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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同雨.7

作者:骗二代 当前章节:1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2

她第一次遇到她,她是要去曲家,她第二次见到她,她与曲家人在一起,她救了受伤的她后,让她送她去曲家。如今,她又要去曲家。

从来不管闲事的将澜心中有点疑虑,冷淡问出:“你去曲家做什么?”

“你帮不了忙,我去通知人救小容!”

说到这个燕小洵就有气,声音一下就大了。将澜瞥着她的脸色冷声指出:“若只是这个,珠子没花光叫人跑一趟即可。你燕家并非全是废人,这件事,不是应该先通知你母亲?”

她一口气说了这样多的话,还加上一句:“为什么要亲自去?”

若说是拜访,一次就够了,哪有一趟一趟往那里跑的?况且她的身份知道的人越来越多,要说以策安全,她该回广南燕府。

连着两声类似质问的话语说得燕小洵恼怒不已,像是在被她逼问一般,跳下床怒声道:“我去曲家,与你何干!”

就是有关。将澜抿唇出手扯住她的肩膀,燕小洵本来要走,现在脚步被压制得死死的,她更加气怒,一张脸涨得通红,咬牙愠怒的瞪着她。

粉颊生生,乌眸凝光。将澜哪里消受得起燕小姐这样的神情,不禁缓下语气,无奈叹道:“你生什么气。”

她生什么气?她气你冷言冷语,气你责问,气你对她动手。燕小洵再次冷笑:“我去曲家娶亲,又与你何干?”

“你说什么!”隐隐的猜测成为事实,将澜猛然冷色盯住她,只要她说出一个是字来,她就,她就……

她不能把她怎么样。或者说,她无法把她怎么样。

头顶的眼光冷冽,满含质责。

她做错了什么?她又凭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她?难道就是因为她才救过她?

燕小洵压下怒火,疏离的淡声道:“此事我娘亲必然已经知道,我去曲家提亲之后就回到广南。不再于中原逗留,你若是不介意,届时请来喝杯喜酒吧。”

介意!翻腾的介意!

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将澜瞬间紧唇呆顿一下。凝神冷望燕小洵几刻,慢慢无力的收回手。想要摸出酒葫芦来灌几口,手中落空,途中焦急根本忘了遗落在何处,这时不禁苦笑——她珍视在意的东西,总是在察觉时便遗失许久了么?

心中感受纠结,然而她终究不是擅长表达的人,只是收起脸上的表情率先出屋。燕小洵讶然发现她脸上的苦涩,一下怔愣,听她冷得察不出任何情绪的说出一句:“出来,我送你去。”

一时间,好像有什么被藏起,有什么被关闭,燕小洵心中忽然莫名收紧,蓦然呆立。待反应过来,才抬脚跟出去。

两人本在余陵城中,找到曲家不过数刻之事。将澜倒像来过数次一般一直走在前头。燕小洵不紧不慢的跟着,默然无语。

曲家府门前,察言观色的门房早已认得这位来几次消失几次的燕小姐,立即殷勤的迎接上来,一边让人进去通知主子。燕小洵由她引着上了两级阶梯,眼前通往的就是另一处天地。忍不住转身望向十几米开外的将澜,她冷然的立着身子并未离去,同样直直看着她。

“大姐……”无意识的喃喃唤了一声,本该跟她道别,口中却说不出这样的话,想要请她进来,这又不是自己家。

因此两两相望,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或许只是想等着对方先转身。

隔着半段街道,彼此之间只有无言静默。过了片刻,将澜率先撇开目光,重新抬步朝着曲家大门走来,越过燕小洵与门房径直入内——燕小洵决定要娶的人,她并不好奇更无兴趣。今日在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却想,亲自看看。

凝聚的黑影已经走远,停在中廊回头瞧着她。这样如入无人之境的态度令知她性子的燕小洵觉得好笑,微笑着对诧异不已的门房解释:“她是我朋友,同来府上叨扰几天。”

既然是贵客的朋友,那也是贵客。门房没有多言,领着她们进入厅中。

好一段时间起,曲家不若以往那般宁静无波,美貌燕小姐的到来或多或少为曲家人的工作积极性带来一丝促进作用。可这个燕小姐总是喜欢失踪,因为她一失踪就受伤,曲家人表面淡定,其实上从曲小瞿开始,下到曲家下人,都暗中注意着她的行动,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不见了。

但是不能过分派人跟随,所以派给她一个看不出能耐高深的护卫。

然而这次,她俩又莫名其妙的栽了。

曲小瞿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难免一叹,相比之前居然淡定了。立即命人去找,将府中能人都派遣出去,有纪律有秩序,不像初时那般慌乱。

外界暗中查寻,曲府内部并无异动,曲小瞿暗中着急,却隐约觉得她不会出事。单是以她的身份,就算遇到什么厉害之人,真要把她怎么样还得先顾忌一下,掂量掂量下手的后果。

其兄佑安公子同样担心于她,然而他只是比常人见识更多的普通男儿,从未遭遇过什么江湖事,怪高人,加上妹妹小瞿的安慰保证,更多的认为或是有什么事耽搁于外,并不太担心她会怎么样了。

但是元新郡主得知此事后,却总借着这个由头来曲家,来了就是那么明目张胆的直接找他,有时候连与小瞿招呼一声都省了。大家心中清明,还是拿她没办法。

她当然不在乎那个情敌是死是活,左右都与她无关。然而终究按捺不住心中不安亲自前来瞧明曲公子的态度,更忧心他真的难过却无人安慰。因此一次一次放下颜面不顾别人笑话的出现在他面前,即使他态度始终不变,乃至不冷不热,她亦是要在他院中呆满整整一个下午。

两人正喝着茶,元新见佑安又要放下杯盏去练剑,叫住他问:“李素十日后成婚,你跟我一道去么?”

佑安斜她一眼:“我为什么与你一起去,曲家自有下人。”

下人怎么跟她比?估计被堵惯了,元新脸上的尴尬之色已不再有,从容而笑:“我知道曲家也一定会去致礼,而小瞿无暇亲自陪同,约你做个伴。”

未婚的青年男女,只怕这个“伴”是别有深意。就算佑安再再不通情爱,这么一段时间这么明显,痴子也能感知到元新对他的意思,因而是有意避忌于她。只是她察觉了这份疏远,反而更加殷勤不加避讳。

他心中恼怒正打算冷冷堵去,元新却抢在他前头哀哀叹道:“李素与她夫君可谓百般磨合,那么没希望的感情竟也让她生生挽住。如今连她都成婚了,我这一腔心事又有谁来可怜呢?”

说这话时本是望着佑安欲要逼他一逼,然而由此引出自己多年苦恋,一时竟然悲从中来。感觉眼酸心酸不由又一下撇开眼睛去。

她低下头,总是傻笑的眼睛遮没不见,清清淡淡的无奈失意。

其实,他们是从小就在一处长大了呢……佑安静静瞧她片刻,慢而突然的走过去,瞥着她眉心无语的掀出几字:“痴到你这种地步,也真是难得,白痴!”

☆、公子有婚

燕小洵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进入曲家,第一个听到的竟会是佑安与元新郡主订婚的消息。

曲家几人全在厅中,包括曲家主与主君以及元新郡主,乃至她的父母郡王夫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气氛,很明显是在商谈某些“父母之命,婚姻大事”的问题。

小瞿得知燕小洵回来的消息,害怕这种场景生了误会,与几位长辈告罪一声率先迎出来。彼此问过好,燕小洵来不及介绍一下将澜,开口就要说小容的事。小瞿却一把按住她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一眼身后,低声道:“母亲与父亲回来了,正在厅中见客。”

啊,终于回来了。燕小洵没有注意到她异样的眼色,抬脚想往里走,笑道:“正好,我早该拜会一番的。”

“可是……”眼疾手快的扯住她,对上她不解的眼光,曲小瞿知道拖沓不得,实话道出:“两家长辈,正在谈论哥哥与元新的婚事。”

“什么?”

不清楚的反问一声,燕小洵没有反应过来的看向小瞿,小瞿眼底更加露出愧色,低头叹定事实:“哥哥与郡主两情相悦,双方父母允婚。我本来说帮你,却——真是对不起。”

她因为失诺而惭愧的低头,这样的神情更加说明了事情的确定性。燕小洵脚步被震住,茫然的往大厅看了一眼,只见得冷幽幽的房门。她怔怔抿唇,心底不知是何复杂难言,无意识的转头望向将澜大姐。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这几句对话没有,被发丝挡住的脸看不到任何表情。

纵使可见的一双黑眸,也没有情绪。

燕小洵心中更寒,茫茫立了一下,突然后退一步对着小瞿抿出个苍白的笑容,压声道:“小容出事了,在一个叫黑展旗的地方,她们旗主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我无能,请你派人去将她救回来。”

小瞿脸色突然凝重:“你可有事?她是否被……”

“没事,小容也应平安。”摇头打断不好的猜测,燕小洵又扯了扯嘴角,故作无事的道:“小瞿,谢谢你告诉我,我明白的。今日有些累了,请你代我向伯母与伯父问安,明日再容近前拜会。今天这个模样,实在是失礼了。”

小瞿如何不知她所为何累,叹息的望着她难过的神情,慰声道:“我会的。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让下人来告诉我。”

“嗯,好。”对她点点头,转身时看到不知何时走到身后的黑衣身影,燕小洵不再似之前那般精神,勉强一笑:“大姐,曲家你不熟,她们现在无暇安排,你来和我住一个院子吧。”

院内事物应景的冷淡,那道落寞的身影转身离去。虽然开口邀请了她,却并没热情招呼她的意思。将澜望着她的背影淡淡垂了垂眼。小瞿这才得空注意到这个陌生的客人,正想本着礼仪打个招呼基本弄清来者何人,将澜冷冷扫她一眼,没有任何知会,旁若无人的走进燕小洵的方向。

横竖是个客人。

曲家入了一位生客,小瞿得不到解释,无奈的叹口气。猛然想起这身衣服这个造型有点眼熟……啊,是那个船妇!原来,她们是认识的。只要不是真正的“生人”就好,眼下还是赶紧处理小容的事吧。小瞿摇头叹了一声,转身走向书房。

初恋初恋,本以为轻易便可相守终生。哪知从来只是一厢情愿,甚至连表白心迹,乃至被亲口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幸而未能出口,否则又是如何的笑话?

燕小洵哪,你真是可怜可笑!

一路走回东厢,一切景物仍如初见。燕小洵挥退丫头小侍,进入房中茫然坐下。听到一声清晰的吱呀门声,抬头见是将澜,她重新呆呆的涣散着目光。将澜从未见过这样颓废的燕小洵,看得她浑身怒气升腾,简直想把她揪起来扔出去砸正常了。

可是燕小洵只是呆呆坐着,像是感受不到别人的情绪和怒气了。

她走到她面前坐下,沉沉开口:“燕小洵,你这样子,真难看。”不像个大小姐,像个可怜丫头。

即使听得出那份不满意,如今的她却无力计较,苦涩的顺口道:“你是不是在取笑我,还敢说娶人家,却是如此可笑的一头愚热!”

将澜认真答:“没有。”

她不愿意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很生气。她其实,有点心疼她。

“大姐,你竟然会安慰我。”如一个笑话般撞入她心底,燕小洵鼓起力气认真笑了笑,问:“是不是真的?”

将澜看着她的眼睛,郑重答:“是。”

这简单之极的一个字竟然比许多温柔的劝慰都令她轻松的静下心来,慢慢沉入心底。摸出眼前的茶杯灌下一口,茶味苦甘相接,并无固定滋味。有如她心中来回流转,不禁真心感道:“大姐,你对我真好。”

……是么?

若轻若重的话,有心人听起来感受百般,将澜亦是。她望着燕小洵紧了紧唇,到口的毒舌之话说不出来,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句:“你觉得好,就好。”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承载着与之相等的重量。燕小洵不疑其他,轻声附和道:“是啊。”

我觉得好,就好。

一向飞扬的目光柔弱低下,燕小洵周身都透露出一种无力,失恋,哪是一时半刻就能想通并且放下的。将澜不再答话,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与她静静坐着。

日光一点一点撇去,天色渐暗,门口有丫头小侍轻轻的脚步走动声,朝着这个方向来,约莫是请她用晚膳的。燕小洵无心去应付,终究抬起头来,对着将澜说道:“大姐,我隔壁的房间也是客房,你愿意住的话,我让她们打扫一下。”

今晚,就让她独自待着吧。

半安排半送客的语气,将澜心知肚明,没有答应没有反驳,直接起身出门转向隔壁。是真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幽幽敞开的门口隔绝的是另一个世界,燕小洵没有焦距的呆了片刻,暗自叹了一声,突然出声道:“大姐,我这里有壶酒,你要么?”

“不用。”

毫不犹豫得随意得两字,隔壁响起推门声,将澜进入其中。被拒绝的燕小洵转头瞧了眼案上美酒,不曾注意,更无暇思考一向好酒的将澜在她屋中坐了这么久,是为何彻底就忽略了那显察的酒香。只是对着进屋的丫头摆摆手:“今晚我不用了,你送去给隔壁那位客人。”

丫头应了一声,无声的拉好房门退出。人来人去,她心底讪讪,更觉什么力气都没有,索性走到床边,脱鞋睡下。

一墙之隔的将澜,同样冷淡的挥退晚膳,她连酒都不愿喝,又怎么会有兴致吃饭?

旁屋静静悄悄,只要她收敛精神,甚至能感知到里头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她为何要如此,却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若是一想,便有太多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甚至不可相信——只是它们恰恰说明了如今的事实。至少解释了现在她为何在这里,睡在一人的隔壁,想这样的事。

她想不清楚,更有点不敢想。想透了,怕知道答案。不深想,又觉心中已知答案。

其实,就这样模模糊糊的安心睡下,也终究不会坏到哪里去。

佑安与曲家二主不及亲自见见燕小洵,待得大略谈妥婚姻之事,兴情所致共用晚膳,饭罢已是更天,各自散回歇息。元新自是喜不自胜,故作无谓的与他拜别,却背着长辈的眼睛塞了本小册子给他,一边小心又严肃的嘱咐道:“这些年我待你的心思都在这里了,你看过后,最终是否还决定嫁给我,随你。”

说完满含深意的望他一眼,转身离去。

那眼底深含的企盼,终究是难忍泄露。佑安藏到袖口里之前,忍不住翻开刮了一眼,看出来是一本精简挑录的日志,不禁红着脸好笑:这个傻瓜!

她这是明确告诉他,她那样珍视着他们之间的点滴相处。她甚至将自己的性子都细细梳理了一遍,包括大大的缺点,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真心喜欢他,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他。

空了几页,她忍不住写了一点两人婚后的人生规划,笔力停滞墨痕不同,看得出并非一蹴而就,约莫费神思索乃至经过深思熟虑。

她将真实的自己真实的想法直白的摆在他面前,要或不要,都给予他全部的尊重。

这般明晰的诚心挚意……如何让人拒绝呢?

有人欢喜有人忧,众人各怀心思彻夜宁静。燕小洵睡得并不好,混沌中脑海陈杂,似乎一夜之间无声的经历了许多事。她竟然在有条件晚睡的情况下早起,实在很早,连刚刚爬起来洒扫的小丫头都忍不住惊诧一跳。她微微笑着摇头让她别惊叫,自己慢慢走入院中。

回身望将澜的门口瞧了一眼,房门关合无声无息。她没有起去敲响的念头,只是好笑:难得比大姐还早了一回。

想到昨日便该拜会曲家两位长辈,便向丫头打听他们的院落怎么走,丫头躬声答道:“小姐今日可早,只怕两位主子还未起,不若用过早膳再去。”

“无事。”燕小洵笑笑,抬头望了望天空,一下又想起佑安订婚的事来,她甚至还无力大方地为他准备一份合适的结婚贺仪,罢了,容她再装两日糊涂吧!

转身走进房中,径直拿起之那壶美酒再次出门,在丫头诧异的目光下,她脚步继续口中吩咐道:“不用为我准备早膳,有人问询就说我出门走走,约莫午时回来,请她们不必忧心。”

说着踏出东厢越过曲家大宅出门入街,太阳恰恰全部升起,街上零落的人物突然生动鲜活,有如一幅未完的黑白画,瞬间着上了鲜艳的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久违的一章……

☆、逼做夫妻

燕小洵感受到了明显的生命力,一时又觉得自己庸人自扰,虽伤心,实不该自添堵心。

因此好笑的瞧了瞧手中酒壶,随着小股人流逛了逛余陵的早市,往来相走分外活泼有趣。未曾注意脚下,待得聚神四顾,左转即是一条隐秘巷口,里头有一处院落,正是将澜大姐所有的。

明知她不在,她却有点无事找事的想了一下,转向往那个她去过两次的门前走,果然大门关着但一踢即开。燕小洵半点没有入侵无人民宅的概念,坦然的进门。自然而然的觉得,船妇大姐的地盘,她自当自由出入。

也难怪不怕遭贼,这么简陋!

唯一喜人的是,周遭绿意葱葱。走到上次还坐过的台阶前,她没有继续往内进屋,没甚大小姐形象的掀袍往地上一坐,便开始捧着脑袋发呆。呆了一下就开始犯早困,困得狠了蹭地一下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摸到房中睡下,连床上铺了几层灰都没去嫌弃。

将澜逼迫自己睡得沉些,所以比大燕小姐起得还稍晚,等她起了,燕小姐早已没了人影。

丫头将燕小洵的话的对她复述一遍,她没甚表情的听着。回到房中坐下片刻,待到丫头送来精致的早点,只是随便扫视一眼,然后腾地起身出门离开曲家——根本忘了原打算亲自瞧瞧曲公子的事。

这些年的逐水游走隐匿躲藏,到了城中只为打酒吃饭,一路出门,摸摸空空如也的腰间,面对茫茫人海竟不知该做什么。将澜只是犹豫了一瞬,然后便没甚考虑的开始找起燕小洵的踪影来。她如何不知自己这种行为多么违常,然而她重来余陵,不就是因为她么。

对于那大小姐,她的身已经不听心的话了。

然而,她确实不知该到哪里去寻她,余陵她并不很熟,相信燕小洵也不会很熟,两人都是凭着感觉,一人在停留,一人正追寻。

等到把与燕小洵第三次相遇的甘来楼踏遍,将澜心中突有所感,加快步伐奔向那一处小宅,猛然推门,果然见到令她心惊的一幕,燕小洵茫茫然然的被两个女人架住,恰恰带起飞走。而被人拽着胳膊的燕小洵弱弱挣扎了几下,脸色潮红身子绵软,耷拉着脑袋已然没有多少意识的样子。

将澜惊怒不已,顿时拍身猛越至那两个女人身边,出手快狠的去抢燕小洵,那两个女人突然被袭索性将燕小洵胡乱一丢,就与她在空中打起来。

眼看燕小洵没有自主意识,将澜惊险之中受下两掌一把扯住她揽在怀中,对着那两个女人怒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谁让你们动她!”

顷刻气势翻腾怒火高蹿,飞身将燕小洵在地上放好,转身拼杀。其中一个女人停手立于三丈外,冷声回答:“少主,主子让属下给您带句话:既然违背了五年前的誓言,你就该实现自己的承诺。”

休想!将澜怒声反驳:“回去告诉她,我没有承诺,更不是冥楼少主,她已经死了!”

另一个女人冷声续道:“主子还说,若是少主执意迷恋外界,以后她会找到一切您喜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搬回冥楼,直到你肯心甘情愿的回来,再也舍不得离开。”

如此威胁气得将澜脸色泛青,咬牙切齿地道:“滚!再敢出现在我面前,伤害燕小洵一根指头,不管是谁,除非我死,豁命必杀!”

“少主的意思,属下会转达。”那两个女人被她席卷的气势所惊,微微退了一步,冷冷瞧她一眼,转身飞离,倏然消失不见踪影。

暗流涌动的小院回复到一贯的寂静,院中立着的将澜如石雕冷静,凑近了看才可见她紧咬着牙,胸口微微起伏,直直僵立几刻,待到心口与面色恢复以往的沉静。

而那因为睡醒了没事干,起了兴致坐到台阶上喝小酒还倒霉到被人洒了药差点带走,茫然呆坐在地上的燕小姐,控制不住浑身难受的热意在地上磨蹭,大概是昨夜没睡足,很想倒头睡睡,又觉难受的睡不着,浑身俱感不爽之极。

将澜早已察觉她的异样,转身朝她走过去,沉眉暗色看着她红透的面颊:难道是传说中的下作之药?

闻见她身上明显的酒味,她脸沉得更凶,敛齿道一声“糟糕”,突然弯身一把抱起恨不得在地上滚两圈的燕小洵,遇到阻碍一脚踢死门板,径直走到床边将她放到被子上,冷冷审视着她更加难受的模样。

喝了酒头脑昏沉,燕小洵觉得浑身发热,嘴里发出难受的低呻,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领口。

见她如此难过,将澜伸手扣着肩口将她提起来,对着她的眼睛道:“燕小洵,你给我清醒点。”

蓦然在冷语中对上一双黑眸,燕小洵眨眨眼,脑中稍微清明一点,无意识的顺口道:“大姐,什么……”

看她还能开口,将澜敛起眉头:“你中了药。”

“啊?”燕小洵呆傻一下,感受到自己身体内血液蒸腾出的隐秘暗流,不清楚的脑子一下反映出个东西:“你是说催情药?!”

将澜没有回答,冷冷撤手将她扔回床上,打算转身离去。这行为,大略是默认了她的话。燕小洵被这一摔清醒许多,却觉体内更加犹如亿蚁爬走,又痒又麻又痛,眼见将澜要走,一下大声惊叫道:“大姐,你不管我了?!”

该怎么管她?

将澜默默驻足,回头望向床上的燕小洵,脸色忽红忽白眸藏春意,斜躺的身子浑身自成一道迤逦艳色。这副模样……

她抿唇顿了片刻,手中一紧一松,重新启步却是转回床边,直直低下头来往燕小洵身上压去,一手探向她领子,摸索着盘扣解开竟是要脱她衣裳。燕小洵好歹还有几分清明,意识到她可能是要干什么,颤着身子瞪大眼,惊呼:“你在做什么!”

将澜被她吼得停下手,喉头里滚出的音调些微低哑:“你不是让我管你?”

不是要你这样管!燕小洵又惊又怒,蹭开身子想摆脱她,嘴里几欲咬牙:“你去找个男儿来,发生任何事,我都会负责。”

听了这话,将澜一下冷去眼眸——让她给她找个男人来,她是在做梦么?

瞧着眼底细致的下巴,倏然中声音带起冷意,低笑而出:“燕小洵,你可真敢想。”

虽然大姐明明是难得的在笑,燕小洵与她近距接触,轻易的感知,这不是真笑,是真正的冷笑。笑得她止不住一颤,觉得现在的大姐有点不对劲,连忙又磨着身子想远离她,退而求其次的想到另一个办法:“你带我去井边或河边,用冷水泡好。”

那未必有用。

因她没在第一个方法上坚持,将澜又瞧了她一眼,撇去她脸上的神色,重新抬起手来去解她的衣扣,没有任何掩饰的表明她是要做什么。燕小洵惊得把所有的力气聚在手中,一下伸出来堵在胸口隔住她的手,嗓音可怜几乎带着哭意:“大姐,你别这样……”

她们都是女人,怎么可以做那样的事!

“我们是朋友,你不可以这么对我。”她又脆弱的申明一遍。

如此被拒绝,将澜还能如何继续,到底心疼地收手从腰间抱过燕小洵,仅仅圈在怀里,望着她眼睛坚定的道:“我想这么对你。让我给你找男人,休想!让我看着你死,也休想!”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燕小洵又羞又惊,讶然出口:“你——”

话未全出,头顶突然一片阴影,然后额头眼睛就被一双薄冷的唇点点压住,大姐在亲她!她一下被震得忘了反应,待得又羞又怒想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掀开,郑重的承诺从耳边灌进心口:“今天的事,我会负责。你的一切,我都负责。”

这样的话,若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子说,该是如何动人。可是大姐与她怎么可以?!

心中震震翻滚的想到某些事情,燕小洵剧烈挣扎起来,将澜皱眉彻底压住她的势头。心底微微叹息不愉,她知道她会难以接受,只是还是不太愿意亲身面对她的厌恶,尽力将冷意藏下:“你想死么?”

她怎么会想死?怎么可以这样威胁她!挣扎不能的燕小洵难受又委屈得热泪一滚,咬住嘴唇哀哀的抽气,断续出声:“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喜欢的是佑安……”

哪个女人能忍受在这种时候听到心中之人说喜欢别人?纵使她先还愧疚又怜惜,估计也要被这句话给理直气壮的冲散了。将澜抑制不住的冷下脸色,她当真不如一个男人?

“既然他并不钟情于你,我就帮你忘了他。”

再也不能管不能顾,将澜低头攫住眼底红唇,在燕小洵惊得吸气的瞬间探舌填入她的檀口,恰恰卷住的那条有如受惊幼鱼的小舌头,猛然便想逃走。她些微狠心的在那嫩舌上一磨,身下的身子顿时颤抖连惊呼都被她悉数吞没。

不让她躲更不让她逃,将澜稳韧的圈抱住她的身子,霸道的侵占满她的红唇白齿,勾住她任自己吮吸厮磨。

燕小洵瞬间脱力,想要大口大口的喘气,嘴里却没有了自由的权利,想要屏力呼吸,却连任何气息都成了将澜的。一下似乎失去了生存空间,她脑子混沌,只怕再过片刻真的会晕死。

滑过她的舌尖攫走她口里馨甜的味道,美酒经过美人之口酝酿出来,这滋味令将澜满意到迷醉。她沉迷许久,感觉到燕小洵缓了挣势,撤唇离开见她瞪着眼没有焦距,连呼吸都不会的模样真是让将澜又好气又好笑,刚才那点激涌的戾气也随之散去。

微微提起她的肩头帮她顺气,待到她胸口的起伏大了一些又将她收势搂紧。

燕小洵眼神慢慢聚焦,抬头便见始作俑者挑起的嘴角,委屈恼恨羞怒交加,气得直想杀人!

“混蛋!”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两字脱口而出,想要把她骂得再也找不出能与之比肩的混账,奈何从小没受过那种“口才训练”的燕小洵没那份才华,只得噎住喉头喘气。这别含娇俏的样子在将澜眼里构不成任何威胁,反而觉得,燕大小姐,真的很可爱!

“好,我是混蛋。”

似乎真是对她有些混蛋行为呢,便为了讨好于她低低应了,实有那么几分安抚的意味。燕小洵咬牙哼道:“你还好意思认,快放开我!”

才挑起的兴致,将澜当然不会照做,重新压住她的唇角,为了不让她更加受惊只得略微克制的没有再次强卷进去,而是开口通告她做出的决定:“燕小洵,我知你是守礼的女子。一,你我不明不白的发生那样的关系。二,你我拜过天地,明明白白的做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一章,十分忐忑。

☆、拜堂成亲

什么?!

本来已经泰半脱力,却因为这句话而陡然地瞪大眼,燕小洵震惊地瞪着将澜,咬牙道:“你疯了么……你趁火打劫!”

算是趁火打劫吧,大概她真是疯了,竟然想就此和这大小姐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管。

将她那不可置信的神色收尽眼底,将澜微微撇唇,抱着她起身的同时从嘴皮里掀出一句无奈感叹:“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本就浑身不爽的燕小洵被她这一抱,天旋地转中听见这样一句莫名的抱怨,正待出口责备她时却被抱着跪到地上。她茫然眨眼,将澜同样跪下伸手按住她的腰重重叩下额头。

她竟真是逼着她在拜堂成婚!

燕小洵震惊愤怒,将澜没打算改变这个决定,又拦着腰半强半迫的望着她的眼睛郑重拜下,燕小洵一怔之间已经被她牵着腰碰头而对拜。礼成。

虽然简陋之极,她们甚至可以都不承认,但若有心,从今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了。

燕小洵从未想过她的新婚会是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婚侣。她不需任何考虑的认为,大婚时必定红色铺连盖地,整个燕府挂满红彩,乃至整个燕城都会弥漫着无尽的喜气。她会着上精致而庄严的喜红礼服,站在娘亲的面前,在众多长辈与子民的见证下,紧牵着红绸另一头自己真心接纳的夫君,叩首成亲。

之后举城相庆,燕府满红。而她与新郎,自该举眉相对,温情相守。

“怎么会这样……”

眼前的状况,一下让她脑中重复出某句话来——人生实在不可预料。

看燕小洵呆了,将澜可没有时间陪她呆,不知从哪里摸出她之前喝过的美酒,仰头灌了一口,伸手扯住傻傻的燕大小姐倾身压过去,一口浓酒半数喂于她喉中。

算是合卺了吧。

猝然的醇酒刺激得燕小洵重重呛咳,将澜转手放到她背上为她轻轻拍着,待她好了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一把抱起压回床上不再有任何顾忌的去解她衣裳。她手法又快又稳,几下强硬的剥去外衣直接扔出去,燕小洵那柔弱的反抗实在是小猫般可怜,惊呼时又被挑了柔白中衣。

眼看这半日都是将澜对她为所欲为甚至立即会失身于她,心底的震怒这时也只能化为无力。燕小洵缩了一缩,不由刻意放缓语调与她好好说道:“大姐,你真的要……那样对我么?”

将澜停下解带的手,对着她的眼睛直言:“燕小洵,我想要你。”

真是霸道啊,你想要就能要么?燕小洵被噎住,抑制住怒吼的冲动,温声道:“大姐,我们都是女子。况且我觉得药劲散了,你让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好么?”

说了这么多,都是想避免与她发生实际关系。明白她心中那道高坎,倒无法怪罪于她,将澜低头盯了她一会儿,抿唇伸指扯去她柔白兜衣,随之出口:“与男女无关,与药劲无关,我就是想让你彻底成为我的。”

【中间省略的字数……你们懂的】

她埋在将澜胸口呜呜的喘了几下,再也无力强聚精神,晕睡过去。

终究还是她的。

轻柔的拂开她的发丝浅浅的吻着燕小洵的脸,想到她这样不经事,将澜无奈的笑叹一回侧搂住她揉进怀中,才留了许多急汗,凉着了可不好。她扯好被子掖紧她肩头,再将人完全圈入双臂。瞧一眼天色,夜晚开始到来。

燕小洵任人摆弄无意识的动了动嘴角,睡得更沉。

***

要怎样说呢,其实这一晚很宁静。混乱的当然是那啥之后的早晨。

娇羞柔弱的女主角,如果一夜之后她敢安安静静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她就不是女主了,因为观众要求是女主就必须做出一套别扭的萌事来。虽然燕小洵昨晚发了誓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可是大早醒来全身光溜溜的蜷缩在光溜溜的大姐怀中,你让她怎么淡定?!

所以她是女主,因为女主在这时候都要不淡定的好好闹腾。

裹着被子一下从将澜怀里滚出来——滚到一半,将澜把她扯了回去。

燕小姐脸颊烧红双眸盈光,怒声道:“你,你——你混账!”

多么小言的台词啊,只是它同时是多么滥用以至于没有用啊。没用的秋后算账令将澜涨好心情挑了挑眉尾,果然燕小洵继续大声指责:“枉我当你是好朋友,你这样欺负我!你对我,对我……”

清晰的想起昨晚那些羞人的事来,一下又红透全身。话堵在口里,心中委屈泛滥,找不得罪魁祸首只怕要自己掉泪了。她悲凉的将头埋入被子中微抖着肩头,这样情绪起落跌浮,将澜哪里还能再去欺负她,自觉的将她楼过来轻拍背脊,尽力柔下语气:“很难受么?”

当然难受,羞人的痕迹隐秘的酸疼,乃至那些不能言说的暧昧感受,她都不是自己了呀!

心底因这一问越发委屈,燕小洵强忍泪意,抬起头咬住唇倔强的道:“昨晚的事我会彻底忘记,我们从今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你放开,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她使力挣扎起来,将澜微微蹙眉拦住她,缓声道:“你就这么生气?我那样对你……你并非完全没有意识。”

“是我自己错了还不行么!”激动的音调高高破出,燕小洵气得脸色红白交错,紧紧瞪住将澜冷声道:“是我错在瞎眼,竟然以为你这个女人对我好!”

拼起全身的力气,她一手伸出直直打在将澜肩头,“啪”的一声清晰入耳,燕小洵一怔,之后神色更狠的想要打个痛快,将澜瞧来一眼,沉静的抓住她重新扬起的手,望着她羞怒的眸色淡声道:“我不会道歉。你要怎样打骂撒气甚至一刀杀了我都可以,若想就此和我分开,不行。”

这语调凌凌静静,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肺腑的真实。燕小洵抽出手一拳重重砸在床头,双肩垂下去,忍不住又啪嗒啪嗒的哀哀掉泪。前日得知自己一心喜欢的公子与她人有了婚约,昨日便迷迷糊糊的与一个女人做出那样的事……怎么会这样呢?

她伤心得责骂的话都不再说,将澜莫名喟叹伸手拨开她肩头的发丝,想了想还是将她搂进怀里压声嘱咐:“你再躺会儿,我去烧热水来。”

燕小洵抽声道:“你滚就是!”

“等我回来。”抿了抿唇并未立即动作,而是强硬的抱了她几刻,待她情绪稳定一些才将她按回床上掖拢被子,着好衣裳起身,深深看她一眼下床离去。

燕小洵呆呆的躺在床上,她并不是听话不趁那混账女人不在时先走了,而是她浑身“狼狈”,如何有脸这个模样走出门去?再者,偷偷的离开,那不是说明她害怕面对,倒像犯错的那人是自己一样!她已然彻底的失了里子,无法把燕大小姐的面子也丢了。

估计将澜十分清楚她这种别扭心思,所以走得很放心,出去了约莫一刻,不知打哪里抱回一个高大的木桶,神奇的是里面还注满了热水,同时附带一身崭新的云白绸衣。燕小洵仍旧僵木的发着呆,听到门口的动静,见她果然弄来热水新衣,止不住又瞪了瞪眼。

将澜安置好水桶向她走过去,燕小洵反应过来,连忙阻止道:“你先出去!”

好吧,她本也无心再刺激她。

瞧了眼她抱着被子戒备的模样,将澜起唇道:“水凉之前出来,或者我进来叫你。”

燕小洵皱眉:“水凉之前是什么时候?”

将澜认真答:“一盏茶的功夫。”

“少胡说!”燕小洵冷冷嗤道:“冬天也不会冷得这样快。”

“哦?”还有这个论断。将澜转头奇异的扬眉,瞅着几步外绯红的脸颊好笑的指出:“我以为你燕小姐的心中已然有如寒冬腊月,原来还是温热的么。”

“你个混蛋!”伴随着一个枕头砸过来的是某小姐的怒吼:“滚出去!”

这厢将澜淡笑着带门而出,那厢燕小洵气不过的又砸了个枕头滚到门板上。她心中寒冷还不是她造成的,还敢来刺激取笑她?

混蛋!死船妇!不怎么有风度的骂骂咧咧到浸入热水中,潜藏的隐疼被热水骤然一刺,激得燕小洵哆嗦轻颤,根本不敢低头看自己隐于水中的身子,只是更加恼火脸红的一遍一遍骂着将澜。发誓真要拿出她燕小姐的威风来,把这女人彻头彻尾的收拾清楚了,才可消她心头之恨!

听着屋内传出的动音,将澜静静站着,墨眸的光线慢慢聚合。让她发了这一通脾气,该是舒服些了吧?

虽有冲动,无错更无悔。

房门再次打开,有如心口的大门被人推了一下,将澜其实笑了笑。转身望着燕小洵,她重换了新衣云白出尘,发丝如缎柔亮生光,颊畔因为怒色而起的绯霞,美胜酿酒桃花。广南燕家的女子——她该庆幸,在她这般年龄,恰遇见了她。

燕小洵看不出将澜因她出现而陡升的柔情,是打算话也不再对她说,几步越过她走向大门就要离开。将澜近身拉住她手腕:“你去哪里?”

“放开!”重重甩着手臂燕小洵竭力往前挣,将澜怎么会放,反而稍微使力将她拉到身边。燕小洵怒挑长眉:“我去哪里与你何干!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这不休的性子逼得将澜冲口而出:“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昨晚你不就知道了?”

此事正是燕小洵咽不下的耿雷。将澜还敢亲口说出这样的事来羞辱她,气得一下反手转上去截将澜脖子,恨不得与她拼命。将澜微微皱眉,轻易抓住她的手,燕小洵有什么力使什么劲,继续抬起腿来踢。眼看踢到腿上,将澜不禁推了她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呃,不想表示意见。

☆、燕府回途

这一推——正巧压在燕小姐昨晚还被她辗转品尝过的胸口。

“你——”燕小洵猛然一颤,蓦地抱着胸远远跳开,敏感的反应令她羞得满面涨红。莫说再和将澜闹,现在只想立即逃开这里。她低着头转身往外跑,将澜惊觉她的异样,两步跟上把她紧紧搂入怀中,不逼她不放她。

开口郑重抚慰:“纵然对你不起,只因我将你放在,自己与自由之前。”

“虽然有点突然,你之于我,只求捧在手里,藏在心中,沉在心底。”

……燕小洵静下。

将澜不禁想告诉她最真切的思绪:“以后我可以自伤一千,绝不伤害你一分一毫。”

燕小洵冷哼道:“谁信你!”

想对她说这种话的人多着呢,只是被你个混蛋先说出来了而已。

将澜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扬声道:“反正我无事,不妨慢慢等你。我不怪你现在还想着别人,但是不许再去曲家,那里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想放下,不如随我四处走走。”

“哼!”燕小洵又咬咬牙,钻出身子高傲的宣布道:“本小姐怎么会随你走,我自回广南。”

她们两个,都有一身麻烦。将澜不放心她单独走,更加不会让任单独走。瞧了眼升起的日色一下拉手带她出门离去,随之说出自己的决定:“我随你入燕家。”

“什么?”燕小洵停住反问了一声。

这样强悍的女人,她虽然半点不了解她的曾经,但是一路走来,她可以感觉得出她是害怕被束缚的,为了那个名叫“自由”的东西可以拼命。如今,她对她说要随她入燕家。即使她不在乎什么女子尊严,那也绝不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到了燕府她燕小洵就是主人,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去呢?难道她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打算一直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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