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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人,请你不要为我哭泣  第八章 情人,请你不要为我哭泣

臧巴鲁走进房去,顺手关了门,只见阿萨端坐在床沿上,穿着一身的红衣,头上带着高高的发饰,发饰上面镶嵌着华美的银簪,银塑,珍珠链子。她的眼睛上蒙着一块红色的薄纱,出神的望着一边,并没有注意到来人正是臧巴鲁。

“龟丞相让我送东西来。”臧巴鲁站在门口,背倚着门,不知怎么的故意跟阿萨保持了距离。

“放在一边吧。”

臧巴鲁将礼盒放在了一边,突然间他大胆了起来,鼓着勇气向前走去,他来到阿萨的跟前,抓住红纱的一角,快速的掀了起来。

“你怎敢如此放肆。”

就在阿萨生气的叫喊着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又如同许久以前的那个夜晚,被一种奇异的力量吸引到一起。男孩遇见女孩,如同顺应天意一样,无力的坠入爱的河流。

“是你。”阿萨惊奇的叫道。

臧巴鲁腆腆的笑道:“你还记得我啊。”

“臧巴鲁 齐柏林。”阿萨微微一笑,面如桃花,两撇红唇轻轻一抿,仿若天边的一片红霞。

“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我特来找你的,为的告诉你,我。。。。。。(臧巴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爱你,自从上次遇见你,我便无法再忘记你,日思夜想,整颗心都快爆炸了,我知道我此后的人生决不能没有你。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也要冒昧的来这里问你一声,你可喜欢我,是否愿意跟我一起生活,我必定将人世间最大的快乐带给你。”

阿萨抬头注视着臧巴鲁犹豫了一会说道:“我不知道。”。

臧巴鲁心里猛的一怔,好像是被一把剑刺中了一般,难道心爱的姑娘对自己没有一点感觉?

阿萨还是望着他,接着又开口说:“我真的不知道,可我总觉得特别想你。那种感觉是不是爱情,我也说不准啊,毕竟我从来都没有恋爱过。可此生中,还是头一回有这么一种牵肠挂肚的感觉,这么一个朝思暮想的人。遇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好似有种宿命般的力量驱使着,吸引着我。王宫里多少年衣食无忧的岁月,整日虚度时光,嬉戏玩耍,从没有什么东西觉得是打紧的。可你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人生还有别的选择,一种奋不顾身要奉献出自己的情感力量不断占据着我,跟阿礁或是任何人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没有这种感觉。直到我遇见了你。我多么想跟你一起生活哦,体会人类的那种快乐,可我。。。。。。”

说着说着,阿萨眼中黯然的神伤起来,她把头低垂下去。

“为什么不,我可以跟你的父亲说清楚,我们一起去,他以及你的未婚夫会理解的,即使他们暂时的记恨,我想也总有一天会释怀的。”臧巴鲁蹲下身,握住了阿萨的手。

“不,不可能,我的父亲或是阿礁一定会大发雷霆,我们让他们在这么多的宾客面前丢尽了脸面,他一定会气的杀了你的。你害怕吗?”

“我不怕,只要你也不害怕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愿意承受,我们躲到天涯海角,即使永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悲伤。”

阿萨凝望着臧巴鲁,恋爱中的人们,永远天真烂漫,不知天高地厚。他们终于还是决定远走高飞。阿萨留了两张纸条,一张是给父亲的,上面写着:父王,我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我不能嫁给阿礁,我必须离开和他生活在一起,求你原谅女儿的忤逆。写给阿礁的那张纸条: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挺喜欢你,可那种感觉就像亲人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嫁给你,可能我生来受着父王的影响,一直逆来顺受的,这桩婚姻很荒唐,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你可以记恨我,但最好永远忘了我。

说来也奇了,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龙宫,竟然没有半个人发现他们,他们一路骑着马儿飞奔,那漫长的回廊就像是死亡的阶梯,他们不住的回望着身后,好像有无数亡魂追赶着,龙宫的卫队们就像是无形的追击者,让他们感到如此不安。然而一切很顺利,当他们逃到田纳西高原,远远望着海洋,也没有看到半个追出来的人。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龙宫已经乱成了一团麻,正在翻箱倒柜的找寻公主的下落。阿萨靠在臧巴鲁身后,她已经改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望着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地方,紧紧闭上眼睛,像是对着过往告别。

臧巴鲁和阿萨连夜兼程回到了城堡,到那里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没有多少人被惊动,老管家亲自来迎接的,对于这个漂亮的女主人他也表现的非常热情。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全城的人都被动员起来了,一起张罗起伯爵的婚礼,当天晚上,他们两就在装饰一新的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城里所有的人都被邀请参加伯爵的婚礼,酒席摆到了街道上,丰盛的大餐一桌接着一桌,那天没有人参加工作,每个人都加入到狂欢中,喜庆的游行队伍带着传统化的面具,沿着每一条街道跳舞。城堡的火药库被掏空了一半,用来制造当天的烟火。那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对于臧巴鲁和阿萨来说,那也是生命中最幸福的一个时刻。在华丽的舞池里,阿萨跳了人生中跳过的第一支舞,虽然当天她排练了几次步子,可跳的时候完全乱了步法。臧巴鲁索性让她脱了鞋子,站在自己的脚上,带着她旋转起来。这种行为在一些年长的官员眼里看起来是多么的不礼貌,不过伯爵和伯爵夫人则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们被包围着,在金色的舞池中自由的旋转,跳动,像是两条欢快的鱼儿。

没有人预感到,巨大的灾难就要来临。

当全城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酣睡到明晨的时候,第二天的太阳却没有如期而至。天空被黑幕包裹的紧紧的,简直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突然间雷声大作,将床上的人从睡梦中惊醒,一道道黄色的闪电像是时隐时现的龙在云层里穿行。狂风大作,黑色的风像是要将城堡吹的变形了一般肆虐着。许多人都探出窗来看看这怪天气,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快出来,阿萨,我呼唤你,我的女儿。还有掳走她的人啊,出来受罪。”

只见天空中出现一个巨人,半个身子隐藏在云层里。他披着一个白色的袍子,双臂裸露在外头,手臂上有纵横交错的蓝色直线像是远古的图案一般挂着,闪着莹莹的光。他满脸灰白相间的胡茬子,眉宇间刚毅而充满霸气,灰色的卷发披到肩膀上,头顶带着一个银色的皇冠。

一道闪电在窗外划过,城堡的走廊间伫立着阿萨的身影,她一脸彷徨的盯着外头,但又怯生生的不敢走近窗口。红色的地毯上时不时的映照着窗外的雷光,又一个身影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提着一把剑慢慢的从阿萨身后靠近。

“阿萨,想想你那可怜的丈夫吧,关于他遭受的背叛,你该心存忏悔。”那巨人继续咆哮着。

提剑的黑影从阿萨身后靠的更近了,突然她惊恐的跳了起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阿萨扭过头去,发现是臧巴鲁,心情才平复下来。她眼里噙着泪,此时她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可能她已经为自己任性做出的决定而懊悔了,也可能她是为了自己给臧巴鲁和他的人民带来的灾难而感到抱歉。臧巴鲁缓缓的伸出手来,抱住阿萨的脖子,将她的脑袋慢慢的靠到自己的肩膀上。他亲亲的问了一下阿萨的脑袋,接着说。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走到最后,好吗?”

阿萨认可的点了点头,把脸埋的更深了。

“逆子啊,快给我出来,还要再丢人现眼吗?”

巨人愤怒的吼声仿佛是一声炸弹炸裂的爆响,惊动了全城的人,黄色的闪电从他身边向着八方扩散开来,像是层层的浪一样滚滚而去。巨人不由分说,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手掌插入云中深不可见,突然间他一掌拍下,城堡压在他手下如同一个茶碗般大小,顷刻间土石具碎,两个塔尖瞬间这段,飞翔去一边的林中。整个城堡被他手掌的阴影遮挡着,想必已成废墟,可当巨人缓缓抬起手臂的时候,只见得一个半球形的白色光罩把城堡给遮挡,犹如一颗珍珠埋进土里一半。

“你还要跟我作对,简直岂有此理,胆敢帮着他。”

巨人怒吼着,又是重重的一掌劈了下来。打在光罩上,拍出成千上万条口子。但光罩没有因此破碎,依然坚挺的保护着城堡。城堡里面人心惶惶,大家都觉得世界末日来临了。有的人在屋里哭天喊地,有的人跪倒在街道上不停的祷告。母亲紧紧的把孩子搂住,孩子们手里紧紧抱着娃娃,农夫抱着自己的马匹,老鼠抱着屋里的横梁。地面时不时的震颤着,黑色的光从白色的罩子里漏下来。在一处断掉的塔楼上,阿萨跪在红色的地毯上,她身子放射着莹莹的光芒,脖子上那串绿色的宝石项链浮了起来,无穷奇异的力量像是从宝石里面涌了出来,慢慢升上天际,去弥补光罩的创伤。臧巴鲁站在她身后,仰着头注视着天空的一举一动。

“不要再动用你母亲的力量来违抗我了,这只会让她也蒙受你肮脏行径的羞辱。”巨人的声音从天际传来,这一句的语气倒是心平气和了一些。

阿萨仰起头来,泪水挂满她的脸颊:“父亲,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希望您能谅解我。即使我的上半生有多么的逆来顺受,从小就生活在您的庇护下,做您为我安排好的每一件事情,接受您传授给我的每一种思想,但总有一天我会长大,有自己的想法,做出自己的决定。您是希望我幸福的,我知道,现在我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有什么错吗?”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疏于管教,每每的放任着你,从没有给你讲述道的意义,才置你于今天的地步。这天地间都有道,自然间都有个法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抛弃丈夫和人私通,甚至置自己的父兄家人于不顾,这便是有违伦理,你和那个贼子一起轻易跨越了道的法规,只有接受惩罚,才能洗净罪孽。”巨人眉头紧锁,此时他的身份已毫无悬念,正是阿萨的父亲——海王布拉德 皮特。

“父亲,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是求你放过了臧巴鲁和他的臣民。”

臧巴鲁手指着天空,他脸上毫无畏惧,大声的说道:“爱是没有错的,如果天地间所有的事都要用道来限制,那还有何人情味?道本来就是用来维护人们关于爱的基本权利的,现在它正用来做相反的事,这还有何公平,这样的道,不如一把火烧了罢了。我与阿萨公主真心相爱,本无心伤害任何人 ,可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我愿意尽自己所有的努力来补偿她的未婚夫,您以及所有亲属宾客的损失。求您网开一面,原谅阿萨。”

皮特听到了臧巴鲁的辩驳更是怒不可遏:“你这肮脏的人类小子,是如何玷污了我纯洁的女儿的,我要杀了你,把你千刀万剐都不足泄愤。”

海王又抬起了手,他拳头紧握,提起一根食指,雷电瞬间聚合到他的指尖,黑云在他的手指边盘旋成一个漩涡,电流在漩涡里肆意流走。皮特用力将手挥下,手指猛的刺向光罩,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那白色的罩子就像是鸡蛋壳一样碎了开来。整个城市又显露在天空下,皮特指尖的雷电像是火花一样溅了出来,在城堡里肆意的跳窜,土石飞灰,人兽暴毙,树木烧成枯焦,水流爆破四溢。皮特的手指瞄准了塔楼上的臧巴鲁点下来,空气中的充满了静电,隔得远远的就把人的毛发刺得立了出来。

“不要,父亲。”阿萨哭喊着,纵身跳到了臧巴鲁的跟前,伸开双臂来庇护他。

“你快让开。”臧巴鲁推搡着,不让阿萨置身危险。、

海王皮特巨大的手指毫不留情的压了下来,塔楼在顷刻间就被击成了碎片。阿萨两人与碎石一起落下,正在危急时刻,白聋马不知从哪边飞身而出,如同一条白色的蛟龙,飞腾至半空,顺利接应下臧巴鲁和阿萨。它从容落地,身后的石塔碎片也着落在地上,发出轰隆巨响,霎时间尘土飞扬。白聋马片刻不留便载着二人向城外飞奔而去,城里一片狼藉,死伤无数,臧巴鲁自然是痛心疾首,可这会也无能为力。白聋马出了城门便直奔树林,向着河流的方向跑去。海王在他们身后伫立着,没有追赶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注释着,好像在看着他们,好像又在看更远处的某个地方。

白聋马在林子里狂奔一气,像只惊弓之鸟,树叶簌簌的在它脚边扬起。阿萨紧紧抱着聋马的脖子,臧巴鲁则坐在她身后搂着她。行之溪边的时候,忽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落在了他们面前,白聋马嘶鸣着抬起前蹄停了下来。只见溪流的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便是阿礁。他光着膀子,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布裤,光着脚丫,裤管卷起,他的腰间缠着一条灰色的布带,布带的一头垂在腿边。他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剑,剑身冒着紫色的水汽。阿礁眼眶发黑,怒发冲冠,双目充满了愤恨。

“下马。”阿礁只简简单单的吐出两个字来。

阿萨自知想要硬闯是没用的,于是顺着他的意思从马上下来,臧巴鲁虽有不情愿,也跟随阿萨下了马。

阿萨双手紧握,抱于胸前,她泪眼迷蒙的望着阿礁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对你真的心存歉意,我不知怎么才能平复你的伤痛。只希望你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今天放我们一行。你若是真心爱着我,也一定能够明白爱一个人的心情,那种奋不顾身的感觉,希望你能理解我。”

阿礁癫狂的笑了起来:“奋不顾身,哈哈哈哈,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啊。什么都不用说了,今天你们必须偿还。”

说罢,阿礁举起剑来向着臧巴鲁指去,天际有一道闪电从臧巴鲁的背后飞了过来,一下子将其贯穿,雷电穿心后钻进了阿礁的宝剑里面。

臧巴鲁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慢慢的将脑袋低垂下去,透过胸口那个七八寸大小的洞看到了身后树林的景色,然后他身子一倾倒向前方。

“不。”阿萨痛苦的惊叫起来,她一下子扑到了臧巴鲁的身上,鲜血从臧巴鲁的身下留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地面,一场大雨从天而降,像是呼应阿萨的眼泪。

“我们走吧,回去弥补过失,我会慢慢原谅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像往日那样好的。”阿礁语调温和的对阿萨说道,他的手抬起来,像是等待阿萨的牵手。

阿萨趴在臧巴鲁身上已哭得哽咽,半点不理会阿礁的言语。突然她扬起头来,眼泪不住的流下来,她是咬着牙关说出的那几句话。

“你原谅我,可我永远也不能原谅你。”

阿萨拿起臧巴鲁身边的七星剑,坚强的站了起来。阿礁以为阿萨要向他进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阿萨的剑在他眼前滑落,割开的却是自己的脖子,鲜血不停的涌了出来,像是无数血色的珠子溅落在地上,漫无目的的滚来滚去。阿礁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柔柔弱弱,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居然有这么倔强的个性,他无力的将手垂了下来,手里的剑掉在了软泥中。

“女儿。”远远的传来了海王皮特的声音,那悲恸的嘶声力竭的叫喊,是一个父亲平日所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情感。

皮特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就移动到了女儿的身边,他的身形变成普通人般大小,他毫不犹豫的抱起身下的女儿,悲戚的长鸣都和暴怒的雷声混作一体。

老船夫说道此处,眼角流下一道长长的泪珠,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仿佛自己正经历着这样的生离死别。

“怎么会这样呢,实在太伤感了。”林黛捧着自己的脸,一脸忧伤的说道。

贾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也是颇有感慨的叹道:“他们实在太可怜了,都是人们为了自己狭隘的仇恨和道德观念而毁了一对美好的恋人。”

“美好。呵呵呵呵。”老船夫自顾自的嗤笑起来,“要他们也算美好,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丑陋的了。他们有什么可偏袒的,不过是咎由自取,我恨他们。”

老船夫说着,眼神突然变得凶恶起来了。

众人见此状都觉得蹊跷,闹不清为什么老船夫会对这对苦命鸳鸯横加指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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