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巴鲁没有想到他回到城堡以后的日子会这么的难熬,他整日整夜的合不上眼睛,空气里好像不断出现人鱼阿萨的身影。很多次他深夜来到杨树林久久的等候着阿萨的出现,可是一次一次的都落空了,河边的那把七星剑还直直的耸立在那,就像是他的替身一样,痴情的守候在河边。大概一个月后的某天,他又来到河岸,看到那把七星剑不见了,他欣喜若狂的大喊大叫,像个孩子一样跳上跳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定情信物被收下了才这么欢喜吧,可当他一回到城堡的时候,发现有个村民上交了一样伯爵遗失的物品,正是那把七星剑。一下子,臧巴鲁的心情跌倒了谷底。可漫长的等待中,臧巴鲁还是无法停止自己的思念和爱恋,那股火焰燃烧的如此炽烈,仿佛要将他的心给烧的焦黑。
仆人们也觉得伯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每次他们给他送餐的时候,总看见他拖着腮,出神的望着窗外,不管叫上多少声他也不搭理人。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动作,让自己的餐点慢慢的冷掉,然后可能会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个面包来,机械似的送到口中,咀嚼一口,突然间又傻傻的笑出声来,笑的连口中的食物都掉出来。大家一致觉得伯爵大人是着了魔,爱管闲事的庭院总管斯登堡老先生甚至从外面找了个巫医偷偷给臧巴鲁伯爵做法,想驱除他的癔症。不过这巫师纯粹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带着一大堆神符神咒,燃火烹灯,摇铃祭血,几句呜呜丫丫的咒语念了几百遍,假模假式的跟他假象出来的亡灵打了一架,然后就荷包鼓鼓的拍拍屁股走人了。亲爱的伯爵先生,依然深陷在这个人人都难逃一劫的魔咒中——爱情。他有时坐在庭院的樱花树下,望着一处不住的发呆,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放在腿上摊开来,又微微的握起,仿佛手里面握着阿萨的手心,他以无比深情的眼眸望着庭院中空空如也的一隅。樱花花瓣落满了他的手心,像是一层粉色的雪,突然他那只摊开的手猛的抬了起来,往自己的脑门上一拍,好像是为的拍醒自己一样,他的额头也烙满了花瓣。一下子他意识到,在他以后的生命里不能没有阿萨,虽然她身边有个青梅竹马的同族陪伴着。
“我要去争取。”臧巴鲁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眼睛里放射出坚毅的目光,刚才那声势他内心最强烈的呼喊。
臧巴鲁马上召集了城堡里的要臣和一些内务主管,他要求大家广贴告示,寻找任何一个对塞纳河(也就是伯爵遇到人鱼的那条河流)人鱼的消息有一知半解的人。他派遣出去的人马,前往世界各地寻找消息,这件事情传到了他东部的一个表哥塞万提斯的耳朵里。表哥也对他的事情非常关心。他手底下有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巫师,占星卦月,很是神通,在妖精界的人脉也很广。老巫师问国王西路赛尔要了两箱黄金,他来到安吉利斯海(塞纳河的源头)的人鱼集市,花了两个金币从情报贩子那里得知:原来人鱼阿萨本是安吉利斯海海王布拉德 皮特的小女儿,海王还把塞纳河做为嫁妆赏给了她。但阿萨也不得不和海王甚为器重的鱼人阿礁结婚,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或多或少有一些感情,但对于阿萨来说,更多的可能是朋友或近似兄妹的情感。对于这桩婚事她既不反对也不赞成,但最近婚事将近,她却变的郁郁寡欢,喜怒无常,突然间就趴在自己的化妆台上哭。更出格的是她打算突然跑出皇宫,人人都说单纯的小公主变了性格,是因为到尘世贪玩沾染了俗气,这搞得身为海王宫将领的阿礁非常没有面子。还有那个乌龟丞相和下属的老婆鳗鱼夫人有了勾搭,而他下属又偷偷的搞他的老婆—— 一只吓人的八爪鱼。。。。。。。情报贩不停的抖露那些王宫里的八卦事情,期望能得到更多的打赏,谁知却只等到老巫师身后一溜尘土。
臧巴鲁很快得知了阿萨的婚期将至,也知道阿萨并不开心,他深信自己就是那不快乐的源头。他决定快马加鞭的赶到安吉利斯海的王宫,一定要让阿萨做一个决定,如果她爱的人就是自己,那他宁可抢亲也要将自己心爱的人带走。有从梵谷进贡的商人,给伯爵献上了一批好马,这是一匹非常特殊的幽灵马,它的身体如同一阵白色的烟雾,虚实莫测,轻盈优雅,好像会随风飞逝,它日行千里不会疲倦,也完全无需进食。看到它的人一定会怀疑它真实的存在性,只有触摸到它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光滑而温暖的身体,它因喘息而鼓胀的肚子,它柔软的毛发。但有两点,这马的性子非常的倔,一般人没法驾驭它,而且它还是个聋子,所以有人就给它取了个奇怪的外号“白聋马”。
臧巴鲁对这匹奇异的马也是深感兴趣,他立刻要求人们给它套上缰绳,让他试骑。当仆人们拿着绳索靠近的时候,白聋马一下子嘶鸣起来,起声响如同一道闪电穿云而出,吓的人们四散而逃。人们又跑回来收拾它,可白聋马一下子变的无法捉摸,像是透明的一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没人能碰到它,它径直从人们的身体里穿过去。商人立刻上去暗示道,这匹马绝对不能给套上缰绳,臧巴鲁也心领神会,这样的神马自然也是桀骜不驯的。他立刻命令所有的人散开,不许再去惊扰白聋马。聋马在空旷的场地上,渐渐的平复下来,臧巴鲁慢慢的靠近它,试着伸出手去抚摸它身上的鬃毛,可聋马的脑袋却抗拒的逃开了。臧巴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紫龙瑾花来,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花,花色鲜艳,清香无比,每当心烦气躁的时候,闻上一闻立即就能神清气爽。白聋马好像对这花香有了反应,也凑上去闻,还时不时的伸出舌头来舔,舔的臧巴鲁的手奇痒无比。一人一马的默契一下子就建立起来了。臧巴鲁抚摸着聋马的脖子,过了一会他跳起来骑上去,白聋马还是有点惊异的抬了抬前踢,不过很快稳定下来了,臧巴鲁拍拍它的脖子,像是在夸奖它一样。臧巴鲁双腿一夹,聋马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飞了出去,它在平地上奔跑着一跃而起,完全违反地心引力的在城墙上跑了起来,臧巴鲁为免摔下,赶紧抱住了它的细长的脖子。周围的人都看得啧啧称奇。转了好几圈,白聋马还是不肯停下来,臧巴鲁不停的叫着“吁吁”,可没有半点用处,谁叫它是聋的呢。
商人在旁边大叫:“捂住它的眼睛它就会停下来,快。”
臧巴鲁于是艰难的在急速的飞驰下伸长手去捂住了白聋马的眼睛,这招管用,白聋马真的一下停了下来,但它停的太快,以至于把臧巴鲁都给甩的飞了出去,不过臧巴鲁身手也不错,空中一个燕子翻身落在地上,借着惯性滑出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他喘着气,一手插在腰间,一手对着白聋马指指点点,像是在说“你真行”。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状况,可臧巴鲁还是很喜欢这匹怪脾气的马,他立刻将它买了下来。当天他就要启程了,管家斯登堡帮他准备好了路上盘缠和一些干粮。当然还有他的佩剑七星宝刀,另外还有一把小的匕首,叫做“飞去来”,不管将它扔向何方,它都会飞回主人的身边。
臧巴鲁都等不及了,他骑着自己的白马,像是出征的堂吉诃德,但为的不是骑士精神,而是远在天边的爱人。白聋马飞身疾驰,不染半点尘土,驮着臧巴鲁冲出城去,一跃而起,跳上树梢,在密林的枝叶上行走。天边的云朵也追赶不上他们的身影,他们就这样沿着河流不停向前,穿过了密林,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在这寸草不生,满是黄土的田纳西高原的山谷间穿行。夜晚的时候,土灰色的山谷披上了银蓝的外衣,无数凶猛的妖兽借着黑夜从山洞里爬出,站在一个个的山头上凄厉的哀嚎着。臧巴鲁没有半点为之动容的,自顾自的赶着路。就这样日夜兼程穿山越岭终于来到了塞纳河的源头安吉利斯海。他站在山头上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海,既欢喜又不知所措,他还没有获得王宫的邀请函,更不知道王宫的具体位置。公主的婚礼还有一天就要举行了,他得赶在这之前,阻止一切发生。
这时传来了号角的声音,高昂而大气,接着是手风琴,不紧不慢的跟上了号角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弦乐的声响混合进来,从先前的平稳,一下子拉高,形成一首既庄重又快乐的乐曲。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两只巨如山峰的鲸头人鱼正拉着一艘破旧的巨大航船在海面上走着,粗粗的麻绳在他们身上勒出一道道的痕迹。那老旧的航船估计约有五百米长,一百来米高,船上的桅杆断了一根,没有一面帆。船体都被青苔给覆盖住了,偶尔露出一小块像是漆着金的部分,船上的花纹不想是长条木板铺就的,看上去像是一块又一块六边形的龟壳。再看船的后面,有一长串细小的红点慢慢的由西至东前进,臧巴鲁即刻骑马跟了上去。马儿在水面上飞速奔跑,如履平地,靠近了一看才发现,原是一支浩大的人鱼队伍,一个个都穿着红色的车长袍,在水面上走着。最前面的是乐队,后面跟着的一群佣人模样,负担着大大小小的行李,这大红色的穿着,带着大红的花。想都不用想了,肯定是迎亲的队伍。队伍的最后面,跟着一个个子矮小的人鱼,身材单薄的像是能被风吹走,他偏偏不合时宜的举着比他人还高出一倍的礼盒,晃晃悠悠,好像随时要倒掉的大厦。
臧巴鲁在小鱼人身后跟了很久,他也没有察觉到。白聋马伸出脖子咬住了小鱼人的衣角,他一下子摔倒在海面上,十几个礼盒都零落在地。
“这谁啊,这么缺德。”小人鱼揉着自己的腰叫道。
臧巴鲁却在后头和白聋马一起偷笑。小人鱼回头一望,还真被吓了一跳。前面的人有几个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也不敢怠慢自己的工作,继续往前走着,航船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波纹,那两个巨型鲸头人鱼踏在水上更是如同一颗颗水雷引爆一样轰轰烈烈,随着他们脚丫一起抬起来的水柱有一座小坡那么高。
“要死了,你们躲在我身后干什么,想吓死我啊。”这厮原来是条喇叭鱼,它那长长的嘴巴像是号角一样伸出来,眼睛对在一起。
“你们两个怎么长的一模一样,还骑着一模一样的两匹马。”喇叭鱼人的斗鸡眼似乎把事情给弄混了。
“哦,我们不是故意的,小兄弟你见谅啊。我是从北方的塞纳河流域来的,我的名字叫臧巴鲁齐柏林。我们来这里(想了一下,还是找了个借口不提公主的事)。。。我们来这里旅行的,初到宝地还人生地不熟呢。你们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是要上哪去啊?”臧巴鲁望着身下的小人鱼问道。
小人鱼趴在海面收拾着礼盒,都不屑抬头去望臧巴鲁一下,等到他把礼盒都收拾起来了,他才开口说道。
“你们这些小地方来的土鳖,就是没见过世面啊,我们是奥德里奇海海王米基洛克的手下,这番来给他的表兄布拉德送礼的。布拉德海王的小女儿阿萨明天就要出嫁了。”
臧巴鲁心里一怔,这果然是真的,她要嫁人了。
“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啊。”臧巴鲁很客气的想要和他套个近乎。
小人鱼却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去追赶队伍了。臧巴鲁紧紧的跟随在他身后。
“我也很想去婚礼看看,开开眼界,小兄弟,你看我们这样的能去的了吗?”
小人鱼突然冷笑一声道:“你是什么身份,你以为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去参加公主的婚礼吗?别说你这个小小的人类了,我们这些随从也只有在外头吃两口冷菜的份。”
臧巴鲁骑着马在小人鱼周围兜来兜去,弄得他惊慌失措,好像生怕自己被撞倒,于是七颠八倒的要躲开。
“这新郎是什么来头?”
“哦,说起这新郎可厉害了。他是布拉德海王从小养大的孤儿,天生就有极其聪慧,还具有极高的战斗天赋,他从一个低阶的小兵,一路升到左将军的位置,曾经一次又一次的为国家抵御了外族的进攻,他忠心耿耿,深得海王的器重。他与公主也是青梅竹马,两人极其登对,感情也甚好。行了行了,你就别瞎打听了反正也没你什么事情,你还是赶紧打道回府吧。等到了前面的海之门,那里把守的是两个青鲨夜叉,他们可没我这么和气啊,最喜欢就是吃人肉了。到时候他们闻到你的味道,就是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你的。要不幸去了下面别怪我没规劝你。”小人鱼煞有介事的说道。
臧巴鲁还是不依不饶的跟着他们,渐行渐远,远处的高原都已经变成矮墙了。终于他看到两根白色的高大的柱子树立在海中央,海水突然在柱子后面截断了,形成一个巨大的洞,水流向下流去,却半点不湍急。柱子下面可以看到站着两个四五米高的庞然大物,青面獠牙,身材肥胖的像是油桶,他们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是藏青色的,一头绿藻样的头发系成武士一样的小发髻。两个巨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穿着相同的鳞甲,手上戴着黄金的利爪,一脸的威武。
“回去吧,回去吧,不跟你说笑的。”小人鱼扭着头对臧巴鲁说。
“我偏不回去,我这土鳖要看看公主的婚礼呢,开开眼界。”臧巴鲁一脸微笑的说。
小人鱼无奈的摇了摇头。臧巴鲁在他身后却从容自在。他披着一件海棠印花红袍,下身穿的锦缎黑裤绑紧了小腿,骑着一匹白马,看上去倒更像是个新郎呢。
远处看见两根高大的柱子耸立着,仿佛一道界线,门柱后面的海面如同被挖空了一块,形成一个圆形的空洞,门柱两边可以看见两个小小的人影,应该就是看守了。那鲸头人鱼拉着船走近了海之门便停下脚步来,发出嗡嗡的轰鸣,仿佛是在和那两个门卫对话。不一会儿声音停下来,只见围绕着海之门与后头洞穴的海面突然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渠,足有百米来宽,下沉的水流又成坡形往下泄,就似地下停车场的构造。两头鲸头人鱼拉着船慢慢往那出现的陡坡走去,等那船没到与水面平齐的时候,水流又溢出来将那深渠恢复原样。
“为何送礼要用那如此破旧的船只啊?”臧巴鲁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小人鱼撇过它那张喇叭嘴轻蔑的说道:“傻子,那可不是什么送货的船只,那是一艘幽灵船,足足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了,我们在奥德里奇海的针尖岛上发现的。那座岛屿高八千多米,从上到下有粗变细,到了顶端只有一根针尖那么细了。可这船只竟然被挂在上面,而且保存的甚是完好,别看它周身被苔藓覆盖破旧不堪,其实所用的造价是现今世上已经灭绝了的牛比斯特熔洞的金驼龟阿尔格斯的外甲所制造而成的。洛克海王知道布拉德海王有收集人类船只的癖好,特地命我们将这船给运送过来,中途颇费了些周折呢。哎,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真是的。赶紧离开吧,傻子。”小人鱼先是说的津津乐道后又陡然一变,态度变得极为不屑。臧巴鲁见他行为十分有趣,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送礼的队伍慢慢的走进了海之门的两根柱子,两旁的夜叉毕恭毕敬的对着他们举了个躬,此时他们也嗅到了人类的异常气息,眼睛如同鹰一般盯着队伍最后头骑马的臧巴鲁。靠近的时候才看清楚,海之门后那水流形成的巨大洞穴,原来是一个深邃的环形台阶,先要沿着洞穴的边缘往下走上十几米,然后伸出一个长的平台至洞穴的中心,这些东西都是由水做成的。那平台的另一端呈圆形,中心的地方是个入口,一个螺旋形的台阶不断往下延伸,洞底黑魆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周围的水像是被关在玻璃橱窗里面似的,蓝的发亮,无数的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却不跳出这水之墙壁。送礼的队伍由水面最近的那个台阶口向下走去,走到平台的地方,又从那螺旋回廊往下走。臧巴鲁使劲伸长了脖子,想看清海之洞穴里面的景象,他一路已经跟到了海之门的入口处。
“站住,你不是鱼人,哪里来的。”两夜叉异口同声喝到,同时伸出手来交成叉字以挡住去路。
“我跟他们一起的。”臧巴鲁来回的指指自己和已经跨过门柱的小人鱼。
左边的夜叉回头对小人鱼叫道:“你们是一起的?”
小人鱼显然没有为臧巴鲁撒谎的意图,他使劲的摇着头。
“嘿嘿。”那鱼人回过来奸笑了一声。
另一个鱼人说道:“想进来浑水摸鱼吗,说,有什么企图。”
臧巴鲁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说:“我。。。我来找人的。”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两个夜叉又是异口同声的叫道。
我还没说是谁呢,你们怎么就知道没有了。臧巴鲁心里一阵纳闷。
“不用怀疑,我两兄弟无所不知,我们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在心里嘀咕个什么劲。”右边的夜叉说道。
臧巴鲁大为惊讶,这两个家伙莫非有读心术,居然知道我的想法。
“我要找。。。。。。”
臧巴鲁的嘴巴才刚打开了一个O形,两夜叉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
“阿萨。”
臧巴鲁高兴的指着他们道:“对啊,正是,你们连这也知道了,哈哈,那不让我进去的话也帮我传个信,让她出来见我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说呢。”
两夜叉突然面面相觑的望着彼此对起话来,完全不理会一旁的臧巴鲁。
“那就确凿无误了,定是那个狂徒。”
“恩,定是那个姑爷交代过的,曾经羞辱了公主,以至让她郁郁寡欢到现在的低贱人类,前不久还有一个老巫师过来算了一卦说会有一个人类过来搅局呢,果不其然。”
臧巴鲁心中不禁埋怨,心想定是那老巫师吃里爬外,又把自己来这的情报卖给人鱼们。
两人鱼还在喋喋不休的讨论着。
一个道:“那我两兄弟即刻联手,将其绞杀。”
“好,待会上面半段身子分给你,下面半段分给我。”
“那我不是很亏,他下面那么大,还长了六条腿呢(想必这两只夜叉都没有看见过马,误以为人和马是一体了)。”
“不会啊,我看来很平均吗。。。。。。¥##@%¥%¥%$%$#@”
“¥##@%¥%¥%$%$#@。。。。。。”
两夜叉激烈的争辩了起来,臧巴鲁忍不住打断了他们。
“请问你们有完没完,帮我传个话好吗,否则。。。。。。”
“否则什么,难不成你要硬闯?”两夜叉一瞬间转头去望着臧巴鲁说道。
臧巴鲁耸了耸肩,好像很无所谓的说:“那也只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