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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门飞甲 当前章节:1509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1:35

而这种“封后”的锁,显然就是“破坏派”的修炼者铸造出来的破坏性器具。梦灵的修炼者都知道,一个普通的灵通修炼者想要成长为斗士、尊者、宗师,需要经过两关的修炼。第一关是运气,是要将吸食到身体里的云母转化为体内查克拉的一关,这关是最关键的一关,能不能迅速成长,就要看这关修炼得到不到家。第二关是排气,也是一道至关重要,不可获缺的修炼程序,吸食进身体的云母被转化为查克拉后会有一部分残余废气需要排出体外,多数的残余气体是通过便道排出,只有极少量的气体会从鼻孔和嘴巴排出。如果排气不畅,便会导致体内恶气淤结,恶气淤结过多就会慢慢消耗掉体内的查克拉,最后查克拉消耗完,就会从“气肉之身”的梦灵变为“血肉之躯”的凡人了。

“封后”的破坏性就体现在,它将被锁住的人的便道封死,导致他无法正常排气。被锁者可以吸食少量的云母维持身体正常所需的能量,通过嘴巴和鼻孔排出一部分废气后,对他的身体影响不会很大。但如果他想修炼灵通,必须得吸收大量的云母,而吸食大量云母却很难排出废气的后果可想而知。

而且老庄听说,这种“封后”锁构造复杂,里面蕴藏着神奇的符阵,需要施锁者用特有的咒语才能解开。

是谁这么歹毒,要锁住一个婴儿让他无法修炼灵通?在老庄心里,已经把婴儿身上的锁认定为刑具“封后”了。

身上出现这么稀有的神器,这婴儿究竟是什么来历?这婴儿父母为什么狠心将他扔在荒漠之中?也有可能是婴儿父母的敌人将他扔在了这荒漠之中,想要置他于死地,那这些心狠手辣的人又会是什么来历?

老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这些疑问让他感到很害怕。

他甚至一度想放下这个婴儿,一走了之,他是一个平凡的梦灵,不想惹祸上身。

但是一阵阵翻卷的黄沙在耳畔呼啸,如果把婴儿扔下,那么这无情的沙漠就将是他的坟墓,而他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难道自己忍心将一个刚刚来到世界上的生命又从这个世界送走?

他拷问良心,最后牙一咬,将婴儿带上了云彩。或许根本就没人会知道我收养了这个婴儿,他侥幸地想。

于是,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城堡,从此以后,多了一个婴儿的笑声、哭声、喧哗声。

老庄给婴儿取名叫小围,只因为他腰间有一块环状的锁。

小围一天天长大,那神奇的锁也一天天的跟着长大。当小围七岁的时候,有一天老庄突发奇想:如果小围变瘦了,能不能取下他腰间的锁呢?

于是那段时间,他将小围本来就少得可怜的伙食量再减少了五成。一个月后小围瘦得皮包骨头了,没想到的是,那锁也跟着“瘦”了,老庄的计划宣告失败。

锁成为了小围童年不快乐的根源。虽然梦灵不吃粮食,不用小便,但是每次吸食云母后,却是需要排出废气的。这锁封住了他的主要排气通道,导致他不敢多吃云母,一吃多就会肚子胀痛,全身难受。而每天就吃这么一点点东西,他又很饿,所以基本上每天他都处在饥饿之中——虽然厨房里有大量的云母可以给他吃。

他多想像爷爷那样拥有持续不断的稳定的查克拉;爷爷行动不是很方便,他多想用灵通帮爷爷出去采集云母;他多想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灵通从云端看很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

但是他的灵通因为缺乏能量供给,所以很弱也很不稳定。这也是老庄不让他随便使用灵通的原因。

此刻,看着院子里剧烈咳嗽的小围,老庄暗想:小围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典籍上说他这副锁几乎不能打,但是在位于东海的国都里,有很多优秀的医师,这些医师总能对他的身体做些良性的调节。再有,小围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让他去国都的学院学些本事了,虽然他无法修炼灵通,但是学学历史、医药什么的,总是好的。正好这两天国都会派运输员来运送这一年里采集的云母,那运输员老马也算跟自己有老交情了,何不...

老庄打定主意,这才慢慢悠悠地离开厨房。

这天,小围刚刚起床,老庄就来到了他的卧室,让他今天穿得隆重些,说是下午会有贵客临门。

小围听话的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比较新的套装,穿戴完毕后,又将爷爷给他做的一顶爵士冒戴在了头上。

老庄看着俊俏的小围,心中充满了不舍,但是最终他还是将这样一个决定告诉了小围:“小围,爷爷想把你送到国都去学习,顺便也在那里找一位好的医师给你调节一下身子。”

小围愣了愣后,开心地道:“爷爷,真的要去国都么?我听你说了那么多国都的事情,早就想去看一看了,太好了,你居然要带我去国都,哈哈!”在孩子的世界里,不开心毕竟是暂时的,当遇到有趣的事,他们还是会高兴得一塌糊涂的。可惜,老庄的一席话,将他的兴奋的心情给无情地浇灭了:“呃,不是爷爷要带你去国都...爷爷有工作在身,不能擅自离开这个工作站,今天会有一位马爷爷来带你去国都,你到了国都后要听马爷爷的话,好好学习,好好保护身体。”

“什么?不是爷爷跟我一起去国都吗?”小围瞪大了眼睛。

☆、006 云中故事

老庄吃力地蹲下身子,拉着小围的手道:“小围,你听爷爷说,我知道你不舍得离开爷爷,在国都的孩子像你这么大的都读了好几年书了,其实爷爷早就想送你去念书了,之所以拖这么久,还不是因为爷爷也舍不得你。但是一个人总会长大,长大了后总要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而要想将来事业发展得好,就必须从小培养这方面的一技之长。学院就是培养你一技之长的地方,所以爷爷终究...”

说到这里,老庄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小围掏出怀里的丝巾乖巧地为爷爷擦掉了那眼角汨出的两行清泪。他脸上明明写满不舍,嘴里却说道:“爷爷,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听你的话去国都念书。等将来小围学会了本事,就回来帮爷爷采集云母。”

老庄一怔,忙郑重其事地道:“小围,你到了国都后一定要记住两条,一是你学习什么专业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学习灵通。爷爷自己有能力采集云母,不需要小围帮忙的。二是,你腰间这个封后锁千万不能让别的人看到。明白了么?”

小围心里很不服气地想:“为什么我不能学习灵通?我就是要学习灵通,将来用灵通将我腰间的这个锁打开!但这话并没有说出口,他不能让爷爷担心,于是说道:“嗯,我听爷爷的。”

“哈哈!”老庄拍手笑道:“好啦,调皮孩子小围下午就要去国都念书了!以后没有人跟我调皮捣蛋啦,我终于可以耳根清净了!”说完,他蹒跚着转身,往屋外走去。老庄笑得很大声,但是小围明明就从这笑声中听出了不舍和担心。

平时的话,一上午的时间对小围来说是漫长的,但是今天他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他只是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去花园里浇灌了一下花草,去池塘边听了一会儿蛙叫,然后去城堡天台上吹了一会儿和煦的春风,时间就快到中午了。他想到这熟悉的一切,明天就不能看到了,所以今天就看得格外仔细、听得格外仔细、感受得格外仔细,他想将这熟悉的一切牢牢记在心中,当自己在国都想家的时候,家的情景就会一毫不差地浮现在脑海。

他在城堡的天台上,看到不远处爷爷正在驾着云彩采集云母,他灵机一动,呼啦啦地跑回了卧室,从书柜里翻出了画板和笔,又呼拉拉地跑到了天台。他就坐在天台边上,双脚耷拉在半空中,一会儿看看天边正在认真工作的爷爷,一会儿在画板上涂涂抹抹,不多大一会儿功夫,画板上,爷爷工作的画像就已经成型:云朵中,傲立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副认真严肃的表情,他正在对着天边的另一朵云使用灵通,那朵云在扭曲、翻卷,隐隐透露出一抹淡紫的霞光,一只鸟儿从老者头顶飞过,奔向了太阳升起的方向。

小围很满意自己的画功,他从画板上取下了这幅爷爷的画像,他要将这画像放进画册带到国都,当自己以后想爷爷的时候,就拿出爷爷的画像来看一看。当他取下画板表层的这张画像后,垫在下面的另一张画像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是一个英俊的少年正在一处点着火把的密室里认真练剑的情景。

小围想起了人族王国的皇子,那个白天装糊涂,晚上勤练功的有趣家伙。

他的眼有些犯痒,视线不自觉地移动到了东边的某个方位。

好吧,反正爷爷不在家,就再用一次灵通吧。

他在心里默念“千里云眼”,开始运气催动体内的查克拉,他的瞳孔开始放大,眼珠变成了美丽的淡紫色。他向那个方位的云彩看了去,云彩上显现出一副情境来。他痴痴地看着,人间的故事总能深深地吸引他。

他想将这个遥远世界发生的故事永久留在记忆里,于是他将看到的情景绘在画中;他想揣摩画中人的心理,于是将这些年偷偷看到的情景,贯穿起来,按照自己的理解整理成故事。此刻的他俨然是一个画家、小说家,他很享受这种观察者和揣摩者的角色,他有时甚至认为是因为他观察了那云中的一幕幕情景,那些故事才发生的,换句话说,他要不去看那些情景,那些情景就不会发生。当然,这只是他的自以为是——他看或不看,发生在凡尘间的这些故事依然会继续。

人族中赵国的皇帝赵震病危,将不久于人世。

这天他拖着沉重的病躯召见了北院大王上官图,在上官图的搀扶下,两人带着各自唯一的儿子—武德皇子赵龙和小明侯上官一战,来到御花园的一处凉亭。

凉亭中有一张玲珑玉石桌,和两樽象背金玉凳,国王赵震坐在了背靠莲花池的一张凳子上,咳嗽两声后笑着对上官图道:“上官爱卿,你一直在外征战,为王国打下大片领土,这次回宫,寡人要好好赏赐你。寡人准备赐你帘河、洛山以北的所有领土,爱卿觉得如何?”

上官图微微一怔,继而匍匐在地诚惶诚恐地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帘河、洛山以北的土地将近占到王国一半的领土,臣何德何能,怎敢承恩陛下的半壁江山?望陛下收回成命,臣只愿做陛下远征大军的马前卒,为王国开疆扩土,马革裹尸,死而后已!”

赵震微微一笑,抬手道:“爱卿不必紧张,且起身说话。爱卿为寡人征战三十年,不知受过多少伤,立过多少战功,为寡人打下的江山恐怕也有一半了,眼看寡人将不久于人世,寡人只是赏赐你应该得到的东西,你何必推辞?”

上官图忙道:“幸得陛下赏识提拔,老臣才有机会为王国效力,老臣虽偶有战功,但比起南院大王蒙塔、武威大将军宇文恭,老臣之功,实在微矣!若今日老臣受了陛下的恩赐,那宇文老将军和蒙天王又将如何处之?再者,陛下如今依然龙威虎猛,必将长命百岁,王国在您的统治下必将持久昌盛,威镇寰宇!老臣年事已老,实在没有能力为陛下打理半壁江山,还望陛下恕罪!”

赵震剧烈咳嗽两声后,摇头道:“寡人自知体衰,未必见得到明日的太阳。王国倾注了寡人一生的心血,寡人只是想在临终前将王国交付给有能力威望者管理,宇文老将军年事已高,已然隐居世外,现在寡人身边有足够能力威望者,唯独上官爱卿和蒙塔天王而已,朕想将南国交付蒙塔天王打理,而北国则交付给上官爱卿......咳咳,嗯,其实论武力,爱卿恐不及蒙天王,但以智力谋略、治国之道来讲,寡人以为他远不如你,如爱卿这般雄才伟略、德高望重,寡人即便将皇位禅让于你也无不可,只是寡人担心这样一来,会让其他重臣觉得不公,所以才决定袭位于武德皇子,寡人赐你领地,希望你能打理好这半壁江山,为将来的武德天子分忧,爱卿跟随朕多年,当知我心!”说完将武德皇子赵龙拉到怀里,怜惜地抚摸他的一头秀发。武德皇子圆睁着大眼深情望了一眼父皇后,乖乖地将脑袋贴在了他的胸膛。

不等上官图作答,站在一旁的上官一战却突然忍不住叫了起来:“哼!还说什么将王国交给有能力威望者打理,结果还不是想将王位交给自己的儿子!当年青龙帝禅位于龙谷帝,龙谷帝禅位于你,没想到到你文承帝就搞世袭制了!”

武德皇子眼中青光一闪,猛地挣脱父亲的怀抱指着上官一战的鼻子喝道:“青龙帝无后才禅位于龙谷帝,龙谷帝太子早死才禅位于我父皇,但依先朝旧例,子承父业,帝位家传,我父皇将皇位传授于我合情合理!怎么?难道你也想做这个位子?你们父子想造反不成!”

上官一战年少气盛,又仗着父亲掌握重兵,本来想针锋对麦芒地回骂于他。但看了下父亲责备的眼神后,只得强忍怒火,心中暗想:“这武德皇子自小居于深宫,养尊处优,向来跋扈惯了,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整个王国绝对的权威,谁敢触怒他谁就得人头搬家,而他是父皇唯一爱子,自然也是见不得别人对皇家的威信有任何地挑衅。哼,这小子居然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真是一个脓包!”

上官一战公然顶嘴后,赵震并没有当即震怒。近日赵震见自己时日无多,为身后事计,便分别召见南院大王蒙塔和北院大王上官图,他想要年幼的爱子安稳的坐上皇位,就必须打听两位军事重臣的口风,不忠者果断诛之,忠者赏赐拉拢。昨日已召见了蒙塔,这员猛将生性憨厚,忠心不二,说是要赐他半壁江山,他却浑不在意,只是一味地哭着哀伤国王将逝,一度伤心欲绝,几欲吐血,最后竟说若国王仙逝,将割腕陪葬,赵震对他信任有加,对之晓以大义,劝他在自己离世后好好辅助少主。最后劝服蒙塔,蒙塔断剑发誓将全力辅佐少主,深夜时分方啜泣而去。

☆、007 上官图父子

而今日则是要试探北院大王上官图,若他忠心,便不会接受半壁江山的封赐,若他接受了,不是欲谋皇位就是想割据而治,即便暂时没有篡位的想法,起码能表明他有欲望有野心,也必将成为新皇的大患,势必要冒着内战的危险而除之。今日召见上官图,虽无侍从跟随,在莲花池中却早已埋伏下高手,伏兵只等赵震取下手腕上的玉环,掷环于水,便会即刻杀出,取走上官父子首级。

而此刻上官一战竟然说出如此忤逆之话,赵震瞪了一眼上官图,看他只是闭着眼一副仿佛不知道自己儿子犯了错一般的态度后,缓缓将右手搭上了左手的玉环。就在此刻,上官图像是听到了莲花池中有什么风吹草动,突然睁开双眼,他再次跪倒,匍匐在地,恭谨地道:“吾皇陛下,犬子年少无知,胡乱说话,冒犯天威,还请陛下看在老臣忠心耿耿为王国奋战三十年的份上,原谅于他。老臣年事已高,体力不支,不敢再居高位,更不敢觊觎九五之位,臣现在就辞去北院大王的职务,祈求陛下允准老臣携子卸甲还田,从此不问军务。”说完,上官图从怀中取出“北院调兵令”,双手奉于赵震身前。

赵震放在玉环上的右手,缓缓地收了回来,他接过“北院调兵令”,略感诧异地道:“爱卿真愿辞去北院大王之衔,卸甲归田?”

上官图道:“令牌既然已经呈交陛下,老臣再无调兵之权,还望陛下恩准。”

赵震正自犹豫,武德皇子赵龙却道:“父皇,一个令牌有什么用,他没有令牌就不能调兵遣将了么?儿臣看这两父子獐头鼠目,定非善类,这个小子竟然敢当着您的面大放厥词,其心其行嚣张之极,儿臣以为,他们早有反心,而且早有准备,不如现在就将他们拿下处死,免除后患。”

上官图大惊,慌忙站起,赵龙以为他欲要不轨,忙用小身子挡在父皇身前,却见他迅速地脱去上衣,然后撕掉内衣,露出了结实的上体,那脖子上、手臂上、胸膛上、腹部横七竖八的十几道伤痕,顿时呈现在了薄雾之中,呈现在了赵震父子眼前。

上官图略显愤怒地道:“陛下,老臣这一身伤痕,难道还不足以让您信任于我么?老臣若对你不够忠心,当年又怎会帮你挡这一刀!?”他指着胸口上最大的一处伤疤,正义凛然地道。

十五年前,骆驼人在西域作乱,文承帝率十万大军亲征,因水土不服,结果惨败,险些丧命于乱军之中,幸得上官图舍身忘死为其挡了一刀才保住性命。赵震念及此情,站起身子,脱下龙袍披在上官图**的上身上,颔首微笑道:“爱卿休怒,寡人知你忠心无二、德义昭彰。小孩子们不懂事,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们作为长辈自然都不会放在心上。今日召卿入宫,是为了封赏的事,寡人本想赐你领地,不想...不想爱卿不愿再理军政琐事,寡人知你向往田园生活,也不勉强于你。寡人赐你黄金十万两,你放心的回老家颐养天年去吧。”赵震一边说话,一边观察上官图的表情。

上官图眼睛微闭,面色沉稳,让人揣测不出他的心思。在赵震说完之后,他只是平静地答复道:“谢陛下成全。吾皇万岁。”

“父帅......”上官一战不服气地还想说些什么,上官图一巴掌狠狠地拍了过去,将他打了一个踉跄,上官图怒斥道:“不懂规矩的浑小子,竟然敢顶撞陛下,得罪皇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不成,还不赶紧叩谢陛下不杀之恩!”

上官一战撅着嘴,瞪了一眼武德皇子,又瞪了一眼文承帝,非常不情愿地跪地谢恩。

文承帝踉跄地将他扶起,拉着他的手道:“你父帅卸甲归田,以后你要承担起照顾好你父帅的责任,知道么?”

上官一战道:“是,我知道了。”

文承帝又拉着上官图的手道:“上官爱卿,你且先回府宅,明日早朝之时,你正式递交一份奏折辞呈,寡人成全你卸甲归田之意。”

“是,臣遵旨。那臣告退了。”

“嗯,你们去吧。”

待上官图、上官一战父子告退离开后,武德皇子靠在父皇的怀里问道:“父皇,那个上官一战目中无人,居然敢顶撞您,你为什么还放他们两个走?”

赵震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叹息道:“你以为父皇真的是无所不能么?这个上官图拥兵数十万,我要是杀了他们两个,他们的手下心腹会起兵叛乱的。到时候国无宁日,这个烂摊子还不是得靠你来收拾。”

赵龙蠕蠕嘴道:“那父皇你放他们走,他们要是走了后起兵造反,那岂不就成了放虎归山?”

赵震道:“上官图为我挡过刀,也为王国建立了赫赫战功,我相信他对我是忠心的,再有现在已经夺了他的兵权,谅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勇。龙儿,你放心,父皇离世之前,一定会为你登基扫清障碍,你以后即位,要专心提升国力,抵御外族的入侵。龙儿,你要给我记住,现在我国西北有骆驼人作乱,北方又有半兽人入侵,南方有神秘的黑暗森林,不知道里面的种族在密谋些什么,这些外族势力才是我们人族的大敌,如果不是情势所逼,我们人族一定不能内乱,不能自相残杀,给外族以可乘之机,引来灭族之患?你明白了么?”

“嗯,我明白了。”赵龙眨巴着眼睛,平时懵懂无神的眼睛在眨巴两下之后隐约闪过一丝精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将要发生,他有这种预感。

却说上官图离开御花园后拉着儿子一路狂奔,很快就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在京城的府宅,二人奔至大厅,上官一战挣开父亲的大手,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哈哈,父帅,第一次见你这么慌神!”

上官图喝道:“你好意思说,为父今天差点被你害死了!害得为父不得不交出兵权才能保住我们两父子的性命!”

上官一战喘着气道:“皇帝既然肯放过我们,那我们干嘛还走这么急?哎哟,累死我了。”

上官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跟随皇帝数十年了,我对他再了解不过,他是一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咱们要不赶紧离开皇宫,那皇帝一后悔,指不定就把我们捉回去杀了!”

上官一战有些不屑地道:“父帅,您老人家拥兵三十万,连宫里的郑统领都是您的人, 你怕那个快死的老头子作甚?要是以我的脾气,今天就在御花园里结果了他!”

上官图坐到面南的太师椅上,捋着胡子道:“据禁军统领郑猛说,皇帝这几天陆续接见了一些重臣,但每次都不让禁军侍卫跟随,看来他已经启用了一支青龙帝时期流传下来的神秘护卫队伍,他陆续接见大臣就是想试出大臣是否对他忠心,是否支持他儿子继位,如果支持他的人自然没事,要是不支持的人,怕是会被他的神秘护卫当场处死。大前天进宫的李丞相好像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这李丞相身居高位、不知收敛,还公然拉帮结党、扰乱朝纲,这人恐怕是早就被皇帝秘密处死了。刚才在御花园,我以听声辨位法察觉那莲花池中有异样,果然证实他早就安排了伏兵,因此不得以辞去北院大王职务来蒙混于他,好快点抽身。”

上官一战恨恨地道:“这老头也真是,自己的皇位都是龙谷帝禅让给他的,他就不能效法先皇再把皇位禅让给有能者?非要传位给他那个脓包儿子!”

上官图狡黠一笑道:“为父征战沙场数十年,不会败给他那个脓包儿子的,想让我卸甲归田没那么容易,哼,赵震,明天早朝的时候我让你卸甲归坟!儿子,你今晚连夜出城,去联络城北的驻军,叫他们明天早朝时分杀进皇宫,我会联络郑统领,到时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上官一战面有难色地道:“父帅,你已经没有了调兵令,他们还会听命于你吗?”

上官图道:“城北大营的将领裴德、裴庆两兄弟随我征战二十年,早已是我的心腹,等下我写封亲笔信给你,你交给他们,他们就知道怎么做了。哼,没了调兵令,父帅照样可以调动千军万马,其实交出调兵令也不是坏事,让皇帝放松警惕,明天早朝时大军突至,一举将他和他的支持者一网打尽。”

上官一战邪笑道:“父帅果然英明。”

☆、008 荒唐的皇子

却不说上官父子正在宫外密谋兵变,只说武德皇子此刻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回到了武德宫,太监领事傅喜鼓着笑脸迎上来道:“殿下,火莲浴池已经为您准备妥当,您累了一天,沐浴火莲可以清除您一天的疲惫,给您带来一个舒服惬意的夜晚。”

“不想舒服!”赵龙没好气地一把将他推开。

傅喜站稳身子,忙又陪着笑脸迎过去:“殿下,您今天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吧?心情不美吧?要不奴才给您讲个笑话吧?保管让您开怀大笑。”

“不想笑!”

赵龙再使劲一推,将他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傅喜扶着墙壁,稳住身子,深吸一口气后,肥硕的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他迅速窜到皇子身前,用眼神向另外一个面有喜相的太监小羊子示意,那太监会意,弓着腰、堆着笑对皇子道:“殿下要是不喜欢听傅喜公公讲笑话,奴才可以给您表演各种动物的有趣叫声,像牛的,哞哞,像羊的,咩咩,像狗的,汪汪......”

赵龙正要斥他,傅喜机灵地抢在他之前一把将小羊子推开,并学着皇子的声音喝道:“不想汪汪!”那小羊子配合的发出了狗被踢打的尖叫声:“汪汪汪......”

皇子毕竟才十三岁,终是忍不住被这一幕给逗笑了,傅喜看着皇子的笑颜欣喜地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终于肯笑了,可急煞奴才了。”

“废话少说,赶紧沐浴,沐浴了就餐,本宫快饿坏了!”赵龙迫不及待地向浴池走去,边走边脱着衣服,旁边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宫女都纷纷害羞地遮住眼低笑起来。

没一会儿,赵龙在十几名宫女的簇拥下,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浴池,浴池中冒着热气,热气弥漫里隐约可见一些开着花的红莲,这种红莲又称火莲,产自兽人族的领土,只能生长在恒温的温泉中,无需泥土培植,悬水而生、散发异香,十分难得。

赵龙**着身子面对一池异香,陶醉地猛吸了一口,一天的不悦心情顿时化为乌有,他张开双臂,早有宫女在他腋下敷了两个芳香宜人的火莲袋,并用细绒丝线小心的固定好,再拱起臀部,又有宫女为其固定了一个火莲袋于私密处,待一切准备妥当,他双脚一蹬,扑通地跳进火莲浴池。

在众宫女的羡慕妒忌却不敢恨的眼神中,赵龙一个人畅游在舒服的浴池里,约莫过了一刻钟,赵龙游回岸边,当他起身后,身上竟挂着满身的螃蟹。这种螃蟹也是产自兽人族的领土,喜欢生活在温泉之中,因其会追逐夹击那些下到温泉洗澡的兽人,被兽人看做不祥动物,称之为“魔鬼蟹”,而事实上,经过几代宫廷御医的研究,这种螃蟹在夹人过程中会产生一些淡香体液,能增强肌肉的韧劲,因此人类称之为“铁甲螃蟹”,赵龙从小到大都享用着这种放养着“铁甲螃蟹”的浴池,因而肌肤光滑、肌肉隐韧、筋骨茁壮,外人看去,其精气神形皆有异常人,确有人中龙凤之相。

此刻赵龙正抬起双臂,拱着翘臀,以便众宫女为其摘下满身的螃蟹和卸除三个去味的火莲袋。宫女将螃蟹全部摘除后又放回浴池,又有四个俏丽的宫娥抬过来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立于赵龙身前,赵龙对着镜子捣鼓着肌肉,看着满身红红的但却遒劲有力的肌肉,赵龙自豪地笑了笑。

他拉过身旁一个貌美的宫女问道:“珠儿,你看看,主子我是不是又长大可些。”

那叫珠儿的俏丽丫头哪敢看主子的身子,只是诺诺地道:“殿下一天比一天强壮,一天比一天好看。”

赵龙毫不谦虚地道:“我也觉得是。好了,你们为我穿衣吧。对了,珠儿,今晚天气寒冷,你等下叫上玉儿一起来我寝宫为我暖被。”说完邪笑着对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那珠儿有些害羞地回了一个眼色,两人像是早有默契,只是不便让外人识破:“是的,殿下,奴婢等下会叫上珠儿到您寝宫侍寝的。”

沐浴完毕,自然是享用大餐,武德皇子三岁丧母,父皇近来又身体不适、早早就寝,所以晚餐几乎都是一个人享用。此刻傅喜引着皇子来到了一张镶金嵌玉的豪华长桌前,桌子上摆了上百道山珍海味,二十名宫娥工整的站立长桌两旁。

皇子走到主位坐了下来,傅喜怀揣着一只白绒绒的鹅绒兔笑嘻嘻地来到皇子身边。武德皇子从傅喜怀里接过鹅绒兔,温柔地抚摸着它那毛茸茸的兔毛,开心地道:“滚哥一定跟我一样饿坏了吧,嘿嘿,你想吃什么尽管去吃吧。”

那叫滚哥的鹅绒兔张开兔嘴开心地嘎嘎笑了起来,并猛烈地点着脑袋。这种鹅绒兔本来生活在南边的黑暗森林,体形较一般兔子大,是一种素肉两食动物,全身绒毛极厚、外形憨厚乖巧,因其可以蜷缩成一团像球一样迅速滚动,再加之数量极少,所以是一种人类非常不容易捕捉到的珍禽异兽。

赵龙将滚哥放在长桌上,那鹅绒兔即刻蜷缩成一团,在长桌上滚了起来,它滚动的时候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珠,看到自己喜欢的菜便啪啦一声停了下来,展开身子后便开始大吃起来,这家伙个子不大,胃口却不小,吃了一道又一道,不大一会儿工夫,整个桌子被它滚了一个遍,近半的菜肴被它嘴巴横扫过。这可忙坏了两旁的宫女,但凡它碰过的菜一律要收下桌,然后换上新的一碟。大家乱作一团,直到滚哥水足饭饱,打着饱嗝滚到赵龙怀里,宫女们才稍得消停。

赵龙摸着它胀鼓鼓的肚子,笑呵呵地道:“滚哥,你吃饱了,先休息一下,等我吃完了,就和你一起玩游戏。”说话间,嘴角上扬,带过一丝邪气。

听到“游戏”两个字,滚哥耳朵一竖,做出了一副夸张的害怕表情,但拍了拍肚子,回味了一下刚才吃的美食后,又乖乖地躺在赵龙怀中,任由他的拿捏、抚摸。

“嗯,可以就餐了。”赵龙玩弄了一阵鹅绒兔后,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傅喜,傅喜忙直起身子宣道:“殿下就餐,开始轮盘!”众宫女即刻依序传递菜盘至赵龙面前,赵龙每道菜吃一口,慢慢享用着美味佳肴。

半个时辰后,皇子在数百个宫女太监护卫的簇拥下来到了皇宫围场,这里是宫廷禁卫练兵的地方,此刻月牙东挂,西风卷着些许黄沙枯草在偌大的围场上呼啸而过。

怀揣乖巧的滚哥,皇子此刻心情大好,只听他大喝一声:“郑猛何在?”

一个身着戎装披着黑金披风的中年将领快步跑到跟前,跪下行礼道:“禁军统领郑猛在!”

皇子正眼也不瞧他,只是像三军统帅一样大手一挥,命令道:“给我安排十骑骑兵,要身手最好的,骑术最佳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郑猛拱手道:“遵命!”说完起身快步跑出,不一会儿,十骑骑兵从远处校场策马奔驰而来,郑猛也已奔至眼前,只见他跪地禀报道:“启禀殿下,骑兵准备妥当。末将冒昧问一句,殿下要末将准备骑兵有何用途?”

皇子五指一伸,继而捏成拳头喝道:“有什么用途要向你报告吗?快叫这十个敌兵在围场里来回奔跑,本帅要代表王国消灭他们!”

郑猛乍舌道:“启禀殿下,这...这十员骑兵是末将手下最得力的兵士,也是王国军队中难得的精英,并非殿下口中说的‘敌兵’,而且末将不知这十人犯了什么罪,殿下要‘消灭’他们?”

皇子不赖烦地道:“你废话怎么这么多,玩玩而已嘛,我要他们假扮敌军,我呢则是御驾亲征的皇子,我要带着我的麾下猛将去把他们全部打败,为王国赢得荣誉!哈哈哈哈。”皇子叉腰大笑了起来,仿佛此刻他他已经是一位凯旋地将军。

郑猛道:“末将明了。只是不知殿下要钦点哪位猛将随同亲征?末将麾下有大力樊刚、铁头陀周莽、石头将宗威、钢铁将宗猛......”被点到名的将领纷纷出列应答,一个个皆是结实强壮的大汉。

皇子瞟向他们,不屑地道:“你的那些都是什么狗屁猛将?太不入流!”此话一出众将脸上皆有不满之色,他们可各个都是曾经在战场上勇猛杀敌的猛将,竟然被一个无知的小孩子骂作不入流,只恨这小孩是当今皇子,若不然定要冲上去将他劈成两半。

☆、009 另有玄机

郑猛暗笑赵龙是一个玩物丧志的脓包,嘴里却恭敬地问道:“那殿下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中属意的猛将了呢?”

“当然,”皇子捧起手中的鹅绒兔,不无自豪地道:“你们看到我怀中的‘滚哥将军’没,他拥有比你们都强的速度,拥有比你们都强的防御力,拥有比你们都强的毅力,它才是真正的猛将!是吧,滚哥将军?”

皇子怜惜地将手指伸到滚哥的口中,滚哥开心地舔着,乖巧至极。

在站的所有人俱皆乍舌。竟然将一只兔子称呼为“将军”,不知道皇子今晚又要玩什么花样。

“还愣着干什么?快叫这十个敌兵动起来!”皇子对郑猛喝道。

郑猛回过神来后回复了一声:“遵命!”便指挥场上十名骑兵在场上来回驰骋。

皇子对滚哥命令了句:“滚哥将军,战斗开始!现在本帅命立即做翻滚状!”说完将滚哥扔在了地上,那滚哥像是通晓人性,一着地就裹成了一团,兔毛直竖,像是投入了战斗状态。

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向后退去,后边的侍从纷纷让道,退出一丈有余,赵龙陡地往前冲去,瞅准了围场中的一个飞驰的骑兵,然后再猛地一脚将球状的滚哥踢了出去。

“咻”,滚哥破空而出,正中一员骑兵的胸膛,那骑兵惨叫一声,连同马匹摔倒于地。

众多侍从纷纷起哄呐喊,大夸皇子脚法如神,而皇子则开心地向远处的滚哥招手。那滚哥刚经历了两次剧烈撞击,脑袋晕晕的在地上打了两个圈,见主人正对自己招手,来不及休息,忙挣扎着裹成团后呼啦啦的往回滚,速度丝毫不亚于场中的马匹。这动物毛软、身体弹性好,能够承受剧烈撞击,又乖巧听话、略通人性,是赵龙最喜爱的玩物。

待滚哥跑回来,随从太监小羊子立即去将它抱起,这厮最善阿谀拍马,只见他将滚哥高高捧起、奉若神明,他激动地高呼道:“皇子英明神武!滚哥将军天下无敌!”众随从立即响应,顿时本来寂静的围场顿时沸腾一片。

皇子非常高兴,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却没注意到,在他周围的侍卫中,以郑猛为首的几员将领已经悄悄离开,明晨即将兵变,今夜他们有许多事需要安排布置。

接近午夜时分,皇子才尽兴而归,今晚他可威风了,前后踢了三十脚,脚无虚发,每次都能踢中奔驰中的骑兵,看来箭大师教授的射击要领还是颇为厉害,什么时候要偷偷溜出宫去再找他传授一些本领才行。皇子心思中这位箭大师,其实不过是京城西郊破罐街的一个叫王简的老铁匠,一次皇子偷溜出宫想打造一把小孩子用的弓箭,瞎摸瞎撞的来到王铁匠的店铺,那老铁匠打造的弓箭外形颇为奇异,皇子很是喜欢。王铁匠性格怪异,替人打铁不收工钱,但一定要用好酒来换,给他越好的酒他就会给你打出越好的铁,当皇子从皇宫的地窖里抬出一车陈年美酒送给他后,他投桃报李,一口气为他打造了一车的兵器,弓箭、刀枪剑戟十八班兵器样样俱全。之后皇子陆续微服出宫去找他讨教各种兵器的玩法,自然免不了带上好酒,而那王简见有好酒招待,便陆续传授了他一些各种兵器的使用法门,尤其是弓箭的法门,皇子练了这些法门后觉得颇为有效,便在心中视那铁匠为世外高人,称他为“箭大师”。

此刻皇子志得意满,已经回了武德宫,早有在此等待的两名御医前来检视皇子是否受伤,赵龙手一摆道:“别检查我了,我健康得很,你帮我的滚哥将军诊断一下吧,它可能受了些轻伤,还有你们替滚哥敷药后去围场看下那里的军士,他们武功好,应该也伤得不重,带些跌打损伤药去即刻。”说完他爱怜地抚摸着怀中可怜的滚哥,被踢了几十脚、受了些小伤的滚哥好像一点埋怨也没,竟乖巧地回应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赵龙将滚哥递到太医手中,两名太医听命后告退。

傅喜挂着一幅大肥笑脸迎了出来,“殿下好气色,一定是玩的很开心吧,不过开心之余,殿下一定出了少许香汗,奴才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火莲浴池,不如殿下再去沐浴一下吧。”

“不想沐浴!困了,睡觉!”赵龙一把将他推开。

傅喜很快又贴上笑脸来,“睡觉好啊,睡觉可以养足精神,老奴已经替你将寝宫收拾妥当,殿下这边请。”

赵龙在众人簇拥下回到了寝宫,早有珠儿、玉儿两名丫环侍立床榻。傅喜在门口宣了声:“皇子就寝,各回各家。”众多侍从这才鱼散而去。傅喜嬉皮笑脸地跪在地上道:“奴才给殿下跪安,愿殿下有个舒服、安逸又美妙的夜晚。”说着坏坏地瞟向两个俏丫环珠儿、玉儿。

他嘿嘿的怪笑着,退出房去关住了房门。

皇子一屁股坐在床沿,坏坏地问道:“珠儿、玉儿,这狗奴才在笑什么啊?”

珠儿红着脸道:“他...他可能是很开心吧,因为皇子很开心,所以他也很开心,所以笑得很开心。”

皇子故作不满地道:“他笑得这么贱,哪里是开心的表现?难道?难道他敢嘲笑我!?放肆,居然敢嘲笑我,我要去灭了他!”皇子假装愤怒地站起,两名丫环忙拉住了他。

玉儿道:“殿下,他可能,他可能是笑那个事!”说完,她不自禁的低头轻笑了起来。

赵龙纳闷问道:“他笑什么事?”

玉儿红霞已经飘至了脖子,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道:“就是男女之间的那回事儿啊。”

赵龙追着不放道:“男女之间有什么事啊?”

玉儿手心冒汗,焦急地跺脚,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清楚,珠儿解围道:“殿下,也没什么事儿,既然您召玉儿和奴婢来给您‘暖被’,奴婢两个自然会将殿下服侍得体贴周到,殿下不要去理傅公公的‘坏笑而去’啦,不如躺下来享受奴婢们的”微笑服侍”吧。”

珠儿声音柔美,赵龙心也软了,他手一挥道:“珠儿说得对,我才懒得去理那满脸肥肉、笑得丑死的狗奴才呢,明天把他换去狗房对着狗笑得啦。我此刻倒是想享受一下两位美人儿的‘微笑服侍’,嘿嘿!”说完胡乱扯掉外衣,把两个丫环推进了被窝。

窗外有人影,一个肥胖的人影!但这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皇子房间熄灯之后,便蹑手蹑脚的消失了。过了一阵,漆黑的被窝里,皇子小声问道:”珠儿,窗外的人走了吗?”珠儿小声回答道:“应该走了。”皇子捏了下玉儿的脸,对她说道:“玉儿,你去把暗阁的门打开!”“遵命。”玉儿小心地绕到床榻后面,摁了其中的两块暗木,吱嘎,一阵短促的轻微的机关开启声音响过后,床后的一处隐蔽角落出现一个暗阁,赵龙拉着珠儿,珠儿拉着玉儿,三人摸索着进入了暗阁。

暗阁通向一处地道,进入地道后按动机关便关上了暗阁的入口,三人点了三个火把绕着弯弯曲曲的地道走了一段,来到一处石室,玉儿启动石室开关,石室门嘎吱打开后,透出一屋光亮。三人进入石室后将石室门关上,一个书生摸样打扮的少年迎了上来,拱手请安:“微臣蒙文叩见少主。”

武德皇子扶住他的手道:“不必多礼,蒙卿来了多时了?”

那叫蒙文的少年书生回禀道:“也是刚来。”说话时却将眼睛瞟向皇子身边的两位丫环。武德皇子注意到了他那狐疑的眼神,于是对身边的珠儿、玉儿道:“这是蒙天王之子威远侯蒙文,昨晚已经来过这里,恰巧你们出去做事没看到他,时间紧迫,你们向威远侯简要作下自我介绍吧。”

珠儿向蒙文拱手道:“奴婢青龙护卫戴珠见过威远侯。”说话间全无白日的丫环形象,眉宇间透露着一个飒爽英气。

同样具有飒爽英气的玉儿也拱手道:“早闻威远侯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实在幸会。奴婢乃是青龙护卫戴玉。”

蒙文略感诧异地拱手道:“原来是传说中的青龙护卫,幸会幸会。咦,你们既然来了,怎么不见你们首领独孤一败?”

☆、010 密室谈话

玉儿道:“如今情势十分危急,首领正在......”

”咳咳”,珠儿假咳两声,打断了玉儿的话。青龙帝时期就世代流传下来的青龙护卫,为了更好的执行其宗旨“誓死捍卫皇室血脉”,所以从小就接受严酷地训练,都遵守着严苛的守则,像对外人透露行动机密这种事,在青龙守则中是一条很重的罪,所以此刻珠儿本能的打断了玉儿的话,玉儿吐了下舌头后不敢再说。

“哦,我知道了,”蒙文心里也猜到了**,显得有些尴尬地道:“皇上身子不好,他一定在乾坤宫保护皇上!哦,对了,不知道陛下如今病情可有好转?”

武德皇子叹息道:“父皇已病入膏肓,他身体日渐羸弱不说,意志也越来越弱,今日在御花园竟然放走了上官图那个狐狸。他现在多疑,缺乏果断,也没有了当年的霸气和魄力。哎,我真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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