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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影子

作者:司徒汉 当前章节:11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20:49

宁夏*自治区简称宁, 位于中国西北部,地处黄河中上游,是中国五个少数民族自治区之一。东邻陕西,北接内蒙古,南与甘肃相连。总面积还不到6万平方公里,其中引黄灌区的河套平原占41%,南部的山区占59%。宁夏居黄河上游,北倚贺兰山,南凭六盘山,黄河纵贯北部全境,历史文化悠久,古今素有“塞上江南”之美誉,宁夏也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 在多次的考古发现中表明,早在25000年前的旧石器时代,就有人类在此生息繁衍。“商代”以前境内为“北狄”、“西戎”等各游牧部落居牧区,先后被称之为“荤粥”、“鬼方”、“狁”、“匈奴”和“胡”等名。至战国期间,宁夏地区才开始归隶中原政权管辖。在历史上也同汉族内地联系广泛,许多盛产在内地的物产很多都是从这里传进去的,有些成语也是与这些民族分不开的,比如说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蔬菜里的“胡瓜”,乐器里的“二胡”,等等,都是来源于这里。

宁夏自治区第一书记陈宝山是个年轻的干部,刚从中央党校毕业后就来到了宁夏担任书记,原来不过是在团中央担任书记,无论是实践工作的经验还是面对复杂的环境的点子都还欠缺,这不,几个小事把他弄的焦头烂额的,由于处理的不是很到位,搞的*省长马万清告状告到我这里,几个地区的*已经开始串联集会了,看来是成心不想叫我老头子清闲啊。

激化民族矛盾的是几件小事,一是出在XX电讯在新的时期的推广宣传广告上,上面的口号是,“中国猪年诸事助益,电讯优惠好戏连台,”画面是一头威风八面的肥猪,面对着周围的蜘蛛网,暗喻西游记里盘丝洞里的故事,这原本是XX电讯在全国的推销口号,无可厚非,可是在西北这个伊斯兰教相对集中的地区,这个广告就有些不合时宜,当民族宗教人士反映上来的时候,XX电讯的人居然大言不惭的说,“总公司的安排,我们无权改变,再说,都解放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们还在拜猪爹爹狗奶奶啊?”

一句无心的玩笑话激起了当地的伊斯兰教徒的全面抗议,同时还引发了各族居民对他们服务的大投诉。

二是一个军队的电影制片厂在宁夏拍片引发的矛盾,这个厂在建国初期拍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战斗题材的影片,也是部队著名的电影制片厂,进入改革以后作品少了,最近闹个什么历史题材在这里拍片,说是河套平原的地形好,结果占用农田太多,损害了当地农民的利益,还弄了一些半吊子部队在这里跑龙套,这些人兵当不好,祸害人的事情可没少干。群众反映很大,弄的很难堪的是,拍的这个题材还有些丑化一些少数民族,这就又引发了另一个矛盾的发生。

宁夏是仅次于台湾和海南的小省,论人口是除了澳门西藏青海以外最少人口的省份,现在,青海通过移民,人口已经超过了宁夏,在宁夏,多年来是以农业为主工业为辅的农业经济,全省降水不过在200-400毫米左右,农业主要是依靠引黄河水灌溉,虽然叫*自治区,但是在这里*人数并不占多数,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左右,但是从总体上来看还是以*为主,就是生活在当地的汉民也是十分尊重*的。可是偏偏就碰上几个“二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弄的矛盾激化,又偏偏碰上自治区书记陈宝山是个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处理问题也是拖泥带水的。如果给这里的*闹起来,新疆的维族再跟着一起哄,那么可真的是有我看的了。因此,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不敢掉以轻心,还是连夜和小陈赶了过来。

到了银川,这个东西长南北短的黄河边上的省会城市,城区已经把重点从原来的老城逐步移到西边的新城区了。陈宝山战战兢兢的来见我,我叫他把实际情况跟我汇报了一下,说到那二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还是一幅得罪不起的意思,满脑子都是这里的刁民愚不可及的想法,他说, “宁夏原本就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地方,这几年同内地的距离更加拉大了,几个与现代化比较接近的行业在这里起着龙头的作用,我们很重视他们,作为自治区党委对他们还是支持的,这次*闹事我个人认为是宗教干预经济干预政治的表现,对于这里的*政策我们有放松的迹象,这是我们要检查的。军队来拍电影,我们应该全力支持,在隔离群众围观的问题上我们做的不到家,闹的一些*瞎起哄,我们有些失职。”

我看了看他,心里一阵难受,“你能不能挺起胸膛讲话?”陈宝山一阵尴尬,“现在我们去听听*代表的意见,至于那个叫什么的XX电讯的总经理,”“叫王木登”“哦,叫他和那个什么大导演在明天下午2点钟等我们,我要和他们谈。”

说罢,我起身就走,到了自治区信访办,一大群戴着小白帽子的*围在那里。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路灯照在耸动的人群身上,小白帽子随着人群的议论焦点流动着,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人们还没有散去的意思。当我来到人群边上的时候,有人高喊了一声,“西域地区领导来了!”大伙一下子就把我给“围”了起来,弄的小陈和几个警卫员紧张的把我护在中间。我把手举了起来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上访队伍中几个打头的对周围的群众做了几个手势,人群立即安静下来,在中间给我留了有二三个平方米的空地。

“*同胞们,大家站了很久,一定是很累了,我哪,年纪也不小了,站时间长了也受不了,我建议大家干脆席地而坐如何?”我对大家说着。

“好!大家都坐下。”有个留着很长胡须的人说道,我估计是个阿訇。

小陈像变戏法似的给我弄了个小马扎,我坐在小马扎上,“不好意思,只有一个马扎,我年纪大就占便宜了,今天晚上赶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的,不过大家不要吵,一个个的说,只要大家愿意说,我今天就陪你们到天亮。我看咱们还是请阿訇先说如何?”

那个留胡子的人果然是阿訇,他清清嗓子说道, “我们*也是中国大家族的一员,为了国家我们这个民族也出了不少的英雄,历朝历代都有我们*的贡献,从明代的郑和下西洋到抗日的马本斋,从辛亥革命的沙金海、马骥云到护国运动的赵钟奇,解放后,党的民族政策保护和发展我们*的民族事业,但是,现如今,那个什么电讯搞的那个广告招贴却在明目张胆的污蔑我们的宗教,上面描画的是可兰经最不能容忍的污秽之物,当我们去理论的时候,他们居然污蔑我们的信仰,我们要求政府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的宗教信仰能不能得到尊重。”说话的时候,阿訇的胡子不停的抖动,可以看出,他是十分生气的。还没有说完,就有几个年轻的*把撕下来的广告放在我面前,是一幅喜气洋洋的年画,上面画的类似猪八戒的人物正活灵活现的向身后的“蜘蛛精”抛着眉眼,摸样很搞笑,既有现代网络文化的氛围也有古代民间故事的意境,如果是在汉族地区可以说是很好的一个广告作品,可是这里是*集聚的地区,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那个XX电讯实在是太黑了,俺们交了预装费已经三个月了,到现在还不给俺们装电话,说是咱们那片没有号,可是几个汉人申请不到一个礼拜就装好了。这是不是种族歧视?”一个中年穆斯林说道。“那是人家交了‘急装费’,你不知道门道当然要吃亏了!”傍边的人如是说。

“我们汉人还不是也给他们欺负,”一个没有戴白帽子的年轻人说道,“电话费迟交了一个小时,他们就给停机了,说是48小时开通,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开通,说我的号已经给了别人了,还要在等下去,我一气之下就告了他们,你们猜怎么着,法院判了都可以不执行,他们还把我说成是不受欢迎的人,说我是刁民,拒绝为我服务,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那法院都给他们收买了,说案子多,忙不过来,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听说你们到这里告他们,我也来了。”

“那还不希奇,我的更厉害。”一个身穿讲究的西服戴着白帽子的人接口说,“我是一个民族公司的老板,平时打电话也没有在乎花多少钱,可是上个月我的电话费突然增加了3000多块,我觉得不正常,去电讯局查,我的话单上根本没有那么多话费,是一个搭在我的电话钱上的分机打了几个国际长途,而我的线路上根本没有破口,显然是他们内鬼搞的名堂,利用机房的设备搞的,我把半年的通话单一查,以前的话费里就有不少虚头,不过没有这次这么明显,而那个分机还是临时搭的,想说,他就搭上,不想说就收走,叫他们查,他们说我要先把话费交清才能查,我不交,他们就告到法院,连打带罚的弄去了我一万多元,我本身是受害者,现在反而还要替那些小偷买单,这是什么逻辑?”

“谁叫你有钱哪,不吃你个冤大头,叫他们吃谁去?”傍边人起哄道。

“我们要求XX电讯在宁夏*居住地区撤回那个广告,并在报纸上公开给我们道歉。否则,我们要到中央去告御状!”那个老阿訇激动的说。

“清理这个电讯公司,彻底挖出内幕。”

在场的群众都这么喊着。

“好,大家说的关于电讯公司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那么关于那个拍电影的问题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那个拍电影的部队不是人!”一个*讲道。

“他们拍的什么我们不知道,就是在我们那地方养了几百头猪,几十条狗,弄的腥臭难闻,狗吠猪嚎的搞的我们烦闷难耐。还有那些部队,整天杀猪宰狗的,喝的醉醺醺的招来不少小姐,围在那里乱哄哄的,我们去提意见,他们说这是拍电影,不是真的,可是到处都是血淋淋的那不会是假的啊!有人说那是拍的我们*改变信仰,吃猪肉比他们汉民还厉害的故事,这样的戏放在我们这里拍是啥意思啊?”

“是啊!这么拍电影不应该在我们这样的地方拍。”很多人附和着。

“那导演还说,‘看到你们这些回回的样子,我就知道我们的电影没有拍错,你们不要再在这里闹事了’。还叫那些部队的赶我们走,有的当兵的还粗暴的推搡我们。”那个*接着说道。

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夜1点多了,我看了看大家说道, “乡亲们,你们反映的问题我现在已经清楚了,请你们相信政府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我想大家一天都辛苦了,我建议是不是就散了吧,我明天要找有关方面进一步了解情况,再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党的民族宗教政策是不会变的,党的改革路线也是不会变的,宁夏*人民几十年来一直是同我们这个国家站在一起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都是与国家生死与共的,我们政府也把你们看成我们的亲兄弟亲骨肉,一些个别分子的不法行为必然会给他们自己带来灾难,真主是不会保佑他们的。宁夏是个多民族的地区,民族的团结是安定稳定的首要条件,谁要是破坏这样的团结谁就是民族的罪人。今天你们没有讲完的还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讲,也可以写书面材料上报,我喜欢听到你们的声音,也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大家信的过我,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说好不好?”

“好!”在一阵沉没之后,老阿訇说道,“大家散去吧,我们等他们的回话。”

人们开始慢慢的散去了。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小陈的搀扶下回宾馆休息。一进宾馆房间,一台先进的手提电脑就摆在房间的办公桌上,我奇怪的问小陈,“这是怎么回事?”小陈也莫名其妙,“这宾馆也太高级了吧,房间里还配备这玩意?!”

“你去问问服务台,是不是每个房间都有。”我对小陈说道。

小陈出去一会就进来说,“没有,只有我们的房间有,是电讯公司对我们的特殊服务。”

“哦,把它收起来,你看看上面有什么名堂。”我心平气和的说道。

小陈走上前去,仔细看了一会,没有动,拿起电话叫自治区机关保卫处来人,同时问宾馆保卫科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宾馆保卫科回答说不知道,但是自治区机关保卫处却告之说,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检查过了,是安全的,这件事情是电讯公司特意为首长的服务,由机关秘书处安排的。

“哈哈……这样的贿赂已经做到咱们头上了,这个王木登还真是傻的可以。小陈啊,你检查一下这套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说着我坐在沙发上瞑目沉思。

功夫不大,小陈就对我努努嘴,我明白了我的猜测没有错。站起身来,对小陈一使眼色,就走出了房间,几个警卫员也给小陈招了出来,我们走到宾馆的外面草地上,我对小陈说, “你看人家的设备多先进,这么短的时间就布置好了监视我们的东西,叫辆出租车咱们出去自己找地方去休息,这里啊,留两个警卫员唱空城计吧。”

后来我们自己走出去坐车到国际饭店找了个普通房间休息了。今天的事情让我感觉到陈宝山的愚蠢和无能,第二天早上,我在国际饭店的房间里打电话,叫自治区主席马万清过来见我。马万清弄不明白我怎么会在国际饭店,而不是在自治区委招待所里。

马万清是当地人都认识的,我叫他在我租的小会议室里等我,当我在那里出现的时候,饭店的经理自然就明白了我的身份,立即要给我们换高级套房,被我拒绝了,小陈对饭店经理说,不用忙活了,今晚就会离开了。当天,小陈为了安全又从军区警卫连调了一个班过来,同时与银川警备区联系,直接安排在警备区的招待所住宿,并要求对驻地进行电子屏蔽。

马万清从外表看是个憨厚的中年人,他原本是河北人,*,北京工业大学毕业,后来在青铜峡水电站工作多年,在宁夏的工作表现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不功不过。一见到我,他就憨厚的笑着说, “昨天晚上就想向您汇报工作,可惜,时间没有安排上,您在信访办的时候,我也在外面站着,没想到你一早就叫我来。”

“你们这里发展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在你们的自治区招待所里有那么多的窃听器和电子眼啊?这些你知道吗?”我严肃的问他。

“知道一点,据说是电讯公司帮助安装的,是为了监视下面来开会的人有什么不法行为和猜测上级领导来这里的意图的。我因为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办法证实,更没有办法提出反对。因而也享受不到通过那个渠道获得的情报,您今天出现在这里,开始我想不明白道理,但是您这么一问,也就证实了那些传言是真的了。”

“这些东西搞了多长时间了?”我继续问到。

“我不清楚,听传言起码有大半年了吧。”马万清说。

“陈宝山书记知道吗?”

“我想他应该知道吧,连我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吗?”

“哦,你们这里真正掌权的是谁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里的影子书记是谁?我看那个陈宝山不过是个傀儡。”我一针见血的问到。

马万清在我犀利的眼神下呢喃了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第七十二 幕后

马万清说出来的人名叫我吃了一惊,原来在这里实际掌权的是人大主任王述昌,王述昌是这里的前任自治区党委书记,那个电讯公司的总经理王木登就是他的小儿子,王述昌的父亲原来是一个老红军,弟弟现在还在中央工作,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在中央组织部担任要职,王述昌原来也是个明星市长,当年在沿海一带闹的很是红火,后来在一次共和国最大的走私案中受到牵连,仕途也就打了折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折腾的,被他后来跑到西北来在宁夏担任副书记,由于政绩斐然递升到书记,干了6年书记后现在担任自治区人大常委会的主任。宁夏的厅局级干部有一半以上是他提拔和任用的,现在的书记陈宝山不过是他叫弟弟顺手安排在这里的一个傀儡。

由于王述昌在北京有人,许多情报都可以通过内线传递,十几年来王述昌在这里占山为王,日子过的蛮滋润。对于西北这些头头脑脑的他都是知根知底,只有我这个局外人他还不了解,一是我在北京的时候是军方的干部,而且是半路出家。二来我是从北京直接“空降”过来的,根本没有通过组织部门的考察和检验就直接由中央任命了。同时,我又是个不靠靠山的人,在北京也打听不到我是哪个山头的。听了到马万清说出这个人以后我想了很多,首先,我可能已经落入王述昌的视线,这个王述昌的职位可比那个喀什市公安局长库尔班大多了,控制的面也十分的广泛。其次,这次的事情恐怕会牵连到中央的某些人,那个时候的局面就很难说了。但是,眼看这些国家的蛀虫在这里坑害人民坑害国家的利益能不管吗?以前对于宁夏的问题没有多重视,在我的思维里,宁夏应该是西域地区里最不起眼,也是最没有影响力的地方,西域改革只要上游地区改造成功,宁夏也就是“瘌痢”跟着月亮走,沾光了。可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没想到这里还有人占山为王。当小陈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资料给我看的时候,我有些疑惑,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吗?我不相信。当我看到陈宝山在招待所里吞吞吐吐的样子,当我看到马万清的表情,我才明白我是多么的糊涂。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宁夏是多么好的一个自立王国的地方啊,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倒行逆施,激起公愤,那么我们有谁会去找这穷乡僻壤的毛病?宁夏是个按部就班的小省区,既不会给国家增加贡献也不会给国家添乱,这样的大“伞”能保护多少污泥浊水啊!想到这里我感到十分的惭愧。

“马万清同志,你能说的出你自己的态度吗?”我问宁夏的自治区主席。

“我坚决服从西域工作委员会的领导,拥护中央在西域的战略部署,我是共产党员,他们搞的那一套我早就看不惯了,可惜咱没有机会去反映,我也是时时的在他们监视之下的,宁夏没有部队,只有在中宁驻有21军的一个炮兵旅,其他武警部队都是按地方建制设立的。公安厅的大权都是掌握在他们手里的。武警自治区总队的陈司令是不管民间的事情的,在银川也只有两三个支队。由于经费紧张,加上他们说宁夏太平,就连特警大队都没有建立。”马万清说到这里显然是对王述昌有所顾忌。

“你说的对,我们是不能小看他们,但是特殊的时期特殊处理,我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我要的是结果。从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可以看明白这些人对我一举一动都很紧张,毕竟我是在西北杀了几个的。不过他们太小看我们了,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面子。”我对马万清说道。“你先到政府去上班,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要注意安全,陈宝山那里你也要关心一下,他自己已经处在危险中恐怕他自己还不知道,你可以暗示他叫他不要外出,我会有安排。”

“小陈,你立即联络武警宁夏总队的陈焕尚司令员,叫他立即到我这里来,以西域军区司令员的名义叫他来。”我果断的说道,“把保密电话给我。”

“是!”小陈立即拿出电话,然后跑了出去。

我拿起小陈随身带的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中央办公厅, “喂,我是司徒汉,我想请主席听电话。”过了一会,主席的声音在那边响起, “你好!司徒同志,在那边弄的不错啊,中央肯定你的成绩,进展超过了我们的预料啊,祝贺你啊!”主席在那边说着。

“那是与中央的领导和支持分不开的,再说,我也没少给您捅娄子,这会儿我在银川哪,恐怕又是有娄子啊。”我向主席汇报说。“昨天我到达后住在自治区招待所,房间里一共给我下了8个窃听器和三个电眼,弄的我流离失所,问题严重啊!”

“什么?谁有这么大胆子?你个老家伙还蛮鬼精灵的,怎么叫你发现的?”

我把具体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我说, “对于这些腐败分子我是不会留情的,我的风格是快刀斩乱麻,不给他们喘息和准备的机会,所以,我现在就要行动了,我请示中央,是不是也配合我们一下,王述昌的弟弟在中央,请中央注意,这些*的余孽现在已经隐蔽的很深了,如果还让这些人在西部猖獗,那么我们开发西域就是一句空话。”

“好!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中央相信你,也支持你,北京的事情你放心,他们翻不起大浪来的,必要的时候,你要用雷霆的手段,该镇压的一定要镇压,千万不能手软,只有在西域树立起我们党的威望,树立起我们政府的威信,我们的开发才能落在实处,否则开发了也会是别人的。”

主席的话使我心里有了底,这时候,宁夏武警总队司令员陈焕尚走了进来,中等身材的他略有些发福,走到我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西域军区司令员同志,宁夏武警总队陈焕尚奉命前来报到。”

我回了一个礼,示意他坐下,陈焕尚坐在会议桌旁边的凳子上,腰杆挺的笔直,我开口就问, “你的部队现在还有多少战斗力?你自己控制的住他们吗!”

“报告首长,我们宁夏武警总队一共是七个支队,目前驻扎在银川的是1、2、3三个支队,除三支队是银川地方支队外,1、2支队是总队机动部队,其他支队分住在石嘴山、吴忠、固原等地,目前从能力讲,1、2支队还是可以的,3支队由于驻防银川,同地方关系密切,有些不好说,支队长王红昆本身就是王述昌的侄孙,是王述昌大哥王其昌的孙子,王其昌是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战斗英雄,牺牲在越南前线,也是当时牺牲级别最高的军官之一。王红昆能够在3支队任职也是王述昌活动的结果,总的来说,这个兵是很不好带的。”陈焕尚说道。

“你们政委是不是叫柳下羽啊?他现在是什么立场?”我看着陈焕尚问道。

“政委柳下羽目前在固原检查工作,不在总队,对于宁夏的问题,我们早有共识,问题是我们搬不动,前任政委和司令员为这事到中央告了一状,结果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最后都提前退休了,我们想,与其我们这些人都被他们整下去,还不如控制部队等待时机,再说地方上的事情也不在我们职权范围,我们起哄只能给对方叫我们退伍的把柄。”陈焕尚回答道。

“好,你回去做好战斗准备,另外,以召开警务会议的名义把王红昆先调出来扣下,第三支队你想办法给我调出银川去,换在固原的支队来银川,正好叫柳下羽带着部队过来。1、2支队要确保宁夏自治区政府的各个要害部门,同时,注意保护好自治区政府里的高级干部的人身安全,把原来三支队站岗的连队全部换下来,先集中到总队整顿,我估计小虾小蟹的不会少。另外派一个中队去自治区招待所把那里控制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马上行动吧。”

“是!”陈焕尚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要通了15军张建国的电话, “张军长吗?我是司徒汉,我命令你部机降大队立即全副武装登机,务必于今日下午14点到达银川机场,到达后立即向我报告。随后你部42师128团全副武装于今晚18点前到达银川机场,具体情况等小陈给你通报。”

“是!保证按时到达。”

随后我又要通了21军王东丹的电话, “王军长,你好!我是司徒汉,命令你部派出一个营在宁夏和内蒙交界的乌海集结,到时防止有人从那里向外蒙地区逃窜。”

“怎么?有人闹事啊,哈哈,咱可要真干了?”王东丹乐的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声音震的我耳朵发麻。

“你那来那么多废话,不过时预防万一,具体的情况小陈会给通报你的。”说完我就收线了。

我放下电话,又把银川警备区的司令员廖平给找了来,一时间这里成了我的司令部,廖平是个光杆司令,手下只有一个直属营,还人齐马不齐的,我叫他来是为即将来的部队腾房子,要不来了那么多部队住在那里啊。对付这样的地头蛇我不得不多留一手。陈焕尚还没有走的时候就带了一个武警中队,已经是把这个国际酒店给全面戒备起来了,我住的这一层已经没有一个客人了。与此同时,王述昌那边也没闲着,在他的家里也是坐满了人。一大早他还没有上班,就来了不少人。

王述昌问自治区办公厅主任董立新, “昨天晚上,他们在宾馆就没有什么动静?不可能啊,据我所知,司徒是很勤奋的人啊,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做就休息了?你们看清楚了吗?”

“晚上他们回来后问了问房间电脑的事情,然后就息灯休息了,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不过据门卫讲,半夜有两个人出去坐出租车走了,不知是不是什么人来上访。”董立新说道。

“哦?没叫夏蓝发去查一下?”王述昌问道。

“昨天晚上夏局长的电话打不通,今天早上到现在还是没有联系上啊,也不知这个骚鬼又钻到哪个娘们的裤裆里去了。”董立新愤愤的说道。

“木登啊!你们搞的那个破广告为什么要跟那些回子叫真啊?关你屁事啊,弄到现在司徒来了,那可是个不好惹的家伙,你准备公开道歉,还要诚恳。”王述昌对儿子说。

“怎么了老爷子,在宁夏还没谁敢拔咱们的份!干吗给那些回子道歉啊,这次服软了他们还不“横”上天去?这是咱们的地盘,他司徒一个老光棍能把咱们怎样?京里有我四叔在哪儿,您怕什么啊!什么样的风浪咱们没见过?就是那党政一把手见了咱们不也是低头走道吗。别长了人家的威风,灭了自己的……”

“你给我住嘴!”王述昌迎头打断了儿子的话,“你懂个屁!就知道耍威风抖阔气,你给老子找的麻烦还少啊?”

看着王述昌真发脾气了,王木登不说话了。

“去同你侄儿联系一下,司徒老鬼要是动手的话,他们武警一定会有任务,抓紧时间准备一下,必要的时候叫夏蓝发以派人查案的名义先干掉司徒,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他,最多就是个误伤。”王述昌阴狠的说道。

“没那么容易吧,上次兰州的周小鹏那一枪没打着他,老家伙精明了不少。我看还是赶快把在招待所的那些玩意先撤掉,免得落下证据。” 王木登说道。

“恩,这还说了句实在的话,立即找夏蓝发,叫他马上办!”

“王老,我们财政厅挂的那笔帐怎么处理,等您的示下,不然中央查下来也不好交代啊。”财政厅厅长钱无庸在那里战战兢兢的问。

“哪一笔啊?说话明白点不行麻?”王述昌恼怒的说。

“就是去年您用中央救济款买车的那笔,一共是380多万,买了两台奔驰的。”钱无庸回到。

“不是早就叫你用老干部经费冲掉麻?怎么还没有办?”王述昌奇怪的问。

“马主席不同意,说是老干部经费没有那么多,加上补助也不够,人大的特批经费也还没有通过,所以不好办。”

“这个马万清不想干了?居然在这儿“挡横”?你派个人去给他透个话,叫他谨慎做人,不要看错了形势。”王述昌蛮横的说道。

这时,一个人贼头贼脑的进来了,一副又大又宽的高度近视眼镜架在又瘦又勾的鼻梁上,“王老,司徒汉昨天晚上没有住在招待所,住在国际饭店的6楼一个普通双人间里,一大早就把马万清找去了,我看到后就跑过来了,还有,陈宝山在找王经理哪,说司徒汉要见你。”

来的是自治区党委宣传部长兼广播电视厅长姚明元,一个典型的小爬虫式的人物。

“哦,看来他是发现什么了,这个老狐狸,他要见木登,那么我先找上门去看他怎么样!”说着王述昌站了起来。

“老爷子,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万一要是那老小子不给情面,您这一去,……”王木登没有继续说下去。

“怕什么?我是人大主任,按照宪法,人大代表没有经过人大的批准都是不可以抓的,何况我这个主任?我倒要掂量一下这个司徒大人的分量。”王述昌自信的说道。

“高明,实在是高明,王老这一去肯定打乱了司徒的部署和预想,也给那些风吹两面摆的人看看,咱们还是这里的地头龙。”姚明元不失时机的拍着马屁。

“去哪里啊?吃了早饭再走吧!”声音没落走进一个人来,正是那大半夜都没动静的银川市公安局长夏蓝发。只见他一副醉眼朦胧魂不守舍的样子。

“表哥,你这大半天是去了哪里,到处都找不见你?”王木登焦急的问他。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有咱爷们在,这个地点儿还有人敢找茬啊?”夏蓝发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

“蓝发,你也该醒醒了,昨晚干吗去了?”王述昌问道。

“国际饭店来了一妞儿,特水灵,是来拍电影的,昨晚被我弄上手了,不贵,一晚上才2万块,真他妈的过瘾,弄了大半宿,乏了,就关机了。”夏蓝发厚颜无耻的说道。

“什么?你昨晚在国际饭店住的?”王木登瞪着眼睛问道。

“是啊,就在5楼,怎么了?不行啊!”夏蓝发迷茫的看着在座的人。

“你还真可以,那司徒汉就住在你楼上,你楞是不知道?”王木登气愤的说。

“啥?!他不是住在自治区招待所吗,我都安排好了才走的。”夏蓝发疑惑的问道。

“你安排个球啊你!人家早识破了你的那些破玩意了,还不赶快去擦屁股!”王木登吼道。

“哎哟!我的妈呀,这可是不得了啦,我立即就去安排。”夏蓝发说着连跳带跑的去了。

看着屁滚尿流的夏蓝发,王述昌直摇头,“这小子早晚会死女人的肚皮上。等会你去跟他说那个事,注意要秘密行动。他现在也就是还能办这点事情了。”王述昌对儿子说道。

上午11点多钟,15军的机降大队就到了银川,整齐的越野吉普车一溜的开进了警备区准备的营房,对外我们说是部队训练。大队长张小虎到我这来报到,我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张建国的宝贝儿子,长的太像了。武警1支队的一个中队早在10点以前已经控制了自治区招待所,我命令机降大队在警备区待命,随时准备投入行动。刚送走了张小虎,就从会议室的窗户里看见一个老人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从一台豪华的奔驰车里下来,正向饭店走来。我知道是谁来了,叫小陈通知下去,不要拦阻,叫他们上来。

王述昌看到国际饭店的六楼有武警站岗感到有点意外,自己那个侄孙怎么没有告诉他啊,他叫秘书给那个侄孙打电话,电话通了,回话说正在开会,等一会会议完毕了在详细的说。

我在王述昌进门前匆匆的在纸上写了点什么,然后交给小陈叫他马上去落实,当我估计对方走的差不多了,示意站在门口的战士把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我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口等着王述昌的到来。突如其来的开门效应使王述昌略显惊慌,那是啊,当年邓爷爷用这招把英国号称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都吓的半死,更何况这小小的王述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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