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枪口对准Irene，一面谨慎地退到John身旁，在前军医诧异地目光中把手伸进花卷毛衣内的衬衫左胸口袋，取出钥匙。
「Sherlock！你怎么...」
「她穿着套装，总不可能把钥匙一直握在手里。」John皱了皱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Sherlock说话的语气有些无辜。
摆脱一只手的箝制，John从年轻侦探手里接过钥匙，为自己解开所有枷锁。
「这对你来说恐怕只是小事一桩，不是吗？」
「Obviously，比起妳用西洋棋做为暗喻身分的象征。」
「所以你解开了我给你的留言？」
Sherlock嗤笑一声，「如果妳指的是“He was a despicable imitator.
”的匿名留言，那根本不能称作破解，答案显而易见。」
「等等，Sherlock？你们说的是我的Blog上的留言？那是...妳留下的？」熟悉的单词令John喉咙里不住升起一股冰冷，远在他们还没有认识之前，自己就已经遭到锁定，所以他只是一个...目标？
「看起来只是影射Frank
Harrison。」Sherlock没有举枪的手转而用力攒住前军医手腕，「如果把每一个句子字母单独拣选出来，就可以得到H.W.D.I，也就是这栋废弃旅馆的缩写。妳的母亲Mary
Adler曾经在18层楼顶的“小意大利歌剧院”中登台演出，这就是答案。游戏已经结束，Irene Adler。Scotland
Yard已经扣押妳在大学实验室的药物，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合成毒素的成分，进而将妳逮捕。」
「游戏结束了，是吗？」Irene看上去依然不为所动，她只是扬着甜美轻松的微笑，靛蓝色眼睛平静无波，语气听起来几乎让人错以为他们并没有相互对峙，而是在Backer
St.的路上短暂相遇，随口问候起伦敦天气。
左手臂探向前方，Irene抬眸望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四点。午安，Mr. Holmes.⑥」
彷佛早已经遇料结局，伴随Irene细诉地招呼，一连串剧烈爆破声响，强烈摇撼着他们脚下的舞台，那是一阵惊心动魄的摇撼，地面强烈的震动彷佛随时会崩裂出无底的大洞，John听过地雷爆炸的声音，亲眼见识过瞬间高温如何将一个人烧熔毁灭。
趁着Sherlock和John因为爆炸分神之际，Irene箭步冲上前跩住John的毛衣吻上他的唇瓣，冰凉柔软的触感只匆匆停留不到一秒，很快便从John的记忆中溜逝，然而下一刻，钢琴哀悼般的颤动彷佛从极远的地方缓慢传进耳里。
－－
爆炸持续窜升的浓烟与火苗已经逐步朝他们逼近，隆隆的冲击声仍在不断响彻，他们不得不走，足以将人体融烧殆尽的高温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John回头注视一眼，Irene仍旧浑然忘我地弹奏着琴键。
「John！」
Sherlock拽着他的手越发收紧，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整栋来看起来似乎就要塌陷，他们尽可能加快脚步，撞开几扇安全门，最后发现火势已经从10楼的防火逃生梯往上蔓延。
被迫再度钻进建筑物本体，他们必须小心避开已经明显开始他线的部分地毯，周围温度越来越高，浓烟也已经开始严重影响到能见度，由于剧烈咳嗽，John拼命压住自己的口鼻，Sherlock的表情逐渐转为痛苦，奔走的速度因为脚上的破口而缓慢减低。
走道底一扇玻璃彩绘落地窗，一片白色光线照亮了走道的后半部。
「John，你相信我吗？」Sherlock忽然停下脚步。
「What？」John瞪大眼睛，凶猛炙烈的火势紧追在后。
「你相信我吗？」咨询侦探又问了一次，视线转向落地窗又很快转回来注视着他的好医生，然后John忽然懂了，他仰起头，专注热烈地凝视Sherlock天蓝色的眼睛，苍白的肤色，削瘦面容与坚挺地鹰勾鼻子，这是他的侦探，他的Sherlock
Holmes。
「of course, yes」他无比坚定的说，伸手与Sherlock十指紧紧缠绕在一起。
他们冲出落地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他们耳畔边响彻，失速的重力将两人环绕包围着，但是在那一刻，John只闻得到Sherlock与自己相同沐浴液的柠檬香。
正在底下张开双手迎接他们的，是Lestrade与Scotland Yard警察紧急拉起的巨型充气垫。
陷进柔软的气垫，在长达几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的胸口依然紧贴，心脏几乎跳停，John的脸使劲埋入Sherlock颈窝，年轻侦探绕过他背后的手指，则轻轻揉捏他的背脊。
「我们还活着。」John说，声音里仍带着一丝颤抖。
「嗯。」Sherlock低沉的嗓音在耳般悠然回荡，「我们还活着。」双手医生往怀里抱得更紧，再紧一点。
然而一直到整栋废弃旅馆倒塌之前，两人的心底似乎都还依稀回荡着Irene的玻璃琴声。
－－
Backer St.沿街的雪仍还在下。
John让咨询侦探到沙发上坐定，由卫浴镜找出消毒药水与书柜顶端的急救箱，多亏Sherlock平常总喜欢摆弄些乱七八糟的实验，急救箱内是满的，各种药物与绷带都很齐全。他抱了满怀的东西重新回到Sherlock脚边，侦探没有穿拖鞋，因此John可以很轻易看见同居人晕染得怵目惊心的脚踝。
纱布都是血。John已经刻意多缠几圈绷带，但伤口依旧绽裂出缝隙，沿着细丝的棉纱一层又一层穿透，小心翼翼拆开绷带的结，动作极为轻缓地揭去染血的纱布。
Sherlock脚上的破口让他肚子揪成一团，流淌血迹似乎是烫的。
他们都没有说话，Sherlock只是安安静静倾身向前，像是要把他的所有动作都看清楚，John让侦探白皙的脚踝放上自己盘坐着的大腿，不在乎鲜血是不是擦在他的衣裤。
John用沾湿的食盐水缓慢擦拭Sherlock的脚，让一片血红尽退，只露出侦探原有的苍白颜色。他依旧没有说话，Sherlock的脸似乎更靠近他的头顶，因为他感到短发上一阵轻轻吹动的热意。
他突然好想哭。好想，好想。
但那些带着悲伤与头痛的遗憾终究没有涌现上来，他拼命忍住了。
剪断最后一层过长的纱布，John在上头重新绑上活结，直起身重新忙活一会儿，将纱布重新卷起，放回急救箱，直到盖上箱盖，才发觉Sherlock的眼神始终跟着自己左右来回，一刻也没有松懈。
「John。」
该死──。前军医在心底低声咒骂出来。Sherlock完美的男低音听上去硬是比平常再低了近乎可以称之为性感的三度音，John感觉自己始终保持绷紧的最后一道写上“危险，请勿靠近”红字的理智防线就在这一刻，被那声叫唤自己名字的嗓音给冲得七零八落，碎成好几块残片，脑海开始亮起警戒的红色灯号，但John选择用最高级别的权限硬是将那些警示铃响从总电源处拔掉断了电线。
警报停了。出于本能，他走向Sherlock，将手伸向沙发上的咨询侦探，在些微诧异的目光中──哈，这多少让John感到得意舒坦──紧紧圈住侦探宽阔的肩膀，不留一丝缝隙，彷佛要将Sherlock的人就此揉进他的灵魂。
在仍旧活着的巨大喜悦之中，背后衬着死亡强烈的阴影，John只是死死地攒住Sherlock的手臂，任由年轻侦探修长手指按住自己的颧骨，他捧住John的脸，如此轻柔，如此珍惜。他们的额头贴紧彼此，John感到全身细胞似乎都在尖叫着吶喊，高拔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胸口。
他想要眼前这个男人，想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从没有如此激烈得令人目眩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大脑，占据了所有思考。
「John、John。」
在一声声迫切渴求的呼唤声中，Sherlock第一次主动吻上他。年轻侦探的嘴唇依旧如此冰冷、柔软，手指沿John的颧骨揪住他的金色短发，身体却在小幅度战栗。
John没有回答，而是让自己更进一步投入这个深吻，看在上帝的份上，他的气息紊乱得不可思议，John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沉溺在Sherlock绵密如雨的亲吻中窒息，他整个人骑到Sherlock大腿，并且从没有这么一刻如此庆幸自己身为一名医生──他的生理学还是不错的──让他可以知道如何避开年轻侦探脚上的伤口。
湿热的吻依旧持续，落在他的睫毛，舌尖刷过他的眼皮，并轻轻吻去眼角浸润渗出的湿意，
Sherlock的一只手沿着他的后脑勺滑过颧骨，指尖在他的后颈轻轻按压揉捏，另一只手则是依旧紧紧按住他的脑袋，John只能让自己死死捉住侦探的柔滑的丝质衬衫，喘息似乎变得困难，他同样不断亲吻Sherlock突出的颧骨和侧脸，手指模仿着侦探的动作在他的锁骨与脖子施以轻重不一的摩娑爱抚，感受掌心之下那个令自己为之疯狂，并同样为自己迷乱的男人。
Sherlock的吻落在他的鼻尖、唇瓣，湿热的气息围绕在他的下巴，侦探像是对他的喉结深深着迷，一遍又一遍，用舌头亲吻那个突起的地方，John感觉自己的下巴线条绷紧，Sherlock湿热的吻有点痒，直到他亲吻John的锁骨，甚至轻轻在上头用牙齿咬了一下，John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呼吸变得更加粗重，Sherlock来来回回吻过他脖子上的每一吋肌肤，最后停留在John受过伤的肩膀，他的好医生肩膀相当厚实，Sherlock眼光迷离的想，这具胸膛就是他足以停泊的港湾。
前军医变得有些气若游丝的嗓音与粗喘，大大刺激着Sherlock体力汹涌的欲望，他开始急切地动手拉扯John的毛线衫，并且怨怼着那些衬衫扣子实在太麻烦，John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埋在他的脖子的嘴唇发出低低的笑声。
Sherlock皱了下眉，近乎狂热地扒着John的上衣，最终，衬衫的最后一只袖套被Sherlock从他的好医生的手腕上拽了下来，随手扔到地上，Sherlock看着他的好医生那带着微微肉感的小腹，健康的肌肤肤色，还有那个不和谐却充满了美的伤口，他几乎要止不住自己的轻颤，阴茎像是在这一刻完全苏醒，就在他的裤档底下，叫嚣着，嘶吼着，狂怒着释放。
热切的吻开始毫不留情攻击着医生微微突起的锁骨，来回亲吻，来回琢磨，近乎执拗地在上头留下一两个属于自己的印痕，舌尖舔过John脖子上的每一条细纹，沿着他的胸口，他的牙齿轻咬着John的乳头，感受它们在他的舌尖之下响应挺起，最后滑落到他微凸的小腹，肚脐，专心致志地品尝着他略偏小麦色的肌肤，直到John的身体因为自己的举动而颤栗。
John也没闲着。作为他们之中，唯一拥有性经验的人，并且还是一名医生，他非常清楚自己抵在Sherlock腹部的阴茎已经硬得发痛，并且由那个挤在自己双腿间的灼热显示，Sherlock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因此他将手探向身下的阴茎，隔着西服布料快速摩擦，满意地感受到年轻侦探剧烈抖动的身体，
前军医按下侦探的肩膀，「你的脚受伤，暂时别动。」接着他让自己退回到地面，攀住Sherlock修长结实的腿，缓慢而挑逗地拉开西服裤头的拉炼。解开束缚的阴茎很快叫嚣着弹跳出来，他已经完全勃起，尖端因着兴奋儿沁出湿润的光泽，John先是用手轻柔地圈住整个柱身，拇指擦过前端的同时感受到Sherlock兴奋地颤栗，他知道自己做对了，因此更进一步上下套弄着发热发烫的欲望，手上的力道时而轻缓时而加重。
Sherlock突然捉住他的手臂，这让John心里闪过一丝忧虑，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但Sherlock似乎看穿他的念头，他微笑了一下，要自己躺到沙发上，这样他就能让受伤的脚曲起半跪在沙发，用完好的那只脚作为承受力量的重心。John顺从了，他爬上椅垫，一边伸手去解皮带和拉炼扣，最后连底裤一并褪到膝盖一脚踢掉，Sherlock则脱下被自己捏皱的衬衫与西服长裤，有那么一瞬间，John只是近乎贪婪地盯着男人，起居室柔黄的灯光照耀在这具苍白削瘦的躯体，完美的肌肉线条，结实的胸膛，John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着迷于眼前的景致。
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Sherlock彰显着力与美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他们继续吻了一会儿，直到两人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才终于放开彼此，Sherlock修长的指尖沿着他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的嘴唇轻轻滑过，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的吻持续下探，如果刚刚那一阵算是亲吻，那么Sherlock显然已经打算来点不一样的，他的舌尖依旧琢磨着John的身体，但是却会开始反复挑逗着同一个位置，John毫不怀疑明天一早当他照镜的时候，身上肯定会多出许多或青或紫的痕迹。
吻一路下探到了大腿内侧，Sherlock抬起他的腿，湿热的气息环绕在自己硬挺的分身，他完美复制了刚刚John为他所做的一切，甚至做得更好，他灵巧的手指或轻或重地握住他的阴茎，有时是只是快速套弄，有时则用指甲轻轻划过，而每当Sherlock修剪得恰到好处地指甲擦过欲望的尖端，总能感觉到John绷紧的颤栗。那些时而挑逗时而温柔的舌尖与牙齿彼此交错，刺激着John逐渐迷失在欲望的洪流，他的下体很快变得湿漉漉一片，浑身止不住颤抖，欲望几乎快要顶到他的腹部。
「John。」Sherlock整个人弯下身，他的气息同样紊乱不稳，湿热的呼吸伴随呼唤自己名字的嗓音，回荡耳际。
「可以─Sherlock、但是──得找点润滑的东西。」这段话John说得断断续续，他不停被自己迫切的急促呼吸打断。
将身体从他身上拔起，Sherlock拽着头发，大步流星钻进厨房实验室，接着又很快窜了出来，手里拽着一样东西，John恍惚不定的大脑艰困地想知道年轻侦探究竟找到什么，最后还好只是普通婴儿油。
「婴儿油？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纯粹科学实验？」Sherlock顽皮地咧嘴笑开。
他往手里倒出婴儿油，但是没拿捏准力道，湿呼呼的液体沿着无法完全承接的掌心流淌而下，滴上John的腹部，前军医用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一秒，最后决定忽视该怎么清理滴到沙发上的婴儿油的问题，或者干脆在Mrs.
Hudson发现之前毁尸灭迹。
「我会帮你清。」
「你会才怪。」
John的抱怨很快消逝在Sherlock用婴儿油充做润滑剂的手指接触，婴儿油有点冰，他紧紧攒住Sherlock支撑在沙发上的手。穴口被撑开的异样感令他稍稍皱起眉头，好在Sherlock将手指插进去后暂时停了下来，他在观察John，不敢轻举妄动，医生让自己深呼吸，试着放松绷紧的力道，终于在几个错杂的喘息之后，让Sherlock可以顺利没入他的手指。
修长指尖在他的穴口内微微曲起，转动，指腹摩娑着灼烫得几乎要他融化，John的体内如此美好，完美包裹住他自己，他让指尖开始缓慢抽动，直到碰到柔软内壁中的某个突起，John整个人像要跳起来似的狠狠抖了一下。
「上帝！」John惊呼一声。
Sherlock露出微笑，接下来他总有意无意地轻轻擦过John的敏感点，手指持续增加，两指、三指，手指在John的体内不停进行探索，John的身体无论任何一处对他而言都是极其重大的发现，他会反复不停索求着这具身体，而不论什么时候，John带给他的感受都是令他深深着迷的美好。
手指抽送的速度突然停止了，John睁开迷蒙的眼睛，看见Sherlock带着一丝渴求的眼睛，他低头望了一眼年轻侦探勃发硬挺的欲望，他将手撑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双手环上Sherlock的后颈，在年轻侦探的唇瓣印下一吻。
这一吻无疑代表默许。
Sherlock将他双腿抬高，John可以感觉得到那烫得教人颤栗欲望正抵在他的穴口，他给了年轻侦探再一次肯定的眼神，感受体力正逐渐被充满的力度，Sherlock开始在他体内小幅度抽送，在确定John的不适感正逐渐趋缓后，抽插的力道转而变得凶猛而剧烈，他紧紧捉住John的腰，每一次的抽出与插入都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感受，身体的敏感点被猛烈撞击着，John感觉自己的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随着Sherlock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冲刺，他只能张开嘴，不断喊着男人的名字，强烈的快感充斥John的胸口，满溢得像是随时都要突破。
弓起背部，用力抬起自己的腰，John在承受一次Sherlock深达抵端的撞击时到达了美妙无比的高潮，他的手指曲起，喉咙发出嘶哑的低吟，头向后仰，眼前是纯然美丽的白雾，而在白雾之后，他看见Sherlock美丽的天蓝色眼睛，看着他在最后一次的抽送中，闭上双眼，攒住自己腰侧的手像要把他揉进体内，令他无比眷恋的低沉嗓音法出无以言喻的美妙呻吟，就在那一刻，他在自己的体内同样到达了顶峰。
－－
隔天他们在床上赖到中午，整个过程是，John先醒来，看见Sherlock轻抿那双洞悉而温柔的眼眸，他们面向彼此，Sherlock的手绕过他的腰，他的脸则陷进Sherlock肩窝，坦白说那并不舒服，Sherlock太瘦且骨头很硬，他觉得脸颊像被什么突出的东西抵着，但不致于影响他的舒适。他们距离很近，John可以闻到Sherlock和他使用相同的洗发精香味。
John再次闭上眼，一动也不动，Moriarty仍四处乱串，外面天气很糟，午餐不知道吃什么，但管他的！他将自己往Sherlock方向挤，睡意慢慢浸透。
将近十二点时Sherlock终于苏醒，他宛如获得一次充足睡眠，并要把之前所有积欠的睡眠债全部一次还清。
下楼时，好心的房东太太帮他们把一封邮件和包裹放在桌上，John走过去将它们拆开。信署名给John，来自Brompton，一瞬间他愣了下，有些迟疑，最后是Sherlock的声音填满他空白的脑子。
「波希米亚信纸，以她的工作来说算是奢侈，所以这是最高级的谢幕仪式？」Sherlock大声朗道，念出他用演绎法推理出关于这封信的一切，包括日本生产的纸浆，百分之三十的混合原料，Sherlock认为Irene是在心情相当平静的状况下写信，她的字迹娟秀而思路清晰，显然已预言结局，John拿在手上的正是张0.1公分厚，奢华且令人忧伤的闭幕帷幔。
是的，令人忧伤的。Irene极端聪明，她同时渴望传达自己的声音，真理需要两个人来发现：一个人说，另一个人理解⑦，她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成为真理，任何人搭上她，都只能演奏出不合协奏鸣曲，她感到失望与孤独。
当太多的失望终将积累成绝望，她疯狂了。
小提琴也许太尖锐，钢琴太轻盈，她决定自己扮演所有乐器，独自演奏生命里最后也最激荡人心的命运交响曲。
「若我伸出空空的手，却得不到任何东西，确实令人遗憾！可是如果我伸出满满的手，却发现没人要接受时，更令人绝望⑧。发人省思？John，咖啡？」
Sherlock从厨房端出两杯咖啡，加入牛奶呈现奶茶色是John的，他择是黑咖啡，两颗糖。他坐到John旁边，用没拿咖啡的那只手梳开John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握，John几乎能够藉此听见Sherlock的心跳。
John或许从没能克制这股忧伤，它们太深沉，彷佛将他的心脏推挤到横膈膜，每次呼吸都必须用尽全力。然而他却同时挣扎出一丝希望。
他们是不同的。Irene和Sherlock，他们毕竟是不同的。
John在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喜欢朗诵一首诗歌，当所有三岁小孩都在唱Teddy
Bear时，John就知道这首诗。从前他不能明白诗人亟欲传达的情绪，现在，他看着他们交迭的双手，看着代表绝对的理性、真理的Sherlock，John不介意用他的感性去弥补这小小的缺憾，一点也不。
正是他，最为深奥的他，用那深藏的绝技把我唤醒。
正是他，施魔法于我眼上，又快乐的在我心弦上奏出各种欢乐与悲伤的乐章。
正是他，用金、银、青、绿各种灵幻的色调，编织起幻境的纱网，透过他并拢的双足向外窥视，他的轻触让我忘却了自己。
岁月如梭，正是他，一直以种种名义、种种姿态和种种悲喜，来感化我的心灵⑨。
那不能称之为爱，他们是灵魂之绊。
－－－
②出自「心灵诡计」一书。
③西班牙文，意同于Hi。
④巴托里伯爵夫人是匈牙利的伯爵夫人，有人说她是吸血鬼，至于是不是女王，则是属于我个人以及写作上的使用而以。
⑤节录自《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血字的研究。
⑥节录自《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波宫秘史，艾琳已经知道被侦探骗了，结果乔装过来跑去向福尔摩斯道晚安。
⑦、⑧是出自纪伯伦的诗。
⑨诗句出自泰戈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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