再清晰。可若是凑近了用手指细细摩挲,还是能猜出那上面刻的字形。
骨蝶谷。
仅是一字之差,含义却已大不相同。
时光的流驶洗涤着旧迹,仅留下一个不甚真切的虚名。有几人尚还记得,那时的英姿勃发,漫天风华?
久未归家的魔姬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意味的神情,踏上了小道。
阴暗曲折的小道走起来有些许费力。过低的树枝盘绕纠结着,挡在眼前,总需得伸手拂低,方才能继续前行。但她并没有急切的样子,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的尽头,渐见开阔。这里已是山间丛木茂密所在,阳光落不进分毫,只淡淡地蕴着一圈光影。
直至走出小道,她才看见站在前方的人影。一袭飘飘欲仙的白衣,姿容清隽,脸上的线条刚毅冷硬,却在看到她时带起温柔的神色。
及肩的墨发丝缕浮动,雪白的衣角被浅风扬起。与少女如出一辙的幽深墨瞳却极为狭长,眉骨深刻。当真是风华难匹。
“蝶舞,欢迎回来。”
“……久等了。”
人界,少年少女们已踏上征途。
“我们改得作出最坏的打算……若是风华蝶舞回了骨蝶谷,她必然会是风华里陌的最大助力。”背上行囊,刻不容缓地前进着,金边走边和几人商量。
“其实我想问……”白唐挠了挠头发,双眼里却并没有多少紧张神色。“那个风华里陌,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白痴啊!!”莫小麦一副竖子不可教的神情,“好歹你也算半个妖怪吧?平时也稍微关注下那边的事情好不好?!”
“小麦,别怪他啦,他知道其实才不正常。”石颜笑着打园场,银发少年却突然有了种正被众人鄙视着的直觉。
“咳,上次说过,骨蝶一族乃是上代魔君。单说人类,每到改朝换代之时,前朝遗族又有几人是甘心拱手让天下的?何况是本就不那么在乎纲理的魔界。”金还是开口解释起来,冷淡地陈述着之前的事。
“当年父亲击败骨蝶一族族长,风华里陌便带着剩余族人匿进了骨蝶谷,之后再没生息。可如今父亲正不知所踪,最强大的盟友狼族首领也不在,风华蝶舞若是回归,他自然会想要倾力一搏,夺回魔界统治权。这便是,我们要面对的战斗。”
“……还真是场硬仗。”
“骨蝶谷…?那是在什么地方?”米九指着前路,向几个人询问。
“传说蝴蝶谷是处人间仙境,风景秀美如画,远山清溪,却很难有人能真正走进去。究其根本,却是一个可怕如修罗炼狱之地的妖怪巢穴。”金神色严肃非常,暗讽的意味渗出来,“什么仙踪神迹……皆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