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东已然紧闭着双眼,于杰着急:东没有睡着,自己进门那一刹那东的眼睛明明是睁着的。
“东,你怎么了?怎么了啊?”
林蔚东没有回答。
“东,我都知道了,家裕全告诉我了。东,为什么要瞒?东忍得太辛苦。”于杰的眼泪顺着脸颊滚下,一个铮铮男子汉刚刚还在跟坏人挥舞着铁拳头,却这样哭了。
于杰知道了啊!于杰没有抛弃自己!没有!林蔚东的心在呐喊。刚刚的那潭死水已经有些困不住他,眼泪从眼角溢出,轻轻地滚下。
“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声音哽咽,于杰苦苦地央求。
慢慢地,林蔚东终于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模糊:“于杰!”
林蔚东抬手够向于杰。
于杰将身体俯下,握上林蔚东的手,放在脸侧摩挲。
“东!”一只手抚上林蔚东脸颊,苦了东了!
薛家裕从进房间起,就开始仔细检查他们给蔚东用上的检测仪器,输液用的什么药水,完全见不到他俩的亲密。
只是这会儿于杰有些碍他的事了。“于杰,你需要让开一下,让我看看蔚东的刀口。”于杰听言连忙让开,东在他们手上这么久,他也怀疑让他们会不会已经对东动了手脚。
腹部重新进行了包扎,恢复的情况良好。再有的情况,薛家裕需要借助机器。但是,看蔚东正在滴注的药水,鲍勃他们应该还没有乱来。
“怎么?我没有说错吧,我是很珍惜林先生的身体的!”那个最不受欢迎的人进来了。
刘星在进门口的位置,挡着鲍勃不让他继续往前。
“薛,不要那么不相信人呀!怎样?药水也没有用错吧!就是你,遇到林先生这样的情况,也是会这么处理吧。但是你还是不小心,林先生可是刚刚小产呢,怎么可以让他的情绪有那样打的波动,还剧烈运动?”本还觉得被打歪鼻梁的人说话怎么还可以这么得瑟,刘星恨不得再补上一拳。不想,鲍勃的后半句却讲出了这么一件惊天的事情。在场的人无一例外的瞪大了眼睛。
林蔚东惊讶也是带着求证的眼神望向家裕,薛家裕默默地点点头。
再重新对上于杰的时候,于杰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林蔚东了然,看来鲍勃说的是真的。真的!真的!
“呃!......呃!”林蔚东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抽泣,身体一下又一下不自主地抽动,竭力想要压抑的那种悲恸,却因为越是压抑,积聚的越多、越猛。那样的悲嚎藏在喉头,林蔚东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不要呼出,隐约溢出的两声,万分悲苦。
这样的情况于杰见过一次,去年的圣诞节因为自己对他......当时东气急,情绪波动,到了极致。于杰知道这样下去,东会自行闭过气去。
于杰连忙抓住了林蔚东的手:“东,不要这样!东......”于杰将林蔚东拉近,在他的头颅上细密地亲吻,将他的感知、神志一点点抓寻回来。
渐渐地,林蔚东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整个人也不再那么紧绷。于杰抱着他,渐渐也撤去了手臂上的力道。
于杰坐在他的床边,拉着他的手,用自己的两只手紧紧包覆住。他将自己的爱就这样拢在自己的手心,他要东知道,他要传递给东勇气。
林蔚东的眼泪终于奔腾而出,手掌轻轻地颤抖。于杰一手握住,一只手温柔地抚摸。这样的一幕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刘星一直守在门口,也因不忍心转过了头去,正好对上那个被打的五官走位的人。刘星凶狠的一眼,鲍勃看的心中一凛,刘星的厉害他刚刚真实领教过。
“瞪我干嘛!他的孩子没有了,也不是我的缘故。”看来是打不怕!刘星抬起握紧了拳头的右手警告他,鲍勃示弱的往后缩了缩,可是心里还是不忘,还是不甘。
他觉着自己还遗憾呢,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林蔚东能够孕育,准备了这个设备一应俱全的别墅也是为了这个目的。结果,偏偏的他们自己出了意外。不过,协议已签,眼前的这个试验品已然到手,后面有的是机会。
想着,鲍勃的胆子又壮了,邪恶地走向林蔚东,变了形的脸跟他的心一样丑陋。
“林先生,我没有骗你吧。”
看着鲍勃过来,林蔚东满心的憎恨,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这一切、一切的罪魁。看着鲍勃有些狰狞的脸,林蔚东心知,于杰他们刚刚进来,跟鲍勃一定已经交涉了一场。林蔚东不无担心地看看他们三人,于杰他们都还好。看来,只是这个鲍勃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心里不由地觉得解气。
鲍勃也察觉到林蔚东的情绪起了变化,已不似前面那般心灰意冷,冷笑着提醒他:“林先生忘了我们前面说的事情了吗?”
“鲍勃你没有权利这样做!”薛家裕怒不可遏。
“有没有权利你说了不算。”鲍勃只用眼角瞥了一下薛家裕,眼睛继续盯着林蔚东。
“我既然已经答应你......我会履行诺言。但是,我不能同意同样的事情在我身上再发生。鲍勃,如果你再进行这样的尝试,我宁愿选择......死!”
林蔚东对于无意中造成的这个弱小的灵魂,心中已经充满了歉意,断不会同意他们再来一次。那样只会重复自己悲惨地命运,同样成为试验品,被人切割、支离,放在显微镜下......林蔚东不敢再想下去了。
腹部从刚刚浮起的疼痛,开始蔓延开来。林蔚东心中悲苦,此刻居然盼望这样的疼痛。及时痛苦就让自己来承受,就让我痛吧!身体的痛远好过心中的痛!
“东!”
“蔚东!”
于杰跟薛家裕的惊讶可想而知,他们很清楚林蔚东是被鲍勃绑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林蔚东能够答应鲍勃的无理要求。而且林蔚东刚刚的话语,对他自己又过于狠绝了。
“林先生,我如果一定要呢?”这是老师的愿望,鲍勃不可能放弃。
“你!”刘星已经走到鲍勃的近前。
鲍勃虽然含糊刘星的拳头,但是他更加相信林蔚东一定会妥协。
“林先生,需要我再次提醒你吗?”
“我就是这个条件,不然你连试验品都没有。”林蔚东坚持。
“不行!”于杰跟薛家裕异口同声。
“你们好像已建成不一呢。这样吧,林先生,你在考虑一下,你可是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这个时候。鲍勃不想跟林蔚东硬拼,还是要让他的态度软化下来才好。毕竟只要他肯留下,薛家裕他们,自己再想办法处理。
鲍勃将房间留给了林蔚东他们,虽然他不一定需要夏启铭跟狄永辉,但是,这二人一直不现身,也太过古怪,鲍勃决定去找找他们。鲍勃不怕林蔚东他们会跑,这幢别墅装着门窗自动锁死装置,这本来就是为了困住林蔚东所特意安排的地方。
即使有了协议,鲍勃还是要防着林蔚东中途变卦、逃走。而且,为了实验的准确,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给林蔚东用一些影响神志的药物。
...........
房间里......
“蔚东,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家裕相信这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没有原因,蔚东又怎么可能完全放弃了自己。
“东,我不同意。”于杰更是握紧住林蔚东的手。
“于杰。”林蔚东反握住于杰,他的手冰冷。
林蔚东抬头看了一眼薛家裕,“家裕,它在哪?”
“它?!”看着蔚东低头望向自己的肚子,薛家裕明白了。
“在诊所生化室里存着,我还没有处理。”薛家裕在林蔚东获悉真相前,不会自行处理。
林蔚东口吻淡到了极点:“把它化掉吧!”
薛家裕点头。
“老师,他们没有权利将你困在这!”刘星出声了,他不是很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老师不愿意走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们没有,是我自愿的。”
至于这个他们,薛家裕发现自从进来后,确实没有发现那两个本应在这里的同谋。他们不会天真的,真的以可以置身事外吧?!
“不行,蔚东你必须走!”薛家裕已经在拆下连着林蔚东的那些仪器。
“东,你觉得我们会允许他们留下你吗?就算你不答应,我也要带你走!”于杰的态度很坚决。
“于杰,不要逼我。”
“不,东,我必须逼你。”于杰提高了嗓门,“之前,你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只是一个人去背负。你为何就不能相信,我可以与你一起背负呢?东,我的心很痛。”
“于杰。”林蔚东低下了头,说起这件事,林蔚东有愧于于杰。
“东,不要难过,我不怪你。所以,有什么不要一个人扛,告诉我!”对上于杰坦诚的双眼,林蔚东终于不再坚持。
“他们布了局,害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