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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旭木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1

不一刻那两人便又没有悬念地扭打在了一起。这时已经围了好几个看好戏的过来,见这边正干得如火如荼,便敲瓶子的敲瓶子拍桌子的拍桌子,一阵瞎起哄了起来。

☆、蝴蝶与食人鲨 8 不是冤家

那店主原本还好声好气,这回见场面闹得不好收拾,便又叫了几个值班的保镖,三五个左右各自架了一个,哪管他是不是熟客,通通拖了扔出大街上去了事。旁边有人还想再跟出去看好戏,倒是一个一个都被姜越给帮忙挡了下来。其实各自大多相熟,好歹也明白是为了免得下次见面尴尬。这时也就识趣地作罢。

再说那两人,酒吧临街是车来车往的大马路。春寒陡峭,夜凉如水。

那丁岩三两下从地上爬起来,见一边简傲正只顾著擦豁开的嘴角流出来的血,连忙决定趁胜追击,冲上前去便要再次开打。却被简傲瞅著空荡,用力抓住了两个胡乱挥动的胳膊,大声道:“姓丁的你够了吧你!我才是被甩的那个,你就这麽看不过眼我,这时候还要来雪上加霜吗?”

丁岩这才停了脚步,皱眉定定看了会儿简傲那一副颓废的样子,猛地拍开了他的手回道:“甩毛啊甩?你就这麽没用,他甩你就傻呵呵等著让他甩麽?怎麽,甩了你好顺便拐我家杨宇跑路麽?他想得美!”他凑近了他,有些不高兴地道,“这种窝火的事,就算你简二答应,我丁岩还不答应呢!”

听了他的话,简傲忍不住又烦躁起来:“说到底还不都是你,要是你那时不带你朋友和小达见面,小达还不至於见异思迁。”

丁岩啪啪啪拍了几下手,嘲讽道:“这里撇得还真是乾净!你不满,倒是帮我把他给关起来锁起来啊!杨宇非要见他时,我心里才怄呢!”

简傲嗤了一声道:“哼,连自己家的男人也看不住,你怄个屁?”

丁岩斜眼看他,心说,我今天非得把这碍眼的男人弄死不可。谁也拦不了我。於是立刻急吼吼冲上前去,砰一声用蛮力将对方撞到在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简傲自是不能白白被打,反抗间又是滚成一团。

就算忽略先天的身体条件上的差异不提,那丁岩平时手脚疏懒,这会儿两人没外在因素干扰,实打实地过招,丁岩不一刻便气劲不足,後继无力,半刻过後高下即分,终於被简傲一脚踩住他腰口翻身骑上去,给压得动弹不得。

丁岩只能认输,不过口头上却还不愿意松懈,见简傲得胜後居然停手,就狠狠地看著对方,故意激道:“有种你就把我往死里揍。”

简傲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倔强的表情,突然发觉今天情绪低落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另外那个人还刚好是自己的天敌,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油然而生,竟突然有了好心情,便张口取笑道:“呵,你要我揍你麽?好啊,要的话就来求我啊!”

丁岩闻言眉头一皱,分明不甘示弱,却发觉和这个一条经的人无法顺利沟通,於是将脑袋往旁边一撇,只屏息凝视水泥公路那路灯投射下来的黑漆漆的光影。

维持著同一个可怕的暧昧姿势,沉默了良久,终於忍不住还是丁岩,破了功,回头朝他道:“喂,傻子,你沮丧到想要睡马路也拜托挪一下地方,你压到我了。”

简傲看著他,并没有一丝想要移动的意思,只不冷不淡地回敬道:“疯子,我又没想拦你,要挪你自己挪吧!”

通常这个时候,普通人貌似应该尴尬之下马上推开人站起来,不过於是看来丁岩并不是寻常人,他乾脆双手超两边一伸,大字型摊开道:“哼,和你干架干得累了,本大爷现在没这个力气了。”

简傲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便只好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後伸手给他道:“丁岩儿,要不要一起再换个地方喝酒?”看到丁岩闻言後露出古怪的神情,又忍不住补充道:“……我刚刚喝一半被你打断,想继续。”

既然对方给了脸,丁岩也不好意思再还以脸色,於是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身来,道:“是啊,两个伤了心的人,一起喝酒,然後互揭疮疤麽?要不要顺便再去KTV唱通宵的歌再故作悲情一下啊?这麽狗血的事情,亏你也想得出来。”说完转身就走。

简傲被一个人留在原地,叹了口气心道,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麽邪了,竟然还真的想找这个死对头一起去喝酒。

还正在自省中呢,却被丁岩回头凶狠地丢了一记杀必死的眼神过来道:“简二,你杵那儿干嘛?还不快跟上来?”

这边简傲仍旧一头雾水:“去哪?卡拉OK?”

前面的那个人於是打了个响指,蹬蹬蹬跑回来,一臂搂了他的脖子,哈哈哈地留给了他一个爽快的笑容。

☆、蝴蝶与食人鲨 9 哪堪流言

於是两人无悬念地开了个KTV包厢,叫了一箱啤酒,然後边喝边醉醺醺地唱歌。

丁岩是麦霸,只可惜五音不全,也不知道是什麽古早年代的老歌,偏偏还唱得起劲:“你把我的女人带走,你也不会快乐很久……”兴起时一条腿跨到桌子上,吼得声嘶声嘶的,力竭力竭的。简傲也不拦他,反倒还帮著摇铃鼓。丁岩却不鸟他,开了一瓶酒,将冷冰冰的泡沫碰到他脸上,凑著麦克风朝他喊道:“傻子,摇什麽鸟铃鼓?你怎麽和老太太老头子一样,快给我罚酒!”

简傲懒得理他,将铃鼓顺势丢到一边,夺过了丁岩手里的东西,这会儿一手捧著个酒瓶,另一手夹了根烟,默默坐在旁边,一边受著丁岩的魔音摧残。

终於,那人仿佛唱得累了,於是将麦克风扔开,也不顾他在一旁,挨著沙发倒头就睡。这时简傲还没开新麦呢,於是顺手将那人丢掉的话筒重又捡过来,然後静静地开唱。

“若这一束吊灯倾泻下来,或者我,已不会存在,即使你不爱,亦不需要分开;若这一刻我竟严重痴呆,根本不需要被爱,永远在床上发梦,馀生都不会再悲哀……”注*(《明年今日》,词:林夕)

听众只有貌似已经睡死的那个,简傲一个人轻轻地唱,自是唱出悲情无限。

……“喂,看不出来,你唱歌,其实还满好听的,哼,连广东话也念得挺像模像样的麽……歌词是什麽意思?”

待一曲完了,听到声音转过头去,才发现那原本以为睡死的人只是闭著眼睛,其实没有睡去。

简傲没想到在这种意外的时候会听到这个人一句意外的夸赞,不由失笑道:“……是你唱得太难听。”

丁岩气呼呼翻身爬起:“胡说,我那是朋克摇滚风!”

简傲嘴巴不厚道:“那是真心听不出来,你唱得简直像被人掐著脖子。”

丁岩指著他的鼻子:“好你个姓简的,嘴巴真就没一句好话,我可记住你了。”

简傲轻描淡写地抓了他的手指,回敬道:“谢谢你惦记著我。”

丁岩翻了个白眼,又瘫了回去:“和你吵架真累。”

简傲将手搭在他头上的沙发背上,俯身看他,见他又闭了眼装睡,就故意将脸凑近他,轻轻逗他说话:“喂,谁要你老是和我吵的?”

那人闭著眼恍恍惚惚地摇头道:“是你总找茬的才对……我可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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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简傲自然是知道,个性懒散的丁岩并无意与人为敌。会经常性地无视自己,正是出於对自己惯常的恶言相向的反击。只是自己这种口头上的不受管制,却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

依稀记得刚进公司头一天,他被交托去工厂联系工人一起勘测施工场地,却因为路况不熟而和前台询问公司附属的工厂地址。而那天刚好经过的丁岩也正巧出差顺路,便乐意施舍了一回好心,充当了他的司机和向导。

而当时简傲在国外呆了几年刚回,老家发展得快,一时也地头陌生,心里还有些不踏实,对丁岩恰到好处的出手相助,自是非常感激。

那时候的丁岩对他并不疏远,年轻而有活力的外表让人感觉相当容易相处,因此除了感激之外,也很自然地升起了几许好感。甚至于暗自庆幸能够进这家新公司工作。

对未来的同事满怀希望的简傲在回到公司後,自是不动声色地打听那个人的事情,只是却得到了令人并不愉快的消息。

其一是丁岩是个已经出柜的同志,并且私生活并不十分检点,於是使得公司中人对他颇有微词。其二是他之所以能进这家公司的缘由,正是因为公司老总也是他的入幕之宾之一。

虽说简傲也不是不明白这个圈子里的关系本来就乱。可是自小的教养,还是让他不耻于这种捆绑于金钱的肉体关系。

而也许是因为嫉妒,各种升级版的传言则更是恶毒得近乎中伤。这与他对丁岩的第一印象的认知反差实在过大,以至於他在一开始便贸然跑去和那人质问道:

“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男人只是在最初的一刹那怔了一怔,随後便微微歪起头,斜眼看著他笑道:“是不是真的,和你又有什麽关系?”。他的笑容越多,表情便看起来越假。而言语间已从其时主动相助的热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疏离。

简傲一时语塞,突然觉得明明和他没什麽交情,只是因为最初的一面之缘,会冲动地亲自去求证,却遭到对方质问的自己太过狼狈,只好咬牙继续道:“如果是谣言,你好歹站出来澄清一下啊!”

“谁爱信就去信吧!”那男人却仿佛洒脱的很,自轻描淡写地道,“劳驾,我又不是女人,要劳什子清白?”

所谓的狗拿耗子多管閒事,那人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此吧。而简傲只感觉分明人还站在当场,却尴尬得冷风阵阵吹来。只不过因为对方一时兴起的举手之劳,而一厢情愿的把对方当作自己人,遭到奚落後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如此冷漠的人。

他与他言语不和,於是之前一时的些微好感也顿时化为乌有。

作家的话:

☆、蝴蝶与食人鲨 10 若非我所知

他与他言语不和,於是之前一时的些微好感也顿时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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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不久,仿佛为了印证传言,简傲竟又无意间撞见那人,当时的那个丁岩居然胆大妄为到在公司洗手间里与人行事。

匆忙间看到的那个人的偷情对象,是简傲也熟悉的,比两人都还要年长好些的制作部门总监。简傲情知那人分明有妻有子,可是这时却与个年轻小夥子衣衫不整地缠在一起……

啐,这人,难不成当自己是已婚大叔杀手麽?

分明是被同事撞破现场,但之後那人却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在偷情对象夺门而出後,丁岩看也不看简傲一眼,若无其事地穿好衣服,对著镜子慢条斯理地用手梳理头发。并在简傲还兀自堵在门口发愣时,突然转身狠狠推了他一把,眉头一皱,反恶人先告状地挑衅道:“喂,你到底看够了没?”

简傲这才清醒过来,却在看到那人颈间隐约发红的痕迹後呼吸一窒。而那罪魁祸首的男人却丝毫不顾他因看到不洁场面而受伤的心灵,冷冷与他擦身而过。

然後,在简傲还在因要不要保守这个秘密而内心无比煎熬的隔天,事件中的另一人却被老板叫去办公室大骂了一通要他滚蛋,於是再隔天那制作总监便戏剧化地自动请辞。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简傲不得不信了那个丁岩,果真是有著厉害手段的专业小三,明目张胆的出轨,让旁人为他撕破脸吵架。反而他自己却在一边事不关己地看好戏。

在看到围观人群中皱眉望著自己的简傲时,那人却只是远远站在那里,虚伪地和他笑了笑道:“这个事和你无关哈,你啊,只要懂得闭嘴就好了。”

什麽叫和我无关!?当时的简傲年轻气盛,也许是出於要打击假丑恶的正义感使然,一时鬼迷心窍,忍不住噌噌噌走上前去,偏偏挨了他耳边挑衅道:“若我不闭嘴呢?”

看来是挑战了对方极限,於是那人立刻敛了笑容,语气改回了疏离,慢慢地道:“那麽後果你懂的……”

他竟敢威胁我?!仗著公司老板是靠山麽?

简傲从小到大还真没受过人的威胁,偏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想著邪不胜正,大不了和那被扫地出门的制作总监一般,辞职不干了,於是从此以後当仁不让,和那人结下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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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从那个时候算起,两人同事至今,也便交恶了至少两年。随便以一件小事为由,也能爆出火药味的景况层出不穷。连简傲有时都会怀疑,为什麽自己并没有因得罪老板的情人,而和当时的那人一样,被某人假公济私地扫地出门。而这种诡异的状况,按公司里定时来做清洁服务的大妈的话来说就是:“这真是个没完没了的杯具。”而丁岩的助理粉粉对此,则总是笑眯眯地合掌回应道:“佛祖啊拜托让他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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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而这个时候,那个人和自己澄清说,他是个好人?

简傲很不屑地嗤了一声,道:“做人家小三的,能是好人吗?”

丁岩忽地睁开了眼睛:“……您想像力真好,我可不记得有和您说过我是人家的小三。”

简傲啐道:“这个时候你倒来否认了。那时候我特意去问你,为什麽你不马上澄清?”

“那时候?”丁岩皱眉回想了一下,然後不冷不淡地道,“哦,是多久前的事儿了啊……那时候我和你很熟吗?”

简傲为之气结。

丁岩接著道:“我怎麽会知道某傻子连‘谣言’两个字怎麽写都不懂,居然还有脸跑来问本人,没当场揍飞你,已经是因为本大爷的脾气好了。”

简傲这时竟也不恼他嘴巴里夹枪带棍,只将信将疑地看他。许久才道:“丁岩儿,那你现在又是为什麽要否认了?”

丁岩歪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醉意,呵呵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歹今晚咱俩这也算是暴力互殴过的缘分……所以理应坦诚。”

只不过是这样麽?他还以为这小子要和自己和解了呢……

简傲怔怔地看著丁岩微翘的嘴角——这家伙,上一次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没防备的笑容,是在多久以前了呢?

於是他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会儿,却还想做垂死挣扎:“……那就算不是小三好了,可你总不能否认,你是走的後门进的公司吧。”

丁岩恨恨地道:“就你难缠,净扯著这种东西不放。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是做设计的,你以为走後门能呆得长久吗?”

简傲看著他不爽埋怨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道:“那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想说,你其实一直有很努力咯?”

丁岩又嘿嘿笑了:“努力不敢当,爷不过有的是横溢的才华。”

简傲打了个酒嗝,也跟著调笑道:“是啊,你真是棵人才,我还真没见过有和你一样脸皮这麽厚的人。”

丁岩推开他凑近了的笑脸:“我还以为咱俩今晚这就算是一笑泯恩仇了……可你这人的嘴巴未免也太刻薄了,果然还是个惹人嫌的。”

简傲握住他那只推人的手道:“当然,我要对你这麽客气做什麽?你又不是我喜欢的那盘菜。”

丁岩的脸顿时黑了,仿佛这才又回想起什麽,倾过身子,一把抓了了简傲领口,和先前一般又咬牙切齿地道:“我可用不著你喜欢。你只要管好你家的小达就行,别就放任他这麽乱勾人。我告诉你,杨宇他是我的,我的!我那麽辛苦才得到的,他凭什麽那麽简单就又给拿回去……”

简傲任凭他凶狠狠地拉著自己,没有回应,只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发飙。

看来还是人不可貌相,眼前的这个平时总是拿不屑的眼神看自己的丁岩,他还以为那人是天性冷淡的呢。——可是现在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面颊酡红,眼睛湿润,为了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吼得有些失控的人又是谁?

☆、蝴蝶与食人鲨 11 挑衅

──可是现在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面颊酡红,眼睛湿润,为了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吼得有些失控的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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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丁疯子,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不是还没和那个人在一起吗?”简傲突然觉得心有不甘,伸手摸了摸丁岩那因为激动而泛著泪光的眼角,“你是怎麽搞的?怎麽会突然看上那麽不起眼的一个人……又不是没人要?你那时不是风头很健的吗?我第一次在姜越的店里居然看到你,猛不防被吓到,不过多看了你一眼,带我去的人就问我说要不要泡你呢?”

丁岩啐了一口道:“你少恶心我了。幸好你没傻呼呼地凑过来,你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盘菜。”

“所以我当时立即就回了他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呢。我又不是你……”

“喂,我什麽时候……”

简傲打断他:“你不仅吃得欢了,还不挑人呢!你还记得被孟总弄走的制作部那离过婚的老家夥麽?你口味倒真猎奇啊!又是地中海又是啤酒肚的,那种菜色,亏你也吃得下。”

他丁岩是不知道,简傲就是那个时候对他幻灭的。在一边觉得这个人身上隐约有种勾人的性感的同时,另一边却也对他的随便犯恶心。

却没想到是在两年後才从那人的口中得到澄清,而那人只是淡淡地解释道:“我那时是被胁迫的……”

简傲不由得啐道:“你现在才想和我说,其实你是个小坚贞麽?”

丁岩轻嗤一声,挑著眼睛勾了嘴角看他,道:“你爱信不信!”

简傲心中一紧,想,我果然还是看不惯他这副轻佻的样子。他不可能是那种只对自己的男人忠贞的类型……直觉的厌恶之下,也不假思索便挑衅道:“我的确是从以前就听说你那方面很能干了,不过,其实是正好相反吧,所以你才会这麽容易就把自己的男人看丢……”

话一出口,他便暗叫不好。因为他俩针锋相对这麽久,他也几乎算得上最了解丁岩的人了,这个人平时看著像是与世无争,可其实是最敌不过激将的。果然,他还没说完,就被丁岩推倒,大剌剌地骑在了沙发上。

那人朝自己笑得放浪:“你居然怀疑我不行麽?怎麽,你也想和我试试?”

简傲静静地看著他的脸,先前虽然喝了快有半打子的啤酒,可是他酒量不错,所以这时其实还清醒得很。

一瞬间,心跳得仿佛有些失了控,脑袋也变成了豆腐渣似的,无法思考,一片空白。

──所以他本该打掉他的笑脸,本该立刻拒绝他的。

只是他不但什麽都没做,嘴巴更仿佛自己有了意识,脱口而出的却是:“丁岩,我只做1号的。”

不过几分钟之前还言辞凿凿地说著什麽不吃窝边草,这时却轻易地自打了嘴巴。

而丁岩也仿佛料不到他居然会把一时间的戏言当真,果然怔了一怔,低了头不见表情,良久才又抬头看他,这时脸上笑容依旧:“我哪边都无所谓。”

简傲则更是没料到他居然真的会答应,默默看著他重又低下头後,露出的发顶半晌,然後便忽然笑了,道:“好啊,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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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倒是中规中矩的发展,两人在K厅的顶楼就近开了房间。

分别洗了澡,盘坐在床上,相对看彼此毫无遮拦的裸体。

平时好歹算是互相交恶的两个人,这种情状下,倒可称得上是坦诚布公了吧?

──於是场面还当真是奇异。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两人还觉得有些晕头转向。如果只不过是在KTV包厢里的互相较劲而已,就不该闹到居然真的开了房间,这下子还真的有些骑虎难下。只是简傲分明心里想说如果这时候一定要反悔的话,倒还是来得及的,不过话到嘴边,却仍旧没有顺利说出来。

很少有固定伴侣的还没有出柜过的简傲,一夜情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陌生,只是大概因为是熟人,这种状况却让他意外地有些紧张起来。居然像是个完全没有过性经验的毛头小子一般,一时间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半晌後,才忍著那种古怪的感觉,定了定神,看向对方的身体。

除却那张熟悉到无聊的脸不说,那个人的身材倒正合他的胃口。虽然并不是他衷情的纤弱的那一型,却也是不会太胖或是太瘦的匀称体格。和自己一比,相形之下自然是太过孱弱的身体,仿佛不常健身也不常日晒的缘故,肌理白皙而平滑。腰很细,双腿中间的那个部分,在没有勃起的状况下,尺寸尚算是普通。只是大概本身因为毛发黝黑而浓密,在灯光的阴影下面,颜色看起来却有些深,让人顿时有种很情色的感觉。

“简傲,满意你看到的吗?”

那人却比他坦然得多,这时用手肘半撑在床单上,仿佛诱惑著他一般,将身体微微朝後仰去。

他……果然对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吧?

光影间,那肉体看起来靡丽又美好。於是只不过那麽一会儿,简傲的下体便感到微微的发痛了起来。

这让简傲没来由的升起几许耻感,下意识地拿手将自己的重点部位遮挡了起来。却被丁岩俯身过来,掂了简傲的命根子在手上,翻起眼看了他道:“遮什麽?你这玩意,在我见过的里面,形状和颜色都算是最好看的。嗯,都还没碰到呢,这麽快就硬了,看起来倒是连性能都不错哦!”

简傲倒是分不清他这算不算是客套,却总觉得听著不是滋味,他原本就心直口快,这会儿便挑衅似的道:“那,比起你男人的还要好麽?”

那男人顿时直起身子,眯了眼道:“我警告你,别拿杨宇胡乱比。”

话才说完,便被简傲堵住了嘴巴。简傲本来才是想抱怨的那一个,只是若是换成平时,他肯定是要再和他唇枪舌战一番的,这一次当然也是,不过却并不想只通过言语挑衅。

此时的他只是把原本要说的话全狠狠地吞在了肚子里,只顾著用力去侵犯那个人的嘴巴,唇舌交缠中,闻到的对方口腔中温热的吐息,也柔软得教他觉得胸口一阵接著一阵地发紧……唉,似乎稍稍有些猴急了。

……於是他稍稍直起了脊背,努力地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柔声安慰道:“好了我错了,我不该扫兴。”

丁岩的确没料到能有一天会打这个死对头那里得到这麽热情的吻,又从他嘴中听到这麽服软的话。而他其实正是最吃这一套的,这时也不由得展颜笑了。也不说话,一手推开对方再次挨近来的脸,硬是结束了那个吻,然後大方地俯下身去,将他已然勃起的那根,拿双手自下而上整个托住後,才张了嘴巴,一口将整个龟头部分先含了进去……

☆、蝴蝶与食人鲨 12 一夜情

他的舌尖非常灵活,与那已经微微抬头的前端相抵纠缠著,然後擦碰著嘴巴里微有些潮湿感的黏膜,慢慢往里推了进去。含进去的当儿,由著那渐渐丰润的唾液,顺带著而来的口腔的温暖感触,一径潮湿地将简傲包裹起来。

一上来就被人口交的感觉,让简傲舒爽得倒吸了一口气。

“唔……”丁岩的口中立时感受到了他那忽然之间明显胀了大好几分的部位的确切形状。就著嘴部相连的姿势笑了笑,然後更加卖力地舔吸它。

那笑声很轻,几乎没有传进耳里,可是那麻痒的气息却喷在小腹上。连带著嘴唇咬合时带来的震动,相当的刺激。

“好舒服……”有突如其来的冲动,让简傲不由自主地扶住了对方的头,以便能将此时更为膨胀的肉块更深地插入他那张柔软又温热的嘴巴里。

像是微微起了些暴虐的心,而将另一只手掌紧紧按在那人的後颈,几乎像是掐著他的脖子一般,想让他更贴近自己。

……指腹慢慢地摩挲著往下,穿过那人因吞吐的动作而随之颤动著的柔软发丝,这时能碰触得到男性微凸的喉结。那圆滑的东西似乎那样脆弱,在稍微尝试著顶入喉道时,便发出咕噜噜震动的悲鸣,以至於让他产生一种幻觉的假像,仿佛只要自己下身再一用力,便能够将他的喉咙贯穿似的。

似乎因他的晃神以及游走的指尖而焦躁,底下的人发出好几声不耐的吞咽声,随後拂开了他的手。起身透气时,他的阳具也跟著脱离了丁岩的嘴巴。

……还没有射精,所以一时间竟感到份外空虚,低下头去看,才发现那刚从对方嘴巴里抽出来的东西,冠沟处已经黏湿得非常厉害,而那晶亮的色泽,一如那人此时丰润的嘴唇和潮湿的眼神。

不再疏远自己,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柔软而性感。原来这个人在做爱的时候的表情是这样的啊……

忍不住伸手,拿指腹去磨蹭他那湿润的两片嘴唇,从那缝隙间沾染上指尖的透明残唾,让简傲不由得心下一紧。

丁岩又朝他笑了笑,灼热的双手和那迷蒙的视线却依旧没离开他胯下的东西,而另一边,却又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简傲的指尖,仿佛充满了贪欲似的,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才这样就已经想射了麽?”

想到此时的丁岩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变得如此性感,那身下的东西便更加躁动起来。简傲勉强克制著勃发的情欲,伸手摩挲著他的头发,那状似不经意的视线,在瞄到对方那在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同样已经勃起的阴茎後,也回了笑道:“才刚开始呢,不过你这麽饥渴,我还真怕满足不了你呢。”

接下了他的挑衅,丁岩吊了眼睛看他:“是啊,如果你没办法满足我,就可以马上滚了。”

简傲忽然将手中的头发揪紧,道:“你相信我,我现在好想插到你後面那张嘴里去,深深地,让你舒服到求我给你。……我非要做到你腿软得下不了床为止。”

丁岩也不怵他,再次笑著道:“瞧你把这话撂的,可别倒了自己的牌子!”

──────

所谓的一夜情就是如此吧,连教人退怯和犹豫的空隙也没有,没有爱情,所以其实可以不用太去顾及对方的感受,也包括不相干的其他,需要的只单单是沈迷於性爱,追求最大限度的快乐而已。

作为炮友来说,丁岩倒是他见过的最为坦然的受方。原本为了便於自己能好好插入,还想著或许得要先用手让对方出来一次再说,不过那人却兴致高昂地等不及要和他肛交。当然事先也做了一些润滑,先用涂满了润滑剂的手指插到里面做了扩张。 在丁岩稍微皱著眉头鼓励说:“可以了。”之後,将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性器插了进去。先前经过爱抚,虽然分明感觉已经变得极为柔软的地方,大概因为前面没有消肿的状态,进去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绞紧的阻力。在对方大声喘气时顺带而来的强烈收缩感,舒爽得让简傲脊背一阵阵发凉。

抽插的力道之後便渐渐地失控於理智,不过却丝毫没有遭到拒绝,在反复地挖到里面後,没有退缩,反而是被攀紧了。那人仿佛已经很习惯於这样的行为,即使前面还紧绷著,这时的後面却轻易地放松了下来,到整个插到底後,便双手抱住了对方的脖子,就著半依附於简傲的体位,自己也动起了腰,迎合了他起来。

两个躯体的互相推迎,让肌肤碰撞摩擦,情动时自然敏感而发热,於是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的摇晃下,身体慢慢变得就像是要融化了一般,那种无以言喻的激越情潮,从两人结合的地方开始直到包裹住了全身,然後在眼前一片空白过後,迎来甜美而浓密的高潮快感。

对因为意外的兴奋而结束得过快的行为不禁有些後悔,简傲苦恼地皱眉不语。而帮忙著拔开已经变了形的保险套,那人却似乎完全不受到自己射精的影响,半趴在自己身上,马上就露出了若无其事的笑容,将套口打了结,提在手里晃了晃,不忘调侃他道:“简二,你是有多久没做了,真浓啊。”

不由得因此想到似乎因为对性事冷淡而显得有些禁欲的达午,简傲叹了一口气,心中因突然升起的些微的愧疚而闭口不言。

丁岩看著他,仿佛能获知他的心思似的,用手扶了他的侧脸,送上了一个吻,安慰道,“这种时候,你只要想著我就好。”

於是回吻了他道:“丁岩那你呢?”

有一瞬间,那人的表情似乎有暗淡了一下,却细微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将手中的东西随意朝旁边一丢,丁岩半吐著舌头舔著简傲的嘴角,暧昧地回避了眼神道:“自然也是只想著你……”

简傲凝望著他那以往从没有对著自己露出过的性感表情,想到自己被他丢弃在旁的精华,却又不由得觉得疏离。忍不住有下流的心思浮了上来──

如果是换成他自己的男人,像丁岩那麽放浪的家夥,他会不会允许他的男人不戴套子就那样直接射在里面?又会不会在口交的时候一滴不剩地吞下对方的精液呢?……是他的话,一定会答应的吧!

意外的是,只不过做了这样的假设,却让人觉得心中不痛快了起来。

☆、蝴蝶与食人鲨 13

“在想什麽呢?”还在沉默的时候,被丁岩将双手搂过他的脖子,摩擦著他的颈後,轻声邀请道,“简二,我可是等著你能来第二发呢……”

他看著他的脸,凑近了,微微笑道:“可别告诉我你这样就已经不行了……你底下那东西真好用,刚才弄得我很舒服,要是只做一次,未免也太浪费了……”

简傲当然并不敢把自己随意揣测他的心思和本人坦白,只是回了笑,顺手抱住他,让他正面贴著自己,一双手顺著他的脊骨一节一节地往下抚摩。

那人结实而紧绷的腰线下,是圆滑而又挺翘的屁股,再往下,直到指尖不费力地寻到那个还湿漉漉著的小穴,很容易地插进去後,随著对方一声轻哼,指头立刻被紧紧地吸附住了。

想起才不过一刻钟前,仿佛做梦似的,丁岩的那个地方紧紧包裹住的,正是自己身下的东西时,简傲忽然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於是加入了另一只手的手指,一起往两边扒开,还在尝试著去开发捣弄的时候,蓦地听见丁岩用沙哑的嗓音叫道:“痛……”

“只不过才插进了四根手指而已,分明之前比这更大的东西都进去过了……”有些故意揶揄地这麽说完,却还是体贴地连忙挤了更大量的润滑剂在手心,才刚涂抹进里面去的时候,又听到丁岩叫得更加可怜:“凉……”

“喂,太逊了吧,你这人还真麻烦。”虽然嘴巴里这麽抱怨,但是简傲仍旧从忙碌的动作中空出了一只手来,握住了丁岩的前面想要试图安抚。在碰触到那吓人的硬度而低头去看时,简傲这才发现对方其实到这时却连一次都还没有出来。胯下的那东西的颜色仿佛又深了许多,此时正高高地向上翘著,视觉上还真刺激啊……

虽然心里如此想著,不过还是觉得抱歉而稍稍握紧了,温柔地上下摩挲那因为先前的冷落而显得有些可怜的分身,便见前端已经有不少粘稠的精水吐出,这个时候顺著简傲前後爱抚著它的动作,发出滑溜溜的声响。

不过在另一只手感觉到那人後面的紧绷好似稍有些放松後,依旧用了安抚似的语气朝那个人道:“若是还不行,我也可以帮你先吹出来一次再说的……”

——————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到抬头去确认的时候,却发现丁岩居然咧了嘴巴在笑。

摸不著头脑之际,简傲被他调戏般地捏住了耳朵。丁岩终於“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来,懒洋洋朝他道:“简同学你还真温柔啊。你居然也有这麽小心翼翼地对待我的一天。”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揶揄的味道,“我刚才没有听错吧?像你这样的人,原来也会帮人口交的麽?”

简傲这才有些懊恼起来,挫败地叹了一口气,甩开了他的手,恨恨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当做不认识你。我们都这麽熟了,一下子做这种事还真有些尴尬……”

“彼此彼此!”丁岩仿佛不高兴地自己背转了身去,道,“我也觉著看著你的脸做挺碍眼的……你还是从後面来吧,我们眼不见为净。”

“说什麽眼不见为净,你还真是扫兴。”简傲楞了一下,连忙从後面紧紧贴住他的背,慢慢环住了他的腰。

话虽那样说了,但奇怪的是,那两人到底没有任何一方就此作罢,於是那行为得以继续了下去。两具赤裸身躯的摩擦,更是让丁岩敏感地发觉到对方挨在自己屁股上的那话儿又再次胀大了。此时带著一定的硬度和温暖的体温,虽然正试图挤进自己的臀缝,却迟迟没有插到里面。连忙往身後探了一下,一把将那沉甸甸的东西抓在手里,顺著角度扶正了,往後轻轻一抵,碾磨了几下,等到慢慢将一整个顶端都贪婪地吞了进去後,这才喘了一口气道:“简二,明明早就又硬了,你这是在吊我胃口麽?”

身後的那男人揉了揉丁岩因为对方的顶进而稍有些萎缩的前面,靠在他耳边道:“我是怕你太辛苦。对你好,你倒还不领情了……”

——【小岩,这种事……我不能就这麽只顾自己舒服就好……】

明明温柔是那个人的专利,为什麽眼前的男人却也会在那里自作聪明呢?

只是即使是在做爱时,那个人的眼里,行为对待上,总是以他的小五的反应为依据吧?

而简傲也是吗?

可是,他们又知道不知道,他丁岩,却不是那个陶瓷娃娃一样的家伙。

在对方没看到的地方,丁岩的表情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於是口气也不由得变得有些气急败坏:“简二,你听不出来刚才我是故意开你的玩笑吗?别把我当成你家那只易碎品的小鸟。……我可就喜欢粗暴一点地做爱了,那样才有感觉!……你只管用力地肏进来,让我疼才好……啊啊,就是这样……”

在他的鼓动下,简傲於是也不再扮演好情人。他骨子里其实并不缺施虐的因数,既然对方并不买他的帐,自然也就无需温柔,於是不等对方说完,便狠狠朝前顶去,於是那早已坚硬无比的阳具便得以一次尽根到底,逞尽了雄风。

“啊……好舒服……!”然後在那持续的再不能够称之为温柔的行为的同时,合著身下那越来越响的肉体之间啪啪撞击的湿漉漉水声,却仍是听到了被自己的阳物整个不断地涨满的那个男人,仿佛忍耐不住的甜蜜叫声。

“简二,你还真是让我惊喜……”丁岩惊声喘息著,在对方勇猛的进攻下用力挺直了脊背,“好深……我真要被你插到底了……”他有些狂乱地呼喊著,扭动著屁股来凑著他的火烫肉具。

而有些猥亵的言语,就这麽仿佛很理所当然似的,从那个人的口中说出来了,“哈啊……受不了了,那里好热……简二,你快把我插出来了……快……就是这样继续操我,把我插射……”

其实不应该意外的,丁岩就是能满不在乎地说出那种话的人,只是这一次却是在自己的身下——所以其实是两人会进行这种行为这件事的本身,这才是教人觉得意外的地方吧。——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同样被异样的快感俘获的简傲,却根本已经没有了能仔细思考的馀裕。只不过是被对方那结实却又柔软的地方包裹住,就已经觉得格外激动,这时耳中又听到丁岩叫床的新鲜声音,更是兴奋得不得了,於是直起了腰,双手则用力揉著对方的屁股,也应和一般地叫出了声来:“呜哇……丁疯子,别夹那麽紧,不行……这样好爽……”

和那个人在其他方面虽然各种不对盘,但是没想到唯独这件事上,却是合脾气的紧。简傲从前倒还并没觉得,其实自己居然那麽喜欢这种作死一般的性爱了,相信丁岩也和他一心。否则那个人就不会在自己还插在他身体里肆意驰骋的时候,前面就因为高潮的到来,喷出一股股浓白的汁液了,而那热流瞬间濡湿了他的掌心。

☆、蝴蝶与食人鲨 14

“你真的就这样出来了!?”那手中忽然多出的湿润的粘液,以及对方那在自己的紧握之下,慢慢地柔软萎缩的顶端,还有因为痉挛而蠕动著吮吸著自己性器的肠道,都再再地提醒了他这个事实。

“唔……”丁岩把脸深深埋进了床单,因为射精而显得脱力,所以似乎一时间并不想回应他。

只是在对方的身体因为放松,而适时地柔软下来後,那器物持续碾磨之下,以至於能够更顺畅地进出而带来的温润触感,却让简傲因心脏的躁动不安而显得多话起来:“还真是淫荡啊,丁疯子,你看来一定是很喜欢被人从後面干哟!”

“……”

简傲一只手还紧紧地握著对方那已经慢慢安静下来的东西,另一只手则用力扳住对方的肩头,在更加快速地向上挺进插入的过程中,感觉到那个人因为疲累而再无法抵抗,只能在自己身下无助颤动的样子。於是忍不住继续逗他:“丁岩儿,我是真的让你爽到了对吧?”

“……”

可惜的是耳边除了对方微带著压抑感的喘息声便没有其他,於是因为不满而忍不住便直起身来,抽出了自己的阴茎,在还没射精之前拔开保险套,有些忘情在他那潮湿的屁股缝四周拍打,等出来了些许精水後,又有些坏心地将手上沾染上的对方的精液与之混在一起,在沟壑的里外细细涂抹开来。一边挑逗地揉捏著对方的屁股,佯装淡然,实则催促地问道:“是爽得说不出话来了麽?喂,想不想要我继续?”

“你少烦了……别以为你不过是把我插出来一次,便一个人在那里沾沾自喜了!”

那人终於开口,却似乎是因为在让自己舒服过後,便有些受不了他这种异样的温存,稍微推开了他,翻过身坐了起来。

仿佛忽然间,从前的冷淡疏离,又忽然出现了似的,这让简傲心中颇有些不满,於是趁势紧紧将他再次揽入怀中,温存地道:

“……才不过这样就生气了吗?沾沾自喜又怎麽样,和你做的感觉确实不错。……以前也不是没有和其他人做过。但还是和你的这次来得最舒服了!你呢?”

对方稍微迟疑之下的坦诚,丁岩却并没有一丁点儿想去探听他过往的兴趣,在敷衍一般地朝他微微扯了扯嘴角之後,简傲便因误解而擅自说了下去,“……和别人照样能做得这麽爽,丁岩儿,你真有你自己说的那麽爱你男人吗?”

“你傻啊?这种事……”丁岩的表情这次换成了嘲讽,“拜托,你别这种时候又忽然假正经地想教训起我来……你自己也明白的,这种事,又不是非得要有爱才能做的。”

“……”

丁岩的话从常人看来其实并没有什麽过错,在没有认真交往的伴侣之前,简傲自然也能分得清性和爱之间的区别,只是对方在反驳自己而说出这话时,那种满不在乎的口吻,却让他听来颇感刺耳,於是一时间竟被对方的冷酷言语堵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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