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国的樱花最美,一片片演天飞舞,似幻似真。多情的楼花树下,林蔚东为自己彻了一壶茶,碧绿的茶汤,沁香入脾。
林蔚东手棒着小茶碗,细细地抿了一口,缓缓吞下那林甜香。两眼微闭,嘴角的狐度轻轻上扬,尽享此刻的安宁。最近,忙拍摄,忙艾萨米的行政事务,整个人已经太过疲惫,像这样的悠闲是少之又少。前期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林蔚东睁开眼,拿起小几上的电话,意外的发现离自己十米开外,何时多了个石像?
“家裕,你来了。”
“呃!咳咳,蔚东。”石像会说话。
薛家裕有事来找林蔚东,管家说少爷在后院,带薛宗裕找到这后面的院子,薛家裕却被这香花美人给迷了眼。
“家裕,有事情?”
“嗯,机票已经订好了。但是蔚东,于杰也会去。”
“啪!”手中的茶碗掉在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滚上两滚又落在地上,粘上了碎草及泥泞,败污不堪。林蔚东看着赃污的小碗愣神。
“蔚东?”
“家裕’我没事。”
自从那次逼走了于杰,林蔚东再也没有去过BK州。这是多久没有听人说到这个名字?林蔚东轻叹了一口,他已经将这份惦念深深地埋在了心中,时时刻刻,岁岁年年。
薛宗裕将林蔚东这样的行为定义为自虐。
春日的夜晚,绚丽多姿。
轻风拂过,轻薄的白色窗帘随风矾荡。白纱轻舞,掠过那人修长的腿。林蔚东坐在大落地窗前,醉眼迷蒙。脸颊徘红,手重重地垂下,手中的酒杯顺势滚落在地板上。地上躺着的空酒瓶,宣告他这样已经多久。
那次吐血之后,林蔚东真的听了薛家裕的话,少喝酒。可是今晚他又有些控制不了,他好想醉,心里的郁结难以抒发,自己一直在乎并且笃定的感情随着岁月的流逝,越集越发醇厚。“于杰,我不想躲了…”
BK州飞机场,吴琼的眼晴一直盯着到达口。林耿荣牵起老伴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桐儿他们马上就到了,不要着急。”
吴琼望望老伴,点点头。
这对老年夫妻这么多年依旧这样的恩爱,这就样站在飞机的到达口前,已经足够羡煞旁人。
“可惜小熙不能来。”
吴琼很想见到孙子。桐儿一年前告诉了他们,小熙的存在。他们不会计较小熙是不是收养,小熙是桐儿的儿子,就是他们的孙子。
他们通过互联网上视频,看到了长得圆滚可爱的小熙。小熙在R国的时候一直两种语言一起教,当小熙对着吴琼喊出那声奶奶的时候,吴琼当时就激动的淌下了眼泪。
这两年血糖高的毛病终于伤及了眼晴,吴琼很多时候看东西都变得模糊,病情严重的时候会出现短暂的失明。
她不好去R国看孙子,满心盼望着桐儿能够带小熙来。这趟,原定小熙是要过来,哪想临来时小熙偏偏生病了。现在虽然痊愈,但是医生建议不要做长途旅行的好,林蔚东只有将他丢在了家中。吴琼心里帐然若失,她真的好想将孙儿抱在怀中。
“桐儿出来了!”林耿荣远远地望见了儿子。两人连忙迎了上去。
“爸!妈!”
“教授!师母!”这薛家裕就是林蔚东的随身伺候。
“桐儿!家裕!”吴琼喜极而泣,拉着儿子的手开始抹泪。
“老伴啊,别这样了,要给孩子们笑话啦!”
“妈,这是开心的,对不对?”林蔚东手臂搭上母亲的肩膀,搂搂紧。
“嗯!嗯!”吴琼一边林眼泪一边点头。
“爸,对不住,小熙生病刚刚康复,医生建议他不要出远门,我没能带他过来给你祝寿,先在这里赔个不是。”
“这说的什么话,小熙身体健康最重要。我们想小熙,可以过去看他,你说是不是啊,老伴?
不要哭了,你把眼晴养养好,我们去看孙子。”
吴琼听了进去,点着头,道:“好好,我们看小熙去。”
林耿荣现在已经不开车,他们叫了辆出租。车里,吴琼想拉住林蔚东的手,手伸了过来,却是在摸索。
林蔚东一愣,连忙握住母亲,惊讶地看看父亲,林耿荣冲他摇摇头。其实,刚刚在飞机场林蔚东就已经发现母亲的眼晴有些不对。
下车,林蔚东特意落在了后边’问父亲:“爸,妈这是怎么了?”
林耿荣叹息了一声:“上岁数了,身体机能开始报警。你妈妈的血糖太高,现在眼晴视力已经严重受损,看东西很模糊,再发展下去恐怕就要看不见了。”说着,林耿荣上前去帮吴琼解决对不着钥匙孔的问题。
林蔚东看着前面步履已现婆姿的父母,心中不由一酸:爸妈都老了!
这次为林耿荣过生日,林蔚东特意早点回来。林耿荣不喜欢铺张,只想小范围的聚聚。桐儿特意赶回来给他过生日,他打心底里高兴。
当天晚上,研究所里的同仁都来了,大家一起过来给林蔚东跟薛家裕接风。林蔚东他们还特意请来了阁楼上的那位狂人。
“杜塞’你什么时候也跟我们去趟国内,看看蔚东那只小杜塞。”薛家裕一直对他给小猫起的那名十分的得意。林蔚东走的时候,他将小杜塞扛付给了余笑辰、小薇他们。
“好’我也去看看跟我同名的小家伙。”杜塞才不会介意,“你们看到它就能想起我,证明你们在意我这个朋友。”
呢,在意这个朋友是一定的,但是对于杜塞的逻辑,林蔚东跟薛宗裕有些插不上嘴。
“蔚东,今晚你那个小朋友,你怎么没有叫上?”杜塞这是有意的,要叫上?每次过来还躲吗。
林蔚东不语。薛家裕碰碰杜塞的胳脖,但是杜塞却是一点都没有领会。继续说:“这个于杰很厉害,他主修药理,但是在遣传学方面的成绩更突出,找都不得不佩服,只是……”
“只是什么?”薛家裕本是要拦着他说下去,可杜塞说的这些,也是他们很想知道的。
“只是他现在成了比大的狂人,已经把我给比下去。”杜塞说的眉飞色舞哪里看的出他是遗憾啊,“他学习、研究简直就像疯掉了一样。勤奋加上天赋,不成功都难。像他这样擅长多个专业,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杜塞连连咂嘴。
薛家裕挑眉,能得到杜塞夸赞的人可真的不多。不过,于杰成了狂人,能比杜塞还狂?看看杜塞刚刚的疯狂举动吧!
“杜塞,你那示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林蔚东跟薛家裕在互联网上看到杜塞头戴白色丝带,手拿横幅,坐在推土机上的照片,简直震撼极了。
“哦,没什么。”杜塞正色道,“院系里准备翻盖我们后面的这幢四层小楼。他们一直这么盖啊盖的,院系的这处宿合已经毫无人文环境可言。但是,我们有享受生活的权利,不可以这样住在一个狭隘、没有阳光的空间里。而且后面的这座老楼是战后的建筑改建,已经不能再加盖,如果翻盖必然要摧毁一楼那十八根石柱。这是历史,是轨迹,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蝉的破坏,所以我阻止了。”
“噗!”薛家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杜塞依然一本正经的脸,笑的人都翻了过去。
林蔚东只是在一旁微笑,但是那神情也告诉杜塞,他对自己刚刚的那番言论也是不…相…信!
薛家裕拍拍杜塞的肩膀,道:“说吧,做了那么过激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别拿这些理由来搪塞我们,我们可不是院系里的那些老不休。”
杜塞被他们识破,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说:“我是不想搬走。”
“我们想知道为什么?”薛宗裕乘胜追击。
“我要在那里等我的爱人,我把那里的地址丢给他了。”
啊?!”林蔚东跟薛家裕不约而同。
薛家裕摇摇头,道:“不对,不对,你这家伙的前一个爱人四年前不是已经跟别人到荷兰结婚啦,你还等着他回心转意啦?”
杜塞摇摇头,道:“不是那个。”
“那是谁?”林蔚东跟薛家裕更是奇怪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那时候吉姆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很伤心,于是决定去流浪。”
“流浪?我们怎么不知道?”薛家裕插嘴道。
“家裕,让杜塞说下去。”林蔚东不得不阻止这个乱插话的家伙。
“是想流浪的,开了一辆小车就这么出发了,但是没有走多远就让我遇到了上帝派来解救我的人……”
“杜塞,这么说你看上的那个人也是个华人,还是在三四年前?这么多年一直叫嚷着要等的爱人就是他啊?这么久他要找,早就找来了!”
“不会’他说他一定来,不管他能不能够跟我继续,都会来给我一个答复,我相信他。”
薛家裕无奈地望向了林蔚东,这世上的痴情人何止一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