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王的来历——鬼族是相对于神界的一种存在,每一届的鬼王都是集天地阴魔戾气化身而成,极强极戾,约莫三千年重出一位。
他们通常在世出之后,旦夕之间统领群鬼群魔,因为看不上孱弱的人间,看更不惯天界的高高在上,所以,几乎每一届鬼王出世,都会在统一魔道鬼道之后,兴致勃勃的致力于挑起天界与阴界大战。一身戾气想要通过此途得到彻底释放,想要证明,自己才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强大。
逐澜的父王亦是如此。他出身于极阴之地,天成的力量之戾之强毫无疑问的成为一代鬼王,他也喜欢跑到天庭去大战。他率领群魔直接打到了天上。
却说仙界那些众神,眼瞅着阴界每三千年就这么来一回,那是无语得直抽嘴角。不跟他们打吧,他以为他们怕,打吧,又委实不愿闹得天阴大战苍生不宁。
天上的家伙们不想打仗,决定用老方法,拖!能拖就拖,不能拖就消极抗战。
也正是这个方法,迫使得每一届的鬼王空自一身强大实力,好战却不能战的无趣,一身戾气得不到发泄,甚至觉得他们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最后都被漫长的生命逼得主动化戾消失,以各种形式流荡于三界六道之间。而下一届的鬼王多是偶然承袭了这种强大得可怕的戾气,成为新一代鬼王。新一代鬼王,又要跑到天上去打架……
你说他们能不烦嘛?
逐澜的父王当之无愧的一代强王,他轰轰烈烈率领兵将打到天上,却没遇到几个能斗的神仙,心里对他们鄙视得很,根本享受不到胜利的快感。然而,当他威吓十足的路过传说中的天园时,居然抓到了一缕仙魂。这明亮晶莹的样子可与他殿府中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不一样啊!
鬼王陛下一仗不成,心中不顺,随手将那缕仙魂捉了回去。那仙魂原是司花老神栽种的一株仙花,极是珍爱。某日却不小心被个仙鸟啄断了花根,老神心疼之余只好养着她的仙魂,待哪日重新给她塑身,暂时将她的魂魄养在园中,谁知时运不济被鬼王一把揪了去。
如此,一来二去的折腾几百年,后来竟在某一日赫然懂得了那就是人间所谓的“爱情”。由此通告三界六道,鬼王娶妃。
再百年,生下逐澜。因此,相比于历代戾气而化,逐澜殿下成为历数众届鬼王以来,唯一一个由母妃的灵胎而生之鬼殿。但她母妃那点灵气算啥,她骨子里全承她老爹的戾气,她是天生的鬼王,她也要闹到天界去打架……
逐澜之所以从出生起就被称为殿下,是因为她有父王陛下。可是她老爹没多少儿女情谊,有了这一胎之后,双手一挥携着他老婆不知到哪个时空去逍遥快活。她继位之时还不满百岁,以他们的年龄来算,还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幼童,大家仍是习惯称呼她为殿下,她自己也没有要求他人改口。
逐澜对其父母没多大印象,她是天生的王者,百年之内一力统领群魔,然后,继承所有鬼王的秉性,要打到天上去。天上那些老家伙有了一拨一拨的应对经验,各人有各人的仙府,没什么嫉恶如仇的情绪,每次都是随意应付,以此一点一点磨灭鬼王们的好斗之心。
到了逐澜就以其父的心思来揣度她,天帝还曾亲自做小伏低送出天界最美的一对仙童,不论她会看上男的或女的……奈何逐澜从来目不斜视,一对仙童生生给她做了洒扫的鬼奴。
如此,战而不得,逐澜高居殿府,终于也厌倦了高高在上的鬼王的生命,遵从多数鬼王最后的命运,化戾流荡。
作者有话要说:后头还有JQ,请淡定等待,你们懂的,俺的文不会长。很快的~~
☆、老神之心
家里又一次缺乏粮食和——菜谱。
其实菜谱都是逐澜只管吃的人在读,还读完一本又一本,真正做饭的杜双慈却从未看过一眼。逐澜读了那么多菜谱,却从未特意开口指明要她去做某某菜品,一切随意——反正这种组合诡异的很。然而,这两人组合起来也就自然而然了。
逐澜停船靠岸,撑伞下船。杜双慈自动自觉的从鱼篓中抓一把钱——她已经完全并不介意是否是逐澜养着自己,她那么金贵的一个人儿,衣食之属,她不愿意因为自己那点小心思委屈了她。而且,被逐澜养着,她很乐意的嘛!
两人慢行进入镇中,将家用之物采买齐备,又到常去那家书轩买菜谱。店主对此已经表示十分淡定,自发的把好不容易从别处收来的两本菜谱卖于她们。两人并无别事,步行出镇,撑船回家。
杜双慈一路又回到最初的习惯,小心的注意着逐澜脚下,担心她滑了跌了。结果好几次是她自己没走稳,逐澜淡淡转身稳定的扯住她。
杜双慈特别想就此抓住逐澜的手,然而她扶过自己之后都会随手放开,她心中怨念,也不敢过分的违背她的意愿。
今日午后才回到家中,杜双慈忙忙的奔到厨房去做饭,而上次那个司花老神再次不请自来。他敢在逐澜面前如此不规矩,还以一个神仙的身份多次擅闯阴府,也有一段故事。那时仙魂被缚,以致后来鬼殿大婚,这司花老神痛惜自己的仙花,又以“自愿代替众仙家来瞧瞧冥间是个什么模样”为由,硬是以王妃“父亲”的身份做客鬼殿。
加上他那明明白白的实力,一般鬼军拿他无法,也就随他去了。也不知他从中到底得到了什么趣味,竟三五日一趟,真真在鬼殿做起客来。直至后来鬼王陛下携妻远离,逐澜为王,他又说自己是逐澜的亲姥爷!逐澜初上任,那时的性子冷酷得要命,管他是谁,打了再说,差一点直接拔掉这老神的仙根。
老神天生一段为老不尊的无赖本事,突然“悲愤哭诉”着说逐澜不如她父王通晓事理,她父王尚且“敬”自己一尺,而逐澜竟要拔了她亲姥爷的仙根——却说逐澜性虽冷酷,其实不染尘事,纯若稚子,见一个老者在自己面前闹腾得那么没品,还是一个所谓的神仙,十分看不上,与他动手简直是自降身份,当即拂袖而去。
这也由此奠定了司花老神一再把阴府当做自家亲戚,随意游走。逐澜不曾再对他动过手,他也就成了千年来唯一一个敢在逐澜面前放肆的神。由此可见,逐澜若是不灭了对方,她拿无赖的人,是没有办法滴。
司花老神观望了逐澜这么多年,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那日提点那样的话,为公为私,总也算掺杂了一片爱幼之心。
不过,他也没想到他只是随口一提,逐澜就真的如此简单又正式的成婚了。他收拾住诧异,笑眯眯的抚摸着胡子,凑到逐澜面前,开口道:“我说殿下啊——”
逐澜冷漠扫过,道:“何事。”
司花老神嘿嘿一笑,正要从怀里掏出一份新婚贺礼来讨好谄媚,上下打量逐澜时,惊异的发现逐澜身上某中诡异的变化,他一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叫道:“难道殿下是在下面——”
“什么。”
司花老神猛地收住嘴,特别意味深长的瞥一眼逐澜,再瞟一眼厨房中忙碌的杜双慈,他千年不曾悸动的心,此时竟咚咚咚的跳个不停,鬼王逐澜,新婚娶妃,她竟然是下面那个……竟然被一介凡人压制了……
嗷嗷嗷,司花老神荡漾了。这要是被外人知道,这是比天帝在外养小妾还要震惊天地的八卦,这事令人激动得浑身颤抖,这简直是上天下地独一无二的新闻!可是,他即使喝得酩酊大醉,即使话到了嘴边,也不可以漏出去一个字!否则被逐澜听到了风声,她的凡人王妃会怎样他不知道,但是自己的仙根还保不保得住,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问题!
司花老神赶紧呵呵的改口:“老神是说,难道殿下知道我要来,还特意让王妃殿下为我下碗面吃,真是客气。”
逐澜道:“她煮的食物,只有本殿可以享用。”
真是跟你老爹一个德性!
司花老神连连笑道:“殿下说的是,说的是,”这时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啊,话说那日他提点逐澜成婚,一是希望她多染些良善之气,渐渐转化心性,以后天地间或许能多安宁些时刻。再是他终究心疼逐澜无情无欲,终也落得个化戾流荡的下场,若是有人爱她伴她,她也始知这人世间最甜蜜的情味,而且,她如今这副神情可比以往可爱多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是下面那个啊!他并未旁敲侧击的提点她怎样洞房,那是他认为以她的属性,按人间现在那句流行话来说,她是天生的,毫无疑问的鬼畜攻啊!只要睡到一张床上,她自然知道怎么把她的王妃结结实实的办了。然而,她竟然被个凡人这样那样了……
司花老神一边激动得老泪众横,一边又陡生一种自己的亲孙女被人欺负了的错觉。
他又哪里想到,逐澜活那么多年,早时一心想着大战,凡间那些俗事纠缠她从未见过,更不曾参与。打不了仗时,她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哪个小鬼会大胆到敢去对她说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她自己更不会主动去发现。所以,逐澜强大,然而某些方面,真的单纯如幼。
她不懂,杜双慈又抑制不住心中与她亲近的渴望,一个主动一个被动,逐澜做了下面那个,也算水到渠成。
司花老神强自镇定,笑着打个哈哈:“殿下,王妃殿下所煮之食老神不配享用,这时候不早,老神就先回去起我那瓶新酿的花酒了哈。”
逐澜见他来得莫名其妙,走得莫名奇妙,也不去管他,淡道:“嗯。”
司花老神咻地一声消失踪影。杜双慈煮好了饭菜,唤逐澜进屋去吃,她问道:“咦,我明明见到上次那个老伯,突然又走了么?”
逐澜挑菜入口:“嗯。”
心知他们都神秘,杜双慈也就没有再细问,说道:“我们下午不去撑船了吧?刚刚从镇里回来时你的衣角不小心沾了泥,换下我给你洗掉。”
逐澜:“嗯。”
“屋中那些小玩意,全部装在储物篮里,现在多了,我想腾出来收拾一下,你要一起么?”
逐澜看她一眼,仍是应允。
杜双慈一时想不起下午还有哪些事要做,点了点头去厨房洗净碗筷。之后回到房中把逐澜换下的衣裳拿去泡着,两人将这些日子来收集的小玩意儿一件一件拣出来重新分置摆放。杜双慈凝神注意逐澜的神色,想瞧出她到底喜欢哪些东西多一点,可惜逐澜一直神色无波,她终究没能瞧出什么端倪。
小物件整理清楚之后,杜双慈担心逐澜累着,就嘱她看书歇息,自己则去屋后的池子洗衣。逐澜“嗯”一声算是应了,只是今天不想坐在屋内,杜双慈搬出一把椅子来摆在廊下,心想这样对她的眼睛也好些。
逐澜静静坐下,杜双慈走向屋外侧面,无意看到地上摆着一本蓝皮书本,以为是买回来时没抱稳不小心落在地上的,随手捡起来拍了拍,见逐澜静静读书就没打扰,轻手轻脚的进屋给她放在桌上。自回屋外奋力洗衣。
等她洗完,转出来晾衣服时见逐澜已不在廊下,想是坐乏了在屋内,进去一看,她正端凝的坐在桌前看自己刚才放下的那本菜谱。她抿唇一笑:“逐澜,那日我在半里外的小后山脚发现一块土质很好的空地,就随手点了几颗豆子,我待会儿过去浇点水看看长出来没有。有事的话,你就大力喊我一声。”
逐澜道:“半个时辰。”
“嗯,好!”听到逐澜给她加了个时限制,杜双慈并无异议,笑着点头答应,挑着水往小后山去了。这里的花草都长得极好,想来每处的土质都确确不错,杜双慈先弯腰查看一番长势,用葫芦瓢一棵一棵的浇水。浇了小半刻觉得腰有点酸,她伸手锤了锤,干脆在草地上坐下。
殊不知那处有一只受惊的幼蛇,浑身是毒,杜双慈不曾注意到,一下坐到它的尾巴上,小毒蛇飞身一窜咬上杜双慈的手臂,她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鬼畜反攻
逐澜眉间一沉,立即弃书出门。杜双慈身上融着她的血,她一出事,她就立即知道。
她赶到后山,见到的就是浑身泛青倒在低山角的杜双慈,逐澜的眉眼一下变成了幽暗的冷。竟然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敢伤她的王妃!
却说此处方圆十里,但凡有灵性的东西,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她是不是“人物”它们不清楚,但它们从灵魂深处感受得到,这人是半点不可招惹,有多远躲多远的好。因此,杜双慈在这里几乎见不到鸟兽之属,即使深夜,也并未听到过什么狼嚎虎叫。
这些物种都是惧怕逐澜远远的避开了,还有些小东西见她不轻易伤害它们,也就夹着尾巴在此地避居,更觉此地是一个安全之所,但绝不敢往逐澜的住所踏足一步。
而逐澜无需告诫于它们,杜双慈每日与她同进同出,身上沾染的全是她的气息,瞎子也该知道杜双慈是她的所有物。她就是借给这些毒物几斤胆子,它们也不敢伤害杜双慈半点。然而,今日偏出了一条受惊的外来小蛇,它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它也只是本能……
逐澜戾气一张,周围活物飞蹿,顷刻间肉体消弭,魂飞魄散。那不是它们能抵挡的强大。
逐澜抱起杜双慈,冷酷的刮过她无息的身体,回到屋中放置于床,她转身出屋。
鬼殿——“报!有人!有人来了!”
阎王君黑脸更黑,一下拍出案牒,喝道:“慌什么慌!有人?什么人会到地府来?混账东西,你莫不是瞎到人魂不分了!”
小鬼委屈的道:“真的是人——”
随着它这一句话,逐澜静静出现在阎王大殿。双手后负,眉眼幽暗森冷。
见真是个人,阎王惊了一跳,一下从座上蹿起来,重拍惊木喝道:“堂下何人,竟敢擅闯地府!”
“逐澜。”
“咦?”阎王奇怪的发了个音,陡然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的很,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大名——脑中轰然一响,他突然蹦了起来,直直窜到逐澜面前,惊诧的问道:“你是,逐王殿下?”
逐澜冷声道:“你抓了本殿王妃。”
“什么?!”
阎王又是一惊,听她自称本殿,其身份不言而喻。又见这个平行时空大名鼎鼎的鬼王殿下,一开口就是问罪,还说他们抓了她的王妃,此话从何而来?阎王表示真的很无知很无辜。
逐澜道:“杜双慈。”
那小鬼一听,特识时务的窜到阎王耳边,如是这般的耳语一番。阎王眼色几经变化,走到逐澜面前拱拱手,笑道:“逐王,您大驾光临老朽确实不知,您在此间娶妃我们更是不知。那个杜——王妃的事我已查探,既然她是您的人,就不再属我司管辖,这是她的生死薄,您——”
逐澜不接不看,袍袖轻动,所谓生死薄,化为粉末。
阎王喊道:“来呀,速速将逐王妃请来!”
“是!”
片刻,一个小鬼用袋子提着一缕轻魂,逐澜扫过一眼,卷入袖中提步离去。
那小鬼自入阎殿第一次见着这样的事,不由奇道:“阎君,这不合规矩吧?怎么可以把在册的生魂给个凡人呢?”
阎王刚才尴尬的出了一身冷汗,真真是不晓得这个祖宗竟到了他的地界,听此重重把那小鬼脑袋一拍,喝道:“蠢蛋!你懂什么!你现在见到她是个凡人?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她震慑群鬼,最喜欢干的就是去拆天庭玉宫!今日她说你抓的凡人是她的王妃,那就是她的,好好奉上去消了她的戾念就是大好。当年天帝为了安抚她,还亲手送出一对仙童,一个凡人算什么——话说她今日走得急,竟没先拆了我的阎王殿……”
小鬼听了半天没明白,不由委屈的撇嘴:“那她到底是谁嘛?”
“鬼殿逐澜,万魔之王。”
***
逐澜回到家中,将杜双慈的魂魄注回她的神府,指尖在她手臂轻轻一压,体内的蛇毒随之漫出。她静静的看着她睁开眼。
杜双慈对之前的事并无太大印象,一醒来就见到逐澜,不由抓抓脑袋道:“啊,怎么天快黑了!逐澜,你在啊?是不是饿了?我去做饭——”
逐澜伸手按住她:“不必。”
“你怎么了?”杜双慈抬头向逐澜望去,总觉得她现在似乎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是哪里。逐澜道:“今晚不做饭。”
“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杜双慈更觉奇怪,打算抬起头彻底了解一下逐澜哪里不对劲,然而她那头还未抬起,逐澜突然重重压下,把她沉沉的压回床上。杜双慈一惊之间,身上黑衣层层剥落,冷凉的气息一下灌来,她瑟了一瑟,就被逐澜狠狠吻入唇中。
杜双慈呆住。
逐澜趁势彻底侵入她唇齿之间,与杜双慈对她的温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香舌横扫,动作起来全是攻城略地的冷厉霸道。
“逐澜……”
杜双慈喘了口气,全然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茫然的望向她,逐澜却没有任何停滞的意思,见她不专心,齿牙一合咬得杜双慈惊叫一声。然而她又立即换了地方,顺着她的耳根脖子,沉沉的吻嗜,急切向下又一点一滴都不放过。
杜双慈真心爱慕逐澜,又与她成亲近月 ,虽然以前都是她主动,但是逐澜要她的身子,她不会有任何的不愿意。只是,她今日似乎在逐澜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愤怒么……她的眼睛黑亮幽深,隐隐蕴着些暗红,情绪有点失控啊。
逐澜没有杜双慈那么多想法,她现在浑身叫嚣的沸腾,就是要她!
她压住杜双慈绵软的胸,直接照着那粒樱珠啃咬上去,杜双慈惊得一颤,一丝惊呼泻出,身体不自觉的轻颤起来。逐澜感于这种颤抖,本能地极喜欢,有一下没一下在她的胸乳上齿磨起来。杜双慈哪经得这样的折磨,无意识的伸手攀住她的背,一声惊叫化为一个:“逐澜……”
逐澜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起来,划过她紧致的腰腹,挺立的胸口,坏心的在她身上揉搓,速度和力道,一点没跟她客气。杜双慈震震颤抖,只得无力的攀住她的身子,压抑的呻吟……
逐澜一点一点嘶磨下去,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每一处都要留下她拥有的证据。与杜双慈待她的柔情蜜意全然不同,此时她要杜双慈,是一个帝王在临幸独属于她的领地,每一寸都必须打上她的印记。她奇异的喜欢,杜双慈在她身下颤抖的感觉。
她的手自然来到那片敏感之地,手指一动,倏然挺入进去。杜双慈的身子早已有些濡湿,蓦然经此侵占,仍是忍不住皱着眉叫了一声,浑身颤抖不已。逐澜立即封唇压住她的唇舌,又是一轮深吻,手下动作却半点不曾含糊,越入越深。
杜双慈想叫叫不出,想扭扭不掉,反而任她更加放肆深潜,体内的那根手指,竟带了些恶意的勾转,迫使她不得已的扭动着身子,只觉似乎被堵得太满,似乎又是空虚。根本不知该如何抵制这种奇怪的感觉,只得随着逐澜在她身上肆意索求。
逐澜第一次对她做这样的事,又是兴奋又是新奇,兴致十足。将杜双慈全身探遍,她胸前柔软的两团特别能勾起她的食欲,她双手捧着,点点啃咬。杜双慈一口气没喘上来,她那手又侵入她那处,不容抵抗的提力抽动,她颤不不停……
她从不知逐澜竟这么坏,将她反过来覆过去的亲吻抚弄,动作与速度一点也不慢下来,几乎每一下都使得她战栗呻吟。颤抖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一下到了那个极致的点,她浑身透红,脸颊早已滴血,一下埋在她怀中深深的喘息。
逐澜的脸终于腾起了她几乎没有见过的红晕,完美的绮丽。她抱着杜双慈,哑声道:“你是我的。”
不管是人是魂,一切都是。
杜双慈心中一动,低声答:“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楼主今天心情很好很好啊,今天天气也很好很好啊!各种的好,楼主忍不住要双更~~~
☆、同戴乌簪
逐澜压着杜双慈折腾了整整半夜。她根本无力抵制半点,只能柔软的攀附住她,婉转承欢,任她予取予求。连切齿呻吟都是无力,到口的惊呼化为一遍遍的二字:逐澜。
她近一个月从她身上索取得的,这一夜之间,绝对是连本带利的被她攫取回去,只怕付的还是高利贷。
逐澜没有杜双慈那样的克制,一次一次的竭力需索她的身子,直到她吃干抹净终于满足的时候,杜双慈真真是累得昏睡过去了。她全身红透,浸着一层薄汗,发丝散开缠在她的肩颈,红润的嘴微张开轻喘呼吸,看着是有那么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逐澜因为她突然出事凝起的那团火慢慢消融下去,这时终于善心大发。仍然平整而睡,却将弓着身子的杜双慈往怀中揽入,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把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头,一手稳稳的搂住她的身子。又想到她睡觉有盖被子的习惯,而且两人都光着身子,她的王妃让空气中的微生物白白看去都不行,随手一挥,把棉被扯上来盖住彼此。
杜双慈累得这样,逐澜有些不自觉的怜惜,揽住她的手慢慢往她腹部注入些许暖流,给她纾解些许过度的疲惫。低眉望着她温顺的靠在自己怀中,逐澜便觉心情极好,静静感受她身上暖暖的温度,想着杜双慈这么弱,百年以后让司花老神给她塑个温暖的仙身。
杜双慈自到逐澜这里以来,从未出现早上不早早起来为她煮早饭的事。今天,是真的,累得下不了床……
逐澜比她先醒,那时已经的确是日上三竿了。杜双慈慢慢反应过自己窝在逐澜的怀中睡着,微微诧异,抬头便见她睁眸静静的望着自己。
“逐澜。”
她的脸颊一下又红了个透彻,低下头去埋在她颈,想到昨夜之事,羞得颤抖起来。逐澜微微扣着她的脖子,抬起她的头面对自己,空声道:“今日不出,你休息。”
“啊?”
这还是第一次,逐澜大约为了她不去撑船。杜双慈诧异又惊喜,虽不知昨夜她为何突然对自己做那样的事,但她感觉得到,她是在乎自己了。想到此心中又是甜蜜,蹭了蹭脑袋,问道:“饿么?我去做饭。”
逐澜道:“睡到午时。”
杜双慈的确有些累,身体酸酸软软的,而且待在逐澜怀中如此舒适,确实有点不想动作。听了她这话,便乖乖的小媳妇似地继续窝在她身边。她想跟她说话,慢慢的静静的随便说什么都可以,逐澜也没有再闭上眼。杜双慈终究是好奇,红着脸小声问:“你昨晚——”
“你是我的王妃。”殿下一句话带过。
言下之意,她对她所做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杜双慈的确不知道她是哪位殿下,不过她不去过问,呆了一呆,傻傻道:“哦。”
她又想问点什么,逐澜在她腰间一扣,命令:“睡觉。”
杜双慈红着脸,不再有反抗的机会,乖乖的闭上眼睛。
***
午时,逐澜披了一件衣裳起身,抱起杜双慈去温池里泡着。她身体已经恢复许多,两人两顿未吃,她终是不舍得饿着逐澜,穿好衣裳去煮饭。家里的菜蔬都是新鲜采购,她快速的做好三菜一汤,逐澜静静立于廊下。
她抿了抿唇,先把饭菜摆上桌,看到昨日那本菜谱打算收起来,随手翻了一下,大惊。
那分明是,分明是——她脸红了个透彻,昨夜之事一下腾涌出来,杜双慈只觉手中之书沉若灼铁,烧人得很。可巧逐澜进屋,静静的瞥向她尴尬藏于身后之物。又哪里藏得住,她不好意思的低头:“我不知道——”
逐澜也没想过与她追究此事,心思一转即可猜知这是司花老神有意无意留下的东西。她对杜双慈道:“吃饭。”
“嗯。”杜双慈忙不迭的把那本书收起来,红着脸坐下吃饭。
逐澜是一贯的沉定,并未对此表示任何意思。杜双慈暗暗吐了口气,吃完饭后躲回厨房去慢慢的洗碗,直洗了大半日。她进入房中,逐澜又在看书。不由心中有点纠结,昨日她确确实实见过她看那本意料之外的“菜谱”,她现在读的这个,不是挂羊头,卖牛肉的吧?
逐澜感觉到她的气息,见她看着自己手中这本书发愣,眼中生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随手挥出一段乌色沉木,道:“去削簪子。”
“哦?”杜双慈凑过去,看了看她手中那段乌木,好奇的摩挲一下,问:“是你根我一根么?”
原来是只打算给她,不过自己也要一支么,这个提议似乎不错。逐澜道:“嗯。”
“好!”杜双慈一向喜欢坐在廊下去雕雕刻刻敲敲打打,逐澜习惯在屋中静坐。她转身走到门边,突然回头道:“今日天气好,你出来坐坐么?”
逐澜动了动眉,握着菜谱起身。杜双慈笑笑,折身回去帮她把椅子搬出来,摆在一处太阳晒得着的敞亮处,自己就随意坐在廊前,拿出一把小刀慢慢的削木。她削得极仔细,眉眼很专注,其实之前并无这方面的好手艺,只是逐澜叫她削,她就认真削而已。
逐澜静静的望她一眼,两人不撑船的日子过得也很快。一个时辰后,杜双慈削出第一支簪子,非常简单的形状,簪尾大致是一个的鸟雀小形,看着还算活泼讨喜。她拿起来递到逐澜面前,不确定的问:“这个样子,你能接受不?”
逐澜道:“簪上。”
杜双慈反应了一瞬,从她的眼神中明白她是要自己给她插在头上,心中冒出隐秘的惊喜,一下从廊前蹦起,来到她背后,撩起部分发丝将簪子穿插其中,她望着那乌簪与她那相得益彰的墨黑发丝,怔怔出了会儿神。
逐澜竟然问:“好看么。”
杜双慈红着脸,呐呐的答:“你怎样都好看。”
逐澜眼眸似乎又那么不可见的亮了一下,让她把剩下的削完。杜双慈坐回廊下重新开工,削这一支当然比第一支快上许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削出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来。她想反手把自己的头发拢起来。
逐澜在后一手接过,取走簪子戴入她发中。
杜双慈忍不住转过头来,又涩又喜的望住她。逐澜言语中竟然有些取笑:“你再这样看我,今晚不用做饭。”
嗯?杜双慈反应了一瞬,一下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脸红耳烧,委实没想到沉静少言的逐澜会说这样的话。她是大大的不好意思,不禁小女孩儿似地跺了跺脚,以摘菜为由,跑到屋侧土地里去躲羞。逐澜在她见不到之处,扬了扬唇角。
晚饭之后的事——不言而喻。
逐澜新婚燕尔,虽还有几分疼惜杜双慈,又怎么可能是一顿就吃得饱的。她干净利落的解了彼此的衣裳,开始另一份——正餐。
由此之后,杜双慈再也没有机会反攻自不必说,白日为殿下洗衣做饭兼船务员,夜晚便是脱衣暖床勤侍寝。偶尔殿下兴致极好,又见她实在累得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倒是任她趴在自己身上休息着折腾几下。可是这几下慢悠悠的动作,轻易重燃她身体的火。身子一翻,又直接把杜双慈压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攻和受的待遇是不一样滴。
☆、不再放手
这几日连着要赶几个大集,船客也比以往多倍,九尺乌船几乎没有停歇过,将他们一路一路的送到目的地。偶有些人要求走得远,逐澜随船飘动,将他们全部送达。杜双慈自然观测得到,白日的逐澜仍是那般沉定,除了撑船,周围一切事物都与她无关。只是夜晚,她对自己——真的,有点坏啊!
杜双慈趁着船客下岸,连忙颠颠跑到船头,殷勤的递给逐澜几块小点心:“桂花糕,我出门的时候蒸的,你尝尝吃得惯不?”
逐澜就着她的手咬入唇中,慢慢咽下。
杜双慈连着喂了她三块,看她一点也不嫌弃,想来是喜欢这样的味道,她暗暗记在心底。问她喝不喝水,逐澜道:“不必。”
不过一会儿,又有船客上船,杜双慈不好再去亲昵,回到船尾去招呼他们。上来的似乎是一对新婚夫妻,一个下人担着整整一挑红纸包着的礼物,杜双慈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去拜见岳母之类的话。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五里水程之外。那女子开口与杜双慈打听路程,言语中带着自然的愉悦。杜双慈感于这份轻快,忍不住与她多聊了几句。下船的时候,她嘱咐他们一路顺遂。转眼到了中午,她瞅着天色建议道:“逐澜,这里离市镇近,我们去吃个午饭吧?”
逐澜淡漠的看她一眼,杜双慈立即道:“我给你煮,向店家借材料与厨房。”
“嗯。”逐澜撑伞下船。
这一段路相对平坦,杜双慈兀自过去走到她身边,并肩立于白伞之下。逐澜转头瞧她一眼,杜双慈有点不好意思的讪讪低头,不妨踢到脚跟又一头撞上去,逐澜漠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这次没有把手放开。
到了镇中,杜双慈果然借了饭馆厨房一个锅灶,为逐澜做好饭菜,周围的人见她将“夫郎”伺候得那样,忍不住怪异又奚落的瞅她几眼,杜双慈只得笑着打马虎眼。连道她忌口甚多,若是吃了不顺之食,是要闹脾气的。众人虽是好笑,但也并不为难。
两人牵手回家,杜双慈幸福得冒泡。期期艾艾的瞄了殿下许多眼,殿下空声问:“何事。”
“呃——”杜双慈点了点脑袋,还真想起一件事来,期待的问:“逐澜,你能再跟我回杜家村一趟么?若是你实在不愿意,让我自己回去也成,就这一次。”
逐澜停下来望向她。
杜双慈明白她这意思是询问,解释道:“我们成亲了……从小在杜家村长大,就算以后都不回去,我也该跟大家交代一声,牛婶她一定会担心我。”
“一天就够了!”
她伸出一根指头保证。逐澜拉着她继续回走,应允了她。次日两人再次回到杜家村,见杜双慈仍是与那个举世无双的墨衣“公子”一起回来,心下了然了她们的关系。杜双慈与村中长辈们道别,意思就是自己“入赘”了,以后要长住夫家,不回杜家村了。
村民心中惋惜,但也觉得若对象是这样的公子,入赘都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仍是笑着恭喜祝福她们。牛婶从小看着她长大,上次的事后,她好生相劝,不许自己的儿子过于伤心,着手重新为他挑选一门好亲事,过不久就该成婚了。
此时见杜双慈果然与那公子夫妻恩爱,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欣慰。最后送了她们一堆食材做贺礼,亦是真心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好好生活,快快乐乐。
逐澜陪她把这些人见完,虽然脸上一直没有表情——众人只道她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骄矜一些也在情理之中,并不苛责。两人回到杜双慈的旧家,将能送人的全部送出,这座屋子就送给村头一个孤身的小女孩,她十分感激,杜双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这一切都交接妥当之后,杜双慈最后去坟上拜别父母。她心内有些迷惘彷徨,心想自己真是抛下一切跟着逐澜了。然而,当她重新被逐澜抓住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是逐澜啊,若是连她都不可相信不可托付,她大概也不必理会什么叫伤心了。
两人回到家时,渐近天黑。杜双慈将乡亲们送的食材挨个装好,煮了晚饭与逐澜吃过。近日天色渐长,她抱着腿在廊下静静坐着看星星。
逐澜出门见杜双慈抱成一团呆呆的望着天空,这副模样总让她有些奇怪的感觉,想把她像宠物一样抱在怀里——她从不养宠物。
随心所动直接过去把她抱起来,转身进屋。杜双慈颤了一下,埋入她怀中,闷闷的问:“逐澜,你常自称本殿,老伯也叫你殿下,你到底是哪位殿下啊?”
逐澜空声道:“鬼王。”
杜双慈惊异的抬起头,逐澜脸色立即一寒:“你怕。”
感受到她气场不对,杜双慈重新凑过去蹭她的肩头,弱弱的道:“不是,只是没想到嘛。不过,你这模样是挺像……”
逐澜极轻微的哼了一声。
杜双慈问出心底最纠结的事情:“那你——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百年。”
杜双慈舒了一口气,逐澜说是百年,就是百年,自己还有很长的生命可以一直跟着她。她们仍然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此后,便是待到那天她离开了,自己也老得可以平静面对分离了吧……逐澜感知出她这种情绪,用力紧了她一下。冷声宣布:“百年之后,你也还是我的。”
“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
***
司花老神的第三次造访,总结为八个字:心中既明,笑而不语。
临走时他留下了一壶好花酒,难得的没被逐澜让杜双慈当面摔了。此次杜双慈得知他是一位实打实的神仙,那份好奇与敬仰实不可言语,差点就要跪下行一个叩拜大礼,被逐澜一个眼神震了回去。对于这份仙酒,特虔诚的想摆起来供奉,然而有逐澜这尊大神立着,此种蠢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逐澜瞥她一眼,道:“你喜欢,给你喝。”
“好啊!”杜双慈几乎不喝酒,但是对于捧在到手中的仙酒有那么几分神往并不为过,得了逐澜的允许,真诚又小心的打开瓶盖,试探的饮了几口。确实清香无比,连她这个半点不懂酒的凡人也知道好喝——然后,咚的一声倒下,足足睡了整个下午,晚上不用煮饭……大家都懂的。
第二天醒来之后,神仙的形象从此在杜双慈心中大大打了折扣。她蜷在逐澜怀中,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明知道那仙酒凡人不大经受得起,怎么不阻止我啊?”
逐澜从上而下的瞥她一眼,答非所问,两字:“不错。”
杜双慈瞬间脸涨得通红,至于这个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就往自己想的那个方向理解,都心知肚明了。
☆、好好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JJ那个抽!!!!之后还有一个有关船妇的故事,有兴趣的亲请继续在这里磨爪围观吧。
一年的时间简单而轻快,杜双慈与逐澜殿下的小两口生活过得也分外宁静美满,反正就如棉花和云朵,明亮柔软。白日撑船,煮饭吃饭,相拥而眠,杜双慈从内心深处热爱这样的生活,逐澜从没多表示过什么,可是她与自己说的话会越来越多,能用两个字表达的就不再省下一字。即使她怯怯不敢高估,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从她跟随逐澜以来,就从未与她分离过。
一日傍晚归船,逐澜执伞在前,突然凝眸停了下来,淡淡开口:“是谁。”
杜双慈不明所以,半个鬼影都没见到,听此眼睛骨碌碌的四处扫视,此时嗖的一声出现一团黑影,直直跪到逐澜三尺以外,恭声道:“王!”
没想到会有下属找到这里来,逐澜眉目微微一动,空声道:“说。”
那鬼将连忙将找到此处所为何事仔仔细细叙述一遍,一直笔挺的跪着,逐澜冷酷的掠他一眼,声音冷幽:“此事尚不可自处,本殿留你何用。”
“殿下——”
那鬼将颤了一下,他也知道这样的事还要逐澜来处理,他们万千鬼将实在没有存在的余地——可是,那叛军,他拥有强大的灵戾,自称是殿下的亲弟弟,是前任鬼王与鬼后在另一个时空孕育的灵胎,他也是天生的鬼王!他坚持胜负由实力来定,必要和逐澜亲自一战。还说逐澜竟然以一个凡人之身在外躲逃,实不配继为鬼王!
听了此事,逐澜并无多余反应,她连父母都没什么印象,何况一个无根无由的“弟弟”。就算是真,他们都是王,不是凡间所谓的兄弟人伦。她或许已经不在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却容不得任何人,来触犯她的尊严!
“他为何认为,本殿会答应一战。”
鬼将从此一句便感受到扩散无边的强大气息,他振了振精神,低身回道:“因为您是,鬼王逐澜。”
逐澜一眼睥睨而下,双手负背,空声而出:“本殿允他。”
鬼将立即受令:“是!”
他一直低着头,这时任务完成,没接到告退的命令,忍不住往那个一直僵硬站着的凡人那里瞥了一眼,逐澜声音赫然灌入:“她是王妃。”
“王妃殿下!”鬼将一惊,立即为自己的冒犯反手自罚一掌,对着杜双慈的方向行了个大礼,得到一声“退下”之令,倏然消失身影。
逐澜转身看向呆呆的杜双慈,伸出手:“来。”
杜双慈过去握住她的手,低着头闷声不言。逐澜在她手腕重重一扣,她立即嘶了一声,便听逐澜幽冷之音:“杜双慈,不准害怕。”
你连这个也管呢?杜双慈顺势过去站在她面前,闷声问:“你要走了么?”
没想到她难过的是这个,逐澜微微一顿,重新拉住她的手往回家的路走,说道:“我会回来。”
杜双慈并不了解鬼王之争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就是因为那离她太过遥远,遥远到不可想象。逐澜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回来,她心中的茫然与不安又怎是这几个字弥补得了的。听此立即反问道:“真的?”
逐澜一怒:“你不信我。”
杜双慈吃痛,呐呐道:“我是怕……”
逐澜蓦然转身,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压迫唇齿抵力交缠,瞬间夺取她全部呼吸。杜双慈身子一下瘫软在她怀中,绝对的声音从耳边灌入:“我在,你不必怕。”
***
我在,你不必怕。
逐澜走了。从她开始与她同床共枕,第一次醒来,在整个居所都找不到她的影子。杜双慈站在门前呆住。
呆了半晌,蓦地努力牵起嘴角对自己笑了笑,振奋起精神咚咚咚的跑回厨房做早饭,逐澜不在,她可以少煮一点,尽力吃饱不要浪费,但是绝对不可以此为借口,因她不在就懈怠。自己还要等着她回来,必须是在任何时候都是逐澜认识的那个杜双慈。
若连自己好好生活都做不到,这样的废人,哪里配等逐澜回来眷顾一眼。
杜双慈快速的吃完早饭,洗碗收屋,家里没什么别的事需要做,思及逐澜的九尺乌船还在回家的路口停着,自己本也会撑船,不若这些日子就擅自去代了她的职吧。
想着就要简单收拾一下独自出去,走在路上又猛然想起,逐澜的居所,是只有她自己能来的。之前因为一直是与她同行,并未觉得什么,而今她贸然离开,不会回不了家吧?
杜双慈不敢继续走了,一下呆立在路口。可是,让她一直呆在家中……她很难受啊。
她正出神,突然听见一个笑呵呵的声音,展眼便见那光顾过几次的老者一下蹿到面前,她惊喜的唤道:“神仙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