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林黛注视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影,像只蝙蝠一样倒挂着,卷曲而蓬散的头发垂下来。
苦于自己的嘴巴被封闭起来了,不能问明来人的底细。那怪人看着简直就像是一野兽,一双脚爪如同虎豹一样,尖长锋利,伸出来牢牢的抓住墙体。墙上,地面和天花板上满是他抓出来的窟窿。忽的他一下子落到地上,脑袋着地似根木头一般直直的杵着。
大家见他落地,都更怕了,往牢门处挤过去。那怪人从三五米高的地方落下,不但没有脑袋开花,反倒异常高兴的笑了起来。
安瓿看的犹未仔细,那人也同大家一样嘴巴被符印封住,可不知道是怎么发出声音来的。
怪人倒着身子望着大家,他的长发红如火焰,双眉长的连在了一起,眼睛一只是蓝色的,另一只是绿色的,还长着一个挺拔的鹰钩鼻。
他突然开始说话了:“很好奇是吧,为什么我能说话呢。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我会腹语,哈哈哈哈,他们那些蠢货以为能禁制住我。若是我想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去杀光他们。不过老子的脾气很倔,偏要在这里受点苦头,因为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苦头呢,就是想尝尝这滋味。你们说好玩不好玩?哈哈哈哈,可惜你们也没法说话。”
林黛见这人说的东西完全没有丝毫逻辑,笃定他一定是个神经病。
那怪人突然用头顶地,一蹦一跳的朝着三人靠近。大家都怕的往另一边逃去,他就偏跟过去,牢房那么小,大家就在牢里面东来西往,兜着圈子。
那怪人兴奋的叫着:“捉迷藏,好玩,我来啦,我来啦。”
忽然他双腿一转,带动着身子若陀螺一般旋起来,两只脚爪银光闪闪,如同暗器一样危险。大家都很怕,唯恐被他碰到。
那怪人起先移动的速度还不是很快,忽的就一个加速将贾宝逼到角落里面,贾宝眼看要被他的爪子撕裂了,他又猛的转了个势头将双腿停住,一张一合将贾宝的腰部夹住,用力往前一丢。贾宝的身子被他甩了出去,一脑袋撞在牢门上,疼的哇哇大叫。
安瓿见朋友受了攻击,心里头冒出无名的火,可嘴巴又叫不出声来,好一阵郁闷。
怪人又狂笑着朝林黛旋转而去,眼看林黛就要受伤,安瓿也顾不了危险了,压着身子冲上去,打算将那怪人撞开。谁知身子还未着那人的衣襟,头上猛被一只脚踢了一击,身子向下倒去,摔了个狗吃屎,也是疼痛异常。
那怪人却玩得很尽兴:“哈哈哈,你们现在知道有口难言的苦楚了吧,要怪可不能怪我,去怪那些给你们嘴巴施咒,手上加镣铐的人。”
林黛被逼在角落里,怪人的身子停在林黛的面前,一双臭脚做出类似招手的姿势,他说道:“我是从来不会伤害女人的,不要怕。”说着他一个翻身,把身子稳稳的立直了。
安瓿和贾宝两个人糟了他的罪,气愤不已。见这家伙无礼伤人,行为疯癫,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别的疯狂的举动呢。不如冲上去跟他拼了,打他个半死。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举着手里的两个大铁球朝那怪人挥了过去。一人攻上路,一人攻下路,怪人一个鱼跃,凌空躲了过去。
安瓿朝着他的脑袋又劈了过去,见那怪人将脚一抬,脚爪好似手掌般用处,将安瓿的铁球一把抓住。此时他单脚站立,行动不便。贾宝乘势朝他挥过去,怪人脖子往前一伸,用额头迎击,贾宝手中的铁球和他的脑袋一撞,身子竟然不支,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怪人又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还是年轻人好啊,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喜欢。以前来这牢房里的几个浪得虚名的大法师听到我的名号,都不敢违抗我半点,叫我好生无聊。”
外头的看护者终于也受不了怪人的嘈杂而叫了起来:“红狮子,安静点。”
“谁也没有权力命令我。”怪人大叫一声朝着牢门冲了过去,他纵身跳到空中,双腿往牢房上一蹬,那坚固的炼铁门柱被踢的震动起来。
两个近旁的圣灵术士都紧张了起来,做出进攻的动作,双手了的雷光不住打转,直至见怪人没有什么再三的举动,才又恢复了警戒。
怪人望着门外的术士叫道:“一群傻逼。真该给他们每人织一条围脖,让他们把自己勒死。”
安瓿和贾宝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了,就怕那怪人还要来找麻烦,林黛躲在角落里,怕的几乎哭出来。
那怪人回过头去面带笑容的望着大家说道:“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就是人称红狮子的雷芒 克莱德,这就算认识了啊。你们几个表现的很好,我决定收你们为徒了,报上你们的姓名。”红狮子想了想又说道:“哦,对了,忘了你们没法说话。不过放心,出去以后我一定教你们怎么说腹语。”
安瓿见这家伙喜怒无常,行事古怪, 一会儿和自己打架,一会儿又要收自己当徒弟,实在匪夷所思,也不知他哪句话才能相信。
三人都故意离着他远远的,红狮子又自言自语的说起话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时候也差不多了,不如出去玩个更大的游戏,咦哈哈,每个人都来参加,一定会很热闹的。”
克莱德说完之后朝着安瓿走了过去,一边轻声说道:“这个可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来说点悄悄话。”
安瓿也不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怕的往后退去。
克莱德却越走越近,一直把他逼到了墙角处,贾宝在后头蓄势待发,打算等他有什么危险举动就上去帮助安瓿。
克莱德已经走到了安瓿的跟前,他个子比安瓿高出了一个头。忽的,他将封住的嘴巴贴到安瓿的额头上。安瓿想要反抗,可身子靠着墙,又被克莱德贴的紧紧地,怎么也躲不开。他心里不住的想着:这家伙不会是变态把,他的嘴巴贴着我的额头不住的搅动,好恶心。
安瓿先还觉得极其不适应,后来突然发现,脑袋里接收到了克莱德的声音,他用这种方式传声。
在旁的贾宝和林黛都不忍观看这画面,自己的同伴如此受辱,可是又打不过对方,好不痛恨。
安瓿听到克莱德对他说道:“我要逃出去了。那群傻瓜不知道,我这些天在这墙上天花板上用爪子踱来踱去,扣出了这么多的洞,其实是画了一个魔法阵。这个阵法发动的时候,需要三个活人站在地板上特定的位置,待会我会一一嘱咐你们。如果想出去的话,就照着我说的做。要是拒绝的话,我当场就将你们抓死。呵呵呵,其实你们完全不用害怕,待会阵法发动的时候,周围墙壁连同上一层的土石都会崩解,牢里的囚犯都放出来了,乱作一团,那些术士也来不及出手伤你们,我们可以非常顺利的逃出去。至于我们身上的禁锢,只要里头那个厉害的家伙一出来就能解除,好在今天他没死成,可以好好跟我们闹一闹。怎么样,答应不答应。”
克莱德说完把脸挪开来,瞪着眼睛注视着安瓿。安瓿冲着他点了点头,站在两旁的贾宝和林黛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就某方面达成了共识。
克莱德又靠近安瓿把他所要站的位置告诉他,转身朝林黛走去。林黛见他靠近,忙绕着牢房躲避,那克莱德的移动速度快的像闪电一样,不管林黛怎么躲,他永远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很快她也被逼近了角落,嘴里呜呜的发出抗拒的声音,头不住的摇晃表示拒绝。
克莱德的脸一下子贴在了林黛的额头上,就用这样奇怪的方式和她做了一番交流。同样的在贾宝的身上也是如此。
三人明白了克莱德的计划,都同意做他的同谋。门外的两个术士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反常举动是用来逃狱的,毕竟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做过什么正常的事情,所以还以为他们在玩无聊的游戏。
此时三人已经站在了相应的位置。这里要说明一下,魔法师施展法术的方式大概有两种,一种是用嘴巴单纯的吟咏,这是最直接的用咒文聚集法力的方式;另一种是事先画出魔法阵,通过满足一些必要的条件来发动法术,比如说某些人需要站在特定的脉门,又比如说需要奉献特殊的祭品,于此同时也一定要用嘴念出相对应的咒语才能实现。所以,不能说话(而且一定是要用嘴巴说话)的魔法师是无法使用法术的。
可也有例外的时候,就好像眼前的这位红狮子雷芒 克莱德,他惹是生非进来就是为了画下这个威力巨大的魔法阵,能够破除掉教会在地牢里下的封印。然后将所有的囚徒放出去,大闹一场。
他身上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足以使他在嘴巴被封禁的状态下实现法术的爆炸。就当所有的囚犯们都神情呆滞注视着那永远也不会打开的牢门时,一阵久违的用唇语才能发出的清晰的咏咒声传了出来。克莱德的牢房里一片青色光华,圣灵术士们惊讶的回过头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青光瞬间就铺满了整个牢房,墙壁,房顶像是沙子一样泄了下来,伴随着上层的巨兽和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