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也不禁叹气道:“哎,今非昔比,他要真不容我,我又能怎么办?若他还念及当年忘年的交情,肯给一处藏身之所,肯为独孤先生疗伤,我便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只是听说呼儿噜的宫殿建在山巅,从这里通信到山巅,再从山巅传回来,怕是一时半刻得不到消息了。”
正说着,却见栅栏里面突然热闹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大队人马从栅栏里涌出,赵龙暗叫不好,一定是那领队去搬来援兵要对己方不利,正准备拔腿逃跑,人群中一个穿着睡衣的肥硕老年张开双臂欢天喜地的向自己奔来,那老者边跑边喊:“武德殿下在何处,武德殿下在何处?”
赵龙认出了他,此人正是赫鲁大汗呼儿噜,没想到他竟亲自出来迎接,忙兴奋地迎了上去唤道:“呼儿噜,呼儿噜,我在这里!”那呼儿噜大汗冲过来抱住赵龙老泪横流地道:“殿下,老臣听说京城兵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想你竟然还活着,还来到了老臣的宫殿,老臣实在太高兴了。事实上刚才侍卫吵醒我,通报京城有个赵四求见,又给我看了这只我当年送给你的鹅绒兔后,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我当时就高兴得不得了。哎呀,殿下啊,你要原谅老臣这样衣衫不整地出来迎接你啊,老臣实在是太想快点见到你了,老臣实在是太高兴了啊!”赵龙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呼儿噜肥硕的身躯,任由他将自己甩来甩去。
格尔沁峰下,高高的栅栏旁,穿着睡衣、光着脚丫的呼儿噜可汗抱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兴奋得忘乎所以。这件事很快就在赫鲁岛流传开来。这也是为什么没过多久,上官图派出的追兵就追到了赫鲁岛的原因。
此刻,呼儿噜拉着赵龙的手在众人的簇拥下已经走进了栅栏,绕过几座帐篷搭建的兵营后,众人来到了一处驯兽棚,早有驯兽官牵过来几只奇异地怪兽。这怪兽腹背扁平,形似蜥蜴,大小却如鳄鱼,是赫鲁岛特产动物“龙蜥”,其四爪下皆密布腺毛,有极强的粘附能力,行走山壁如履平地,其爬行速度极快又可背负重物,对其驯服后可以作为爬山的有力坐骑。赵龙、珠儿等刚来此地自然不知。
此时驯兽官让赵龙、呼儿噜等人伏靠在了龙蜥背上,又用柔软结实的特殊藤条将他们和龙蜥绑在了一起。待一干人固定完毕,随着驯兽官的一声口哨,众龙蜥呼啦啦地向山顶爬去,飞驰在陡峭的山壁上,不说珠儿、玉儿吓得大叫出声,连赵龙也颇为心悸,要是这龙蜥一个没抓稳掉下山去,那还不被摔成肉酱?
旁边骑着大龙蜥的呼儿噜却镇定自若,他大声安慰道:“殿下不要怕,这龙蜥就跟中原的马一样,载人疾跑很少会出问题。你何不放下心来观赏一下我们赫鲁岛的美景?”
赵龙稍稍安心,他侧过脸去,看到的景色将他惊呆了:夕阳从远山斜射过来,空间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玫瑰色中,宽广的城池里,一个个沐浴着夕阳的圆形建筑,就像是一个个涂满蜂蜜的小馒头一样让人垂涎三尺;远处的云雾中,一座座挺翘的山峰恰似一个个睡意未醒的仙女,披着蝉翼般的薄纱,亭亭玉立,脉脉含情,让人心生怜惜;更有脚下氤氲的云雾,在山涧游动,如画家泼墨,萦绕成一幅幅丹青,笔走飘渺,化为不朽。
赵龙正在美景中陶醉,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极其丑陋的脸孔,将他吓了一跳。那脸孔颧骨高突,眉毛却下搭;眼眶深陷,眼珠却突出;鼻子下塌,鼻孔却上挑;嘴唇干瘪,嘴里却流出大量的液体——他正盯着旁边的美人珠儿、玉儿看,当赵龙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也意识到了他们已经到达了山巅,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楼顶平台。
他被人解开藤条,从龙蜥上扶了下来,刚才那个丑陋的脸孔将视线从两大美人那里转移到了他身上,他凑近赵龙的脖子,用力地闻了闻,阴阳怪气地道:“味苦平,性刚烈,不易驯服,不易驯服!”
☆、015 天空之城
怪人闻脖子的动作让赵龙大吃一惊,吓得退了两步,怪人身上散发出的奇异体臭,让他再吃一惊,吓得再退了两步,幸亏呼儿噜扶住了他,不然他就退到身后的悬崖下去了。呼儿噜对那个怪人斥责道:“你一边去,这是从京城来的贵客,你别吓到我们的贵客了。”那怪人听到大汗的命令,这才不情愿地转身离开,去照料平台上数十只龙蜥去了。
呼儿噜笑嘻嘻地抱歉地道:“殿下,实在对不起啊,这家伙叫李福,字不服,是我们宫廷驯兽场最有经验的驯兽师,我们这里很多质量上乘的龙蜥都是他驯服回来的,这人驯兽驯惯了,每次有生人前来,他都要瞧一瞧,闻一闻,摸一摸,看一看容不容易驯服,这家伙每次都这样,我每次都骂他,但他每次都不听,真是把我气死了!”
敢情这李福刚才是把自己当龙蜥一样闻了闻,看看自己能不能驯服。这人真是驯兽驯得走火入魔了,人怎么能跟龙蜥相提并论?幸亏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这样恶心的奴才,要真遇到,一定见一次打一次。从另一个角度说,这呼儿噜大汗倒是挺仁慈,自己的臣子这么无礼,也只是骂一骂,臣子还不听话,也就再骂一骂,这抗旨不尊在京城可是要砍脑袋的啊,这么看来,呼儿噜倒真是个慈祥的仁主儿。赵龙胡乱想着,呼儿噜粗犷而又亲切的声音再次响起耳畔:“殿下啊,你这朋友伤得很重啊。”
赵龙心思回转,看了一眼已经被放在担架上准备抬走的独孤一败,拱手向呼儿噜道:“呼儿噜,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救活我这个朋友,拜托了!”呼儿噜拍着胸膛道:“殿下放心,殿下的朋友就是我呼儿噜的朋友,我一定派出宫廷里最好的大夫给他疗伤,将来一定会交还给你一个个健健康康的大活人!”
这呼儿噜倒还是挺讲义气,没枉费当年自己亲自带他去游京城、逛长城。看来好心终究是有好报,以后得再多做些善事才行——皇子是这样想的。当局者迷,赵龙身在局中,未必能洞悉人心,当着面对你好的人,背地里怎见得不会算计于你?
而在云端观察这一切的小围,通过对刚才发生的另一幅场景的观察,多多少少对这个呼儿噜的险恶用心有所了解。那是在呼儿噜的宫殿中,侍卫前来禀报赵龙求见的时候,呼儿噜立即召见了自己的儿子呼合赤。赫鲁人一直对于中原人的统治感到不服,此次京城叛变,无疑给了赫鲁人摆脱中原统治的机会。现在皇子来到了赫鲁岛,两父子商议如果挟持他号召诸侯,以“诛逆扶正”之名兴兵讨伐上官图,如果进展顺利,赫鲁人便可一雪数十年被压制之辱,窃取赵国江山,统治中原汉民。
呼儿噜打定算盘后,便脱掉鞋子、穿上睡衣,装作一副刚起床连衣服都没换的样子去迎接赵龙,以显示其对皇子的敬重。赵龙却不知这只不过是呼儿噜的政治手段,他以这种夸张的方式向全赵国宣布,皇子到了他的赫鲁岛,以后格尔沁宫就是赵国的新皇宫了。
皇子目前面对的形势不妙!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会被软禁在格尔沁宫成为呼儿噜入侵中原的令旗!小围这么想。
云端的小围很想继续看下去,但是体能实在不支,看来今天只能作罢,他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查克拉一口喝了下去,又用爷爷教过的一些低级的练气方法,将查克拉导入体内。片刻之后,方才觉得身体稍微舒适了些。
此刻是黄昏,一轮硕大的落日安详地挂在西天。
老马驾驶的云朵依然在空中疾驰,这是他们离开老庄的工作站之后的第十五个日子。
“到了,到了!”老马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小围抬起头,前方天空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这就是我们的国都天空之城吗?好壮观啊!”小围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天空之城方圆八百里,悬挂于一片蔚蓝的海空之中,是由梦灵的历代建设派的灵通师历经数千年,呕心沥血建造起来的天空之城。
远处看去,蔚为壮观。而当身处其中,见楼市蜿蜒、绿茵缤纷、行人闲走、鸟雀悠游,宛若置身世外桃源,更似游历人间仙境。小围进入城堡后,紧随老马行走在宽敞的大街,他一路上睁大水灵的眼睛东看看西瞧瞧,对这个陌生的都市充满了好奇。
“卖伞啦,卖伞啦,漂亮的云母伞呢!质量上乘,价格公道,各位朋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呢!”
一个中年商人守着一架摆满各式花伞的推车,在卖力吆喝着。七八个游人围在车旁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云母伞,一个气质不错的少妇选中一把绣着向日葵花式的云母伞,向老板问道:“大哥,这把伞多少钱?”
老板笑答:“哎呀,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力啊,这把伞是上等的云母做成的,上面绣的这几朵向日葵是出自大名鼎鼎的云锦坊绣花师傅之手,这伞绝对衬得上您的身份呢!这么好的伞只需要您四两银子!”
小围以前从云端看到过人族街道上的买卖情景,如果按照人族百姓的做法,这位姐姐应该会和这个老板砍价,大概来回砍个两三回合才会成交。他看到那少妇理了一下刘海,拿在手中的伞又放回了推车,看来她不是准备买了。
小围正准备收回视线,就在这时那少妇说了句:“大哥,给我用套子装起来吧,我买了。”
“好嘞!”老板麻利地用伞套套住那把云母伞递给了少妇,少妇接过伞,掏出一锭银子递了上去,“谢谢,不用找零啦。”
“哎哟,十两银子呢,我得找您六两才行。”伞老板开始在口袋里摸碎银子。
少妇诚恳地道:“大哥,您卖伞,是在为街坊们提供服务,剩下的六两银子就当是您的辛苦费吧...”
老板不好意思地将碎银子放回了口袋中,“其实这把伞四两银子卖给你,我已经有利润了。这样吧,如果您坚持的话,我稍后会把剩下的六两银子捐献给慈善会。”
少妇嫣然一笑,作福道:“那就真是谢谢你了。”说完,拿着伞离开了推车。
小围听完两人的对话,对旁边的老马感叹道:“国都的人很有钱嘛,买东西的要多给钱,卖东西的又不肯多收钱!”
“那倒不是,真正的有钱人就不会在街边买东西卖东西啦,不过,”老马摸了一下鼻子,不无自豪地道:“多数的梦灵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都有一颗为别人着想的心,卖伞的希望卖出的伞能真正为顾客带来好处,买伞的呢希望卖伞的能够赚到足够的钱回家照料家人,我们的国都啊,名字就叫天空之城,到处啊都充满和谐和美好,你在这里住下了就不会想离开啦!”
小围双手抱胸道:“这可真和人族的买卖不一样,看来国都确实是蛮有趣的。”
两人继续沿街走着,没走多远,前方一个老太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小围正要赶上去扶他,这时街角突然跑出来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抢在自己前面去扶起了那个老太太,看来想做好事的人不只自己一个嘛,小围停住了脚步对那个少年投以赞许的眼神。
咦,他在干什么?
就在扶起老太太的一刹那,那少年竟偷走了老太太腰间的钱袋。
小围忙奔过去拉住那少年道:“小偷,你居然偷老奶奶的钱包!”
那少年慌张地将手里的钱包插进了裤袋,并假装没事地道:“谁偷钱包啦?刚才老奶奶摔倒了,我是好心过来扶她。”
小围看得真切,理直气壮地道:“我明明看到你在扶起老奶奶的时候,从她腰间把钱包偷了去,还想抵赖不成么?”
少年挣脱小围的手辩解道:“我...我真没偷她的钱包,我是过来帮她的。”
这时,老马也跟了上来,他拍了拍小围的肩膀道:“小围啊,你会不会看错了?国都怎么会有人做偷钱包这种事呢?我们的国都到处都是和谐和美好的,不可能会有小偷!”
小围道:“马爷爷,我明明看到这少年偷了老奶奶的钱包,还把钱包放进了自己的裤袋。”
那少年紧紧抓住裤袋抵赖道:“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小偷!”
小围拉开少年放在裤袋上的手道:“你说你没有,那你敢不敢让我搜你的裤袋?”
少年拼死保护住裤袋,叫道:“我的裤袋凭什么要让你收啊?你又不是官爷,你也没有搜查令,你搜我是犯法了的!”
小围很生气地道:“你偷东西就没犯法吗?我警告你啊,小鬼,赶紧把老奶奶的钱包还给人家!”
就在小围准备强行从少年裤袋里取出钱包时,那个被扶起的老奶奶突然横在了他们两人中间。老奶奶着急地道:“别吵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别吵了!我没掉钱包,没掉钱包!”说完,蹒跚着快步向围观的人群跑去,小围和少年都还没回过神,那老奶奶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016 马宁儿
少年一把推开小围,脸色迅速地从刚才的害怕转为了嚣张,他叫道:“怎么?我没说错吧,连老奶奶自己都说我没偷他的钱包!”
这老奶奶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就被偷了钱包,还装作没事一样,太奇怪了。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小围还在发愣,那少年再次气焰嚣张地推了一下他的胸膛,“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诬蔑我是小偷,这件事该怎么解决啊?是要我去官府报官抓你吗?”
小围没理会他,旁边的老马却急了,碰了一下小围的肩膀道:“小围,应该是你看错了,赶紧向这么小兄弟道个歉!我就说嘛,国都到处充斥着和谐和美好,怎么会有小偷呢!”
“哼,什么嘛!”小围双手抱胸道:“小鬼,算你运气好,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个老奶奶显然是不想追究你,好吧,既然苦主都忍了,我一个过路的人就懒得和你计较了,你走吧!”
“怎么?冤枉了好人就想这么算了么?”少年开始向围观的人群倒起苦水:“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哥哥姐姐,你们替我说句公道话,我看到一个老奶奶走路的时候摔倒了去扶她,却被这个人冤枉成了偷人钱包的小偷,你说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吗?还有道义吗?”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纷纷指责起小围来。有的说:“这孩子真没家教,居然冤枉人。”有的说:“我们的世界这么和谐,怎么会出你这么一个破坏和谐的家伙!”有的说:“还不向人家道歉,不懂礼貌。”
小围觉得委屈极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少年得意地乘胜追击:“喂,你也听到了,众怒不可犯,看来今天你是要给我好好的道个歉了。”
“休想让我向小偷道歉!”小围凑到少年耳朵边,轻声地却狠狠地说道:“你别得寸进尺,今天就放过你啦,改天再让我看到你偷东西,一定不会轻饶!”说完硬着头皮向围观的群众走去,等他穿过议论纷纷的人群,脸已经红透了,如果把这小脸挂在苹果树上,说不定还真有人摘去吃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围抓小偷不成,倒被人羞辱了一番,此刻正用脚猛踹街尾的一颗柳树。
一个正吃着糖葫芦的五岁小朋友正好路过,骂了他一句:“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踢树子毁坏公物,真没素质!”
说完,将吃完的糖葫芦棍子随手一扔,扬长而去。
“不是吧?踢树子都会遭到鄙视?”小围肺都快气炸了,老马安慰他道:“别生气啦,你刚来国都,不知道国都的风土人情、规矩礼仪,没什么大不了的,住一段时间就习惯啦。不过,这树子你还真不能踢了,树子和我们一样也是有生命的,官府有句宣传语是怎么说的来着?‘爱护生命,从爱护树子做起’,你要把这树子踢坏了被巡捕发现了是要抓你回衙门审问的。”
“踢断一根树子也会被抓去衙门?”小围摸着后脑勺,不解地问。
“我们梦灵的一花一草都是灵通师们花心血制造出来的,当然不能随意毁坏。”
“这样的啊,真是的,跟我以前从云端看到的世界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嘛!”
老马自豪之心再次升起:“那是当然的咯,你从云端看到的那个世界是普通的凡人的世界,我们呢是高贵的梦灵,我们的世界充满和谐和美好,他们的世界则充满痛苦和肮脏,我们和他们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当然是完全不同地两个世界啦!”
“又来了,又来了!”小围在心里抓狂:“老是在说这世界是多么的和谐和美好,可刚才自己明明就看到一个小偷偷老人家的东西,也不见得这个世界就完美到哪里去!反正我就觉得这里不见得是什么好地方,连树子都不能随便破坏,还不如以前生活的那个破旧狭小的城堡呢,那里的生活虽然枯燥,但是起码不会有几岁的小破孩跑出来嘲笑人。”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老庄,不知道爷爷现在是在花园里浇花呢,还是已经出门去采集查克拉了。
他想用“千里云眼”在云端看看,于是他抬起了头,“咦,怎么天上连云都没有!”他诧异地发现这点后,忍不住叫出了声。
老马道:“城堡里是没有云的,也不会下雨。”
小围道:“可是刚才我们不是看到有人在街边卖伞吗?”
“那些伞啊,是遮挡太阳用的,我们这里海拔高,中午太阳热烈的时候要是不打伞,会被晒得疯掉的。”
“原来是这样啊。”
“哎!”小围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都城里没有云彩这件事再次让他对这个老马口中“和谐和美好”的城市产生了更深的不喜欢。没有云彩了以后怎么用“千里云眼”去看人族发生的事?那个赵国皇子会在赫鲁岛发生什么事情?赵国是不是已经掌握在了上官图手中?那许许多多值得好奇的事情,岂不是以后都看不到了?
他沮丧地跟着老马沿着一条小溪往前走去。
天快黑了,他们终于走到了老马的家,城郊的一个四合院。
“你爷爷托我照顾你,你就先住在我家吧。”老马慈祥地对小围说。
小围点了点头,他踏进了老马的四合院。一股异香迎面扑来,小围身心一震,往院内看去,满院子开满花的杏树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痴痴地向这些杏树走去,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那朵开得最艳丽的杏花。咦,怎么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小围去摸杏花的手摸到的只是一把空气,他被吓得连退了两步。
后面的老马扶住了他,“小围不要怕,这只是幻术。”说完他向里屋喊了一声:“宁儿,别练习幻术了,有客人到了。”
杏花深处传来一声温婉若水的女声:“哦,爷爷你回来啦。我这就收起幻术。”
话音刚落,满院子的杏树瞬间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有几颗奄奄一息的小柳树,三五盆并不好看的盆景摆在走廊边。
还好主人收拾得妥当,院子虽然破旧些,但是却干净整洁。
这时,一个**岁大小的女生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小围一震,平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只见她盈盈走来之际,微风将她的鬓丝吹向了耳后,露出一张不施粉黛却颜如朝霞的可爱面孔,她看到了自己的爷爷,嫣然一笑,那几株奄奄一息的柳树看到这张笑脸仿佛也顿时有了精神,开始随风舞动、瑟瑟作响。
“爷爷,你回来啦!”女生温婉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爷爷回来啦,宁儿想爷爷没?”佝偻的老马吃力地弯下身子将她抱进了怀中。
“想了,今天早上八点过一刻的时候想了一次,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又想了一次。”
“那昨天就没想吗?前天就没想吗?”
“都想了,但是前两天想得次数太多了,具体的时间我也给忘了。”
“那今天为什么才想两次呢?”
“因为我要练幻术啊,一练幻术我就没空想你了。”
老马笑得合不拢嘴,将她放下地去,指着小围介绍道:“他叫小围,会住在我们家一段日子。小围,这是我孙女马宁儿。”
叫马宁儿的女孩走过来盯着小围瞧,小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马宁儿伸出了嫩藕般的小手,笑着道:“小围姐姐,你好漂亮!”
小围姐姐?小围被一个比脑袋还大的苹果砸中了脑袋,脸红得就像是整个脑袋都嵌在了嫩红的苹果中。他尴尬地同她握了握手道:“宁儿妹妹,你好啊。其实,其实我是哥哥。”
马宁儿睁大了漂亮的大眼睛,“怎么?你是哥哥?不好意思,你...你实在长得太好看了。”
听到这么可爱的妹妹夸自己长得好看,一般人不知道该有多受用。但小围对自己的相貌不是很在意的,他转移话题道:“宁儿妹妹,以后我会住在这里打扰你们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学校读书了,就搬到学校去住。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介意啦,我这就去给你收拾房间。”
就这样,小围暂时住在了老马家,老马的儿子、儿媳据说都在建设部做事,被派到很远的地方去修建什么宫殿,好几年没有回家,家里只剩下老马和孙女马宁儿。老马要为采集部做事,只在家休息了两天,又被派到很远的地方去运输查克拉了。他走之前交代马宁儿要照顾好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哥哥,其实马宁儿年纪比他小,而且还很淘气,最后倒成了小围反过来照顾马宁儿了。
这天小围在屋子里画画,马宁儿在一边练习幻术,不知为何,她练着练着突然晕了过去。
小围忙放下画板,过去将她扶起。
☆、017 灵通擂台赛
“宁儿,你没事吧?”小围将马宁儿搂在怀中关切地问道。
马宁儿没有作答,小围见她秀目紧闭,忙用用食指去她鼻子下面探气,不是吧?没有呼吸了?
小围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哆嗦着翻开了她的眼皮,眼皮下竟然翻着白眼!
该不会死了吧?
小围心里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惊慌,急得哭了的他将脸贴在了马宁儿的脸上,“宁儿,你不要吓哥哥啊,快醒过来!”
“嘿,你的眼泪掉在我脸上了。”
小围停止哭泣,眼睛缓缓睁开,当时小围和马宁儿肌肤之间的距离趋近于零,眼睛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公分,马宁儿的眼神楚楚可怜,小围的眼神既惊又喜,“你...你没事了?”
马宁儿莞尔一笑,柔声道:“傻瓜,我装死骗你的。”
“为什么要装死骗我?你吓坏我了。”
还有一颗没来得及掉下的眼珠挂在小围长长的睫毛上,马宁儿怜惜地伸出小手轻轻将它擦拭了。“哥哥,我喜欢你。”
“啊?”小围张大了嘴巴,并没有“啊”出什么话来。
马宁儿忽然一把将他推开,掩嘴笑道:“逗你玩呢,你的眼泪掉在我脸上了,这么可恶的家伙谁会喜欢呢!”说着,又恢复了一贯的活泼,开始在屋子里捣鼓起她那拙劣的幻术来。
她的幻术还处于初级阶段,对于实战基本没什么用处,但是用作调皮捣蛋却是绰绰有余,特别是在对灵通功法一无所知的小围面前。
比如,她会变出一个茶杯的幻象,往小围扔去,小围条件反射地一躲,结果什么也没有砸过来。接着小围后悔上当,马宁儿偷着乐坏。再比如她偷偷地变出一个自己的幻象,这边幻象在小围面前晃悠,那边真身拍拍他的肩膀,小围扭过头去看到另一个马宁儿站在身旁,然后会条件反射的吓一跳,而这种画面正是马宁儿要捕捉的快乐瞬间。
小围就在马宁儿的各种调皮中度过了一个喜怒哀乐的上午。
此刻,她安静了。静静地蹲在小围身旁,看他画画。
小围担心她又在使诈,继续画画,没有理她。
她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个时辰。
小围终究忍不住好奇,扭头去问她:“宁儿妹妹,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这样,我反而觉得怪怪的,浑身有点不自在。”
马宁儿还是静静地看着画板,没有回答。
小围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依旧一动不动,小围用手去碰她胳膊,什么?空气?小围这才知道原来一直蹲在旁边的马宁儿只是她的幻象。
这是幻想,那她真人跑去哪里了?
正在四处张望,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小围哥哥,小围哥哥,好消息,好消息!”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到了小围面前。
小围见她很开心,不忍扫了她的兴致,配合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马宁儿兴高采烈地道:“刚才我去街上给你买吃的,听到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说是今晚在神武广场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擂台赛!到时国都的很多灵通高手都会去参加。不如到时我们也一起去凑凑热闹呗。”
“哦?灵通擂台赛啊?没什么兴趣。”
灵通一直是小围深藏内心的伤:爷爷说,因为腰间封后锁的关系,他是不能像其他族人一样修练灵通的。
“走嘛,一起去凑凑热闹也好,你来国都我还没带你好好玩玩呢!”马宁儿拽起了他的胳膊。
灵通擂台赛?人多热闹,去看看也好,小围这样想。“好吧,那就去看看吧。”其实他是想去的,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学习灵通的梦想。
国都的夜,月明星稀。
位于城池中心的神武广场,屹立着一座数十丈高的巍峨塑像。这塑像身穿铠甲,头罩钢盔,左手拿锤,右手持剑,他在昂头呐喊,似出笼雄狮。因为建筑者的精心设计,他的眼睛从钢盔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寒光。这寒光直插苍穹,成为远行者找到国都方位的指路明灯。
这是为了纪念梦灵的始祖,也是梦灵王国的创建者——神武而建造的。是天空之城的地标建筑。
在塑像的左脚上有一处宽大的平台,今晚在这个平台上将有一场精彩的灵通擂台赛。
数千民众已经聚集在这里,只等主持赛事的官员宣布大赛开始。
马宁儿下午就拉着小围赶到了这里,所以能够找到一个靠近擂台的位置,她喜欢热闹,总是在四处找人聊天,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她都能和对方聊得很开心。小围则默默的跟着她在人群中晃来晃去。
“当!”随着一声响亮的锣鼓敲响,本来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马宁儿拉着小围道:“开始了开始了!我们往前面挤!”
两人吃力往擂台前面挤去,擂台上一名官员模样的人朗声说道:“亲爱的同胞们,我们接下来将会在伟大的神武大帝脚下举办一场灵通擂台赛,大家都知道我们修炼灵通不是为了彼此攻击、彼此伤害,我们修炼灵通是为了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梦灵是爱好和平的种族,我们不争不抢,我们不会伤害别人。我们之所以每年都会举办擂台赛,主要是想给大家提供一个公平竞技的地方,一个验证自己实力的机会,也是为了为王国发掘出栋梁之才。大家都希望我们王国的明天越来越好,是不是?”
台下数千人默契地一起摸着额头,大声回答道:“是!”
“大家都希望为王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是不是?”
众人坚定地回答:“是!”人们的眼神中充斥着一股赤忱和狂热。
此时,马宁儿已经拉着小围挤到了第一排,马宁儿指着台上的那个微胖的官员道:“这人是安全部的高翔大人,这几年的擂台赛都是他主持的。”
小围点头道:“哦。”
那台上的高翔突然伤感起来,他说道:“如果要是有人想想破坏我们和谐的家园又怎么办?”
小围也很想知道,这么一个和谐的城市,要是有人犯了法官府会怎么办。只听所有人齐声高喊:“杀!杀!杀!”竟然连一边的马宁儿也跟着大喊着“杀杀杀。”人们脸上洋溢着欢快,眼神中充满慈祥,嘴里却大喊着“杀杀杀”,这让小围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慌。他身子有些摇晃,头有些晕,马宁儿扶住了他:“哥哥,你怎么了?”
小围道:“为什么你在说杀字的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杀?”马宁儿张大了嘴巴,“人家哪里说杀了,我们喊的是‘抓抓抓’,谁要是破坏我们的家园呢,我们就会把他抓起来进行教育,让他明白自己在犯错误,也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梦灵怎么会随便杀人呢?你听错啦!”
“哦?是吗?”小围不好意思地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在小围眼里,这个世界不怎么真实,他始终觉得在这和谐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妥,具体什么地方不妥却又说不出来。因此他才会将“抓抓抓”,有意识无意识地听成了“杀杀杀”。
擂台上的高翔起落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待现场安静之后,他声情并茂地道:“我们今天举办这个擂台赛的目的,就是为官府选拔一批优秀的巡捕,去抓捕那些破坏法律的人。虽然我们大多数的同胞都是内心善良遵纪守法的,但是终究有一小撮不安分守纪的人,他们偷东西、抢东西,甚至是杀人放火,破坏国家安定团结的秩序,对于这样一批人,你们说该不该抓?”
“抓抓抓!”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小围抱歉地对着马宁儿笑了一笑,看来刚才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那些为国家抓坏人的巡捕是不是值得大家尊敬?”
“是!”
高翔高举右手激情澎湃地道:“你们想不想成为这种肩负王国安全重任,享受至高无上的荣誉和接受万民忠心爱戴的巡捕呢?”
所有人情绪高涨,大呼:“愿意!”
“好吧,废话就不多说啦!”台上的高翔大人手一挥,大喊道:“我们请到权威的气术大师,他们会为每一位上场竞技的勇士评分,今晚所有上场竞技的勇士中前十位将会成为今年安全部的巡捕!好了,现在我正式宣布,戊戌年巡捕选拔灵通擂台赛开始!有志成为王国巡捕的勇士们,赶紧跳上擂台来展示你的实力吧!使命在召唤,荣耀在等着你!赶紧来吧,勇士们!”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汗大喊一声“勇!”,已经调到了擂台中央。他叫着:“我来打第一擂,有谁想挑战我的,尽管放马过来!”众人高声喝彩,冬月冰冷,广场上的气氛却异常热烈。
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个精瘦干练的老者跳上了擂台,与他对视而立。
“那么,就由老夫来领教领教阁下的功夫吧。”老者眼睛微闭,手摸着鼻子,淡淡地说道。
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喊道:“老人家,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跟我打很吃亏的。我看你还是主动放弃吧。”
老者依旧手摸鼻子,淡淡地道:“年轻人废话真多,快动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大汉捏紧拳头,瞅着老者的面门,开始缓缓挪动脚步。
☆、018 见识灵通之战
络腮胡子陡地起身,直奔老者而去。
“好快的速度!”马宁儿不自禁地感叹出声。
一记直拳迅猛地砸向老者脸上,老者不及闪躲,“啪”一声被打个正着。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这样的速度打过去的拳,怕是一头牛也会被砸死了。
小围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凄惨的画面。
“哇——”当他听到身旁马宁儿的惊叹后,睁开了眼,络腮胡子的拳头还在老者脸上,但老者却纹丝不动,并没有像小围想的那样会被一拳打倒在地,他还是淡定地站在原来的位置。
络腮胡子惊恐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这一拳有千斤的力道,打在你的脸上你怎么会没事?”
老者反手将络腮胡子摔倒在地,压在他身上淡淡地道:“查克拉这么好的东西,却被你利用来修炼体术,真是不配做梦灵。”
有些灵通底子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老者刚才在络腮胡子起手进攻之际,催动体内查克拉在面部生成了一层气罩,这层气罩空洞无物,打在上面犹如打在棉花上一般,任他千钧力道也毫无用处。
老者叹气地道:“没想到一上场就遇到个菜鸟,小子,你连灵通的门都没摸着呢!”
被压在老者身下的络腮胡子忽然冷笑了起来,他道:“你的气罩确实是强大,可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这样就想将我制服吗?你看看后面。”
老者耳听身后传来破空之声,暗叫不妙,就地一滚,滚到了一米开外。空中一把弯刀呼啸飞来,老者仓促之间启动气罩挡了一刀,虽然身子并未受伤,衣服却被割开一条口子。
此刻那弯刀已回到络腮胡子的手上,络腮胡子得意地道:“老人家,你大意了吧。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你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我只会体术呢?”体术类似于人族所称的武功,只不过梦灵可以利用体内的查克拉将体术发挥到极致。不过体术是梦灵国度里最入门的功法,修炼者只是以它作为基础来修炼更厉害的灵通。
老者一只手依然摸着鼻子,另一只手摆出了一个虎爪的架势,他冷冷地道:“看来你修炼的是御器飞行嘛,老夫只不过稍微卖个破绽,就让你使出了看家本领。我看你那弯刀飞行的力道并不怎么有杀伤力嘛,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络腮胡子不服气地道:“居然说我的弯刀没有杀伤力,我要不看你是个老头子,怕伤到你,刚才就不会只使出三分的力道。”
老者冷笑道:“哦呵?看来还是阁下让着我呢,好吧,接下来你就使出十分的力道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那我就不客气了!”络腮胡子手中弯刀破空而出,在老者周围旋转了起来,他凌空御刀,只等老者露出破绽,便会一刀斩下。
一个人体内的查克拉终究有限,如果发动起来来罩住全身,气罩的防御性就大大降低,老者必须明白对手想要攻击什么部位,才好布置防御。而此刻弯刀只在身旁盘旋,并没有立即攻下,他明白对手这样做是想找他防御的破绽。他必须时刻注意这把刀的动向,又要防范对手暗地里又使出什么小动作。他处在了被动局面。
就在这一刻,络腮胡子感知到老者腰间气流薄弱,机会来了,他将弯刀迅速地向老者腰部砍去。老者故意不在腰间布置气罩,就是为了勾引络腮胡子来攻,他果然将刀砍向了腰间,老者看得准确,一把抓向那把弯刀,那把弯刀眼见就要攻到老者腰间,又咻地转回,看来络腮胡子只是在试探性地攻击。
络腮胡子笑道:“老人家很有战斗经验嘛,又卖个破绽给我,想夺我的刀啊?哈哈,我可也不是盖的!看我的黄蜂刀!”说完,他猛地催动查克拉,那弯刀飞速地向老者后背攻去,老者立即回身防御。
弯刀不断向老者身体各大要害进攻,老者没有将查克拉均匀地运到全身,而是全部集中在右手,对弯刀进行格挡。弯刀如黄蜂般在老者身旁飞舞进击,老者一一格挡,从容不迫,另一支手还可以继续放在鼻子上耍耍酷。
“好身段!看来我低估你了!”
络腮胡子再陡地用力,身体竟显现出一股淡蓝色的光芒,“看我的第二把刀!”
被络腮胡子事先藏在擂台下的第二把弯刀破空而来,快速地飞向场中的老者。
老者立马匀出一部分查克拉在左手,对这第二把刀进行格挡。两把刀在老者身畔飞舞进击,老者再无余力分出一只手来摸鼻子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络腮胡子身体上的蓝光越来越强,两把弯刀的攻势也越来越凌厉,老者步法开始凌乱起来,渐显不支。
“哎,看来这个老爷爷败了。”马宁儿叹息地道。
“我看未必。”小围也发出了评论。
马宁儿道:“你刚来国都还没学过灵通,你不知道,一旦施功者步法凌乱,招架乏力的时候,就表示他体内的查克拉快用到极限了。这老爷爷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再看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哥,他虽然看上去有些吃力,但是身体上的光芒还在不断加浓。这表示他查克拉还很充足呢!我看啊,老爷爷肯定是输了,络腮胡子的大哥赢定了。”
小围抱胸道:“但是我看老爷爷虽然有点支持不住的样子,但是他眼神很淡定,他可能是故意让对方觉得他支持不住了,卖个破绽给对手,说不定他有后招呢!”
马宁儿吹了吹眉毛,生气地道:“小围哥哥你只是刚进城还没学过灵通的菜鸟,我可是我们学校大名鼎鼎的幻术高手,难道我看不准,你反倒看得准吗?我看,以你现在的水平,连他们的招式都看不清呢!”
小围还真看不清他们的招式,因此他没有了反驳的权利。
但是他还是相信老者最终会赢,只因他那淡定的眼神像极了人族中遭遇变故的赵国皇子的眼神。他相信那皇子终究一天会夺回自己的江山,所以他也相信老者会赢。
“快看,长着络腮胡子的大哥要赢了!”马宁儿兴奋地道。
小围看向了擂台上。
那络腮胡子突然头发了冒出了滚滚的真气,看来他在运集全身的真气准备最后一击,“勇!”络腮胡子一声暴喝,突然腾空而起,高抬双腿向老者飞速踢去。
“老爷爷两只手应付两把弯刀都应付不了,他这一脚踢过去,老爷爷用什么来挡!老爷爷输定了!”马宁儿兴奋地分析着,仿佛此刻飞出双腿的不是络腮胡子,而是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小围的心也是。
“老家伙,吃我的日月双飞腿!”
络腮胡子的双腿直踢向老者的面门。老者左右两手各自应付一把弯刀,此刻用什么来抵挡这来势凶猛的“日月双飞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老者必败的情况下,老者突然头一仰,身体陡然呈现出青色光芒,他大喝一声:“中!”鼻子一抖,两个鼻孔中忽然飞出两道青色气镖,这气镖直接打中络腮胡子腰间小洞天位置,络腮胡子闷哼一声,被击飞在地。
弯刀落地,络腮胡子倒地不起,老者做个收手氏,淡定地又将右手摸在了鼻子上。
早有两名军士抬上一副担架,将络腮胡子放在了担架上,络腮胡子气喘吁吁地向老者拱手道:“没想到前辈的必杀技在鼻子,姜还是老的辣,晚辈输得心服口服。”
雷鸣般的掌声在此刻响起,老者谦虚地向观众躬身答谢。
马宁儿和其他人一样,万万没想到老者居然还留着这么一手,难怪他一出场就用手捂着鼻子,原来他的必杀技就在两个鼻孔中,他凝气成镖,从鼻孔射出,绝对可以让对手防不胜防,只是要将灵通练到这个地步,那不知要花多少的功夫!
”哥哥,你猜对了,老爷爷赢了。”马宁儿还没有从络腮胡子的失败中缓过神来,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地。
“精彩,真是精彩!”小围心中此刻热血澎湃,暗下决心将来自己也要像这个爷爷一样练出如此惊人的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