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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神游太虚终明道  第十一章 神游太虚终明道 伏象神童显真身

“来者何人。”那声音重重叠叠的传出去十几声,把安瓿吓了一跳。

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孤孤单单的立在一个陌生之地。地面像是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向着无边的浩渺蔓延开去,镜子里倒映着晴朗的天空,白云在蓝天中若鸟儿一般快速的飞行,他下了一跳,本以为自己要掉下去,可身子却踏踏实实的站在上面。安瓿抬头望去,头顶是一片漆黑的太空,闪闪烁烁挂着千万条银河,蓝紫的星云在他头顶如同一团巨大的雾,以缓慢的速度旋转着。他猛的一惊,看见天上有一个巨大的猎人正拔起银枪射向一头熊,眼睛一眨,才发现原是幻觉,不过是天上星辰的图案,但那图案突然间就显现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实体来。身后又有一匹白色的飞马,伸展着河流一样宽广的翅膀向他飞来,他虽意识那一切虚妄,却不由的惊的趴倒在地。乃抬头再看,不过淡定的三五颗星,头顶具是异象,看得安瓿流连忘返。倏尔他听见远远有声音传来。

“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我要杀了你。”

安瓿大惑不已,是谁在前方吵架吗?他向着远处望去,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星空和脚底蓝白的镜面,安瓿完全的迷失了方向,不知东南西北。

“哦,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我爱你。”又有一阵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这到底是演的哪出戏,一会要死要活,一会儿又打打杀杀,不妨就寻着这声音前往吧,安瓿探出耳朵来仔细的寻着着声源的方向。他颤颤巍巍的迈出了一步,脚下虚妄一般的天空还是让他心里不踏实,生怕自己一步踩空就掉进万丈深渊了,索性那一脚踩下去还是很结实。

“吱吱吱。。。。。。”远远的传出几声鸟叫,接着又是一声老牛的长哞。

安瓿还在聚精会神的探索脚下的镜面是否结实呢,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他的脸贴在镜面,却没有倒映出半点自己的模样来,也没有影子,他的视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吸引了过去,向着下端不停坠下,他感觉自己仿若从万里高空飞身而下,可其实身体却实实在在的定在原地。那仿佛是他的灵魂在云层里穿行,惊走从旁飞翔的鸟儿,渐渐的看到灰色的大陆被密密麻麻的玻璃建筑占据着,那些高耸的屋顶原来越近,纵横交错的十字路渐渐被放大,而他眼下的那个大厦顶端设立着一个蓝色的游泳池。他渐渐的看清了,那里攒动的人潮,穿比基尼的姑娘,白色的遮阳伞,端着橙汁的服务生,他已经来不及再看更多的事物,噗通一下就栽进泳池里,但又继续下降,穿过方格子石板的池底,穿过黑色的管道,穿过钢筋混凝土,电灯的盘曲钨丝;几双白色的手在红色的餐桌上,在满盘的大餐间来回的穿梭;他又错过,接着下降,一层有一层,一户又一户人家,穿着粉色毛线衣的贵宾狗,或者是在地板上**的青年,气定神闲的转着收音机拨盘的老人,一个一个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飞速的跳过,最后他的视线穿行在漫长的棕色的土壤中,跟那些地下的昆虫植物化石打了一堆照面,义无反顾的坠入业火。安瓿猛的把头抬起来,眼睛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被火烧着了。他环顾周围,自己还在那奇特的太虚之中。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安瓿听到一个女声,用不紧不慢的声线朗诵着顾城的诗句,他站起身来,像远处眺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镇静的呼吸着,仿佛一下子获得了莫大的勇气。他开始向前走,毫不顾忌脚下的情况。

一个沉重的男声跳了出来,他说道:“小草虽然卑微,可它却占有足下的大地。”

又一个男童的声音紧接着刚才那声出现:“月的河流细数着日子的漫长,我独自坐在冬日的田野,聆听一种心境真挚的低语,期翼春天的来临,就像那小草,哪怕荒芜的生命已经被上个春天遗忘很久,但依然相信,在一百次里,总有一百次,春天会被它的赤诚再次感动得流泪。。。。。。”

安瓿很快的认出了那是朱自清先生的散文<春>,他变得有点高兴,步子迈的更快了,他朝着那方向走去,仿佛前方就是一个神庙,它供奉着这世间的声光电影。在这星辰的大殿里同时响起了莫扎特的安魂曲和德国战车乐队的摇滚和弦,两个声音,一个沉重哀婉,一个激烈亢奋,仿佛在相斗,最后又融在了一起。安瓿觉得自己应该跑起来,于是他就迈开了步子,他踏在这镜面天空上的每一步,都幻化成钢琴最响亮的音符。一群白鹤般巨大的鸽子在安瓿脚下飞过,他紧紧跟随着,仿佛跟它们一起飞了起来。他奋力的追寻着那乐声,那人声,那水声,那鸟兽虫鱼之声,他在虚幻间冲向那飘渺的人间。在他远处的地面有一个太阳,那太阳小小的,不过一个脸盆大。它向四周发散白色的光线,千万条聚成一个个圈。光线到安瓿的脚下,把他的人像在镜子里反射出来,推到他的身后去。他越靠近,人影就被拉的越长,摇摇晃晃像是一个巨人在身后追着他。安瓿跑到太阳之上,踩在他的正中间,他的人像就像一朵巨大的灰色的花向着四周绽开来,一朵花瓣如同有一千米长,花瓣跟着他的身子一起旋转,很是漂亮。他接着往前走,跟着声音,终于在不久以后看到了一些东西,那是一块块石碑一样的镜子,形状各异,有方有圆,横七竖八的长在地面上。那些镜子就排布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一直通到很远处一个巨大的玻璃建筑,那个建筑形状也很特别,以斜四十五度角的方向耸立在地面,好像是很多方方正正的玻璃建筑以一种有序的方式堆砌起来的,说起来的话就像是一片片繁复的花瓣围绕着花蕊一样,在那些玻璃建筑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水晶球,非常的巨大。安瓿再看眼前的竖着的一块块六面体的镜子,上面显示着不同的图像,或是一只绿色的大鸟,或是一根倒挂的冰凌,或是一对分别的男女,或是两个厮打的仇敌,或是家庭聚会,或是战火连天,相应的声音从那一块块镜面中传出来。安瓿沿着这些棱镜前行,仿佛在世界的碎片中游走,他伸手去抚摸那棱镜中的仙鹤,白鸟便从镜中飞了出来,消失在繁星之中。他的手指在哪些镜子上溜过,真实的景象就出现在他身边,突然他头顶盘旋着嗡嗡的轰炸机,那绿色的战斗机冒着火光,撞碎了几颗钻石般的星星,一条涓涓的小溪在星空中流淌,不知源头也不知去向。。。。。。。

安瓿走马观花的向着前方的目的地走着,那条路是如此的漫长,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然而恍然之间,他却已经到了那宫殿(暂且就把它叫做星辰宫殿吧)的前方。他站在那宏伟的建筑下,如同圣峰前的一只蚂蚁。那四十五度角倾斜的建筑仿佛要倒下来一般,于是他走近,身体却不由的向前滑去,好像地心引力瞬间改变了方向。安瓿不停的向着宫殿的根基部分滑去,眼看就要撞到了,突然间那个斜坡处打开一个黑色的开口,他便一头冲进了宫殿里头。

“瑞贝塔啊,好像有非常有趣的东西进来了呢,一个人。”

在这宫殿里的某个房间,周围白茫茫的一片,立着几个高耸入云的黑色圆柱,有个少年立在圆柱的顶端,他扭过头去对着另一根柱子上的女孩说话。少年穿着白色的布衣,布衣的袖子只到手肘,胸口处贴着一块巴掌大的圆形金徽,下身一条黑色的紧身长裤凸显出他强健有力的肌肉,他的两肩上挂着金色的肩甲。往上看去,见他留了一头白色的蓬蓬头,像是鸡冠一样高耸着,那发丝如同剪成方块的纸条,若说成拖把也不为过。他那暗淡无光的灰眼睛嵌在他窄窄的丹凤眼里。

那女孩皮肤白的像是牛乳一般,没有胳膊,静静的站在那里简直如同维纳斯,她披散下来的黑色长发垂到腰部。她从头到脚都用黑色的紧身衣包裹起来,以至于看着如同长在圆柱上一般。她全身上下唯一有特点的装饰品不过是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小的十字架,十字架上绑着个人像,跟她本人简直一模一样。

那女孩冷冷的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一定是你的感觉出了错,整天和那个罪人接触,你的感受神经里恐怕都是他的气味了吧。”

“不不不,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一个真正的生灵,简直不可思议,他的灵魂是怎么上到这里来的,我都有三万年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了,真是让人怀念呐。三万年前大闹星宫的那个家伙,我现在还记得他肆无忌惮的模样呢。”

那女孩闭上眼睛,好像在感知什么,然后她睁开眼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到了,是有这么一个独特的灵魂在宫殿里行动着,不过精神力非常的弱,要立即去肃清他吗?”

那男孩拼命摇头道:“不不不不,时候还没到呢。主神早有吩咐,说总有一天会有人受着罪人的诱惑来到这里拯救他。而这个人是命运之网中极其关键的人物,时候未到,不仅不能阻碍他或伤害他,反而要顺应他,现在若对他出手,只会使世界早早的堕入虚无。”

瑞贝塔深深叹了口气:“哎,我真想拍下自己的脑袋,让它清醒一下了。甘地,主神这嘱咐何以理解啊,既不能宽恕罪人,让他逃走,又要对来救他的人宽容,甚至顺应他的愿望。这到底要怎么办?”

甘地半蹲在石柱上,面带笑颜的说:“什么时候做什么时候的事,一切顺其自然,该阻碍他的时候就阻碍他,该顺应他的时候就顺应他。你只要知道,一切都要顺着命数来走便是了。我们现在可以去跟他打个招呼,装腔作势的吓唬一下他好了,他现在应该才开始呢,灵力还非常的弱,不会造成什么大骚乱的。这次竟能上来奥林帕斯,一定是某种巧合,主神也早就预言了这个时刻。他还说将来我们会遭遇到像老家伙一样强大的对手,说不定就是眼下的这个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有趣的。”

安瓿进了那宫殿,站在一个长长的走廊中,那个走廊好像没有尽头,向着两边无限延伸,四壁都由类似汉白玉的材质砌成,透着柔滑的光泽,红色的地毯上镶着金色大丽花。走廊如同错乱了的空间,呈螺旋形状扭曲着,地板一会儿换到了头顶一会儿又转下来,看的人头晕目眩。该往哪边走呢?正是犹豫之际,只觉得身子不由一晃,整个空间颠倒过来,走廊的两头一下成了纵轴,安瓿身子往下掉了下去,几次想要抓住地毯,可由于速度过快,都没能做到。最后他一下子撞在一根坚硬的杆子上才停了下来,没有半点的疼痛感,可那一下撞击简直把他的七魂六魄给撞散了。他回过神来看见七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半躺在自己的周围,身下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吊灯,由几百根纵横交错的支架组合而成,像是一串丰盈的葡萄,挂满了金色的果实。那七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有各自的肤色不相同,红橙黄绿青蓝紫,整好凑成一个彩虹的色谱。安瓿坐在他们的中间,只见他们一个个以相同的姿势坐着,脸上却满是古怪表情,红的怒发冲冠,绿的笑脸盈盈,蓝的愁眉不展,各有各的神态。安瓿正在疑惑,心里涌起一阵若有所失的感觉,他摸摸自己的身子,一种莫名的别扭感涌上心头。

“还不让他们快回去。”

这时候安瓿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那是告诉自己田纳西轶闻的老人的声音,那是在吃人巴士上出现的沙哑的声音。他也不考虑别的,像是受到命令一般急急忙忙的叫道。

“回回,回来。”

听到安瓿这一句话,那七个人具都慌忙的跳了起来,像是饿鬼投胎一样朝着安瓿冲了过去,一下子撞在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安瓿又摸摸自己的胸口,这下可顺畅多了。

“还请老前辈现身与我相见,在下承蒙老前辈的指引,能够来到这玄妙之地,见识了这样多的奇观异色,已是死而无憾。拜望能够见上前辈一面,我辈天资愚钝,也不奢求

求您能向我解释着世间奥妙,只求当面叩谢以表感激之情啊。”安瓿说着便跪拜在地,他看见头顶巨大的天花板,画着惬意的春景,在杨柳遍地的青青草地上,歇息着无数的天使,到处是一片和谐的景象。那来时的走廊远望过去只有碗口大小,巨大的吊灯分成两排挂在这房间里,少说也有上百盏,这房间的大小自不用说。地板到天花板至少有五十米,长宽千米有余。

“谁叫你现在来的,不照我的指示好好做。我看你怎么侥幸离开。”那老人如同斥责般怒喝道。

“不是我要来的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这里了。我记得原本我受了一个猴妖的攻击,昏迷不醒,结果一睁开眼就到这了。”

“也罢,大概是天意吧,我本打算让你先去找到格瓦拉桥,再由它慢慢跟你解释这一切的,不过看来由我告诉你也不妨了。既然你都能到这来,就表明我没有选错人,你必定能帮助我扭转命运。我也知道你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种要追随与我的渴望,但我需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神,也不是你的魔鬼,我只是一个为你打开世界大门的守门人。我的灵魂被困在这里已经有三千年了,你所在的这个地方是众神的奥林帕斯,他们在这里监视并掌控着人间以及许许多多其他的次元。这个星辰宫殿是他们用来关押我所建造的监狱。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几乎找到了瓦解他们整个权力体系的方法。呵呵呵,然而他们毁灭不了我的灵魂,所以就用尽一切手段将我禁锢起来。不过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你和我一起,我会让你看到这整个宇宙间的奥秘。我们会在未来相见,我们之间还有无数的交集,我期待你的表现。”

“求老先生赐教,若是在下有什么可以做的,必当倾力相助。”

“我时间不多,只能简明告诉你去做什么,其他的细枝末节只有你自己去理清。你得赶快离开这个宫殿,这里地形奇异,变化多端,本无路可寻,唯有打开你的心眼才能将障碍扫清,找到离开的道路,你试着闭上眼睛用心找寻一道蓝色的门,只要寻着你看到的方向找到那门就能出去。出去后朝着天鹅星座的方向奔跑,别回头,你会找到回去人世的路。去田纳西找到坛子格瓦拉桥,他是我在人间留下的最后的力量,他会带你回到历史的源头,在那里找到救助我的方法,切记。。。。。。啊”那人话还未说完,只听得一声惨叫,好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这时候一个厚重的声音冒了出来:“鲁道夫,你永远不知悔改啊,每次都在我休息的时候偷偷的用你的精神力传播东西,这样很不好,你知道吗?你的表现直接影响你的服刑时间,本来是一亿年的,现在恐怕只能多加几千年了。千万不要把主神的宽容当做一种可以让你肆意懈怠的借口啊。”

“呵呵呵,你们有打算放走我吗,不管是一亿年,还是十亿年,只要我的灵魂一得到自由,就会用自己的方法向你们复仇。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不要再假惺惺的了。”老人冷笑的说道。

“千万不要用你邪恶的心思去揣测主神的善意与仁慈啊。”

“啊。。。。。。”紧接着又是一阵老人痛苦的叫喊,然后两个声音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安瓿还在空气中苦苦寻找着那声响,后来发现于事无补,只好作罢。他思索着老人最后说的那段话,坛子格瓦拉桥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漂浮,他意识到一定要找到这个躲在坛子里的人。对了,现在还有一件要事呢,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才好。用精神力,安瓿心里想着,一边闭上了眼睛。他听,周围一片死寂,连耳鸣的聒噪也听不到,他看,那灯火阑珊映过他的眼皮,在他的视界中创出一片暖色来,什么也没有,没有蓝色,也没有门。

糟糕,我还是先下去吧。安瓿睁开眼睛向下望了望,不由的心怔了一下,这么高要是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四周又没有半点屏障。于是他在吊灯上转来转去,思索着那些根本思索不出来的方法。突然他灵光一闪:对了,我刚才那会不是从上千米的高度掉到这台灯上来的吗,只是奇怪的出现了七个自己的影子,莫非我现在是灵魂出窍,那我从再高的地方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死啊。一定是灵魂出窍了,否则怎么会到达这个领域来的呢?安瓿走到台灯的边缘,他向下望去,脑袋还是感觉晕晕乎乎的,那种紧迫感好像不由的将他往下拉,恐惧将他的脊背抚摸的冰凉,他不由的倒退了几步,紧张的连呼吸也被遏制了。

不,我要克服他,如果我连恐惧也克服不了,那根本不可能看到这真正的世界。安瓿又走上前去,他壮了壮胆子,把上半身倾斜到吊灯的边缘。那白色的地板仿佛如波浪一般起伏着,安瓿也觉得自己的身子左摇右晃,摇摇欲坠。

“我一定是疯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脚不自觉的向前跨出一步,整个身子从五十米的高空掉了下去。

他脸朝地面硬生生的砸在里地板上,七个魂魄被撞的反弹起来,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形,然后又很快回到了本体。

我一定死了。安瓿心想着,手不由的向自己的脸蛋摸去,欧,那凸起的鼻子还在,那颧骨还是一样光滑,下巴好像也没有碎掉。确认了一番后他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地板在他眼前发着光亮,上面映出自己的模样,没有半点的损伤,不禁长吁了一口气,身体也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他再抬头看到那相同的四壁,吊灯和壁画,确定了自己还在原来的那个地方。正前方是一扇金色的大门,上面雕着纷繁复杂的花案,还有两个原模原样大小的象头高举着自己的鼻子,安瓿回头看去,身后也有一扇门,上面雕着类似八卦一样的圆,图案的中间是一个法印的标记。安瓿在内心里打定了主意,便上去推开那雕有象头的门。那门异常的沉重,花费了好些力气才将它打开一人宽的缝隙。安瓿直往里头看去,这里完全是另一片天地,居然有蓝色的天空,天空中倒挂着一尊尊大小各异的佛像,地面是一片海洋,熙熙攘攘的长着花儿,水很深,一眼望不见底,远远的海面上可以看见一棵巨大的樱花树,长在一块小小的浮岛上,粉色的叶片如同香雪一般慢慢的掉进水里。安瓿回头去看另一扇门,心想是否选错了道路呢。也不知是好奇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竟走了进去,人神奇的立在水面上,走路就像在平地一般,只是每走一步,脚下生出一阵涟漪罢了。安瓿看见那樱花树下有个蓝色的东西,隔得太远也不能辨别是否是门,于是他打算走过去看看。

刚走出几步,只听得身后的门重重的合上了,安瓿忙回头去,怎生用力也无法将那门打开,还是前面去吧。他走上前去,那脚边的花儿还未碰到他便已经枯死过去,其他的花朵像是成了精似的,见识到自己同伴的消亡,纷纷的向两边散开。

“污浊之气,染我净土,老夫决不饶你。”只听见从那浮岛上传来一声呵斥。

安瓿卯足了眼力望去,方看清楚,在那树下分明是一头站立的大象,通体水蓝色的皮肤,上半身穿着一件带金边的磷甲背心,下身穿一条天蓝色的三角裤,几乎和他的皮肤分别不出,他脚踝上各套着一个拇指粗的金环,大概是做装饰。

安瓿战战兢兢的往前迈着步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吞吞吐吐的逼出了几句话。

“在,在下,误入贵宝地,请问是您在跟我说话吗,宝象,宝象先生,多有得罪啊。”安瓿一边支支吾吾的说着话一边对着那象爷作揖。

那脚边繁盛的花朵又死了一大片,变成腐败物漂浮在水面上,原本纯净的水面看上去简直有些恶心了。还有那些潜逃开来的,如同成群的鱼一样挤在了一起,甚有堆叠起丈许的简直像座花做的小山丘。

“哎,真是不识趣,还要往前走,气煞我也。”那宝象伸出长鼻对着天空长鸣一声,顿时间地动山摇,水面像是乘在一个晃荡的碗中,做秋千似的回摆,安瓿整个人一下子飞到了空中。

“过来。”只听见那宝象又一声怒喝,鼻子对着空中猛吸一口气,那天地云气仿佛都要被他吸进肚子里去了,安瓿怎受得了那摆布,一下子就飞向浮岛。

只见那宝象的鼻孔突然张的老大,好似一个巨大的洞穴一样,安瓿随着一些花瓣纵身掉了进去。周围是一片黑暗,只觉得身体好像浮在气流里面,不停的转动着,让人头脑发昏,不过倒是有股暖暖的湿润的感觉。安瓿就像是一只掉进水里的小雏鸟,没有半点法子,抓不到半根救命稻草。先来还只是晕眩,可渐渐的风速越来越快,简直要把人撕裂了,安瓿觉得周身不停的旋转,转的好像把自己的肉给往外抛出去,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啊。”安瓿大叫一声,整个人好像被扯的四分五裂,然后从他的背后有一股巨大的拉力,将他往后拉去,瞬间已见了光明。他不住的晃晃脑袋,天地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旋转着,他觉得眼前奇怪极了,自己的视线好像被分割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个碎片截取一个不同的画面,他把脑袋停下来,向四周望去,满眼的都是自己,那不是梦境,那正是自己被分割成了千千万万个小人,他们一个个拇指般大小,或坐或卧神态各异,仿佛是一群可爱的玩具娃娃。

“我怎么了。”千万个安瓿异口同声的说道。

“灵魂要这样切碎才好吃啊,哈哈哈哈。”只听见远处那宝象洋洋得意的笑道。

“咦。”安瓿们一阵的惊异,各自慌忙的跑了起来,可是谁知他们的视网膜变得十分奇特,每个人都能看到对方所看到的景象,这视界似千万个复眼组成一般,反倒是让自己成了个瞎子,谁知道一千个图像里那个是自己眼前的路呢,所以一个个像没头苍蝇似的撞了起来,还有发生踩踏的。

只见那宝象插着腰,俯视着水面上那一小滩蚂蚁样的小人,道:“小娃娃,你能死在我第十八修罗吉祥四宝象天尊多罗罗的手下,也是你的福分了。”

说罢多罗罗迈着款步向安瓿走去,他那根长鼻子一甩一甩的甚是得意,他抬起手来对着乱成一锅的小安瓿们指指点点,面露奸笑:“待我将你们收入腹中,好好享用一番,在这镇守星辰宫殿三千余年,没有进过半点食,虽说吾辈早已达到不食烟火也不生不灭的境界,然而人类灵魂可是非常好吃的一种灵体,特别是你这种灵力高强的人,那味道更是诱人了,你一进来我就被你那香味迷得口水直流了。都怪那老家伙啊,害老子苦守这么多年的清宫,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塞万提斯 阿道夫,你听到没有,啊,老家伙。”多罗罗突然情绪激动,不住的对着空气叫嚷着。

“省省吧,有这力气抱怨,不如多去修炼一番,要真把他给放出来,让他恢复到当年的水准,就算你们七十二修罗联合一起也不是他对手呢,当然这个假设也根本不可能成立。”这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多罗罗环顾四周不见一人,对着空气冷笑道:“甘地,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都有两百多年没看见你了呢。你是好生自在啊,整个宫殿可以自由的游走,尔等只能限于这一隅。”

这时候只见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像是根羽毛一般轻轻落在了多罗罗的眼前,正是方才在黑色石柱上和瑞贝塔交谈的白发青年。甘地慢条斯理的转过头去看变成无数小人的安瓿,又扭回来望着多罗罗。

“其实我想过来告诉你。。。”那些话语如同挤牙膏一样慢慢吞吞的从甘地嘴里吐出来,话还未说完便被多罗罗给打断了。

“行了行了行了,你说什么都成,就这个绝对不行,好不容易碰上的兔子。”

甘地捋了捋头发又说:“这不是我的主意,是。。。。。。”

话到一半,又被多罗罗给打断了,原来这多罗罗的读心术十分了得,他能感知到极其微小的精神力变动,即使大半控制力极其高强的神族也难以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思想。

“这不可能,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类能起着什么样关键的作用,我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再说就算他将来会成为大患,我更应该替天界提早除害,主神怎么会容忍这样的祸害存在而坐视不理呢,还下令要你们能手下留情便手下留情,简直太荒谬了,你这个谎撒的也太虚假了。我看你也是想尝尝这个美味的灵魂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若是你想分一杯羹,我给你一半也不打紧。”

“我不会再跟你啰嗦一个字,现在我就将他重组后带走。”

甘地转过身去,口念一句咒语,手掌上便生出一个黑色的符文,他将手掌向下遮向安瓿,那些小人一下如同发了疯似的扭打起来,他们身体纠缠着一下就绞到了一起,一团一团的似面粉团一样,紧接着那些“小面粉团”又糅合在一起,变的更大,最终融合成一块。只见那巨大的一块肉块转动着,形状变得高高低低,凹凹凸凸。慢慢的手臂从上面伸了出来,接着是脖子,脑袋,大腿。那张脸上起先没有半点东西,后来鼻子眼睛耳朵都长了出来,或者说像是泥人一般被捏出来更生动一点吧,那个肉团被拉长,然后像根皮筋一样旋转过一百八十度形成腰身。一眨眼功夫安瓿就恢复了原状,他躺在地上,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思想里一片空白,无法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可别欺人太甚,你以为你的权位比我高一点就能打压我吗,你真的以为我怕你?我可不会像其他的那些修罗对着你趋炎附势。”

多罗罗见甘地将他揉碎的灵魂又重整回来,心里已是极度愤怒。突然之间他甩出长鼻,那鼻子划着一条弧线从甘地的头顶飞过去落向安瓿的头顶。然而他猛的心里一惊,预感到甘地会抽身给他一个膝撞,正欲躲闪,腹部却已经中了腿击,鼻子也嗖的一下缩了回来。多罗罗那圆滚滚的身子被打的躬了起来。他心里兀自念道:肘击来了。心里的思绪还没结束,脑袋已经被甘地的手肘重重的敲了下去。这时候他鼓足了气向前一吹,整个人往后退去。飞到半空中感觉身子被什么东西给停住了,才发觉是甘地站在他的身后,伸出手掌扶住他背脊,多罗罗腾在空中,像个把手一样吸在安瓿的手心里。

“诶诶诶,别打了别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多罗罗忙连声求饶。他意识到就算自己能看穿敌人的行动,身体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我也不过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哎呦喂,你看你都流血了。”甘地说罢便把多罗罗抛到一边。

多罗罗踉跄的站起身来,嘴角不住的淌着血。

娘的,真以为老子这么好欺负。多罗罗暗自想到,一边将手藏在背后,左手在右掌中划几道符咒。突然间他伸出手掌对着自己的左肩右肩肚子和天灵盖四处各拍一掌,大喝道。

“东风招来,西风招来,南风招来,北风招来,速速现身。”

这时候在他的左肩头最先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符印,那符印在空气中形成一个旋转的空间,一条黄色的丝线从那中心一抛而出,在空中转了数转,绕成一团,渐渐又成型,嗵一声掉在地上,俨然一只金色的猩猩,脸颊上画着红色的倒三角,身上又是金盔金甲,手里持着一个金色的大锤子,锤子上印着一个“破”字。紧接着在多罗罗右肩头显现出符文,空间跳出一只红色的孔雀,像是烈火一样,爪子了握着一把黑色羽扇,羽扇上有个“烈”字。同样的如法炮制,从多罗罗的肚子和头顶的符印中分别跳出一条七八米长的绿色巨蟒,脑门上写着一个“暖”字,周身降着绿色的雾气,有雷火在其中跳窜,另一只是一头白熊,头顶带着一圈金箍,四个爪子上都套着金爪,像个巨汗一样双足站立着,见他怒吼一声,舌苔上映着一个“疾”字。多罗罗吉祥四宝象这个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这四只召唤兽,他们分别是东风破,西风烈,南风暖,北风疾。

“几千年前的老套招数了,居然还使出来。”甘地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丝毫没有被多罗罗的阵势唬到。

安瓿知情况不妙,已早早抽身逃开,他头也不回的跑向那座浮岛,樱花树像是个曼妙少女对着他招摇。

“甘地,你小子的气焰也太嚣张了,今天我非给你一点教训不可。”

“你死,我活,你说的倒是没错。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太大的,不过你这爆脾气非要让我做出格的事情那我也没办法。就陪你玩玩吧。”

话音刚落,甘地已经飞身到破的面前,一个侧踢便招呼过去,那金猴速度亦惊人,挥起巨锤予以抵挡。一瞬间两股强大的力量冲撞在一起,空气中猛的激起强烈的气流,金猴连人带锤飞了出去。多罗罗看得煞是吃惊,连忙应援,他一鼓作气吸入大量的空气,鼻子鼓胀的像是个快爆炸的气球,接着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巨大的风球,那能量球不停旋转着追着甘地跑,西风烈飞身空中,身体旋转如同一个火焰陀螺朝着甘地袭来。甘地虽受两面夹击,却也应对自如。他俯身做一个白鸟展翅,一手高一手低,引得风球在他的背脊上来回游荡,如同一个玩具被他杂耍,他将臂膀一甩,风球随着那轨迹飞将出去,正好打中迎面袭来的西风烈。绞的那火孔雀翎羽四散。南风暖急如闪电业已将甘地团团围住,它吐出绿色的雾气来,无数电光在那雾中穿行,好似一个高压的云层。那南风暖将身子围城一团裹住甘地,慢慢的用尽将猎物绞杀,谁料甘地轻轻松松的就将手举了起来,一把捏住那蛇的脖子,向下一拉,自己整个身子又沉下去,一眨眼他已经从另一边窜了出来,只见蛇头也被拉了出来,蛇身好似打了个死结,那蛇自然不停挣扎,对着空气乱喷毒雾,到处都是电光火石。甘地正欲对多罗罗出手,东风破已重整旗鼓从另一边冲了上来,对着甘地就是狂敲十几锤,面对敌人狂风暴雨的攻势,甘地如同一株随风飘动的小草,任他怎生激烈的劲道也被他化解了。北风疾从后面补上,那肥胖的身子舞动的比风还快,只见满空都是他的爪痕,甘地一手抵御疾的攻击,一手又应付破。疾的钢爪和甘地的臂膀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厉响。疾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而甘地却好似漫不经心的和他支招,他的手在空气中快的仿佛分出了几十只,突然从间隙中伸出来一个拳头就朝疾的嘴上打了去,只见那巨兽一口尖牙全都飞溅了出来,整个身子向后飞出去,一下掉进水里。

安瓿已逃往浮岛上去,他望着眼前的战斗,一阵惊恐,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又莫名的兴奋起来,一瞬间血涌澎湃,真希望自己也有这样的神通。他二十八年平庸的人生从未像今天一样振奋过,他躲在树后手紧紧的扒住树干,眼睛一眨不眨的观望着。

稍纵片刻,战斗已经结束,他们五个人对付一个,居然全员败下阵来。甘地迅如闪电,精准有力的攻击,每一步都是击中地方的要害。这时候他正揪着多罗罗的鼻子,把他从地上拖过去,走到倒在一边的东风破身边,甘地拿起那个大锤子,对着多罗罗便砸了下去,也不顾他的求饶。那场面十分的残酷,安瓿被深深的震撼住了,他才知道原来统治这世界的天神们也不过是些好战,残酷,自大,又贪婪的混蛋,不禁心生鄙夷。

猛攻一阵后,甘地也知适可而止,正待他松手,却发现象鼻已经死死的缠在他的手腕上。甘地也不顾三七二十一,猛一脚就踢在多罗罗的腰侧,将那宝象踢得腾飞起来。多罗罗受了重击却冷笑一声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话完,东风破,西风烈,南风暖和北风疾已飞身到甘地的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甘地抬脚使出飞踢,一条腿瞬间仿佛分成了两条,打向前后两个方向,速度何其之快,那东风破和西风烈被击中,吹飞到老远的地方。由于这打斗,水平面上的花瓣也溅的四处飞扬,多罗罗眼见多年栽培的心血付之一炬,不禁又气又恼,可身子受制毫无还手余地。甘地刚要收敛动作,稳定身形,南风暖以一个扫尾打中他独立的右腿,甘地失去平衡倒下地去。南风的巨尾从空中劈了下来,甘地急中生智,拉起多罗罗挡在胸前为自己挡下了一击。只见两人叠在一起,将水面压下了十余尺,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波纹传出去数里,又像是有弹性一般聚拢过来,一滴硕大的水珠将余震中心的两人抬了起来。北风疾架着几千斤重的肥硕身体跳了起来,金爪从下方朝甘地的背部刺去。多罗罗吃了一次亏早该即使松手,可却还执迷不悟的用鼻子缠着人家。甘地又是一个转身,拿他当肉盾向北风砸去。多罗罗犹如一个三千磅重的大锤子狠狠的打中了北风的脑袋,将他打的五体投地,眼冒金星。南风暖仗着甘地在空中没有支撑,对着他狂吐电雾。那绿色的雾气像是灭火器里的二氧化碳一样急速的喷出,甘地一脚深入其中,只觉得有千万根荆棘缠住了一般,刺痛又麻痹。雷光在绿雾中不时闪现,呈现一种惊人的奇观。

安瓿在一旁看的心悬一线,既期冀多罗罗被打败,又不愿甘地大获全胜,生怕他也会对自己不利。巴望着两方两败俱伤,可看情况胜负又早有定夺了。

甘地虽遭了点小暗算,还是平稳的落了地,他一把抓住多罗罗的脑袋,将其从自己的胳膊上硬生生的拉开了,多罗罗也知这般阻碍得不了什么便宜,不做过多抵抗。他正欲逃生,甘地以一个回旋踢伺候了过来,那脚力全吃在了多罗罗的脸上,他像是一个皮球般飞了出去,一下撞在了天上的石佛上,一颗硕大的佛陀脑袋掉在了水面上,一半浮起,一半沉在水里。那佛陀睁着莲花般清明祥和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纵使他只是尊佛像,也似乎对这无谓的战争流露出了怜悯之情。甘地正和四个招来周旋,远远的却有强大的气流将他们拉拢,花朵,水流,碎石都往那处飞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洞,其实是多罗罗放大的鼻孔,他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的吸收能力打开到了最大,就是一条江流也能装下肚去。那风穴的吸引力极其强大,周围又没有半点可以拉住的把手,樱花树也向着一边歪斜下去,安瓿一把将树杆死死的抱住,气流中卷着无数粉色的花瓣儿,仿佛一条空中旋转的河流。四个招来和甘地一下子全被吸进了多罗罗的肚子里去,他才将气孔闭合,大腹便便的站在水面上,周身是飘落一地的花瓣。他得意极了,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开了花。

“最后还是老子赢了,哈哈,刚才你那么得意,现在就在我的无限空间里待着吧,一时半刻过去就化为血水了,这也好,能给老子补充不少的能量。”

多罗罗说完抬腿要往前走,可刚抬起一步,脚就停在了半空中。只见他圆滚滚的肚子上像是用针从里面顶了起来。多罗罗忙伸出双手将肚子捂住。

“哎呦喂,疼啊。”

那肚子又从另一个地方鼓了起来,多罗罗迅速将手移到那处,死死按住。

“哎呦。”他整个人疼的躬成了一团。

这时候凸起的部分越来越多了,仿佛有千千万万根针从他肚子里顶起。

“别别别,甘地大人饶命,甘地大人啊。”

多罗罗一边求饶一边已经跪了下来,身子又疼的左摇右晃。

“这里真是臭死了,想你三千年没进过食,待在这天界修炼,结果还是这般污秽不堪。我可不想在这里久留。”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多罗罗的肚子里传出来,可以辨别出那是甘地的声音。

“好好好,你快出来吧,我受不了了。”

“那我出来了,你把嘴巴张大了。”

“好我这就张大嘴。”多罗罗把头仰起来,嘴巴大张着。

突然他大叫一声“啊!”整个人应声倒地,这时候甘地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只见多罗罗的背上一个拇指粗的洞。

多罗罗翻着白眼,奄奄一息的说:“你不说好从。。。我。。。嘴里出来的吗?”

甘地扭了扭脖子,抖抖肩放松肌肉,好像若无其事的说道:“哦,你说那事啊,我突然记错了,所以一下飞错方向。”

“呵。”多罗罗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断送了自己最后一口气息。

甘地突然一改往常懒洋洋,慢吞吞的态度,变得精神抖擞。他就是这种极易进入战斗状态的人,他能将残酷的战斗巧妙的转化成一种享受,他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可怕而强大。

“不尽兴啊。”甘地转身对着躲藏在树后面的安瓿说道。

安瓿被他那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一滑倒在地上,一条腿正好伸进了树根下的一个洞里。他的脚在里面磕磕碰碰,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仿佛插进了一把所里头,他感觉到四周围的障碍,有如齿轮和杠杆相咬相离。甘地正慢慢向他走来,这可把他急坏,他用了的将脚向外拔,可怎么也无动于衷。他在心里默念着:“老前辈,您快点显显灵,帮帮我吧。哪怕只说一句话,给个提示也好啊,我该怎么办?”安瓿诚心的祷告没有唤来半点回应。情急之下他用双手将身子架起来,把那条腿扭动的更剧烈了。谁知这一番盲打误撞,竟然把玄关给破解了,整条腿轻轻松松的退了出来。眼前的樱花树被一条纵向光线分成两半,然后向两边慢慢打开一道光门,许多白鸽从那门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就长成了一朵水仙花。安瓿顾不得前景如何了,纵身就跳了进去。

甘地见此情此景,一场无奈,挠挠头道:“我正准备带你出去呢,你却跑了,还要在这里胡闹一番吗,虽然也弄不出太大的乱子来。也罢,好久没有人来这里了呢,大家都很寂寞,就在热闹一下吧。”

刚自言自语完,甘地脸上的表情马上严肃起来,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下可糟了,那道门不是通往那房间的吗,遇到危险的家伙了,得赶快去救他,要是他死了,指不定要发生什么呢。”说罢也跟着进入那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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