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接下来的十日可说是路一在这个世界过的最有意义的时候,御清好像一下子忙了起来,总是见不到人影,于是路一常常不自觉的就往周芷若那里赶。大概是那日了路一真诚的话触动了周芷若心里的弦,周芷若对他再不是冷言冷语,只是偶尔依旧喜欢说几句话来刺激路一。
路一很想知道周芷若为何会有那样凄苦的寂寥情绪,可路一不敢开口问,他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就如御清,他想要的,他必须有东西去换,可那东西必定是他不能失去的,所以他才不舍得,其实并不是自私。如果上天要用自己的命来换姻缘,路一也会犹豫,没有了生命那姻缘还有何意义呢。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路一不知道御清有什么打算,像是做饯别一样,路一准备了许多酒菜,还亲自下厨炒了花生米,提着杏花酒拉着御清爬上屋顶观星,学着古人也附庸风雅了一回。
温饱思淫*欲,这个古语绝对有资格列入真理的行列。路一装着醉酒的样子,把御清床禁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大大方方的揪着御清的衣角把他扯上了床,痛痛快快的跟御清滚了一宿儿的床单。本来不太爱叫唤的路一夜里特卖劲的喊了一回,把那御清刺激得直淌鼻血,到了天际泛白御清仍搂着路一猛力耕耘不舍得放手。
御清宠溺的用手指挑开黏在路一额头汗湿的发,凑上嘴在他脸上轻轻一啄,捏着路一的鼻子柔声埋怨道:“你这是想通了还是把我当你的解压工具呢?”
刚刚昏昏睡过去的路一不满的嘤咛一声,随手扫开捏着自己鼻子的手,翻了个身又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御清苦笑着为路一准备了热水,将他倒腾进浴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把路一摸了一回,顺便帮他清理身子。(咱冥帝凡事以色为先,所以绝对不是小妖搞错了主次。)
御清将路一从浴盆里抱到床上,小心翼翼的为他穿上内衫,拉起路一的手在嘴巴轻轻摩挲,而后覆在路一耳边轻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还是听见了御清的低语,睡梦中的路一在御清的怀中微微地扬起了嘴角。
饱饱的睡过一觉后醒来,路一睁开眼就对上某人深情带点做作的眼神,路一不免打了个哆嗦。低头瞧了瞧被圈在怀中的身体,路一放弃了起床的愚蠢念头,抬起眸子跟对方放电,企图将对方直接灼伤,烧焦了最好。
半天后,路一觉得眼睛酸涩,对方却依旧摆着一张完美的小脸,如同一尊玉做的雕塑半分没有过动静。路一一度认为某人是睁着眼睛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于是伸出手在他眼前舞了下。
路一鬼迷了心窍似的抬手拂了下御清的眼,那睫毛轻微的抖动在手心留下些痒痒的感觉,路一暗暗吐了吐舌头,道:“好深的黑眼圈。”
御清知道他是胡说,这才一天没睡哪里来的黑眼圈,没有反驳却顺着他的话接道:“欲求不满每日失眠导致的,是不是该补偿下?”
路一被那火热的眼神瞧得浑身发热,扭动□躯想降降温,不齿处的酸麻疼痛从尾椎一寸寸的窜上来,路一难受的龇了龇牙,敢情昨日的疯狂还没喂饱他。
御清含笑为路一按摩腰际,不带任何暧昧与挑逗,倒是难得的认真,让路一瞬间觉得此人貌似有转性的迹象,心里却依旧戒备着。
沉默了大半天,路一终于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完全平坦的小腹,开口问道:“东西取出来了?”
御清却不答话只将路一揽入怀中,搂的紧紧的,似有种生离死别的意味,路一有些受不了,用力推开了禁锢,抬着疑惑的眸子望着御清。
“不取了。”
路一怔怔的望着御清一张一合的嘴巴,琢磨着这个唇形是不是与自己听到的符合,半晌后掏了掏耳朵,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腾升起来的怒气。
御清望着路一几乎烧起来的眸子,心里扑腾扑腾的,哄道:“我舍不得啊。”
路一捏紧了拳头猛的砸向御清,御清只是紧闭着眼睛将脸蛋凑前几分,一副你打吧,打到你满意的视死如归状。这状态路一下不去手,愤愤的很没骨气的收回拳头砸在了床沿上,理所当然的看见了意料中的得意笑脸,路一在心里狠狠将自己骂了无数遍。
“合着你就是弄出点儿事来给我寻不痛快的?把我架火堆上,然后把火烧的呲呲的旺,等着我准备反抗了,你又噗得一把将火浇灭了,还弄得我一身湿?”
路一的表情是满脸的气不动后的哭笑不得,这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几次,搁谁谁都得麻木了。御清突然觉得先前的铺垫还是值得的,若直接上猛料,估计这会整个阴间都得给路一翻个了。
御清起身摆个忠厚老实的神态,加点诚恳的味道,说道:“这个比喻实在是不太恰当,你怎么就湿了呢?”
这戏谑的话与他的神情实在是冲突太大,路一有些无语,额头顿时起‘沟壑’。提手扶开皱着的眉头,瞪着御清,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的心口烧出个洞来。
御清揉了揉路一的头,握紧路一的手,“周芷若说的对,是我太贪心了,明知道不能够还要去拿,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只需要握住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你。”
路一没想到御清会这样深情的告白,一时间有些害羞,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头顶,问道:“那个人怎么应付啊?”
御清鼻子里面哼哼,阴阳怪气道:“你说玉帝啊?想个法子灭了他,我去做玉帝。”
这法子一点都不好,他要是真当了玉帝,路一是上天入地都逃不出御清的手掌心了。路一翻了个白眼,带着点挑衅加不屑道:“这话你敢在玉帝面前说么?”
御清盯着路一打量,好像是在认真思考其言语真实性,半晌后拉起路一的手道:“那咱现在就上天庭说。”
路一看着御清伸出两手指准备刮擦刮擦打响指,忙不迭的伸手要制止,却是眼前一片白茫茫,灰溜溜的被提走了。
“靠,你好歹让我把裤子穿上吧!!!!!!”
于是,被拎到凌霄殿上的路一是几乎光着屁股的,高处不胜寒那,冻得路一两细腿鸡皮疙瘩四起,路一半蹲着身子把上衣的下摆拼命的往下拉,无奈实在遮不住多少光,索性路一啪一声跪下了,五体投地的给玉帝和王母来了个大膜拜。然后路一在御清迷茫的眼神中抬头送去一个愤愤的眼刀,直到在御清眼中看出了恍然大悟,裹着御清的袍子拍拍衣摆起身昂首挺立。
雄纠纠气昂昂的路一看到王母的尊容后,会心的给御清送去一个了然的笑,御清弯着嘴角将路一搂进了怀里。
此刻王母脸色泛黑,玉帝脸色铁青,凌霄殿上各路神仙低着头憋着各自的笑。
噗!很不协调的一声笑打破了和谐的气氛,路一捂着嘴腆着脸皮嬉笑道:“我绝对没笑,只是不小心放了个屁。”于是凌霄殿上的屁此起彼伏起来。
御清无奈的给路一头上去了一记,路一冲他呲了呲牙继续低头痛苦的忍笑。
“涅槃羽本君可以不要,但是本君要恢复他的仙体。”敢在玉帝面前自称本君,实在是够胆量的,各位大仙已然习惯,唯独路一心潮澎湃,果然够男人啊!
这他不用说就是路一啦,这恢复了仙体自然是万世千秋的寿命啊,路一盘算着是短命好呢,还是在御清手里要死不死的挣扎好,不过,显然这不是他能选择滴。路一认命的保持沉默做鱼肉,任他们去处置。
玉帝脸色不好看,王母轻轻推了推玉帝,玉帝脸色更臭,冷语道:“逆天不可为。”
“不过是把天翻个个儿罢了。”御清话刚说完,殿上一片哗然,王母皱眉清了清嗓子,殿上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淡下。
路一刚在心里赞自己男人威武,却听御清慢悠悠道:“他本就是仙体,何来逆天一说?”
路一悄悄递过去一个眼神,御清将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路一突然冒出安心的念头。其实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放心的交给他,这样的想法让自己轻松不少。路一竟在这样的场合开窍了,伸出自己的手与御清的手十指交缠,御清低头了然一笑,仿佛他早算到了,路一有一瞬的挫败感,随后便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