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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旭木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8:01

简傲道:“那时的我对此非常生气。凭什麽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办法说出口,但是就是因为对方是异性恋,所以能这麽轻松地做到。不过尽管如此,带著这样的恨意,我还是接受了他的妹妹,就只不过为了想伤害对方。”

丁岩敛起了表情,沈吟著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无关乎性向,这件事错在於你。简二,亏得你外面这麽健壮,却没想到你内里是这麽一个懦弱的人。”

简傲垂下了眼睑,道:“所以你知道了吧?没有人能一直受上天眷顾的,自作孽的人总归是自己……”

“那时的我年少无知,所以很快就受到了惩罚。因为我的恶劣对待,所以那女孩子在与我交往三个月之後自杀了。”

“……虽然後来被救了回来,但是他们一家人却很快地搬了家。……而我直到这个时候,才想到了要去做些什麽来挽救。但是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那个哥哥却来找了我,并且告诉我,即使道歉也没有用,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对他妹妹所做的事。”

丁岩深深地看著面前的那个男人道,“你是真的没有想到过吗?你伤害对方最亲的人的同时,也正伤害了对方。”

“所以我知道自己再无法得到那个人的原谅了。所以在遇上长得和对方相像的小达後,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把他当作那个人来补偿……”

仿佛一直想要找人诉说这段心事似的,那个男人在这麽说的时候,表情看起来非常悲伤。

不过丁岩脸上却并不曾有什麽动容的表情,他只是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背脊,低声道:“简二,如果是和你这样的一个傻瓜谈感情,还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蝴蝶与食人鲨 22

为什麽人总是会有那麽脆弱的一颗心呢,仅仅因为拥抱的时候,曾被彼此的体温温暖过,於是便记住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即使明知道不应该背叛,却会忍不住去背叛;即使明知道不该去眷恋的人,也会产生眷恋之情。

***

春季过後,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即使是到了太阳即将落山的五时之後,随著潮湿的雨气而来的,却是微薄的暑意。

公司的会议厅里,长方形的会议桌四周,此时错落地坐了一些人。

会议开得有些过长了,冷气貌似没有好好地打起来,好热……

丁岩手中旋转著一支零点五芯的自动铅笔,百无聊赖地听著。在记事本上画够了各种群魔乱舞的涂鸦之後,松了松分明解到了第三颗,却感觉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的衬衫领口。回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单手托著腮,眼睑往下垂著,倒是一副随时随地可以昏昏欲睡过去的样子的家夥。

并不是没有其他空的位置,却偏偏挨著自己坐……我和那个人,什麽时候关系有好到了那样的地步了吗?

这麽想著的同时,再次感到了焦躁。

第一次背著杨宇出轨,丁岩告诉自己再不会有第二次;第二次和那个人拥抱,因为对方的体温而获得满足时,他告诉自己完蛋了。

分明是错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做,到了後面,仿佛和那个人的拥抱,就变成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隐约地拿别人相同的背叛当做藉口,的确是最初那摇摇欲坠的理由,只是到了後来,两个人却似乎谁都没有费脑筋去想过,一旦当那理由破碎到来的那天。

唯有什麽也不去思考,仿佛才能即使在公司里,也能保持著和从前一般无二的从容。

只是已经渐渐有了偏差的行为,却到底是否真的能够继续从容呢?

凭什麽在这种连雨水都无法缓解焦躁的热死人的时候,对方却可以好命地打著盹。

那个人,难道没有感觉到一丝的躁意麽?

有点想要触摸,只要轻轻的碰一下就可以了……

就像彼此紧紧拥抱的时候……

想知道此时他的皮肤是不是和那时一样是温热的……

好想碰他……

在心思转到那个方向时,便再也停不住了。孩子一般可恶的好奇心,在发现的时候,已经将指尖落在了对方弯曲在桌子底下的膝盖上,慢慢地滑向了大腿。

那家夥忽然抬起了头,迷蒙地睁开眼睛,却也没去看那骚扰人的手是谁,反倒状似不经意地拿手一推,连带著将掌心报复一般落在丁岩自己的大腿上。

唔!果然性骚扰什麽的行为发生时,骚扰人和被骚扰人之间的体悟是完全不同的。

而那人毫不妥协的动作,就仿佛在用嘲讽的语气对他说:怎麽样,风水轮流转,你看报应不爽吧?

在甩脱不能後,连忙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放手!”两个字,恶狠狠地推到对方面前。只是那个人却居然选择了视而不见,反而将手慢慢地向上移动,指尖则貌似“刚巧”落在了丁岩那和身体同样燥热无比的大腿根部。

……靠,他是故意的!

才刚这麽想著,果然随後就被侵犯了进来。

因为公司不约束著装,为了图花哨而系的是一条只做装饰作用的流苏腰带,於是被对方不费力便拉开,而将手伸进了裤子里面,甚至只要对方愿意,稍微再将裤腰拉低,便能顺带著让自己露出半个屁股来。

惊吓之下感到头皮发麻,连忙尽量不著痕迹地将自己陷进了椅子里。

举起手,在笔记本上刚才写的那两个字之上,又用铅笔以著重的方式,刷刷刷地打了好几个圈,然後在分明推到他的眼皮底下後,却又一次被无视。

而在此时,反而身下的那个东西,却慢慢地被握紧了……

……那个人,他不是真想怎麽样吧?

到底是这天气太过燥热了,在这种恐慌又紧张的情状之下,更可怕的是,自己那个部位竟很快便有了些许的热度堆积。

对此感觉实在有些糟糕,於是不得不伸手去推开他的手。而那仿佛正中那人下怀,悠然一笑地捉住了那只妄图挣扎的手,更引导著它去抚摩自己那正情绪高涨的东西。

唔……可恶!

丁岩不禁狠狠地在心里咒骂了意志不坚定的小弟弟一声。

是不是因为很少手淫,才会连对自己的手也那麽有感觉,在那东西完全朝上翘起来了之後,换到左手的自动铅笔被用力地抓紧了,他因为羞愧,而忽然觉得自己有相当大的可能会在思觉错乱的时候拿文具自残。

这麽一笃定之後,便逃离似的,死命地将手抽了回来。乾脆不再理会那人,念了几个“缩回去,快缩回去”的咒语,定定心然後继续在纸上涂鸦,以期能将注意力转移。

只是而那个人却根本不希望他的如意算盘得逞,仿佛感知不到他的对抗心情一般,慢慢换了个方向,将大麽指抵住了他那微微有些跳动的顶端,加上了指甲,不紧不慢地开始拨弄。

☆、蝴蝶与食人鲨 23

只是那个人却根本不希望他的如意算盘得逞,仿佛感知不到他的对抗心情一般,慢慢换了个方向,将大麽指抵住了他那微微有些跳动的顶端,加上了指甲,不紧不慢地开始拨弄起来。

────────

呃,好爽……

被对方手底的快感所引导,思绪顿时有些混乱了:妈的,你倒是快点动啊!你弄这样轻是打算掸灰尘麽?混蛋,给我搓用力一点啊!

在整颗心紧张地迫到嗓子眼时,仿佛有某个声音嘈杂尖利地在耳边叫嚣著。那所谓的“缩回去”咒,也早已远远地抛到脑後。

啊……嗷……这种已然立正站好喷射待命的十万火急态势,即使是那万能的“背英语单词大法”,也不过就是一团毛线而已。

意识被满满地占据了,以至於终於不顾一切地隔著那个人的手,再一次自己握住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只是因为害怕被人看破机关,只能紧紧地握住,而不至於真的有胆子去做什麽大动作。

微微地拱起脊背,将身体压低,紧张得桌子底下的两条腿止不住地有些发软。

於是在这种矛盾心情的左右牵扯之下,忽然间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哈啊……总算是,出来了……

在身体终於轻松了下来後,心情却掉进了谷底一般沈重。尤其是看到在事先早就抽手的那个人,此时仿佛事不关己似的移开身体,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抢过他的自动铅笔,在他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__^爽了?”

──呸!毛线爽!

丁岩有些失神地抬起头看向前方还在慷慨激扬地做著报告的客户部总监,而掌心里的那一片濡湿,仿佛不能湮灭的罪证一般,让此时的他简直欲哭无泪。

颓唐地抬起勉强还乾净的左手,歪歪斜斜地写了“纸巾”两个字,却在看到对方贴著桌子把掌心朝上摊开的动作後,真想直接把文具给他戳过去……

那个人朝他笑了笑,抬起了手,在端起面前盛了水的纸杯时,胳膊仿佛不经意地一抖──於是打翻掉了。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於还在沮丧中丁岩没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便眼睁睁地看著那一片透明的液体直直朝著自己身上倾泻而来……

Shit!

在自己完全怔在当场的时候,那个人连迭地说了几声抱歉。在座的各人也均被这个意外惊动,纷纷看了过来。丁岩手心紧握著那之前还没洗清的罪状,这个时候脸自然涨得通红,颤抖著嘴唇,喘息声也开始稍稍大了起来。

────────

“简傲,会议记录我回头让小齐给你们拷贝一份,你先带他回去换件衣服再说。”

而丝毫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的公司老板,总归是见惯大场面,眼看著丁岩下一秒就要暴走,连忙及时安抚住大家的情绪,有些无奈之下,只好将两个变数清除出场。倒是正中了两人下怀。

而底下的人便纷纷因没有事先也想到这一招遁走,於是也各种羡慕嫉妒恨地开始窃窃私语。只是这声音听著丁岩耳中却仿佛变成了洞悉的嘲讽一般,刺耳地很。

那混蛋,虽然自己在公司里的名声向来不好,也不用他来多添一笔啊,可恶!

在丁岩狠狠甩开自己,湿著身率先离开之後,欠身和在座众人告退的简傲,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之後才在走廊尽头追上了那个一脸不耐烦的家夥。

丁岩冲乾净了手,才从洗手间出来,一看到他,二话不说便对著简傲的肚子揍出去了狠狠的一拳。

那比他高大上一个脑袋的男人,此刻却疼得弯腰蹲到地上,一脸凄惨地叫道:“你好狠的心啊。亏我还那麽好心救你……”

“免了吧!”丁岩厌恶地拉扯著湿淋淋的衬衫胸口,“我看你倒是看戏看得很爽啊……”

简傲抬头看他,奋力地举起手一只手:“冤枉啊!我只是看你开会开得很无聊嘛!”

看著对方这副可怜的模样,丁岩这才展颜笑了,微微地讽刺道:“是啊,你倒睡得很是香甜。”

简傲朝他眨眨眼睛:“没办法,念书的时候上课睡习惯了。不过只要考试照样过关,谁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啦。”

丁岩背对了他,因为不想等电梯,便转身走向了安全楼梯。

窗外,天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出去外面,白日喧嚣的办公楼群,现在只剩下了偶尔几间的微光。

楼道平时就很少有人走过,此刻也是静悄悄的。

耳中听著那人的说话,一瞬间,丁岩竟觉得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

那时,很经常地跷掉晚自习课的丁岩,有时候其实并非是想去某个地方厮混,而只不过是单纯地想逃离学校里受著拘束的沈闷空气,他就更喜欢一个人在黑夜里散步,从而享受那因孤单而来的华丽滋味。

不过,也许还是想要有一个同伴的吧……

☆、蝴蝶与食人鲨 24

两人并没有就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在简傲调侃一般说了一句:“今天才是周一,你是打算回去独守空房麽?”,那个人便轻易被他激将成功。

找了公司附近的一间餐厅一起吃饭,只是分明是平时各自都常去,以至於和店员都相熟的场所,这次因为一同前往,却有了一些不同的感受。

比如,简傲第一次发现,吃著东西时的丁岩很安静,那种安静又不是那麽刻意,以至於连他的四周的空气,都似乎被感染得沉默了。

在这样沉闷地吃到一半後,简傲终於沉不住气了:“喂,我们来聊点儿什麽吧?”

“……?”那人在乍一听闻他的声音後,抬起头来有些疑惑地看他。

“丁岩,我发现你平时大多都是一个人出来用餐的吧?”

丁岩没有料到不是同部门的简傲竟会注意到这件事,微微怔了一怔,然後便很是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行?”

“也不是不行,”因为对方的目光,简傲反倒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只是在相处过後,觉得你的性格挺开朗的啊,所以不像是连个能结伴吃饭的对象都没有的人吧?”

“你是想说,我比你印象中要不善交际麽?”那男人於是忽然笑了起来,“习惯了其实也没什麽所谓,其实我只是不想和人太过往来而已。”

“那又是为什麽?”在公司里人缘一直不错的简傲并不是很能理解丁岩这方面的纤敏心思。

不过他的追问却让对方露出了些微不耐烦的表情,丁岩终於停了嘴边的筷子,淡漠地看了一眼他,才开口道:“简二,如果有一天你和我一样出柜了,你就会知道了……”

“你被公司里的人排斥吗?”那男人貌似并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顿时只觉得脑袋有些发麻——他其实很早就知道的不是吗,才不过一个季节变换之前,甚至连他自己,都因此而厌恶著对方。不由得心里狠狠一揪,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丁岩,那种混蛋的谣言,到底是谁开始传出来的?”

丁岩却只是漠然地看著他怒气冲冲的脸:“是谁传出来的那种事并不重要。我喜欢男人那也是事实,所以没有什麽好否认的。”

对方那种故作坚强的样子,让简傲不由得感到有些心痛,只是在他伸手想要安抚对方的时候,却被丁岩挥开了手,并提醒他道:“简二,你不觉得最近我们走得太近了吗?像这种时候,你也不应该和我一起吃饭的,要是被公司的人看到就完蛋了,搞不好会连你也拖下水。”

简傲不得不收回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的手,赌气地道:“如果连这种事也做不到,那拖下水就拖下水咯,有什麽了不起的……”

丁岩失笑地看著面前这个意外任性的家伙。他想求饶地承认他真有点怕了他了。仿佛一时冲动就什麽都能干的出来的男人,正是以往他最觉得棘手的类型。

而这时,他也衹得建议他:“如果并没有下定决心的话,还是不要轻易就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得好。你想要自由的空气,当然可以啊,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场所。”

***

因为丁岩的这句话,也为了打发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便一起打了辆车去了有好一段时间没去的“7641”。

那个店并不是很大,算是半会员制,闲杂人不多,所以氛围挺好,又加上老板人本身也不错,简傲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偶尔为了找合眼缘的对象,也算是常客,不过同丁岩搭夥一起去,这却是第一次。

两人刚在吧台坐好,店主姜越便殷勤地迎了上来,拍了拍丁岩的肩膀道:“小子,今天怎麽把家里那口子扔下,倒带了别的人出来玩?”

丁岩轻松地搂过简傲的肩膀,也不开玩笑带过,反而诚恳地回了姜越道:“以前和他是相处不太好,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虽然这人还有很多欠调教的地方,不过倒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姜越却哈哈笑道:“别逗了我的公主。就你这样的,也会想和人玩纯友谊麽?”

丁岩翻了个白眼,捶了他一记道:“你才别损我了,前次我和他干架,要是弄坏了你店里什麽东西,照赔就是了。今天就麻烦您别在这儿让我没面子了。我说你还是快去招呼别人吧!”

直到姜越被丁岩推著离开之後,简傲还处於些许呆愣的状态。

他因为去的次数多,因此也知道这家店的店主并不是什麽喜爱探听八卦的人,寻常来店里的人,只要不是来生事的,他从不多加过问。更何况是这样亲密的寒暄,不由得颇有些吃味地朝丁岩道:“你这个人,之前还说你交际贫乏,不过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倒是挺广的嘛……”

丁岩也不反驳,从酒保手中接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卡过来,然後低了头,小心地抹开玻璃杯壁上因为热气而马上蒸腾出的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简二,你知道这间店开了多少年了麽?”他忽然抬头朝他笑了笑,自问自答地告诉了他道:“……我从中学的时候,便来这家店玩了。”

“中学?那时候你几岁?”简傲皱了皱眉头,“姜越胆子也真大,放未成年人进这种店吗?”

丁岩举起杯子递到嘴唇边上,舔了舔杯沿,微微笑道:“他能不放吗?我可是当时这间店的大老板罩的人哦!”

简傲一时间也不明白他要说什麽,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那个人轻轻咽下一口酒,连喉结滚动时的动作都慢得仿佛沉浸到某段记忆里一般。

“那个时候,姜越还只是合夥人,店主是另一个人,这间店的店名‘7641’是他的生日,哼,一个愚人节出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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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25

简傲疑惑地看著他的侧脸,忽然察觉出某种原本只属於丁岩的东西,这时候却在这不经意的言谈间朝自己迎面而来。

在很早以前,他仿佛就把自己摊开在了丁岩面前,但是相反的,丁岩却是一个戒备心很重的人,所以他从来没有试过从他身上听到一些关於他自己的过往。

而现在那个人却愿意说了,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呢?

这麽想著,心里便微微地雀跃了起来,他小心地咽了一口唾沫,探听著问道:“那个男人,和你交往了多久……”

“时间其实倒也并不长……”丁岩嘬饮著手中的饮料,并没回避继续著回忆,“刚开始是我用假冒的身份证跟著还陌生的男人一起来这里,结果却被当场拆穿。”他抬起头朝他轻轻一笑:“不过就是他,那个拆穿我的人,却一心以为我是误入歧途的失足少年,所以很关照我。後来自然就变成了那样的关系。”

这时候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觉著有种怪异的热度涌现在了心头,只是简傲却故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轻声地道:“……是初恋麽?”

丁岩瞥了一眼问得一脸认真的那个家夥,却摇了摇头:“那个时候的我太自我中心了,恋爱什麽的我根本不屑去想,也就只当是炮友而已,所以除了他,同时还有其他不少交往的对象,甚至大家彼此也都相熟的……”

“好像那时对什麽事还真的都有些满不在乎的。从不去细想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是因为图方便,才不只限於一夜情这样,我以为每个人也都心知肚明的……”

简傲也不言语,只深深的看著他。他虽然知道丁岩貌似一开始就并不是什麽洁身自好的家夥,但却还是有些意外他曾经那麽滥交过。从前的他对他的印象,或许的确是一直为旁人的谣传所误导,不过经过这将近半年那稍微有些不同意义上的相处,他却反而越来越不想相信那些谣传,即使那所谓的相处,其实恰恰是彼此沈溺於肉欲的明证而已。

也许是自己这方面误解了而已,那个人明明就是饥渴得很,每次和自己上床,仿佛总是无法满足一般,几乎都不能仅限於一次完事而已。当然,乐於去满足对方的自己,也是同罪。

只是自己又实在不能忘记和他最初的那一次过後,被一个人留在宾馆房间的对方,在凌乱的床铺上赤裸地蜷缩成一团的模样。

分明和外表纤细的小达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家夥,可是那时候看起来,却弱小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

说不定那个人其实只是外表看著坚强而已吧,而当时同样留下如此感叹的自己,却还无法触碰到对方的内心。

而尽管如此,那一幕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以至於当听到对方在细数著自己胡闹的过往之後,却还是没有办法讨厌这个人,反而生出了怜悯的心思。

只是简傲难得的慈悲心,对方却并不知晓,他只是欣喜於找到一个能够倾吐的对象,所以便滔滔不绝了起来: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段时期里,因为有他,所以倒也难得有不少能够开心大笑出来的时候呢。”

“……年纪大上许多的人,仿佛有著另一个世界。他会骑著他那辆老旧的摩托车,硬是要拉著我去兜风。尽管我会抱怨天气,抱怨无聊,抱怨各种,但是通通因为对方是大人,所以就没有办法拒绝……”

“也不知道他想去的是哪里?漫无目的地沿著马路一直前行。心里想著,在车子快速地行驶的时候,或许真能将平时所有压抑的心情放空也不一定。”

“只是过了这麽多年之後才忽然发现,那个我印象中的大人,其实却天真得像个孩子。……所以,他本应该找一个能够照顾著他的心情,体贴著他的心意的情人,而不是那个成天只想著自我放逐报复社会,而从没有尝试著去接近他的心哪怕一分的我。”

丁岩转头看著简傲的眼睛里,带上了有些暧昧的笑容,“也许你说的没错,虽然是到了现在才发现,不过那真的是初恋也说不定!因为,一样都是没有结果的东西……”

听著他缅怀著过往的言语,原本一直不怎麽做声的简傲,这时却忽然轻嗤了一声,然後伸手从丁岩手中夺下酒杯,送到嘴边,浅浅地喝了一口。

仿佛当那冰凉的酒精落了肚後,心中却升起了火一般的热度。他於是用力抓过了他的手道:“丁岩,如果你觉得遗憾,我可以陪著你重温。”

而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却让忽然之间被他紧紧拉住了手的丁岩,包括在一旁的酒保一起,都呆立在了当场。

“傻,傻子,你想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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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26

天上有雨扑落落地下著,那两个人隔著一辆摩托车面对面站著。

车是和姜越借的,从酒吧後门的角落里帮他们牵出一辆来时,那家伙还大方地说了一句:“平时都丢在那里落著灰,只要事後能骑回来,随便你们骑去哪里。”

带著微有些兴味表情看了对方许久,丁岩忽然笑出了声来。可是简傲在某些地方兴许如对方所说,真有些迟钝,这时反而有些疑惑,一本正经地和他解释道:“你可别不相信,我在阿姆斯特丹的时候,成天拿这个代步,至於技术上你可以放一百个心!”

“哈哈哈……”丁岩於是捧著肚子笑蹲了下来。

【丁岩,如果你觉得遗憾,我可以陪著你重温。】

乍一听到对方说出这句话时,他真的有些被吓到。

他还以为那家伙是在和自己告白呢……

不过简傲果然还是那个只有一根筋通到底的二缺,原来他只不过是因为听到自己颓废的过往,而忽然对自己升起了怜悯心而已。

是啊,他又怎麽会喜欢上自己呢?在有了达午那麽出色的交往对象之後,他又怎麽会看上本身平凡无奇,偏偏性格又极其固执而不讨喜的自己呢?

自以为凡事洒脱的自己,居然自作多情了一次。又不是没有彼此碰触过,甚至连更过份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方才被对方忽然捉住手的时候,他居然一时间紧张得差点说出不话来。……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还真是个不错的经历啊。

“哈哈哈……”一轻松下来後,便为这虚惊一场的闹剧感到可笑,即使在对方已经开始有些冒火的时候也停不下来。

而仍旧以为对方是在取笑自己的简傲,却再也不想忍受他脱线的行为,拉起了还弯著腰的对方,用了蛮力一把扛到了後座上去。

那行为自然又惹来了丁岩失声惊叫,不过在後一刻却被简傲用手捂住了嘴,微有些气恼地警告:“丁岩你听著,即使你觉得我会邀你去兜风的建议很老土,但是我想做。只不过是我想做而已。你有资格去怀念你的年少轻狂,那麽我也有嫉妒的权利。”

“简二,托你的福,若不是你这傻建议,我几乎都忘记了,原来我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啊。”丁岩推开了他的手,眉眼间是依旧抹不去的笑意,“再怎麽讨厌,其实果然都还是值得怀念的东西,所以谢谢你……”

***

夏天的夜晚冒雨兜风,果然凉爽无比。像一对暴走族的小青年一般,两个人一路呼啸著,沿著国道线前行,车果然一直开了下去。

即使路的最前方是悬崖的话也无所谓,在心情最开朗的这个时候,和眼前的这个人一起死,也总算是一件美满的事情吧……

紧紧地抱著对方的背,一边幻想著当杨宇来收拾自己被丢弃在路边的遗骨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的灵魂会飘著半空中,安静而微笑地看著他吧。杨宇是那麽温柔的一个人,所以就算只不过是一个路人,他也一定会为他哭吧。然後自己会把他为自己哭泣的样子记在心里,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

悲伤过後,他就会忘记我了……那种带著微微心酸的假设,不知道为什麽,此时却仍旧让他觉得兴奋想掉泪,

然後,并没有悬崖,最後,眼前出现了海。

两人将车子推倒在沙滩上,便脱了鞋袜,光脚踏著细沙,像个假日里出游的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奔向那黑沉沉的水面。

夜晚的海边没有白天的喧嚣和闷热,只馀徐徐扑面而来的海风和一阵阵海潮涨退的沙沙声。

踩著浪花,在终於嬉闹到感到疲累了之後,将半个脚踝都浸入海水之中,简傲闭上眼睛,感受著那一遍又一遍冲刷过来的,充满著宁静感的凉意。因为忍不住想把这份喜悦和这时离自己最近的人分享而睁开眼睛时,耳边仍响彻著哗哗的潮声,眼前却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

连忙焦急地在各处呼唤对方的名字,而时间漫长到几乎让他有些绝望的时候,那个人却笑著从远处的海面下浮出了头来。

大踏步地走入海里,直到海水漫至腰上,才将那个人拖回了岸上,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大半夜的,你是想死也不用拉上我一起啊!”

对方却丝毫不以为然,反倒是笑嘻嘻地回道:“人活在世上,在最开心的时刻死掉,又有什麽不好?简二,要和我一起去死吗?”

——简直就像扑火而去的蝶。

简傲深深地看著丁岩,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对方是不是在和自己开著玩笑,因为越了解对方,便越让他察觉到那个人的危险。

危险得像一个漩涡,会将试图靠近他的人吸引进他的世界里去。

最後,他狠狠地咒骂了他一句:“真是个疯子!”

而听到他的回答,那个人却还是在笑。

“简二,谢谢你陪著我这个疯子!”丁岩这麽在他耳边喊道。

他那变得意外开朗的声音,却让简傲无法真的生起气来。

於是他衹得妥协地在潮湿的沙滩坐了下来,看著丁岩将浸了水而显得沉重的衬衫和中裤乾脆地脱掉,然後又半强迫地将和他一样湿透的自己也一起剥了一个精光。

有一种纵容一般的心情,让他觉得做出与平日大相径庭的行为的丁岩非常可爱。

如果你觉得遗憾,我可以陪你重温过往……

当时那冲动之下的言语,说出口之後才意识到近乎是告白。

只是,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是真的打算要告诉丁岩,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的话。他又会怎麽回答自己呢?一定会失败的吧……

毕竟,丁岩爱的人并不是自己。

因为肉体上的关系而开始的两个人,如果这麽简单地就变成爱情,多少是缺乏诚意的吧?

不过至少在这种想要找个人一起疯闹的时候,在各自身边的正是彼此就好了。

这样互相拉著对方的手,两人一起,像初生婴儿一般,张开身体,赤裸裸地并排躺在夜晚无人的沙滩上。

雨越下越大。没有路灯,整个天空都是黑沉沉的。只偶尔有远方灯塔射过来的光亮,将那落下的雨照亮。

海潮涨落的声音响彻耳际,只是,分明又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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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27

“简二,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的心情了。”

然後丁岩那被风吹散了一般飘渺的声音传入耳际,“我之所以会爱上杨宇,可能是因为他在那个时候,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吧。因为自那次之後,每当心情愉快的时候,我就总是忍不住会想到死。”

顿时,彼此间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起来。

简傲侧过头看向他。

而丁岩的双眼则直直地看向雨落下来的方向。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身上有个旧伤……”他这麽说的时候,简傲循著记忆,抬起手去触摸身侧那赤裸的躯体。小腹左边,在离肋骨很近的地方,有著一道大约十公分左右,和周围皮肤不相称的微粉色的伤痕。因为丁岩的肤色本来就比较白皙,初见时倒不曾注意,後来却有暗暗留心。

这时候刻意地去触摸过後,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得到那逆著肌肤的,起伏的纹路。

丁岩任由他摸著自己,继续开口道:“这是被人用刀子捅的,那个人,之前分明那麽疼我……我以为他比我大上许多,所以就会由著我任性。可是事实上却不行。我,好像从来都不能真正了解别人的心。再信赖的人也能轻易地就背叛了,只要他觉得正义在他的手中……”

简傲看著他的侧脸,他好像知道丁岩口中说的那个人是谁似的,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而丁岩这边,则仿佛只是想找一个倾吐心情的对象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所以当时他没有留半分情面。刀口下得非常深。”

“……我至今记得的是那时的痛感,是狠狠的痛。我一时间什麽都没办法反应,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也是一片黑,我害怕极了,可是他却丢下我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如果那时不是杨宇救了我,恐怕这个世界上就再不会有我这个人了……”

“所以我才舍不得放开他。杨宇心里没有我,恐怕这反而会更加让我觉得他是安全的。……是啊,我至今都并不懂得要怎样去喜欢一个人,但那并不是我的错啊……只是这个伤口却仿佛要告诉我,因为被爱便忘乎所以,是我应得的报应一般。”

雨水落在脸上,在说话时汇聚到了唇舌之间,似乎能尝得到海水的咸味,丁岩微微皱起了眉头。

“……事後,因为不甘心,所以我也有去找了那人,可他却已经不在了。他把店里的事情全交给了姜越。因为不敢面对,所以一个人逃去了别的城市。姜越和他是多年的朋友,也是个讲意气的人,所以他後来代替他和我道歉……若是换成在此之前的我,肯定会对此不屑一顾的。不过那时候我却因此认识了杨宇。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就像是宿命一般……所以,我才原谅了他……”

潮水慢慢地上涨,从腿肚子弥漫到腰口,再一直到胸口。轻轻的柔柔的。

无人的海岸边,沈沈夜色的荫庇之下,仿佛有种让人变得能够放肆说话的魔力。

丁岩闭上眼睛。把心里一直藏著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後,感到了轻松。

而不管是诉说的那一个,还是倾听的那一个,此时都有一种仿若失重的感觉,就好像会被那潮涨潮落,带进海里去似的……

简傲沈吟著道:“那个人,後来就再没有回来吗?”

“嗯。听姜越说,他在别的城市,像个普通人一样娶了妻,生了子……我想对有些人来说,也许一辈子逃避,才是最好的结果。”丁岩叹了一口气,“不过,就没有了……”

“什麽?”

“这个世上大概唯一真正爱过我的人。被我自己的懵懂任性,浪费掉了……是活该吧……”

“说什麽活该,你也太会自我满足了。”话题渐渐变得沈重的时候,简傲却嗤了一声,打断了他道,“爱?如果那个人他是真的爱你,就不会当真去伤害你……”

听到他的话,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悲伤的丁岩终於看向了他,“说得那麽冠冕堂皇,你又知道些什麽?你这个傻子,根本就比我还不知道要怎麽去爱人吧?”

简傲并没有回答,只是皱起眉头。朝丁岩伸出手,“喂,如果缅怀够了,就该回去了!”

“简傲,是谁说要陪我重温的?可是你一点都不温柔,根本就不合格啊!”抱怨著跟随简傲站起身来,低头轻轻拍打粘在手臂上的砂,丁岩忽然笑了,“我们两个人格缺陷的家夥,凑在一块儿还真是可笑啊……”

说话时,丁岩湿漉漉的刘海被风吹乱。简傲慢慢地伸出手,手指穿过对方的头发,在暗沈的夜色中,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来。

因为他的动作,丁岩反射性地微微眯起了眼睛来。

这家夥……简傲叹了一口气。他说得没错,他一点都不温柔,其实他根本就不想听他诉说他的过往,那只会让他觉得生气,生气自己并不在他的故事里。

而现在他能做的,也许就只有将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

☆、蝴蝶与食人鲨 28

回程的时候,雨越下越大,因为衣服原本就已经湿透,这时乾脆各自就只穿一件短裤,堂而皇之地赤裸著身体,起先还以一件大雨衣聊以遮蔽,倒了之後便也嫌麻烦而丢开。泥泞的马路上疾驰的车子引来了经过路人的侧目。

丁岩抓著简傲的肩膀,在他耳边大笑著道:“这样,会不会有警察跟上来把我们抓进去关一下啊?”

那人也笑著大声回道:“你说什麽?雨声大我听不清!”

“……简傲,我说像我这样的人,杨宇一定觉得厌烦。”仿佛因为相信对方听不清而觉得安心,丁岩忽然敛起了笑容,放低了声音道,“那麽,我去死一死,就都会高兴了……”

“……”简傲并没有回答他,又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似的,车速忽然间加快了,车轮在潮湿的路上微微的打滑。

丁岩紧紧地抱著他,低下头,将前额抵在了简傲的脊背上,能完完全全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相贴的皮肤上湿淋淋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亦或是其他。

静默中,简傲忽然感到眼前一黑。

道路太过泥泞,在用力扯开身後那个人坏心地捂住自己双眼的手後,车轮却止不住地打滑,在车身重重倒地之前,及时拉著那人滚到一边,一边哀叹著“会被姜越骂死”,一边爬起来一把扯过了丁岩的头发,让他面对自己冒火的双眼,恶狠狠地对那个人吼道:“疯子,要死你一个人去死就够了,不要拉上我一起!”

丁岩这才确定他其实是听到了:“对不起,简傲,如果我爱的人是你的话就好了。我现在才发现,被人同情的感觉太糟糕了。所以我宁可是你因为厌烦而杀了我。”

所以他放任著简傲的暴力,在这麽说的时候微微弯起了嘴角。只是那露出的笑容,看著有点儿像哭。

简傲烦躁地看著他的脸,终於放了手,嗤道:“人一脆弱起来还真是难看得要死。你不是对那个人执著的很吗,这时候倒是谁都可以了?”

丁岩点了点头:“是啊,现在的我一定很丑。简傲你看到了,所以你得负起责任,把那样丑的我杀掉……”

***

“如你所愿,那麽我就来杀了你,然後将你连皮带骨,全吃得一干二净,好不好?”

在保安大叔的眼皮底下,简傲几乎用拖的,将丁岩拖上了电梯,逼著他开了门,然後一把摔在了木地板上。

丁岩被他摔得一阵头晕,勉强撑起的身体,却被对方又欺身上来,用脚踩住了肩膀。

简傲趁著对方又要蜷缩起来之前,按住了他的大腿,在用力地打开,即使到丁岩发出狠狠吃痛的声音後,也没有要饶恕对方的意思。

“才这麽一点痛就受不了了吗?”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不是想要死吗?”

“……”丁岩这才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地回视了对方。

“既然你那麽想知道,所以就让我来告诉你,死是什麽感觉?”简傲伸出手用力掐住他脖子,低下脑袋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胸膛。一点儿都不放松的齿根下,丁岩的肌肉跟著不自禁地抽搐,於是立刻就有丝丝血迹渗出,慢慢地越聚越多。

然後被对方亲吻住的嘴唇里,便传来了浓烈的铁锈味道。

在脖子上的强制力持续著的时候,也渐渐喘不上气来,因为本能而挣扎著想推开那个男人,却被简傲用脚狠命地压住了膝盖,右手的手腕也被捉住,用力抓紧了。

骨骼发出的哢哢声让丁岩感到些微的恐惧,但是却仿佛并没有向对方求饶的打算,在意识渐渐地远去,以为可以终於解脱的时候,对方却放开了他。

在无法自抑的呛咳声停止後再次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在笑。

他轻轻地抚摸著丁岩不知道什麽时候被泪水打湿的脸颊,有些温柔地道:“你看,死其实很简单吧?”

才恢复了神智的丁岩只是大口地喘息著,并没有理会他。简傲於是皱起了眉头,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也许你并不是想死在我手里吧?”他眯起了眼睛,将丁岩的身体朝後翻了过去,并刺入手指掰开了对方的臀洞。虽然他的动作一开始,丁岩便有所察觉,只是却因为刚经过濒死的体验,此时整个身体都发著虚,於是便只能任由了对方粗暴的动作,以至於在对方将滚烫的肉棒狠狠挤进自己狭窄的肛道时,丁岩也只是轻微地闷哼了一声而已。

不过他那因虚弱放松而过於柔软的体感,却似乎让简傲缺少了凌虐的实在感,所以用一只手臂打横压紧了丁岩的脊背,另一只手则狠狠拽了丁岩的外体,紧紧地按在小腹上,然後没有润滑和扩张,也不循著常道,只上下胡乱地戳刺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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