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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旭木 当前章节:1500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1

“简二,你自己说,心出轨和身体出轨,到底哪一个更过分呢?”

而在发现对方的沈默时,丁岩轻轻一笑,这麽问。

而简傲再被他这麽一呛,感到胸口发紧,就更说不出话了。

於是便怔在原地,听丁岩用他那清澈却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杨宇他背叛我,而我只不过也想用我的方式背叛他一次。”那个人分明从容地说著话,只是笑容却看起来有些苦涩,他说:“简二,其实对象不管是谁,对我都是没差……”

“哼,说的也是……”所以简傲只能这样,用同样冷淡的声音附和了他。

──丁岩说话向来直接,而如果此时发生关系的两人之间真的有爱情存在,那麽听到这样冷酷的言语,恐怕难免不受到伤害吧,而幸好……

幸好什麽?简傲暗自嘲讽地一笑,还是觉得有些胸闷。

他和丁岩不同,虽然是小达先提了分手,但是才不过一个晚上便和其他人上床,还是让他心中有些愧疚。

只是那点愧疚在丁岩一把抓住他那还硬挺著的东西时,便抛在了脑後。

☆、蝴蝶与食人鲨 15

被头痛和尿意憋醒後,发现肚子里有些空落落的凉意,翻身下床,腿间立刻仿佛有什麽漏了出来的感觉,丁岩这才想起因为那家夥中途摘了保险套,之後再继续做的时候他一时没注意催他拔出来,就被那人射在了里面,更糟糕的是当时餍足之後,两片眼皮直打架,实在有些发困,竟就直接睡了过去不管。

不过等一觉过後醒来,再怎麽後悔也是太晚,嘴里於是狠狠诅咒了一句,不得不自认倒楣,以一种扭捏的姿势进了浴室。

等前面解放之後,才有些狼狈地去抠後面。虽然从前有过不少经验,但是却很少尝试这样失去理性地去做,於是这时过了一夜,那後面还有些滑润的感觉倒也新奇,不过这时候想到要如何完全弄乾净,却不由得觉得一个脑袋更加发麻。

伸手去拉淋浴器扳手的时候,冷不防被人从後面抱住了腰,还没来得及拒绝出声,就被对方按在墙上,狠狠地从下面掼了进来。

“啊……混蛋!你倒还真不讲究。”丁岩惊叫了一声,虽然勉强接下了他的缠人,双腿却又痛又涨地颤抖个不停,幸好被对方托住了屁股,才不至於会软到地上去。他身後的那人啜吻著他的脖子,耍赖似地回道:“一大清早的,是你先扒开屁股诱惑我的……”

诱惑你毛线!如果不是你流了那垃圾在里面我也不至於一大早这麽辛苦!本就这麽腹诽的丁岩闻言几乎有暴走的冲动──好吧,这种悲催情状,暴走还是有些困难的。

只是那人却完全没有反省,看著他气得通红的耳後,反而饶有兴致地出言调侃道:“丁岩儿,睡饱了之後见它翘得这麽高,不用太浪费了。你就让我再做一次吧……”

妈的你不是已经先斩後奏了吗?丁岩完全不明白,怎麽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和简傲之间为什麽会突然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种混乱的一夜情的关系,从前的他和这个人,有那麽亲密麽?

可是此时的他被简傲顶得有些站立不稳,因为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而觉得不满,便用力推开了他的脑袋道:“你这家夥,天都大亮了,你酒倒是还没清醒麽?”

简傲抱紧了他,继续插在他体内胡乱摇晃,语速稍微有些急促:“那你呢?你是因为喝醉了才和我做的吗?”

丁岩没特意回答他,只觉得此时被他反复穿刺的下体在意外的舒服之外,更是隐约有些发热。想挥开那感觉,便回过身,主动抱住他道:“你也不嫌这里狭窄?去床上吧,我们再好好地做一次再走。”

简傲仿佛正有此意,忽然笑著在他耳边叮嘱了一声“那你好好抓紧我!”,便双手按下了丁岩的双股,将阳具再一次深深插到对方穴中,然後这样就著相连的体位,将丁岩整个人从流理台上抱了起来。

这种难度相当高的体位,丁岩也还是头一次经历,所以带著他走动时那一次次失重的下坠感,让人不由得惊叫连连,他这才忽然真切地发觉到自己和简傲之间体形上的差异。可简傲虽然强壮,毕竟自己也是个个头不小的男人。

所以果然那人喜欢的类型,总是纤弱少年的类型,包括他的小达在内。而并不是自己……

於是直到两人在床上跌成一团,在听到简傲调侃的声音说道:“你还真沈啊。”时,丁岩只是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那真是抱歉了。”却发现自己之前竟被那霸道的家夥吓得有些腿软无力。

而那人则毫无所觉,反而有些眷恋地将一张微带著隔夜的青髭的脸偎在他的脸旁,摩挲著他的鬓角,继续逗他:“丁岩儿,这样做爱刺激吗?你喜不喜欢?”

──────

刺激毛线!我还以为自己要被你玩坏了……

丁岩揉著发痛的双股,尽管心里还在腹诽不停,嘴上却也不想像平时那样给对方难堪。

执著於性事欢愉的简傲,就像是个任性的小孩一样,倒是让他感觉有些意外,於是不由叹息了一声,不吝啬夸奖地回道:“这方面,你倒还真的是挺行的。”

“既然你都这麽说了,我自然更不能让你失望了……”简傲受到鼓励一般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随後将他的大腿顺势朝两边推开,折成V形。在丁岩那还残留著自己体液的私密处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线底下後,便凑上了自己还怒张著的下体。覆上丁岩的身体,将全身的重量都朝那此刻令他著迷的地方,用力压了下去……

“慢……慢著!”

一瞬间身体因推挤而发出的哀鸣声,让丁岩顿时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体悟。

到整个都进去了之後,简傲站在他那大张的两腿之间,屏著呼吸地等著他能够适应自己的存在。他紧紧地盯著丁岩的脸,看著他绞紧了眉头,那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表情,这时,声音倒是与动作成了反比的温柔,“可以开始了吗?”

“嗯……”才刚勉为其难地点头,对方便迫不及待地用身体将他的膝盖压在胸两侧,双手则紧紧箍住他的腰背,就这样一下接著一下,越来越快,以仿佛每次都能撞到底似的力道,大抽大送地带领著他。而丁岩却只能顾著用尽了全力去攀抱著对方,为了不至於被抛下。

昨天夜里仿佛就已经做得太过,腰部原本还有些酸痛,现在又被他这麽不知满足地操弄了许久,似乎又忘记了疼痛,只留下甜美的麻痹感,时间不由得变得磨人的漫长,在对方充满著汗热的怀抱中,不由自主地顺著对方的动作颠簸,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那撞击进来的一波波的快感弄得疯掉了,忍不住哀求对方:

“差不多该够了吧……简二,我快要受不了了。”

那个向来对自己不假辞色的丁岩,此时因为动情,而像猫儿一样眯著眼睛吐著舌头和自己撒娇邀宠的样子,不由得让简傲觉得著迷非常。便故意抽了出来,只慢慢地在他的洞口诱惑般地碾磨逗弄,在对方因为难耐体内的空虚,而凑上来相就的时候,偏偏坏心地道:“丁岩儿,你喜欢这样吗?”

“嗯……”这种被勉强之下的回答虽然颇不甘愿,但丁岩却已经顾不得那麽多了。

简傲看著被欲望醺得红了眼眶的那个人,顿时心情大好,笑著道:“既然喜欢,那就做久一些怎麽样?我现在情绪还正高涨呢!丁岩儿,你起的火,你得负责灭了……”

“你这混蛋,别这样折磨我……”受他的言语刺激,又急又气之下,身下的那人眼角迸出了泪,似乎豁出去了似的,再次服软地道:“简二,求你了……你快点射给我吧……”

因为那人在自己身下含著眼泪的模样,以及气急败坏的声音而得到快感,简傲终於大发慈悲放过了他。而刚一重新插入,那人的大腿便勾了上来,只是却又似乎因为脱力,在简傲才用力拽了几下後便没用地滑了下去。不气馁地再次缠上,却在过了不久又掉了下去。丁岩自己倒还无所觉,反复几次过後,简傲这边却“扑哧”笑了出来,往後挺直了身子,两手扛定他的大腿後才重新深深插入进去,嘴里却忍不住逗他道:“还说自己有多行呢,做过了才知道,其实你根本就没什麽体力嘛!这种水准倒也亏你敢拿来夸口!”

他那带著揶揄的声音,让此刻意识有些浑浊的丁岩直觉羞耻无比,他胡乱摇著头,一边因为快要承受不住,而下意识地收缩著甬道,推挤著那根依旧执著地不断侵犯自己的锐器,一边用带上了些许哭腔而哽咽著的声音道:“你少瞧不起人!唔……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教你先对我投降!”

丁岩那撒娇一般的虚张声势,和那不经意间允诺的再战之约,都让简傲顿时觉得兴奋非常。他倒是希望还能够继续插在丁岩那紧致又温暖的小洞里,恨不得永远不拔出来,只是毕竟生理上却已经抵挡不住对方的阵阵紧缩,好在彼此这时也都已经做到足够尽兴,不由得眼前也是一阵晕迷。终於精关大开,於是便将身子紧紧抵住对方,将自己那晨起的第一股活精一滴不剩地全洒进了自己那个冤家对头的肠道深处……

作家的话:

噗。。。对不起让大家看这麽肥腻的文,应该肉完了。。。虽然写得尚算愉快,但俺自己都要消化不良了囧rz。

☆、蝴蝶与食人鲨 16

简傲得了满足,便将他搂在怀里,帮他擦去眼角那逼出来的泪水,凑在他耳边道:“丁岩儿,你刚才说的是,真心话吧?”

“什麽?”

那人却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用一张茫然的脸回视了对方。

“你啊,喜欢和我做吧,下次还要麽?”

“……”丁岩抬起头,默默地看著他已经变得坦然的表情,伸手将简傲那现在已经柔软的东西仿佛留恋一般轻轻拿捏在掌心,回忆起刚刚他这根在自己身体内部的坚硬和热度……

只是每次都是这样,仿佛激情越多,退潮的速度便也越快。

这时候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方才的高昂兴致,於是便忍不住想到人的背叛当真是如此轻易。面对那人的询问,只是颇有些嘲讽地勾起了嘴角,放开手,将双臂枕到颈後,淡淡回道:“你想得还真远,既然是下次的事,那就下次再说咯。”

对他的敷衍,简傲倒是没有放在心上,翻身压在丁岩身上,指尖细细触摸著对方,笑道:“因为和你做,感觉好得让人意外。从前怎麽想得到,那个平时对我那麽冷冰冰的你,有朝一日会被我操到大叫哭喊,那副可怜的样子,真教人心动……”

被他那样用微微调侃的语气这麽说过,丁岩竟仿佛微有些羞涩似的红了脸,躲避开视线,将头扭向一边。

简傲将却并不想这麽轻易地放过他,继续回味一般地道:“一旦到了床上,即使是你,原来也一样可以变得那麽黏人啊。”

被强迫地去听的话,并不能让丁岩觉得开心,只是他的沉默,却纵容了简傲,所以那男人将鼻尖埋入丁岩的颈窝,叹息著道:“丁岩,天知道我有多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的人,他能够全心信赖著我,无论何时只渴求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同样,心里也是……”

像个孩子一样自我中心,满脑子不太切实际的浪漫……耳中听著简傲的声音,丁岩直直地看著天花板——他为什麽要和我说这种的话?不过是一夜情的对象不是吗?

从前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

不是应该在一夜欢愉过後,便形同陌路麽?可是这种几乎接近於交心的景况又是如何?——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熟识的人吗?但是即使如此,又能如何?

丁岩不解他说出这番话的意思,他这时候热情早已冷却,想到自己居然忘我到前後两次放任他中出不算,还因为体力不济而完全败给了这个死对头,心中还正悔恨不已,便口气冷淡地打断他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该更加好好看紧你的珍贵小鸟。”

“……”那句话,让简傲仿佛从梦中被警醒,闻言僵住了身体。他自然明白丁岩口中调侃一般所说的小鸟是谁?沉迷於和丁岩的肉欲之中,原本已完全抛在脑後的那个人,从丁岩的口中再次被提起,让简傲多少感到有些窘迫。

丁岩见他沉默不语,自作聪明地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笑话地道:“哈哈,你和你的小鸟,性生活不和谐麽?”

简傲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了眼睑:“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对这种事有兴趣的……”

丁岩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道:“男人嘛,总归还是有需要的时候……”他仿佛忘记了之前自己的含泪求饶,这次又不怕死地拿指尖地从对方的小腹划过,然後轻轻地落在对方的性器上,感觉到触手渐渐沉重,於是嘲讽道:“所以,其实是你太要了,才会吓到对方吧?”

简傲原本还想反驳他,只是自己在这个人身上太过饥渴的表现,却让他失去了反驳的立场。於是他的沉默便让丁岩毫不犹豫地误会了。

他自以为是地朝简傲笑了笑,道:“其实作为炮友你当真是个不错的对象。要不是我现在和杨宇在一起,如果心情好,即使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陪你玩玩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那语气虽然轻浮,却似乎忽然间有打算要与自己从此划清界线的意思。简傲有些迷惑地看著他:“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打算跟你朋友就此分手麽?”

然後他看到丁岩迅速敛起了笑容:“为什麽要分手?”

“你打算原谅对方麽?”简傲挑起眉,嘲讽地道:“……没想到,我认识的那个丁岩,在爱情面前,也是个委曲求全的人。不过,即使你不愿意分手,既然是他先出轨,到时候也由不得你了!”

丁岩摇了摇头:“杨宇性格太温柔,所以他永远都不会主动对我提出分手的。——而我,则更不会。”

简傲嗤鼻道:“貌合神离地在一起,又有什麽意思?”

丁岩避开了他的眼睛:“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手。他是我从那个达午的手中抢过来的,所以我不能放手,即使他一辈子都无法爱我也无所谓,只要我爱他便好了……我们的关系,你不会明白——总之,只要他不背叛我,我也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简傲深深地看著他,仿佛眼前的这个丁岩是他所完全陌生的人一般,心里一痛道:“我是不明白……”

丁岩皱了皱眉头,抓住简傲的胳膊道:“其实你何尝不也是一样,如果真的爱,即使多麽狼狈,也该用尽全力将对方抓在手里的,不是吗?”

“哼,丁岩,我会在这里并不是听你啰嗦来的。我的事还用不著你来操心!”简傲拂开了他的手。

那个人此时表现出来的关切,不过是私心而已吧。因为怕遭到抛弃,所以便想要找同一战线的帮手吗?想到这里,简傲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沉重。只是这样的猜想,到底却没有宣之於口,只是从一旁的椅子上拾过微有些皱的衣物,默默地穿戴好了。

还是周四,却因为他们太过耽溺於情欲,差点忘记接下来还得照例去上班。在帮忙将丁岩的衣裤递过来时,却被对方拒绝了。

那人他转过身去,背向他躺著,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我身上还不太适意,想再多睡一下,公司里,就麻烦你帮我请一下假吧……”

简傲对他恢复客套的语气并没多大意外,只快速地撇了一眼他的背影,便爽快地回道:“行……”

☆、蝴蝶与食人鲨 17

在对方回答离开之後,房间里忽然间变得安静起来。

阳春三月的早上,日光静静地透过顶楼落地窗的单薄窗纱,暖暖地照在身上,承受过爱欲痕迹的身体,在激情消退後,总是非常倦懒无力。

丁岩忍不住将赤裸的身子紧紧地蜷缩成了一团。

像个弥留的病人一般,眼前走马灯似的出现了很多人的脸。

小时候对自己最好,却很早就病逝的外祖母那憔悴的眼角皱纹;虽然养大了自己,但最後还是选择离开的母亲那憎恶的表情;因为被自己脚踏两条船而生气,所以拿刀捅了自己的男人那气恨的目光……

然後停格在高中时期的杨宇,那如同煦日一般温暖的笑容中。

在他之後隐约浮现的……

是那个蝉鸣刺耳的炎夏,得知真相後落荒而逃的自己,那狼狈又急促的身影。

丁岩闭起了眼睛──

好累啊……如果能因此而得到好眠的话,如果从前的那些过往,都能跟随疲惫的身体在睡梦中通通消逝的话,就好了。

其实又有什麽困难的呢?只要忘记,只要能够拒绝一切,即使会被人非难,会让人以为他天性冷漠,但是至少就不会伤心……

──不会因为不能被人所爱而伤心了……

────────

再次听到门从外面打开的声音时,一开始以为只不过是走错房间的客房服务,所以仍旧维持著与先前相同的姿势。直到被人靠近,感觉到了对方拂过耳後的温热气息,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简傲那个一根筋的傻子,他怎麽又回来了?真是碍眼。

这麽想著,便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床铺微微陷了下去,那人在他身後坐了下来,这时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仿佛若无其事一般地朝丁岩道:“想想反正已经迟到了很久,刚才就乾脆一起请了假。”

“为什麽?”

在自己因怀疑而直视的目光下,那人才坦白地笑道:“很意外吗?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麽?我怎麽想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丁岩久久地盯著眼前的那个男人看。

简傲,那个在公司里老是会找自己茬的家夥,即使知道那人的性向与自己相同,但是因为厌烦对方,所以自己对他从来不怎麽感冒。

原本以为从来不会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什麽痕迹的人,却没想到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一个晚上,却有了稍稍不同的感觉。

和温柔如风的杨宇不同,简傲在他的眼里,则向来是个粗野而无礼的家夥。

只是从前的他却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傲慢的男人,竟也有属於他的与人为善的一面。

放心不下?

丁岩轻轻一笑,从床上翻身坐起,伸出手,将那还来不及将惊愕的表情收起的男人,拥在了怀中。

☆、蝴蝶与食人鲨 18

在去总经办报购的路上经过二楼设计部门口,简傲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瞄,却看到那块儿只有丁岩的助理粉粉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玩游戏。忍不住拐了进去,敲了敲那姑娘的桌子。

才一眨眼的功夫,游戏便切换到图像窗口,那姑娘一脸淡定地转过头来,见是简傲,才摸了摸胸口道:“简经,您老真是神出鬼没的……”

简傲也不理她一副小脆弱的模样,直接问道:“你家老大呢?”

“跑工地去了呗。”小姑娘笑眯眯地回道,“您找人家嘛事儿呀?”

“也没什麽大事……”简傲被她这麽一问,一时倒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却故作镇定道:“就是最近一直没怎麽看到他。”

从那天分手後算起,都过了快半月了,分明是同个公司,却连打个照面也不容易,能不让人沮丧麽?

“哎哟,看不到就想人家了麽?”小姑娘一脸的天真烂漫,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颇有些下不来台。也难得丁岩能和她相处融洽。便故意避开了眼,道:“他最近接了什麽单子,很忙麽?”

“啊?有麽?”小姑娘一脸迷糊样子,让简傲忍不住愤愤不平地骂道:“你不是他助理麽?连他最近接了什麽单子都不知道?”

小姑娘一阵委屈:“我老大贴心不行麽?大事自己扛,小事根本就不用我过问,他一个人就解决掉了啊!”

“那请你这个助理来什麽都不用做,留著又有什麽用?”

“不管有什麽用,总之轮不到你来操心的……”及时插入的声音,正是他们之前对话中的主角。丁岩刚从工地回来,就眼瞅著简傲在欺负自己手下的人,也不多想,连忙就先出声维护了。

简傲回头看去,只见那连日不见的家夥此时看到自己,脸上却也没什麽意外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些不高兴,便不甘示弱地道:“你这个上司才怎麽当的,底下的人偷懒你倒纵容著,这不是浪费公司资源麽?”

“那又关你什麽事儿!?”那小姑娘这时有了人撑腰,胆子便大了起来,狠狠踩了简傲一脚,便吧嗒吧嗒跑到丁岩跟前,哭诉道:“老大,你这下可知道他是挑拨离间的坏人了,你可要果断和他分手!这种人会让你伤身又伤心的!”

这边简傲还才抱著脚丫子瞪著那纵容家犬行凶的主人家,一听到那姑娘的胡说八道,不由得心头一阵无名火起。直起身正想上去理论几句,却见丁岩无视了自己,亲亲热热地拉了粉粉的小手道:“闺女啊,爸爸要是没人要了,你可要好好地安慰爸爸哟!──身心都要哦~”

喂喂,那是乱伦吧……简傲错愕之下,忍不住腹诽。

好吧,就算你俩有血缘关系是假的,但这仍是实实在在地对下属的办公室性骚扰啊!──可恶!既然是同志,那就至少应该遵守同志该有的本份啊……在简傲於心里对不正之风的批判行为还在继续紧张进行的时候,却被那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近来的男人扯住了胳膊,将他拉出了走廊。

午休时分,写字楼层相对来说显得安静的过道上,那个人终於正色看他,有些冷淡地道:“你来干什麽?我怎麽不记得有接你们部门的单子?”

简傲嗤了一声道:“一定要为公事麽?……说起来,那天你回去,後来怎麽样了?”

丁岩笑了笑,微微讽刺地道:“简大妈,您也够爱操心的,过了两个礼拜了才想起来要问麽?”

丁岩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麽。那个傍晚,两人在外头厮混了一天之後,他搭了简傲的便车回家,然後碰上了在房间里等他的杨宇。

丁岩是那种只要是认定便全心信赖对方的人,所以在交往初始,便给了杨宇自己家中的钥匙,不过因为对方工作不便,所以一般只会在周末相聚而已。

只是也许是因为前日曾经为了达午的事起了不快,那人却想要和他解释什麽似的特意赶了过来。

“小岩,从昨天到今天我一直在找你,但是後来你电话一直关机,是去了哪里?”

他的言语中不乏担忧的意味,但是当时的丁岩却只是沈默不语地看著对方。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日前的自己,对著那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恋人情绪失控,以至於在电话里和对方大吵大闹,之後便关闭了移动电话的电源冲出了门去买醉。

如果不是和简傲发生了那一场几乎等同於意外的一夜情,恐怕这个时候的他,内心的躁意还是没有办法停止下来吧。

争吵,厌烦,然後分手。

他总以为他和杨宇之间的恋情会和其他人有所不同。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又有什麽不同呢?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觉得异常的平静。和恋人之外的人上床,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後悔的,但这个时候却意外地让他感到一种在感情上的彼此无所亏欠的轻松。即使那轻松背後的缘由,对彼此来说,都稍嫌残忍了一些。

不过看著杨宇因自己的沈默而变得更加不安的表情时,丁岩却还是自私地享用下了那份残忍的快感。

打破沈默的是另一个男人。因对方的言语而得知对方的身份後,简傲冲上前,狠狠地揍了杨宇一拳,在要揍第二拳时被丁岩挡了下来。

那时的杨宇有些错愕地看向那个人,询问是谁,而丁岩则卖了个巧,看著他的眼睛回答道:“是我的同事,也是达午现在正在交往中的对象。”

然後,他不意外地看到杨宇紧咬下来的牙关。不过以他丁岩当时的立场,自然是对此毫不犹豫地视而不见了。

丁岩旁观著情敌相见份外眼红的那两人,终於在这出闹剧上演够了的时候,还是上前维护一般地拉起了自己男朋友的手,而对著另外一个分明才与之肌肤相亲过的男人,劝解似的道:“自己喜欢的人那颗心,自然要由自己好好抓住。即使真抓不住,也不要这样随便对人迁怒。”

在目送简傲愤愤不平地离开後,遭遇了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难堪的杨宇转头深深地看著他,脸上露出了仿佛愧疚一般的表情:“小岩,我和小五……”

而丁岩却打断了他迟疑之下的说话,反而朝他露出了安抚一般的笑容,道:“杨宇,你们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吗?”

这是多麽狡猾又软弱的逃避行为,聪明如丁岩,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对方想要和自己忏悔的开场白,但是偏偏他还不想就这麽和杨宇开诚布公,因为他同样也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就是意味著彻底的失去。

☆、蝴蝶与食人鲨 19

在沈默的气氛继续弥漫在两人周围的时候,却有一把近在咫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丁岩回过神,正听到对方的邀约:“不说也罢,不过丁岩儿,什麽时候有空,再出去喝一杯吧?”

但是他却不得不微微推开了对方,语气稍嫌冷淡地回绝道:“简二,我并不觉得我们有那麽深的交情。”

那男人吃了闭门羹,面色自然有些不好了起来,便再次凑近了他的耳朵,用一种刻意装饰过的下流语调道:“我倒是觉得有,而且还曾经非常深入过……”

丁岩倒也没想要避讳,再次推开了他,坦然道:“简二,过去的就别提了。我们同事一场,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上次是凑巧,你不觉得惦记著徒增彼此尴尬而已吗?”

虽然当初因为和对方的事而在杨宇面前找回了一些平衡,但是事情过後,却还是对那天发生的事感到後悔,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即使如今两人依然对对方无心,只是有过那一层的关系,见面时总归有些不太自在。

简傲见他说得严肃,却忍不住嘲讽道:“丁岩,我真看不透你,你现在这副假正经的样子,怎麽看起来这麽像是用过了就丢啊?”

丁岩烦恼地揉揉眉尖,叹息了一声道:“简二,我原来可以根本不用理会你的,但是我不想和人在办公场所纠缠不清。”

闻言,那人用有些危险的表情盯著他道:“纠缠不清?丁岩,你他妈只是不想和我这种人过多牵扯是吧?可是你却能够若无其事地纵容别人了?”

丁岩咬了咬牙,恨声道:“……不管你同不同意,人总是要有一片心灵的净土的。”

────────

於是纵容的结果,便是背叛的继续。

刚进入五月,天气便开始慢慢有些燥热了起来。原本拟定好的假期两人出游计画,在丁岩兴致冲冲地收拾行李的当天下午,因为一个电话而搁浅。

嘴里说著有急事要处理,而在匆忙间出门的杨宇,那丝毫没有犹豫的背影,不由得让人觉得寂寞无比。

被一个人抛下的丁岩手里捧著一杯咖啡一直静静地坐到了天黑,直到咖啡凉透了,才有对方的电话过来,旅行的计画不意外地就此取消。

尽管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在说“没关系,你先忙别的事吧。”时,脸上却带著笑容。然而心里却在懊恼著:“丁岩,你越来越虚伪了……”

因为是同性之间的伴侣,便想著只有互相信赖才能将关系一直维持下去。丁岩只是不愿意自己因此变得像一个得不到丈夫青睐的深闺怨妇而已,不过话说回来,现实却又有什麽不同。

就像他那个同事曾经对他说的话一样,貌合神离地在一起,又有什麽意思……

他不知要如何反驳对方,他只是不甘心。

放下电话後,丁岩随後拨了那个同事的电话。

“喂,简二,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吗?”

原本在电话里,同样是带著笑容,用这麽轻松的声音询问的,不过在对方如约而至时,看到那个人的脸,丁岩却忽然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

像是被堵著喉咙一般,嘴巴里又干又渴。在试图吞咽下唾沫之後,发现全身都跟著疼痛了起来。

此时自己的脸色一定是很差的吧!但是无论如何却笑不出来,只能用一张灰白的脸,一瞬不瞬地看著对方。

那个人,也许会笑话我吧!

分明这麽担忧著,下一刻却被对方搂在了怀里。

那种被拥抱的温暖感,让他的身体稍稍地热了起来,所以,原来以为会就此脆弱下去的自己,竟对著那个原本讨厌的人笑了起来。

简傲仍旧站在原地,看著那仿佛夜色般漆黑的室内,眼前的人的笑容隐没在同样昏暗的廊灯的阴影之中,有种奇异的悲伤感。所以他打消了去询问的念头。

两人在门口便开始接吻。唇舌纠缠间,彼此的气息顿时交融,在灼热的喘息声中,空气也慢慢变得浑浊不清。

然後是仿佛厮杀一般,互相去拉扯彼此。衬衫,长裤,直到身上的束缚一件件解开後,双双跌落在客厅沙发。错落交叠的大腿之上,碰到了对方那各自都已经在不知道什麽时候早已竖起了帐篷的地方。

面对这种景况,丁岩轻轻一笑,空出一只手,开了沙发墙边上的壁灯。

简傲起身半跪到地上,伸手隔著内裤覆上了丁岩那鼓起的地方,凑上嘴唇亲吻,加上舌头舔吸。那被他的唾液所濡湿的地方,布料的颜色慢慢变深,随之而描绘出的模糊轮廓,看起来猥亵无比。终於,在那一层最後的防备被拉开後,丁岩那沈重发热的物体便立刻饥渴难耐地弹跳了出来。

原来事情就是这麽简单。所谓的任何冠冕堂皇的感情,亦或是自怨自艾的情绪,总归抵不过一时之间的肉欲刺激。

丁岩看了一眼自己那不受控的身体,仰头看向天花板,心里忍不住那麽嘲讽地想道。

避开那因为渴望而显得光滑的顶端,简傲只用手背轻轻滑过那脉络分明的茎身,然後抬头,用半低沈的声音询问对方:“你想怎麽做?你要我怎麽做?”

原本还仰著头地坐著的丁岩这才低头看他,慢慢揉搓著对方的头发,叹息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好乱……”

简傲这才忽然发现,虽然把自己连夜叫了过来,可是那个人,却或许真的并不是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只要杨宇不背叛我,我便也永远不会背叛他……】

言犹在耳。

可是当时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一定是希望和自己,再没有第二次的吧……

即使对方再次背叛。

──真是可怜的家夥……

这麽想著,简傲站起身,将对方的脸压在怀里,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蝴蝶与食人鲨 20

——真是可怜的家伙……

这麽想著,简傲站起身,将对方的脸压在怀里,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丁岩,那就让我来好好地安慰你吧……”从对方身上看到的这些别扭和脆弱的地方,意外地满足了他的某种欲望,一个原本对他无视的家伙,这时却依靠著他,这实在让他情绪高涨,所以他试图用一种他并不太擅长的温柔声音来诱哄他。

“……我们去你房间做?”只是在这麽提议的时候,怀抱中的那人却悚然一惊,仿佛在畏惧什麽似的推开他,摇头拒绝了道:“不!……就这里好了。”

安抚般地抚摩著他的腰口,简傲眯起了眼睛,虽然他并不气恼他的拒绝,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哼了一声道:“丁疯子,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倒是现在才忽然顾忌起来这麽多。怎麽,那个地方,也是你心灵的净土麽?”

“……”

被那麽讽刺过的丁岩,若换做是平时,决计是早就已经恶狠狠地反驳过来了,只是让简傲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却只是迅速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然後像个小媳妇一样抿紧了嘴巴。

仿佛因此而觉得兴味,於是便开口询问道:“你和他,一直是住在一起的麽?”

丁岩虽没有避开他,只是眼神里却有些许迷茫之色:“不是……”

简傲面对著脆弱如斯的他,却不禁有种想要狠狠地蹂躏对方的冲动。於是他伸出手,强行拉过了他的身体,带著些微轻慢的态度拂过丁岩的胸膛,颈侧,用刻意压低,却仍旧带著浓烈热度的声音质问他:“那麽丁岩,是因为那里除了他,没有让别的男人进去过吗?”

原本以为那个人根本不会回答,不过却意料之外地据实以告了:“即使是他……也只在假日和周末才会在这里留宿。”

逼问一个因寂寞而情绪脆弱的人,还真是太容易了!简傲闻言嘲讽地笑了:“然後,丁岩,周一至周五,就由你乖乖地为他守贞麽?可真不像是那个我所知道的浪荡子丁岩儿啊。”

对他的出言不逊,丁岩皱起了眉头,伸手推他:“如果你过来只不过是想羞辱我,那现在就给我滚!是我神经错乱,才会错拨了给你。”

“拨错了吗?”见那人终於恢复了些正常,简傲却根本由不得他冷淡,反而狠狠地抓住他的手道:“我不是你报复自己男人最好的工具吗?”

灰白了脸色,那人颤抖著嘴唇重复他道:“报复……什麽?”

简傲於是将他的手引导意味地覆在对方自己的双股之间,那不能逃避,正不顾羞耻地竖得高高的器物上,逗弄般似的调笑著他道:“真是明知故问。”然後加入了自己同样灼热的部分,强迫著他一起握住,继续诱哄著对方:“你还不明白吗?共犯。丁岩儿,这件事上,我们是共犯……”

“表面上,你就仍旧还做著你的大方吧!我不在乎。不过在这种时候,我觉得你还是最好对自己诚实一些。”

“偷情什麽的,很刺激不是麽?”他低低地在他耳边道,“……怎麽样?既然心有不满,那就用与之相等的背叛来回敬对方啊……”

简傲俯身舔了舔他的胸膛,用牙齿咬啮他的细小乳尖。因为那麻痒的撕扯感而产生的疼痛,让丁岩微微屏住了呼吸。

在手指的移动间,交错碰撞到的那两根器物也同样牵引著彼此的意识。

那个人的手仿佛带著能麻痹人心的电流一般,那恰到好处的揉搓,让各自的顶端,都忍不住有湿润的液体渗出,那黏液相互混合,流进指缝,合著掌心的热度,在身体缠绵之间,显得潮湿而淫靡。

“……我说得没错吧?”还有对方近在耳边的蛊惑一般的声音,“你看,到处都满足的很吧?”

丁岩不由得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反复对自己游说的男人,不得不避开视线,仰起头闭上眼睛,却仍然逃离不了身下那肿胀的部分与他人的器官彼此摩擦时产生的丝绒般美妙的触感。

皆因那水乳交融的甜蜜滋味,下腹不由得升起了阵阵紧缩的快感。最後在射精的预感到来之时,丁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後,才终於扯动了嘴角,狠狠地道:“没错,还真被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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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21

这麽一说出口,背後就仿佛顿时出现了油画中火山喷发和惊涛拍岸的红色革命背景,额头发亮,双颊通红的工农子弟兵兄弟手挽著手,正步小跳跃地前行,伴随他们的,是那鼓声与号角齐奏的无比英勇豪迈之气概。

那人於是哈哈大笑道:“丁岩儿,你想通了?”

丁岩朝他翻了个白眼,这次主动地偎近了对方。重新将那互相安慰的行为继续了下去。

紧贴著彼此的小腹,各自的东西首尾相接压在一道,用力地握紧了摩擦。那捋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等待临界的那一刻到来。最後,以一种差不多完全相似的频率与契机,几乎在同时到达了高潮,而随之迸裂开来的,是仿佛带著一丝痛感的浓浓暖意。

於是有带著污秽感觉的白浊粘液,弄脏了彼此的胸口,然後在起伏的喘息声中,慢慢地流经腹部,直到汇聚到双腿之间,掩映在因为气道尽失而重又垂落著碰到一起的两支器具之下。

分开之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伸手去牵抚彼此那已经软弱下来的性具,在手臂交错的同时,感觉到对方手心里皆带著情热过後的潮湿馀味,丁岩将沾染了那体液的指尖送到了对方的面前,在细细地抚摩过对方的嘴唇之後,却用带上了嘲弄的语气道:“这东西,这样看起来还真有些脏啊!”

“哼,丁岩,你想被这脏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吗?”那个人却如此不甘示弱地回答道,接下来用他那潮湿的嘴唇亲吻了他。

在舌尖尝到彼此口中那微带著腥气的味道时,两人竟情不自禁地互相抵著额头笑了。

在这样氤氲的氛围之中,简傲忽然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丁岩你知道麽?我和小达,又复合了。”

丁岩没有看他的脸,只闭起眼睛,继续吐出舌头舔著他的嘴唇,仿佛带著讽刺般的笑意,嗔怨似地回应他道:“哼,你家的那只小鸟,原来也就不过才这麽点儿决心。唉,像你这样的坏人,那是得多给他吃一些苦头,才叫大快人心!”

简傲看著他那故作姿态的样子,心情却豁然开朗,於是笑著应和:“彼此彼此。”而後又摸了摸丁岩那赤裸的脊背,仿佛刻意般地诉说道,“小达当时说出分手虽那样轻易。可其实我和他,也并不是说个再见便真能从此不见的。”

那个人这才仿佛有些好奇,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简傲於是继续道:“说起来,我俩倒也算得上是亲戚了。小达的继父和我父亲是表兄弟。不过我之前却从没有见过他,直到他年前回国,我被拜托去接机的时候,在机场几乎是对他一见锺情,而更令我惊喜的是,他竟也并没有拒绝我……”

丁岩吐槽道:“於是你便真以为上天特别对你眷顾麽?”

简傲苦笑:“你说得没错,从一开始就没有付出便得到的东西,让我太过得意忘形了。”

丁岩哼了一声道:“正是如此,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东西,有些人怎麽求都无法求到,可是有些人分明能轻易地获得,却从没有想过要去好好地珍惜……”

简傲叹了一口气,又道:“所以你知道吗?也许我喜欢小达的理由,其实也非常自私……”

丁岩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也许是那种仿佛纵容似的目光让那个男人放下了心防,於是坦白了过往:“中学时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性向,是因为喜欢上了比自己年纪小的邻人,一对兄妹中的哥哥,我暗恋了他三年,一直不敢把自己对他的感情宣之於口。不过後来有一天,却意外地收到了来自那个妹妹的情书……”

丁岩微微歪了头,有些失笑道:“这算什麽情况?於是你接受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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