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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同雨.10

作者:骗二代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2

“如果赶不上,我们要露宿野外么?”

想她燕大小姐,从出生以来及至独身一人走到余陵,没有高床软枕至少会有客栈上房,再次即是将澜大姐家那样的简易茅屋,虽受些折磨,若说真的夜宿山林,未曾经历。听到发生此事的可能,既有点未知的小心和迟疑,又含某种新鲜和好奇。

将澜提音:“怕?”

燕小洵顿时傲娇昂头:“怎么会。”

既然燕小姐不介意,将澜就稍微放松动作,不再急着催速向前。虽然没有到过这一带的山林,根据以往经验,只要不误入深山,暗自小心应该不会存在特别的危险。果然,老天为了顺应她俩已经做好“就这样吧”的准备,在不知何时出现的下一个渡头之前,悄悄然的收起了最后几线阳光。

天色将暗,前无村后无店。

将澜发现一个不错的河岸平地,拨转方向缓缓靠向岸边,向后瞥燕小洵,她眨眼:“今晚不在船上歇息?”

“上岸。”所停之地林木不似其他地方密集,能够了解的范围内不确定因素很少,住一整晚的话还是系船上岸更方便。

反正在外行走的生活经验,燕小洵自觉确不如将澜大姐,不做无谓辩解,听话地弯身抱起两人包袱和水囊走到船头。将澜钉船展腿跨上大石的平稳处,回头见到燕小洵身上抱的那一堆东西几乎快要遮掉她眼前的视线,唇角轻起,抬臂拉住手腕将人扶带过来。

燕小洵和身上的包袱齐齐撞入她怀中。美人相投,何不顺应其意?

被一把稳稳抱住的燕小洵稳住身子,眉头一掀,懒得和这混蛋女人费口舌,把自己手中的包袱杂物塞入眼前怀抱里,略微一低直接绕出将澜的臂膀,踩着骄傲的步伐跳下大石兴致盎然的找露宿点去。

怀里结结实实——一堆衣物,十几米外的白影已经开始来来去去对周围环境好奇打转,将澜愉悦的动动眉头看了一会儿。走出两步,咻地飚来一截树枝,她淡定地侧头让过,寻块草地放下包袱,走到仍然在跟枯枝拔河的燕小姐身边。

燕小洵知道露宿于野是要捡柴生火的,她大可招呼一声,大姐自会快速地将一切打理得清清楚楚。不过初次经历很是好奇,不用将澜招呼,自发拢起发丝埋头苦干。瞅准一片枯枝较多的空地欢快的捡拉拔扯,除了飞得老远那些,成果也还喜人。

某棵参天大树之下,将澜确定为今晚夜宿的最佳位置。抱走燕小洵弄的那些枯枝,看见她打算奋力截断一段不够干的树枝,不由开口:“看不出,你还有点蛮力。”

燕小洵头也不回的哼道:“本小姐再不济也是个女人,少小看我!快去生火!”

不一会儿火星飞溅火苗窜起,慢慢加入细小的枝条,火堆成形烧得稳定。燕小洵呼出一口气,抬起袖口抹抹没蹦出额头的细汗,先到河边洗了手,整整衣装再转到将澜找来就坐的小石头上,付出了劳动就是感觉不一样,望着火苗有点淡淡的欢欣和满足。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打山鸡烤野味?”

将澜熟练的拨火,隔着明亮的火光望向她:“你打还是我打?”

燕小洵对这幽幽山林全然陌生,想着自己去肯定不行,让这混蛋女人去的话——走丢了自己还要去找她,不好。得出结论:“算了,我们吃干粮吧。”

将澜忽地一笑:“可以烤馒头。”

烤馒头好吃么……燕小洵想到这个问题,一下抬眼:“我怎么可能买馒头?”明明全是各种各样的味美糕点啊!

“我买来沿途喂鸟鱼,你吃也可以。”

燕小洵越发肯定,这姓将的混蛋女人,其实喜欢说冷笑话。

☆、古怪老人

火光明亮闪烁,岸边的那块不被森林全部包围的空地显得尤为突出,两个长相上等的女人相对静坐,时不时的对话一句对视一眼,看着亦有几分莫名温馨。

就着净水将糕点一块一块喂入口中,直到吃了个大半饱,对面的将澜大姐冷淡用食好像从来不挑剔啊!她灌下一口水,燕小洵总能由此联想到她以往大口喝酒的模样,撇开唇角:“我吃饱了,你吃块绿豆稣么?”

眼底冒出一块浅绿小点,正是燕小洵尤爱之物,每次买干粮必不少此类,即使不同店坊不同做法,反正她全部能够乐呵呵的吃下去。下午去采买糕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给她准备两包,果然用处甚大。

伸手接过来,咬入口中,轻笑:“谢谢燕小姐肯割爱。”

这么静谧的气氛里,燕小洵懒得跟她拌嘴,只说事实:“本小姐素来大方。”

两人吃了也有小半时辰,比起在客栈用膳的感觉大大不同,胃口有否增添不能测量,只觉得寂寂周遭只剩她两人,只有她两人,感觉宁宁静静的。

时辰几何不可断定,幽静山林里,两个路过停留的闲人,除了吃完就睡寻不出别的事来打发。“啪”地一声拍在手臂上,燕小洵还未在将澜用干草铺就,然后锦布为垫的临时小床上躺下,感觉到身体果露部分痒痒的,不由委屈的望住大姐:“有蚊子……”

尾音拖得长长的,谁听来都是在撒娇呀!

将澜睡在她旁边,听此凝眸:“你血甜。”

燕小洵瞪她一眼:“你行走江湖多年,不可能一直是被咬着过来的,快去想办法!”

“等着。”将澜再次上下扫视她一眼,认命的起身就近找寻驱虫的草药,决定不对她表明自己因为“皮糙肉厚”的缘故,今晚还一口都没被咬过的事实。

火堆烧得不如之前旺实,将澜走了燕小洵立起身来,撑着脑袋凝听背后不远的动静,要困不困的眯合眼睛。过了小片刻,点点草药香气弥漫而来。燕小洵转头瞧向拿着小草药把四处驱蚊的黑衣女人,微微弯动嘴角重新睡下。

稍微熏过一周,剩下的草药树立在一个空心的树桩里,确定情况无误,将澜回到燕小洵身边。见她睡了呼吸平顺,那种慵懒恬淡的模样实在无声得可人,她本来就喜欢她,因此长臂一揽从腰间穿过,搂入怀中。

燕小洵微微抗拒转过身来,勉强睁开眼睛见是熟人,再次眯眼沉睡。

这种姿态,让人何其地想揉入怀里恣意揉捏。

将澜大姐从未觉得自己对燕小姐所做一切有何过错,两人拜堂成亲该做的已经做了。虽然答应不随意碰她,可是如果小火燎原你情我愿……发乎情而已。

她捧住浅埋胸口的脸颊轻轻的吻上去,沿着额发缓缓辗转。唇畔印在细嫩的肌肤,又温又软。

向下有点刻意的咬了咬翘挺的鼻尖,果见怀中人儿眉心一拢似要睁开眼来,趁其微张丹唇的瞬间,低头印盖而下,含入唇中柔柔轻吻。湿润的甜腻顷刻溢出,引人沉迷。

“嗯?……”

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越来越紧,简直是不听话不尽责的想盖死她!接着唇舌被个软物占据,勾住自己一片翻搅缠绵。燕小洵困得厉害,想要翻身好好睡觉,可惜呼吸不断受阻。

恼怒的睁开眼睛瞪向这个扰人清梦的坏蛋,结果周遭仍出黑暗,还被一只手掌刻意的盖上什么都没及看见的双眸。

嘴不能说,眼不能诉,身不能动。如非充斥于身的气息那般熟悉,她会立即愤怒地!舌头努力向内收回,将澜知道她已醒,只得吮够了滋味不舍的小范围退开,仍然遮着燕小洵的眼睛,感受到手心被长长的眼睫一刷一刷的轻痒。

沿着腮畔顺势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怕你把眼睛瞪坏了。”

你心才坏!燕小姐只能说两个字:“混、蛋!”

“嗯。”无可无不可的应声,沿着白皙耳垂低声建议:“既然醒了,不如我们——”

“休想!”十分清楚这女人想些什么混账事,燕小洵声调断然果决,奈何眼被蒙住身遭压制,轻幅的扭动无力的声调……反正将澜大姐现在不会听取她的反对。打过招呼即刻实际行动,撤手俯额,对着让她心痒不已的密睫吻下去。

扭头挣扎,热度顺着眼睑滑到太阳穴上,连着耳朵神经,敏感异常。

轻微干涩的双唇落到脖颈之间,引发瑟瑟轻颤。燕小洵羞怒不已,在这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再次被个女人那什么,而且还是野合……你要她大小姐的尊严往哪里摆啊?

“将澜……”

她很少叫她的名字,辅以这种委屈柔软的调调。

将澜大姐的心一下就软了,动作自发停下来,抬起眼睛看住身下绯红的面颊,哑声问:“真的,不愿意?”

倒也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她们都是女人,第一次错误只是因为酒药的关系,怎么可以……燕小洵脑中一堆堆借口准备冲齿而出,然而被一双幽幽黑眸认真的望着,一句重话也出不得口。

好吧,她只是心地善良,不愿伤人而已。

推拒将澜指着自己,怒道:“你看清楚,本小姐自来出身高贵,庭训端正,绝不能——”

将澜蓦然一笑,又去亲她:“我懂了。”

剩下半句话噎回喉间,反而茫然:“你懂什么?”

回应她的是一个天旋地转身体全反,原来那些星星变成了将澜幽凉双眼。将澜让她压在自己身上,稳稳搂住不让这副弱躯滚出去,抱得满满的。甚觉好笑:“燕小姐,你莫不是嫌弃此地折辱你了?”

燕小洵努力救回自己的双手,冷哼:“我是嫌你折辱我。”

唉,女人本该直言爽朗,难得其中一个口是心非,竟就被她遇上,情趣!情趣!将澜不恼,突出惊言:“我让你在上。”

我让你在上……我让你在上……

费了点力气听懂意思的燕大小姐,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仍是瞪眼,撑身张唇怒目而视,身底女人面上那一派坦然让她简直不知道该骂什么好,咬牙呼吸:“你个……流氓!”

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到这两字,将澜大姐挑动眉丝,默默收下颇觉冤枉,她还没做出更流氓的事来呢,失策!被燕小洵这种已经不能拿她怎样的无奈姿态给逗乐,又一个忍不住抱腰用唇贴上就近的锁骨,轻磨两下笑声溢出:“再不做出决定,我就替你了。”

燕小洵努力压制从胸腔出蔓延的麻痒,近乎无力:“你就不能,想点正经事情?”

如此温馨的环境,好似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人相处相伴,忍不住渴望更加亲近。将澜大姐没有正经与否的概念,只是无比可惜即将浪费这等静谧安宁,深刻体会到“辜负青春”的遗憾。

声音那个叹息:“依你,睡觉。”

毕竟美食一直紧紧抱在怀里,机会伴随终生,迟早必须吃干抹净。在燕小洵完全接纳她之前,始终不舍强迫于她。将澜打算侧身搂住怀中佳人慢慢入眠,此时居然拔出一道穿山透林之音——

“怎么能就此睡觉,不如老身来替你们行个好!”

靠岸选择这里,因为地面平坦明朗隔水较近,一旦出现任何问题可以立即遁水而走。从捡柴到睡觉的时间,暗自凝起内力查探周围的动静,感觉不到其他同类的气息。

此时听到别个声音,将澜倏挺立,冷喝:“出来!”

清风刮叶之声此起彼伏,连续而窸窣,来人不掩踪迹。数道鬼影疾闪,逼得场地中唯一的火堆风向几经变换最后稳稳停住,同时,出现五个衣衫灰扑面色不清的老者,男女都有。

将澜紧护燕小洵,身姿不动冷冷盯视。

几个老者气息丝毫不露,站定了紧紧扫视火堆后头的两个后辈,然后彼此交换一眼,移动位置,开始绕着她们打圈圈,来回五遍。

感觉到臂上手掌力道渐紧,莫名的紧张清晰传递而来。燕小洵没想到会遭遇此类情况,除了对视,双方又不见动静。她侧偏脑袋瞧一眼将澜冷凛的眸,薄抿的唇,确定什么之后转向五个发丝盖脸,居高临下的老人。

温润而笑:“五位前辈贵安,敢问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且说这五位转够了圈重新站定的前辈,俱是数十年前扬名江湖的巅峰人物,或出于名门正道,或出于山海野林。要不功参造化世所追捧,要不邪魔歪性引人追杀,各自奔走恰遇一堆,打过一场便难舍难分。最后干脆厮混到一起,做些混沌世间或者假心假意寻仙访道的事情。

奈何如今后辈不济,专喜把他们这些老东西挖出来,美其名曰“供奉”,烦得一个个躲到深山老林里来逮人参吃。

察觉有人靠岸,以为又是哪路寻到踪迹前来追捧的小儿女,不去过问默默躲开就是了。这两个倒不像其他那些总是剑不离手,上岸后,只是安安静静的准备过起小日子。

黑衣这个勉强有点样子,警觉度不十分低,只是在他们面前太菜了。白衣那个,脸儿总算讨喜。

碍于外人在场不好打斗,浑身发痒,干脆又来岸边瞧瞧那两个小女儿除了绿豆酥还有没有人参味儿的,嘿,这一看可不得了!

且说他们纵横一生甚所未见?然而两个小女子不是姐妹胜似夫妻,抱成一团打情骂俏,你上我下可没见过哇!再听那言语脉脉有情,动作满含亲昵,爱娇调笑,可不比百棵人参更有趣?

五个老人顿时眼都直了!

不动声色的找好最佳窥视点,睁大浑浊的老眼睛,竖起耳朵一个字也不舍得漏听掉。呼吸波动果断调至龟息状态,务必要将今晚的大戏看到彻底!

听到那句“替你决定”时,几位老人甚至笑了,真心的笑了。眼看两人渐入佳境只待剥衣交缠,谁知那个看似有点前途的后辈,在高|潮部分掐戏,让人失望之极!

如果今晚让那两个小女儿睡觉了,他们几个老东西只能夜夜打架度日了。不可,不可。

之前说话那个老妇音容矍铄,对于发问的白衣小洵生得几分眼缘,瞧她以一个女子之身被另外一个女人护在身边而没有任何违和感,又多看了几眼,开启尊口质问:“你们怎么不继续?”

燕小洵傻住:“什么?”

另外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蹿出来,居然声若婴孩:“无始无终,徒坏老人家的雅兴!”

难道就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燕小姐呆得真想把脸藏起来。竟然被人看去了,而且还因为没看到女女之欢而怪罪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啊!

☆、又打架啊

对于这些离谱人物的离谱言语,将澜恼怒隐于皮下,暗自护住燕小洵,表现十分淡定的直切重点:“你们想干什么?”

这五个老人家被人追捧惯了浑身不爽,遇到将澜只当他们普通人的冷淡态度,反而感觉畅快,半点不含糊的嘿嘿一笑:“你们两个小女儿不错,就当是孝敬我们,赶紧把刚才的事情做完,拖拖拉拉非女人所为。”

“对,动作快些。有什么问题老人家还可以好好指点你们,看完就走了。”

走了又不能妨碍谁,说得好像去挖个红薯一样简单,这算哪出?站在个人角度,将澜大姐十分愿意压倒燕小洵并且一直努力走在这条道路上。可她主动是一回事,被几个古怪老人逼着来行此事还让全程围观,笑话!

同样的错误,绝对不犯第二次。

将澜冷冷扫过几个深藏不露而脑筋思维更加诡异的老人家,眉头敛起,冷吐几字:“你们有病。”

是啊,他们就是有病啊!

其中一个造型疯疯癫癫的老妇人拍拍手,龇牙深笑,探出脑袋向将澜和燕小洵两人凑过来,一张沟壑不清的枯颊被火光照出真相,笑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将澜脊背紧绷顿时握紧燕小洵的手腕准备进攻,感觉到她的意图,老妇人不再靠近摆摆手安抚她:“放心放心,莫怕莫怕。”

一边把她保护燕小姐那动作看在眼里,继续笑得不露眼珠:“娃娃的眼光倒是不错,你们到底还继续不,老人家等得心痒呢,嘿嘿!”

这样的事情,竟然可以要求两个女人,光明正大的……继续?

燕小洵僵住脸色震撼住了,发现他们行事作风太过骇俗怪异,忍住眉尾抽搐,撇出一道不大真心的笑意,反问:“几位前辈,凭什么你们要看,我们就要孝敬?”

那老人家转向这个脸儿讨喜的女娃娃,越看越觉得此等明眸皓齿的模样惹人怜爱,两人谨慎戒备的挨在一处倒也般配。

她又近一步,嘿嘿笑:“这世上的娃娃们都想孝敬老身,只可惜老身委实看不上。难得你们两个有意思,可不要坏了兴致。”

另外一个觉得她的话说服力不够,记起常人爱些世俗条件,诱惑道:“今夜让我们心里舒坦了,要什么尽管跟我老人家开口。”

当她们两个是什么?

别说将澜那个冷色,燕小洵一下沉住脸:“几位前辈什么意思?”

老人家们久离世俗许多不讲究,不过漂亮女娃娃不同于之前与情姐姐那种柔情姿态,明显是生气了。老人家察出此种情绪,急忙再近一步,又怕吓着了她们,不解道:“看着还像机灵人儿,老身为你们好,竟还不懂意思!”

言下大有惋惜之意。来回逡巡几眼,欲图看出她们哪里发育不明。

明眼看出这两个娃娃,睡到半夜,扭扭捏捏欲成好事。结果,女人家敢想不敢做,有什么乐趣?他们老人家上来规劝她们该干啥干啥,若是大家都满意了还答谢她们个条件——这个意思,不难理解啊!

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燕小洵绷住脸色怒了,她从未遇过神经在正常范围之外的人类,此时遇到这五个颠覆的人物,不知是哭笑不得还是气怒难言,又有一种气乐了的诡异感,挑眉:“我们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

这正是他们老人家出现的最大意义啊!另一个鹤皮老者搓搓手:“懂了我们正好瞧瞧,不懂的话我们可以不吝赐教——”

燕小洵怒喝:“前辈!”

老人家满脑子飞舞的“招式”被打断,瞪眼问:“啥?”

居然还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你们太不像话了……”

“啥?”

鹤皮老者更加茫然,他旁边的老妇觉得他跟漂亮女娃娃沟通有障碍,使出一股劲风将他震开几丈,自己填补上空缺,语重心长:“娃娃,我们不喜欢那些说话绕弯子半天没趣的。现在可不早了,你们快点躺下脱衣服吧!”

山间寂静,林吹轻风,共有七人。

其中五人听到这句震撼十足的言语,一丝没意识到过出格的概念,急吼吼的兴奋,全身细胞欢腾激荡。而另外的两个当事人将澜大姐和燕小姐,不觉尴尬几欲愤怒。

好好歇息却引人窥视,甚至明目张大的站出让她们当面行出闺房之事,对于燕小洵的身份以及将澜的脾性,已属辱人。

单从将澜的戒备,也能想知五人武力值深不可测。燕小洵阅人不多亦有自我分寸,看得出这几个老人行事非常,可以理解而不能认同。与他们废口舌辩论切不可行,因此直言。

“前辈,请恕你们的要求我们做不到,现在要休息了,请你们先行离开吧。”

虽然她说得客气有礼,那个笑得不见眼睛的妇人顿时怒起:“你这个女娃娃,真不听话!”

又一个接言:“我们是为你们好,当真不肯?”

燕小洵看一眼面无神情的将澜,一直握住她的手心不让她说话和动作,对上老人们期待的眼神,淡淡摇头:“不能。”

几个老人家从成名起便不曾被人违逆过,今日将燕二人的态度本为他们所喜。然而好戏看到一半的败兴,以为劝说了这俩娃娃就会抛开那些扭捏,顺从心意做该做的事,谁知遇到两个犟人?不领他们的心意?

老人家们很伤心,后果很严重。

那声若婴孩的老者叹气:“以为是两个好娃娃,可惜竟不知趣。”

这时,彻底听不下去的将澜开口:“你们走。”

老妇突然跳脚,胡乱叫道:“刚才我跟自己打赌你们是敢做敢当的娃娃,结果却不痛不快与众人无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矍铄老人一掌拍开这疯癫老妇,烦躁瞪眼:“疯婆子,走开!”然后猛地蹿到火堆后头逼近燕小洵和将澜,震声发问:“我们五个亲自为你们把风,也不肯?”

将燕无语,另一个老头插道:“是保媒!”

矍铄老人头也不回,向后打出一道内力不管那好心纠正用词的老人是否立即躲开甚至攻击上来,继续接近起身戒备的将燕二人,不满的质问:“你们为什么不肯,年轻人不爽快,虚耗春宵!”

她们虚耗春宵,干各位老人家何事啊?将澜和燕小洵从他们混乱的出场开始,一直闹不懂状况。观其言行,第一句话后果断判定为疯子,只想赶走了清净。对于目前的台词和情节,不只接受不能,重点是跟不上!

只能顺着他们诡异的对话:“我们年轻,不怕虚耗。”

那老妇猛地打断漂亮女娃娃:“不行!年轻人要会抓住时机。我们老人家替你们做决定,是为你们好!”

“对对,今晚不将你们这对小鸳鸯凑成了,白活这个岁数!”

矍铄老妇觉得十分在理,飞出两只枯掌,快如闪电的抓住将澜和燕小洵的手腕,拎两只小鸟似地飞起蹿入深林,大声道:“刚才听白嫩女娃讲这里太敞亮了,我带她们寻个黑得看不到鬼的山洞里去,此事便成。”

“好!”几个老人清啸一声算是赞成,如羽腾浮,跟随老妇开开心心的等着做完一桩喜事。

燕小洵和将澜被人揪住手臂拎至半空,在这样高低不一的森林里树叶逗刮不到一丝,哪有闲力去感叹这老妇的轻功之强之巧,没指望能用正常的言语甩脱几人,眼下只能力求摆脱困境而已。

这五个老疯子,真的疯得可怕了!

将澜反力向上锁扣老妇的筋脉逼她放手,老妇能把她俩当鸡仔拎起,轻易制住她们的后颈占据主动权,摆手倏退错开冲力,将澜一击形同没入白棉。被人拎住后领,燕小洵浑身不爽,处于高空没有着点,本能的浑身乱踢乱挣,奈何老妇的手劲十分稳当,随她挣扎仍然快速向前。

这种无力感将澜接受不了,冷喝:“放手!”

老妇只当这两个娃娃使小儿性子,再次使力把她们两个提得挨近些省事,抽空大声笑道:“嘿!待会儿你们才知道好处。”

林子越入越深,树木高大蔽空,白莹的月光难以照透层层林叶,前方只剩黑暗。燕小洵从未遭遇如此窘境,简直想剖开了看看这老婆子脑子里装的哪种浮云,一边挣扎一边切齿,不顾风度的叫道:“老疯子,放我下去!”

老妇人笑道:“莫急莫急,快到了。”

谁能和这五个疯子沟通得了!

燕小洵彻底悟了,不再试图徒浪费口水,一把拽住将澜,两人共同使劲儿袭击老妇的双手和身体。将澜后拐激撞老妇腰间大穴,燕小洵泼出蛮力向上抱住老妇的手臂不放松。老妇微微弓起身子缩腰避开,一只手被漂亮女娃娃掐住,吓道:“快些放开,老身可不舍得伤了你细嫩的小手爪子。”

“你放!”用出没技术的蛮招,抠动十指,抓!

指甲下的皮肤真若树枝,干而粗粝。连着刮了数把,不知会不会痛。

将澜突地聚力爆发真气,气流外震撞破空间。老妇一瞧还有点样子,不痛不痒的打算带起她们从侧面绕开。燕小洵上蹿身子作势去龇牙咬手,老人家没见过这种女子作为,微怔瞬间被扩展的力流撞到手腕,蓦然松开。

将澜一下摆开,探手寻拽滑落的燕小洵,老妇快如铁索的重新抓来差点扣死她的肩头,耽搁得两人手掌错开,燕小洵来不及催动内力,迅直降下。

密林遮盖不见任何光线,在场七人全靠内力敏锐捕捉周遭气息变化。其余四位老人观感异常清明,与矍铄妇人一般凭声断位。听到前边的变动,立即飞身而出,其中那个老叟特别不舍得漂亮女娃娃跌落下去摔着了,嗖地一声疾追向下,托住燕小洵的肩膀将她稳稳带回地面。

而滞留于半空的将澜今晚实在被人挑衅过了,遇到这群疯子她自认倒霉,可让她去跟一群疯子搀和绝不可能。蒸腾怒气激发而出,主动迎上抓她的老妇,出手相搏。

作者有话要说:小县城的网价居然与物价一起上涨……

☆、重伤大姐

数年来,老妇除了与四个旗鼓相当的老疯子打来打去,几乎不再与别人交过手,今晚遇到这个不自量力的晚辈,倒怕自己一掌打死了她没趣,因此接招犹豫时猛地收了几层功力——决定温柔地打服她。

纵然有母亲的四十年功力和自己二十年融会贯通所悟做支撑,面对老妇这样的人物,将澜仍然处于绝对弱势,抱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接连猛攻要害。老妇身法鬼魅怪异力比古钟,一旦施展,恍如山洪来袭镇魂欲丧。

将澜不敌其威次次被逼退数丈远,反袭之力翻搅得体内真气乱窜。躁怒奋起,锲而不舍的飞立至那稳似枯树的老妇,催动全身力量急速猛攻。来势如此猛烈,往来十余招,老妇一边淡然反击一边摸清她的路数,稍微严肃起来对待。

本以为遇到个知情识趣的娃娃,哪里预料这娃娃如此凶悍不通情理。老逢少敌,算个乐趣?

“敢跟老妇对手,有胆!”说着加灌一层内力,烈风忽起一般席卷周身气流,裹挟起一股凝聚的能量挥震开堪堪近身的黑衣女娃娃,她倒还真不错,那一下差点打到她的身上,虽然不可能起到任何作用。

无论如何,势必带着燕小洵全身而退!

将澜不与老妇废话,一击不成接连再来。飞出之后立即稳住身形猛地折转仍然直对老妇心口要害。可以说太久太久,老妇早已忘了真正对手的滋味,与那四个老疯子高下不分谁也打不死谁,不死不休这么多年。而年轻一辈的成名高手大多没两下就能拍过去,她认为不如罢了,懒出手矣。

嘿,今儿遇到个顽强的!

老妇见将澜如此执着取胜,起了点与她玩耍一番的心思,因此不急于两下拍飞。稳如泰山的腾立半空,静待将澜每次飞近身来,然后看准破绽一打即散。另外三个慢后半步的老疯子们瞧清形势,发觉分外有趣,嗖嗖地赶上来和老妇排成一个半圆的队形,争抢着等黑衣女娃娃上来了先把她打出去。

将澜同时和四个诡异的老疯子斗,而且被她们当成比试输赢的工具,好比倒霉的夹心肉馅饼,几乎没有空隙稳住自己便被一道道掌风拍得更远。这几个人,她一次对付一个就足够吃力,何况四个?

突兀地停□子踩住身下一根青木立稳,冷若寒冰的盯着黑暗中的四个点,心中计较怎么一击即中。而那四个老疯子见她不动弹了,打不过瘾浑身都痒,凝起神来瞧黑衣女娃娃到底在磨蹭什么。只见她静静默立形神无波,无内力流窜无动作欲出。

四个老疯子以多欺少,以老欺少大半天才突然想到一个特别容易发生的事实——哎呀!莫不是打死了!

这可不是他们的本意啊!没想打死她啊!老疯子们快如流星的蹿向树上木立的将澜,比试谁先救她个起死回生!

一边叹息的念道:“女娃娃什么想不开,说一声愿意和漂亮女娃娃好了,何至于此!哎哎哎,现在这么弱,就算救回来今晚也成不了事了!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一个老妇嘿嘿的笑:“等我送她点东西,把她剥光了丢给漂亮女娃娃还有什么成不了的,只要克制些莫把山洞掀塌了!”

老叟道:“你也只有这时候才想得出好主意!她本来就要让漂亮女娃娃在上头的!”

“对啊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诡异的□笑声同时传出,恐怖得乌鸦避走。老疯子们身法太快,眨眼之间到达将澜身前,惊觉不对,整个空间轰然震响,头顶大树铁块一般簌簌砸下,而他们刚刚触及的黑衣女娃娃,不知何时手中握紧一段尖木,趁此时刻如利剑飞出,猛厉的直杀他们脖颈。

老疯子们的体质无疑是树砸不死木刺不死,但是在周围大树全部将要倒在自己身上时,有面对危险的片刻本能激发,一边退身一边不能控制力道向前发力出击,四道猛力同时打入将澜体内,她早已乱窜的气流彻底爆发,身体止不住一晃,鲜血喷洒。

“大姐!”

燕小洵一直分神注意着上头的动静,然而接她下来那个老叟好奇心太过旺盛,对这漂亮女娃娃又如此好感,忍不住跟她玩闹起来,左堵右堵愣是不让她上去找将澜。而在此过程中,神奇的发现漂亮女娃娃生气恼怒的模样尤为可爱有趣,便故意去上蹿下跳的惹怒她,就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

“不要!”轰地一声震响,刚才怎么都逃不过他阻挡的漂亮女娃娃,蓦然发出两声凄厉惨叫,影子一闪乘风而上,交织入空中几团黑影。

燕小洵心跳剧烈,一把接住坠落的将澜将她带回地面,急得无法顾忌其他一切,只是拍打着她的脸大声叫道:“大姐,你怎么样了!”

未及干涸的血液随着拍打的动作汩汩冒出,一层盖过一层顺流到手上,即使在黑夜里,她也看得到那种鲜红刺眼。燕小洵吓得一下收回手,急忙无措的去探她鼻息,这么急这么乱,什么都探不到!

“大姐!大姐!”

不管叫声何等惊焦急,躺在地上的黑衣女人死去一般毫无反应,燕小洵被充斥鼻翼的血腥惊呆了,她没想到这么点时间,会出这样的事……

“混蛋,我不要你死!”

一把抱起已经没有生气的身躯来靠在自己身上,贴起袖子去擦将澜嘴里冒出的血迹,胡乱伸手捏她脉搏,捏了“半天”什么也感觉不到,急得丢开,怎么办!

急中灵光闪现,猛然想起江湖中人输入内力治疗重伤的方法,也不管合适不合适,聚集全身力量凝起自己所有的内力重新握住手腕往将澜身上灌,不能死!不准丢下她……

而后头那五个老疯子被燕小洵的几声叫唤给吼怔住了,惊觉变化嗖嗖过来。任何气息变动都会引起燕小洵神经紧绷,被五个老疯子刻意宣泄的气势惊得一颤,猛地抱住将澜护在怀里狠狠对上他们,戒备如幼兽,恨色如厉豹:“不准过来!”

老叟连连摆手:“漂亮女娃娃,你莫激动……”

她不激动?怎能不激动!她大姐快死了啊!

燕小洵紧紧扶着将澜,眼内充满血红:“要杀她,除非我死!”

紧神对上几个行事毫无因由道理的老疯子,暗自撑住将澜的腰一点不吝啬的往她体内灌注内力,如果有用,她愿意全舍了涨醒她,只要她活着。

老疯子们真的没想打死黑衣女娃娃,否则,漂亮女娃娃没伴儿可如何是好?

漂亮女娃娃这样的神色他们看得心坎儿一个不舍,一时竟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愧疚,不知该怎么跟她交流,又想齐齐上前来看视将澜的情况。燕小洵自知不是他们几个的对手,然而现在将澜这副模样,她是豁出去了,大不了拼命!

反正就是不能,让她的人死在她眼前。

“好,好,我正想为她报仇!”看着接近她们的老疯子,燕小洵不再后退,转头凝住身形紧盯着他们。无限意味的望了望靠在身上重伤的将澜,四下扫视寻找一个舒服点的位置放下她,然后猛地扑入五人之间。

然而她气急攻心,内力大失,即使涌出一股为人拼命的强大力量,被那老叟对面迎接上来几下化开,一下脱力被制扔在原地。其他四人立即窜到躺倒在地的将澜面前,围着转起圈圈瞧了一眼,然后说道:“还没死透。”

另一老妇掷飞镖似地飕飕几个指力打入将澜体内,嘴里道:“看老身送她一程。”

将澜被刺激得猛动了一下,然后彻底没有反应。另外四个包括点住燕小洵的老叟欢欢乐乐的紧跟凑热闹,一人过去在将澜身上拍几掌踹几脚,哈哈笑道:“我们也来帮她一把!”

“住手!住手!”燕小洵瞧着他们这样拳打脚踢的折磨将死无命的将澜而无能为力,舌尖咬破,浑身心血乱撞,一下也从嘴角滚出一股血来。

等那五个老疯子闹腾够了,将澜更加僵若死人。燕小洵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那种痛楚浑身上下感受一番,欲昏不能。今日之痛,剜肉割脉,鲜血噬心。

老叟听到吼声,回头看到漂亮女娃娃颤抖痛楚的模样,几乎吓了一跳。这可不得了!好生担心燕小洵这样受激过度疾死过去,一下跳蹿到她面前解开穴道来放松紧张得随时可能爆裂的血管。

“你们该死——”燕小洵恨极,被那老叟扶住不管不顾的发力出击,老叟随手制住,怕她过于气氛而伤重了身子,果断拍在她后颈,打晕。

老妇扫一眼刚才浓情蜜意甜甜入眠的小情侣,忽视她们身上被自己五人折腾出的血腥,淡定说道:“我把她们送去那个黑得见不到鬼的山洞。”

山洞里没有光,即使外界已为白昼无比明亮。洞内依靠稀稀疏疏透过岩层的数线弱光使得他人可以面前看清其中情况。最里那层洞中,一黑一白两个女人“命好”的躺在石床上,营造出古墓僵尸的氛围,若无气息十分贴合场景。

“啊!——”

躺在里侧的燕小洵蹭地立起,处于噩梦之中仍然不能回神,面色惊急苍白的四处寻找将澜的身影。撑手时一下压在个不硬不软的物体上,她惊喜的扑过去:“大姐!”

“大姐!”昨晚之事清晰如刻,惶急的心绪令她心口咚咚乱跳,死命摇晃将澜。她不相信她死了!她只是在等她把她叫醒!

“醒来啊!醒来啊!”一遍一遍摇晃叫喊,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更无暇去分析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一个劲儿的去拍“睡着了”的黑衣女人:“你快醒来——”

她身体冷而不硬,面色黑而不紫,只是睡得不大舒服而已!

“姓将的,你欠我这么多,死了怎么还……”摇了几刻仍无反应,燕小洵无力的垂手,呆呆的看着将澜的脸。看了一会儿又突然瞪起眼睛扑上去,凝起内力握住她手腕倾灌,咬牙切齿的道:“你没力我就给你力,你没血我就给你血!”

你还敢去死,我就,我就——

这一下内力激发好似起到了起死回生的作用,僵躺的身体突然动了动。燕小洵敏锐发现,惊喜地打算弄破手腕去喂血,将澜突然睁开眼睛来,见是她,无力动起嘴角想说点什么。

燕小洵终于支持不住“哇”地一声扑到她怀里,大哭:“你这个混蛋!混蛋!”

意识和身体感觉都没恢复清楚,然而胸口泛滥的热泪却异常清晰灼烫,怀里身躯的震震颤抖感受得如此分明。什么话也不必急着说,将澜慢慢合起侧放的双手轻抱燕小洵,轻声道:“我在。”

“呜呜呜——”燕小洵哭得更凶,紧紧拽住她胸口衣裳不停抽泣,红着眼睛说道:“你就算死,也不准在我前头。”

将澜抬手给她擦眼泪,保证:“你在一日,我在一日。”

☆、养伤生活

你在一日,我在一日。

燕小洵后来才觉得那是不够的,不过当时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太过难言,她没想那么多,除了一再确认那混蛋女人是真真活着便什么也不计较了。

那五个老疯子的消失和出现一样无声无息,燕小洵才不会去注意。缓缓休养中,与将澜一起坐在森林里的小河边饮水晒太阳时,望着她英挺侧颜上淡淡的柔光,蓦然想到,她应该说——你在一世,我在一世。

好吧,等她哪天心情好了,她可以考虑先说。

两人都有伤在身,行程暂时搁置,就此在黑得见不到鬼的山洞住下休养。燕小洵洗净一片硕大的树叶从河里舀起水来,弯身侧头问坐在石上闲闲懒懒的将澜大姐:“要不要喝水?”

将澜以前从未被燕小姐这样情深厚谊的伺候过,简直不得不承认那个“因祸得福”的词语。望向日光下河水畔美丽的女子,眸色亮起,一笑:“不用你拿的那么多。”

燕小洵捧起硕大树叶小心的走过来,撇嘴回答:“反正会喝一半,洒一半。”

你倒很有先见之明哪。心中这样说了一句,看她走近全身不动,微微仰头等喂水。燕小洵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计较扶着将澜大姐的头慢慢喂她喝完这叶净水。

燕小洵使力丢开那片树叶让它随河飘走,嗔向大姐:“你越来越懒了啊!”

这种机会可不多。将澜不置可否,拉住燕小洵手腕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不动声色的抚过她的脉象,发现恢复良好并无其他问题后淡定答:“我在好好养伤。”

她本来也要她好好养伤的。燕小洵动了动嘴,没再故作责怪,转过头来问她:“你今日感觉好些了么?”

转头的动作引起几缕发丝不乖的贴在脸上,破坏了一张白颜。将澜自然的伸手去给她拨开,慢慢顺好。看她露出点急切的神色才笑道:“好多了,真的。”大小姐,你今天问第四遍了。

燕小洵没去管自己头上来回拨弄的手指,仔细的瞧了瞧身旁女人脸上的神色,虽然仍旧苍白,的确已与之前那个死人样相去甚远。放心点头:“那就好,否则你死了,本小姐不会自己撑船回燕城。”

那说明,她的用处还不算小嘛。

“我一定活着给你,撑船。”将澜暗自笑了笑,感觉身旁软玉温香十分醉人,想搂入怀中,什么也不做,确定这份温暖就够了。

一只手臂稳而柔的缠上腰间,燕小洵稍微挣扎了一下,原主不打算退步,她也就让她静静抱着了。呐,这块石头坡度好大的,滚下去毁容才真正的吃亏呢。

两人晒够了太阳,瞧瞧日头,再感受感受肚腹里的饱和度,开始着手准备午饭。森林里从来不会缺少食物,将澜虽然吃冷馒头长大,但是利用实地资源的本事还不算弱。考虑到两人身体状况,闲来无事散步似地带着燕小洵四处游荡,找出数种有益身体健康的珍惜果实当零食吃下。大油大腻的野味她们不能随意食用,好在河里的游鱼足可解决许多问题,美味的野菜一堆堆。

她们这两日完全过着原始的美妙日子。

当然是将澜负责生火取水等一切杂务,燕小洵负责把它们变成人类的食物。两人各忙一半有爱合作,而且暗中心疼体谅对方受伤体弱,因此相处得好生和谐。

这片森林没有个具体名字,若向深处行走也许会发现此林暗藏古迹,中心竟是一片说不出年龄的古林。即使最最外层亦是物种珍贵而齐全,常用草药应有尽有,其他奇珍异宝对需求者来说必为天大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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