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算是醒了。”猪十八望着安瓿说道。
安瓿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是由于失血过多加上余毒未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贾宝赶紧扶住他。
“你还是悠着点吧。”
“我没事,其实我感觉好多了。”安瓿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急忙辩解道。
“这次千万要多谢猪大哥啊,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误会了他,差点命丧妖口。”林黛冲着安瓿说道。
安瓿领会了,立马作揖向猪十八道谢。两人来来回回的客气了一番,开始说道治疗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币,银币的一面刻着五芒星,他对大家说。
“这个是古乐乐给我的信物,你们拿着这个去找他,他必定肯帮忙的。只是他这个人性情古怪,喜怒无常,你们对他的所作所为要稍加容忍,不要出言相激,他必定让你药到病除。还有你们去到城堡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那里已经是白眼狼王的领地,遇到卫兵盘问就说是蒙受古乐乐一个远房亲戚塞班尔的介绍而来的,这是我跟古乐乐之间的一个暗号,他们去通报古乐乐时,他立即就会明白是我安排你们来的。还有,你们一定要小心白眼狼,他这个人愚蠢残暴,假仁假义,起初我们四个伙伴一起建立这王国,将其弄的井井有条。可后来他却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本由卡尔马克思写的都市超****书,被里面激进的言论和观点吸引住了,决心建立一个非常平等的世界。不过说起来,其实他都不识字的,那些理论都被他的党羽用歪曲的方式讲述出来,所以现在变成了极其败坏的模样。我们都劝他说‘你对此一窍不通啊,怎么就能模仿着人类来干这事呢’,他则得意洋洋的回应‘我们就是要学人啊,人类总以为我们是残酷无情没有智慧的一族,可是我们要证明自己可以比人类做的更好,我们建立一个妖妖平等的世界’。我们都知道他骨子里打着什么坏主意,他的自私残酷和愚蠢我们是最清楚的了。可是他的“解放妖怪宣言”一发表就在妖怪们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凡响,大家都极其的拥戴他,当然,没有几个妖怪懂的他在说什么,从头到尾他们只听了两个字——平等,平等,还是平等,大家对他的发言只好热烈鼓掌了。这两个字多么的刺耳,他们当了一辈子的小妖,天天当炮灰,为了大王出生入死,命如蝼蚁,这下可好了,他们一下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严。原本我们四个人各自带领着自己的部下,狼妖,鸡妖,猪妖和驴妖,既联盟在一起,又形成各自的势力,白眼狼的这一炮把我们手底下的一些小妖也给煽动了过去。我们需要一个领导人,于是将从我们狼王,猪王,鸡王和驴王四人中选出来。白眼狼还效仿着人类举行投票选举。哦,对了,我还忘了说一件事。古乐乐是在这之前来到城堡的,那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疲惫而饥饿,行将死去。但是有不少人认出他是大名鼎鼎的魔法师,都表示要救他,我们妖怪素来对魔法师较为敬仰,因为他们中许多人控制着连我们都不了解的宇宙间的神秘力量。白眼狼本着自己残酷的本性,建议大家绝对不要给予这家伙任何援助,而我则认为救活他,以后必定大有好处。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帮助了他,果不其然,古乐乐恢复以后就用他的魔力给我们修复建筑,增长作物,生产捕猎工具。白眼狼见识了古乐乐的能耐立刻就见风使舵般的要巴结他,还谎称当初是自己第一个提出要救他的。古乐乐于是发誓要知恩图报,效忠于白眼狼。他也确实是个忠义之士,即便很快他发现白眼狼愚蠢残暴的本性,并知道是我提出救他的建议。但是他这个人很重视诺言,既然已经当众说要效力于白眼狼,那就要信守承诺。古乐乐一心研究生物改造,他甚至复活了城堡里的所有死人,不过那些活尸都没什么大脑,既没有劳动力又没有战斗力,整天就会玩泥巴,真是个败笔。哦,不过他们还有一个用处,就是在白眼狼经过的时候大喊‘白眼狼同志万岁’,大家可能也都猜到了,白眼狼用着自己的诡计很容易的赢得了大选的胜利。他即位的那天可谓盛况空前,广场上聚满了活尸,他们衣衫褴褛,满身腥臭,手举着一朵朵蜡黄的菊花,天真烂漫的把手放在空中来回招摇,嘴里大念道‘白眼狼同志万岁’。然后是各类妖怪将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小朋友们也来了,小狼,小猪,小驴驴,还有满地的鸡蛋儿一个个滚来听演讲,听到高兴的时候,嘭一声就从蛋壳里蹦了出来。白眼狼的绅士风度只维持了一天,第二天开始他就慢慢的实施了自己的肃清计划,消灭掉所有对他有异议的妖怪,或是会对他地位产生动摇的人物,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我们三个要臣了。一直为他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狼大林为我们设计了N种莫须有的罪名,一步步的将我们定性成叛徒。白眼狼实施他的政策的首要步骤是宣布个人财产的公有化,于是所有的妖怪要将自己的财物交给国库,他又将自己的大房间定为存放物资的仓库,据说他地板到墙上都是由不同的肉材铺就的,他每天就躺在铺满了烟熏肉的床上睡觉。个**子的公有化是他迈向理想国的第二步,于是所有的女人都被集中到他的宫殿里,那里成了聚众淫乐的秽土,大家是敢怒不敢言。他还是一个变态的娈童犯,有一次他将二十几个鸡蛋精抓到宫殿里,用它粗壮的淫根一下子把她们给爆穿了,满地的蛋黄蛋清像血一般淌着,额,反正就是很惨啦。这一件事传到了鸡王朱丹的耳朵里,她要为自己的族人讨个公道,于是当面去质问白眼狼,这一去就中了他们的诡计,招致了杀生之祸。他们用一坨伪造的鸡屎把她定性为‘资本主义反革命份子’,原因是他们觉得朱丹的鸡屎颜色太淡了,如果和大家吃的一样,那拉出来的一定是深绿色的。他们把她拉进了小黑屋,轮番质问她,那里只有一盏刺眼的白灯照着桌子,他们对着面坐在桌旁,有时候审查官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候他们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抖个不停。‘快老实交代,你昨晚吃了什么?’他们不停的询问她‘你昨晚吃了什么’‘你前天早晨吃了什么’‘你星期六下午吃了什么’,一直问到大前年的端午节,他们不胜其烦的问着这些无足轻重的问题,不停的折磨着朱丹的耐心,她一天不承认,就一天不得自由。最后她在监狱里被暗杀了,对外的公布却是鸡王朱丹畏罪自杀,自绝于妖民。年轻的鸡妖们出于愤慨飞上屋顶闹事,把鸡屎拉的满地都是,几个青年鸡妖被狼卫兵一下扯成了两半,更多的鸡妖被拔光了鸡毛。我和驴王也奋然加入了战斗,奈何势力已变小,只带着百余人的小队和白眼狼手下千人军团进行火拼。最后身陷囹圄。驴王被当众斩首,我只记得那老哥们临死前一阵仰天长啸‘唔啊唔啊唔啊’,那是控诉的声音啊。我则被关押在牢里备受酷刑的折磨,他们割掉了我的舌头下酒,我靠着一把小汤勺挖出一个地道逃到了古乐乐的实验室,他救治了我并帮我逃出生天。你们瞧,这就是我惊险刺激的人生,太TM操蛋了,是不?”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不住的眨眼点头。
猪十八接着讲:“此去凶险异常,白眼狼这家伙最喜欢在开始的时候假装仁慈,你们不要被他蒙蔽,他最后一定会为着一些无谓的理由来加害于你们,进了城尽快找到古乐乐,治好了就找机会逃走。切记切记。”|
“那猪兄你有何打算?”安瓿微倾着身子问道。
“我现在要招兵买马,等待时机成熟再进行反攻,我有不少手下还屈于他的淫威之下等我去救助,不过你们大可不用为我担心。还想麻烦你们,若看到些什么城内的情况出来后给我留个信,就放在这竹林中的这块地方,你们看如何。”猪十八说着走到一棵粗壮的竹子旁边说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帮忙的。”贾宝毫爽的说道。
此时几人都已经站起身来,贾宝扶着安瓿,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你们自己小心。”十八又把这话重复了一遍。
大家互道一声珍重就分别了,安瓿几人出了林子就站在白眼狼的城堡前面,眼前的城堡被修葺的不伦不类,十多米高的城墙上面装饰着一圈狼形雕像,或坐或卧或仰天做长啸状,或虎视眈眈的俯视下方,两个高高的塔尖从城墙里冒出来,那种完全模仿灯塔的建筑风格造就出来的白色巨塔,和周围青石砌成的西式城墙格格不入。城墙有几段是新的,有几段则显露的沧桑,野草从城砖的缝隙里疯长出来。城堡的占地很大,看上去直有千亩地。安瓿一行绕了很久才走到正门的地方。门前站着两只狼妖,全都瘦的如同皮包骨,一只闭着眼睛,一只将双眼瞪的如铜铃,各自拄着一根长柄战斧,战斧的刃上似被氧化了,锈出一片一片斑驳。那个闭着眼的狼妖一身黑毛,似未察觉到来人,那个睁眼的白狼妖见了来人也不做一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大家虽然已经见识过妖怪了,但面对眼前两只高大的狼妖还是有些发颤,深知跟他们打交道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性命不保。
“是不是假人?”林黛捂住嘴巴轻声说道。
贾宝转眼一想:那闭眼的黑狼恐怕是睡着了,不要吵扰他的为好,以免迁怒于自己,反倒误了事情,就上前问问那只白狼吧。
“请问这位狼爷。。。。。。”
贾宝话刚说到一半,左边那闭眼的黑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你别忙活了,他睡着了,不用铜锣敲不醒他。对了,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擅闯到我们白眼狼王的地盘来了,不想活了吗,待我把你们生吃活剥了去,老子可好久没吃到肉了。”话刚说完,双目一睁,一道凶光就从眼睛里射了出来。
还不由众人分说,那黑狼的战斧已经冲着贾宝横扫过来。
“慢着。”贾宝手急如闪电一般从口袋里掏出猪十八给他的那枚徽章,黑狼的斧头恰巧停留在贾宝的腰间。
那黑狼将脑袋凑近瞧了瞧那枚小小的徽章,自叹一句。
“还真是古乐乐法师的信物。”
贾宝猛的生出一阵冷汗,背脊感觉有些发麻,美杜莎紧紧抱着林黛的大腿,她看见那黑狼雪白如钢刺般的牙齿微微摩擦着,粘稠的唾液从他尖长又宽大的嘴巴里淌出来,他的目光贪婪的向下撇来,充满了杀戮的意味。
“真他妈倒霉,还以为有野味吃了呢。”那黑狼说着,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安瓿抬起头来看了那黑狼一眼,心中也好生奇怪,看来这些妖怪一直在忍饥挨饿啊,白眼狼可真是没亏待他们。想到这里不由的嘴角微微一笑。
“笑什么。”那黑狼的眼睛突然变的更为凶恶,喉咙了发出嘶哑的咆哮。
“没有没有,他刚才是咳嗽,他生病了。”贾宝忙替安瓿辩解。
黑狼信以为真也不去跟他计较,把战斧搁置一边问道。
“你们有古乐乐法师的信物,来这里投他的吗?和他是什么关系,找他又有什么事,快快说来。”
“我们是古乐乐的远房亲戚塞班尔介绍而来的,只因为我这位小兄弟生了病,特来求古乐乐施法医治,还请狼爷帮我们通报一声。”
“哦,原来是亲戚啊。”那黑狼脸上露出一种更为失落的情绪,他一面又嘀嘀咕咕的说,“这下更吃不成肉了。”
美杜莎耳朵尖,全都听在耳朵里了,吓得畏畏缩缩躲到林黛后面。安瓿还是显得疲惫而虚弱,他睁着一双肿肿的眼睛向贾宝望去。
贾宝点点头安慰他道:“没事没事,很快就有救了。”
安瓿又将头无力的垂下去,他看见地下有一摊鸡屎,脑袋里突然跳出许多的画面来。无数嘈杂的鸡叫声向他涌来。他看见这相同的城门口站着无数只鸡妖,他们扑腾着翅膀在空中乱飞,羽毛落像是雪一样飘下来,他们口口声声大喊着‘还我公道’,炸弹般的大便冲着狼卫兵们投射下来,弓箭啊长矛啊都向着他们掷去,一只鸡倒下了,千千万万只鸡飞起来。
“你没事吧。”林黛看安瓿精神恍惚于是凑上前去用手抚抚安瓿的背。
“我没事。”安瓿扭过头去冲她笑笑。
“还请狼爷快快帮我们通报一声。”贾宝催促道。
“哦,叫我小白就是了,我旁边这位叫小黑,跟我一起值班的,我这就叫醒他,让他为几位远道而来的贵宾跑跑腿啊。”那黑狼说些坏笑起来。
只见左边的那只白狼还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站定原地,嘴巴的口水源源不断的躺下来,一时间两只眼睛弯成了新月状,嘴巴还不住的往前撅出来。突然他呓语道:“来吧,小宝宝。”
说着将腰身不住的往前顶去,两只手还抓着身前空气中似有似无的东西。
小白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一阵耻辱感涌上心头。突然他从身后掏出一根木槌朝着那白狼的脑袋打了下去,那白狼直被大的爬倒在地,脑袋上一个红肿的包包冒着白烟。
“你敢暗算我,我跟你拼了。”白狼站起来,抄出家伙就要跟黑狼打架。
“小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暗算你了,我不过是叫你醒醒罢了,有好差事啊,去古乐乐法师的家里跑个腿,就能让你立大功。”小白把手插在腰间。
小黑则还提着战斧,弓着马步似要刺上去。
“什,什么好事,你敢耍我,我绝不饶你。”小黑说着还是一刻不停的提着枪做威胁状。
“古乐乐法师的亲戚来了,你快去他府邸通报一声,说是他的远房表亲塞班尔托他帮忙给他的朋友治个病。快去哦,事成后法师一定大大有赏。”
小黑把脸侧过去,满面狐疑的说:“真真的?有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去。哦,我知道了,你想把我引进去,然后乘机把他们全吃了。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他们分明就不是什么塞什么班的亲戚。”
“你傻吗,我真要吃他们,他们会傻傻站在这里,而不逃跑吗?”
这倒也是啊。小黑把脑袋撇下去思量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啊,要是我出来,看见他们之中少了任何一个,或者他们都不见了,我一定跟你没完啊。”
众人见这两只大蠢狼这般斗嘴,倒觉得格外好笑。
小白挥挥手道:“去吧去吧,赶紧的。”
小黑心里因惦记着那功劳兴冲冲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众人都侧头朝门内望去,只见里面颇为繁华,街道上人潮拥挤,人声嘈杂,五颜六色的民房密密麻麻的排布在一起,像是堆在一堆的火柴盒,这边高那边低,毫无章法,每个建筑的顶上都怪异的砌着一个石洞,看样子是人造的,还未看个仔细,那大门业已被关上。众人的好奇也因为被一下终止而感到瘙痒异常。
小黑在城中狭窄的街道上飞快的奔跑起来,溅起满地的泥巴。在这城里,尤其是贫民区里就没有一条砌好的路,皆因妖类不善修葺,所以就放任着泥泞的路面不顾,只有每次在白眼狼同志或是狼大林书记下基层巡视的时候,他们会用红木板铺出一条工整的道路来,每次巡视完后他们又将红木板收回国库。每当下雨的季节,城里的道路就泥泞的像是沼泽一般,那些活死人兴高采烈的在路上玩泥巴,将建筑弄得污迹斑斑,他们反正是没有命的,索性就把自己埋在泥潭里面,要是有过往的小妖怪经过,他们就伸出手去捞他们的脚,吓的那些小怪物惊慌不已。路上的泥巴由于长期被活死人蹂躏变得稀烂无比,当雨季来临的时候,积聚了多日的水,它们就成了真正的沼泽,一不小心就会被淹死在里面。那个时候大家都学会了踩高跷,除了会飞的鸡妖,其他的妖怪们不得不踩着高跷上街,他们小心翼翼的注意脚下,有的时候那些活死人把它们的高跷给咬断了,或者缠在下面想将它们绊倒。妖怪们都得出了一个理论,人类不可怕,死人也不可怕,活尸是TM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发明。大家上走的大多是活死人,他们四肢不全,衣衫褴褛,满目疮痍,形同恶鬼,少数的狼妖和猪妖在街道的边缘绕着走,尽量避免和那些活尸接触。小黑跑着跑着,突然一个跟斗栽倒在地,啃了一嘴巴的泥。他回头一看,只见两只白骨一般瘦的手臂从泥土里伸出来将他的脚踝抓住。接着一顶挂满泥巴的紫色欧式淑女帽从泥土里升起来,再接着是一个老婆婆藏青的脸,她满脸皱纹,两只眼睛只有眼白,泥土从她的脸上不停的掉下来,只见她哈哈哈的怪笑着。
“老婆婆你别来搞我啊,我怕了你了。”小黑不停的抽着自己的腿,想要把老婆婆的手甩开,谁知他用力一蹬,那老婆婆的双臂脱将出去,挂在小黑的腿上。
小黑忙伸手去将那双手扒开,口口声声的说:“这下惨了,千万不要让古乐乐法师知道了,要他知我把他的艺术品破坏了,我就完了。”
原来城里的众小妖都饱受着活尸的折磨,他们又慑于古乐乐法师位高权重不得不对他创造出来的这些活尸们百般忍让。“不能明地里对活尸进行破坏,活尸是白眼狼共和国的公共财产,破坏活尸的人等于违反了白眼狼法,是藐视领袖的行为”。这一条明文规定让大家只好忍气吞声。在活尸们给大家带来了诸多的不便的情况下,妖怪们的脑力进化了许多,想出了不少有趣的点子,走高跷就是其中一个。
那活尸老婆婆断了手臂没有半丝疼痛的感觉,仍旧哈哈大笑着。
“我有个漂亮的孙女哦,要不要介绍给你,你瞧她在那呢。”老婆婆扭过头去看着身边的红色房子。
那门廊上站着一个红衣少女,体型犹如一只河马,她披着一个红色的斗篷,满脸雀斑,,手指在两个大麻花辫上不停的绕啊绕,冲着小黑张嘴大笑,露出一嘴黑牙。小黑猛的打了个颤,想到还有要事去办,抖抖掉身上的泥巴就往前赶去。路上几个活尸小孩拿着另一个活尸孩子的脑袋当球玩,他们抛来抛去险些打到小黑。
小黑跑了过去不忘回头咒骂一声:“你找死啊。”
然后在那个抱着脑袋的活尸小孩在往后的岁月里一直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
小黑过了几条街,穿了几个小巷子,一下子走到一个宽敞的广场,这里铺上了水泥,地面弄得干干净净的,广场的中间一个圆形的喷泉像是一朵花儿般绽放着。四周围的房子也变得整齐而高雅起来,因为这里已经到了非贫民们居住的地方,富人和贵族都是不允许的称呼,所以即便这些人自视甚高,还是没有个响亮的称号将自己与别人区分开来,除了这个意外,他们所有的境遇已经将自己与别人分离开来。
白眼狼的宫殿已经透过那笔直而宽敞的大道展现在面前,它像是一个金色的烛台坐落在地面上,两座白色的巨塔像是分立两边烛台上的蜡烛。小黑向着左边走去,穿了两间白色的楼房,他走到一座黑色的庄园前面,那所庄园被银灰色的高墙包裹着,黑色的门上雕刻着一张嘴巴,嘴巴的上方挂着一个鼻子,鼻子的中隔上穿着铁环。小黑走上前去用铁环扣了扣门。只见那门上的大嘴巴张了开来,如同一张鳄鱼嘴一般宽大,露出粉色的牙龈,钢琴键一般洁白的牙齿,一个小舌头晃晃荡荡像个拳击袋一样。
那嘴巴开口说话了:“来者何人。”
巨大的气息从那嘴里喷涌而出,声音洪亮如同寺院里的钟声一般,震的小黑汗毛根根竖起。
“额,我。。。。。。”小黑躬着腰,毕恭毕敬的对着那道魔法门,正想说出自己的来意,一下子由于紧张,脑子里就空了一片,竟然记不得自己想说什么来着了。
嘴巴见小黑拖了半天的音调也没说出下文来,不禁恼怒异常。
“居然敢来耍爷,我在这看守这些年,还未遇到这种情况呢,混账。”说罢便伸出长长的舌头,不由小黑分说便将其吞进了肚子里。
此时众人在外头等的实在有点不耐烦了,林黛一时间又犯了赌瘾,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副扑克牌就邀众人玩斗地主,安瓿受了伤,只得由小白代替了,在林黛的悉心指导下,小白很快学会了扑克牌的规则,和众人斗了个不亦乐乎。可别看美杜莎年纪小,她已经是个台上高手了,她能根据出来的牌算出剩余牌的花色,每每靠着这种本事赢个大翻天。
小黑被门吞了进去,感觉自己站在一块肉苔上,周围都是一片血红色。他大喊大叫的要求放自己出去。这时候他脚下的肉苔猛的一抖将自己的身子甩的飞了起来,那肉苔又不知什么时候从上面压了下来,将他打的瘫在地上,紧接着他又被甩到了空中,那肉苔在他周围卷成十来个圈,他就如坐上云霄飞车一般顺着那轨道转了个七颠八倒。如此折腾了半个小时,那门上的嘴巴大张开来,突然将小黑连人带唾沫一口吐了出来。小黑已经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身上还沾了一身恶心人的粘液。那嘴巴哈哈哈的嘲笑着小黑,巨大的舌头卷成一个拳头的形状,又朝他比比“中指”。
“哎,大人大人,我真有事,我,我来并报古乐乐法师,他的远房亲戚塞班尔托人来找他。”小黑说着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冷不丁脚滑了一下,还好不打紧,平稳了下身子,终于站起来了,他又道是,“其中有个得了重症,需要法师的救治,快,快并报法师。”小黑说完,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上。
那嘴巴将嘴唇撅起轻蔑的说:“真是没用,就这么跟你玩玩你就不行了。快起来,你还要回去通报呢。”
原来那大门不消片刻已经将消息传到古乐乐的耳朵里了,它向小黑伸出舌头,接着恐吓道:“你赶紧起来,不起来我再跟你玩上三百圈。”
小黑闻言箭一般的竖了起来,二话没说就往回跑,没多少时间就跑回城门口了。他刚到门口,只见大家都围坐在草地上打扑克呢,小白贴了满脸的纸条,一脸愁容。
“喂,你欠我一百万了哦,我不管你用不用钱,你到山里挖点金矿来还我啊。”林黛手里正握着一叠牌对着小白指指点点。
小白站起身来望着小黑说道:“咦,你总算回来了啊,再晚一会,我就得给他们当长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通报过了,你们快跟我过去见法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