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好强的丁岩,又怎麽能在别人面前示弱呢?所以那人或许自己也发现了。之後他才会慢慢想在公事之外尽量避开他。因为如果不避开,那麽这个人,终究会变成和记忆中的那些人一样。
——这种感觉只能让他觉得焦躁。
厌恶著自己的母亲,刺伤了自己的男人……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让丁岩一次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可悲。——或许真的是没资格被爱的。
而所以现在,连那曾经可以让自己一次次逃避进去的肉体行为也变得那麽刺骨冰冷。
於是那个人的每一次挺进抽出,也就都变成了漫长的折磨——明明抱紧了,却仿佛还是随时都会离开,明明填满了,却又好像会从体内被整个挖尽掏空……
“丁岩,你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丁岩,你里面好热,我有让你舒服到了吗?不要逃走,丁岩,我不许你从我身边逃走……”
“嗯……”只是那冰冷的触感落在敏感脆弱的黏膜上,却偏偏又痛得如滴滴热油,直将一把心火烧得越发的旺了。被人渴望的感觉是那麽好,所以他还是抱紧了他,“简傲,好舒服,我喜欢你在我里面的感觉……”
既然如何的心有不甘,却还是会因为快感而在别人怀里弹跳不止的这个可怜身体,乾脆就这样燃烧吧!烧成灰烬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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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36
防盗门被从外面打开的声响,让丁岩忽然变了脸色,挣扎著要从沙发上爬起来。
“是杨宇!”
简傲的器官此时还深深楔在他的体内,这时见他乱动,便连忙伸手按著他的肩膀制住他道:“这个时候他怎麽可能会回来?是你听错了吧?”
丁岩却害怕得发起抖来,用尽了全力把身上的那个人推开,一得到自由就急忙弯身去拾起先前掉落在地上的衣服。简傲被推得顺势坐在地上,只默不出声地注视著丁岩那全身赤裸,同时又慌张而狼狈的样子。
“喂,你不是真傻了吧?”丁岩眉毛倒竖地踢了简傲一脚,这时仿佛全然陌生地看著他,胡乱地摞起所有的衣物,匆忙间也没时间穿戴完整,便只来得及将那个露出一副等著看好戏样子般兴味表情的男人,拖带拉地扯进旁边的卧室里面。
才刚进去,大门便从外面整个开启了开来。
“小岩,你在吗?”
仿佛因为客厅开著灯觉得疑惑,而一边换著室内拖鞋一边这麽开口询问的那个人,果然就是杨宇。
鞋架上还有简傲的鞋子,空气里也有著些许体液和润滑剂混合过後的淡淡香气……一想到和别人通奸的事情随时会有败露的可能,这时不由就虚弱到几乎连回应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小岩?”不过杨宇却似乎并没注意到,在他再次询问後,丁岩才慌慌张张地打开卧室的门,强自镇定地朝他道:“……杨宇,我在这里。”
杨宇看见他,稍微愣了一下,便又放轻松似的,笑著道:“你果然在啊,怎麽不开里面的灯?”
丁岩回了他一个僵硬的笑容,尽量克制著几乎发颤的声音,慢慢斟酌著该如何编织谎言:“我刚从外面回来,在换衣服,所以,没怎麽注意……”
见他身上果然只披了一件衬衫,杨宇倒是不疑有他,只微微地吁了一口气道:“是啊,今天外头的雨下得可真大,我过来时也被打湿了……”
木然地看著对方浅蓝色的衬衫,单边的整个袖子果然都已经湿透,此时正牢牢地贴在皮肤上,形成深色的轮廓。
丁岩忽然觉得这个状况有些滑稽,但是他却偏偏再也笑不出来。於是三两步走上前去,帮那个稍微有些笨拙的男人解开领带,连忙推了他一把道:“这样湿可要小心感冒,杨宇,快先去泡个澡再说吧!”
“嗯,”那男人答应了一声,然後又将外带的一碗小馄饨塞到丁岩手中,“小岩,这是给你带的。虽然有些凉了,你还是换好衣服再吃吧!”
说是凉了,但是也不过一个小时不到,或许是因为天气热,这时触手却还是温的,丁岩的手指不由得慢慢绞紧了玻璃纸袋的提手,只愣愣地望著杨宇消失在浴室门内的背影,久久忘记了回应。
直到有人用潮湿的嘴唇含住了他的耳垂,这才猛地激灵了一下,回过头来。
简傲从他身後抱住他,伸手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一把扔在地上,不无讥嘲地道:“我真怀疑你那‘养鱼’的有没有神经?为什麽我就非得偷偷摸摸地要躲到衣柜里去,哼,他倒好,居然还能光明正大的带这种东西回来给你吃。”
“……还有你也是,我们不是一起看到的吗?他背著你和别人在一起啊!你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笑著和他说话……小心感冒?你不是那个从来都对我不屑一顾的丁岩吗?何必却要对别人那麽低眉顺眼的?真是叫人火大。”
简傲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丁岩却害怕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紧了牙关,压低了声音朝他辩驳道:“……没有神经的是你才对。他是杨宇,是我的男人。而你不是。”
“怎麽会不是?”那人却仿佛理所当然地回道,将手伸到他的的衬衫底下。赤裸的双腿间,原先还没有发泄过的东西,这时候已经完全软了下来,所以当简傲反复使劲地拉扯著它时,让他痛得微微弯下了身子,在屁股条件反射地夹紧的当儿,迎著这股阻力,简傲底下那话儿便用力掼了进来。
他在他耳後喘著粗气地说道:“丁岩你自己说,现在在你身体里的这个东西是谁的?不是你的男人,怎麽能这样插你?不是你的男人,怎麽能让你这麽爽?”他的手一路地抚摩过他的身体,胸膛,肋骨,小腹,大腿,阴囊,还有正因为疼痛而夸张抽搐著的交合之处,“你看,涨得好满……你的身体,到处都这麽敏感,舒服得一直发抖呢……”
括约肌被朝两边压迫著张开,恶狠狠地吞进凶器。那种毫无防备之下的行为,是真的痛,完完全全的,痛得丁岩倒抽一口气,跪倒在地上,一下子叫出了声来,在意识到之後只能抬手捂住了嘴巴。
“小岩?”在水声停歇的时候,传来了杨宇询问的声音。
身体顿时整个僵硬住了,害怕对方出来看到这不堪的一幕,便衹得奋力爬了过去,用额头抵住浴室的门,眼神稍有些犹疑地放在那被打落在地上的残迹,勉强做出一副平静的声音,回答道:“没事的,只是打翻了东西……”
简傲闻言嘲讽地嗤了一声,在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时候,万幸浴室里面的人却迟钝地没有察觉到异样,水声再次响起。
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的丁岩,一下子瘫软地趴在了地上,只可惜他身後的那个人却并不想放过他,在再次顶入他体内的时候,因为害怕被浴室里的那人再次察觉,不得不紧紧地咬住手背努力不再漏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一滴接著一滴地掉落在了地板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迹,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莫名而生的内疚心情,让他尽管害怕极了,却并没有再反抗,只任凭那人发泄出来,然後攫住了他的头,将他面对自己,接著将拔出来後的精液,任性并刻意要羞辱人一般地,各处射在他的脸上,衬衫上,床单上,还有在那被对方打翻的一滩汤汁之中。
丁岩茫然地看著他那孩子气的行为。
【……怎麽,那个地方,也是你心灵的净土麽?】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简傲他便早就埋下了要玷污他的心思。
力气尽失,於是乾脆继续瘫在了地上,抱住肩膀,身体慢慢地蜷缩起来。
却再也不愿意让那个人靠近,在对方似乎终於良心发现,还想要来再次拥抱时狠狠推开,然後用几乎哀求般的声音朝对方道:“简傲,我错了,我不该一再地招惹你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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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37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岩靠著墙半坐了起身,他抬起头,觉得头顶上的日光灯晃眼。
他慢慢地环视四周——那个简傲分明已经离开,可是他却总觉得对方会忽然在眼前出现。或是推开衣橱的们,恶狠狠地看著自己;或是会蓦地从身後抱住自己,在他耳边不客气地说话。
“小岩?”
听到门开启的声音,丁岩骤然回头,洗浴完毕的杨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不由得开口道:“你怎麽了?怎麽就这样坐在地上?”
丁岩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抿了嘴唇,擦了擦微微有些失控的鼻水,一言不发地将十指插入发间,而掌心则捂住了自己流过泪後,变得乾涩发紧的眼睛。
杨宇看了一眼他,也不再继续询问,几步走上前去,弯下腰,将打翻在地的小食的包装袋提起来,默默地丢进了垃圾袋里。
在他背对著丁岩时,丁岩忽然开了口。
“杨宇,在你看来,怎样做才算是脚踏两只船?”
杨宇顿了顿,回过身来,有些迟疑地看向那个问话的人。
而那坐在地上的丁岩此时正露出一副惨澹的笑容看著他。
他张了张嘴,还在斟酌著要如何开口,却被丁岩抢了先。
对方毫不客气地道:“杨宇,在我看来,人心的背叛,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他低头一颗一颗地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将赤裸的胸膛暴露在所爱的人的面前。皮肤白皙的胸膛上,在极靠近乳首的地方有还没有消去的淡淡印记。长出来的新肉,衬得单边的胸尖鲜红。
杨宇吓了一跳,然後又看到丁岩侧过了头,撩开稍长的发尾,脖子左侧,同样有个似乎刚落痂的痕迹。
“杨宇,我以为只要耐心地等著你,你的心就总有一天会属於我。”丁岩直直地看著他的表情,“之前有人要在我身上留下属於他的印记,而我之所以并没有极力去拒绝,是因为可笑的是我希望你可以看到,会嫉妒。”
“但是我似乎错得离谱,你根本就发现不了……杨宇,自从那个人又出现後,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了?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地看著我了……我在想什麽,我的身体又是不是会寂寞,你从来不会关心。”他接著说道,“杨宇,你很温柔,可是你的温柔其实从没有属於过我。即使曾有那麽些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抓住了你。但是事实上,却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而已。”
“我想要报复你,所以和别人上了床。”既想要被对方发现,又害怕得要死,丁岩原本以为不会主动和他坦白,不过当话一说出口之後,却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再讨厌的结局他也心甘情愿地打算接受了,只是打定了主意,心里的话却非得要让对方知道才行。
“但是即使身体出了轨,我却依然爱著你……”他脸上露出了有些苦涩的笑容,“在此之前的我其实心安理得,因为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背叛了你。虽然这种事情听在别人耳里,一定觉得无耻可笑,虽然我已经没有立场,可是我知道自己的心还落在你的身上,只是你不想要珍惜而已……”
“对不起……”那人终於开口,却不是丁岩想要听的。
他抬起头,看到杨宇朝自己伸出手来。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住了对方递过来的手:“说对不起没有用,如果你还能接受已经背叛过你的我。那麽我不想听到对不起。我甚至可以为了你,继续闭起眼睛,捂住耳朵……我丁岩生命里,并没有什麽放不下的东西,除了你。”
他拉住他的手,顺势将对方拉得跌在了自己的身上。在那人微微有些慌张的时候,丁岩吻住了那个他心爱的男人的嘴角。
“杨宇,我要的只有你。可是你都把我弄得不像自己了。像个傻瓜一样总是等著你,所以被人嘲笑。有时候连我自己也怀疑,这样的傻瓜,还是不是从前那个心高气傲的丁岩。”
闻言仿佛有些内疚地低下头来,杨宇慢慢地张开嘴,回吻了丁岩。
他有些迟疑地吻了丁岩的额头。既像是诚心想要赔罪的情人,也像是安慰孩子的父亲一般,轻轻地舔去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再次滑落眼角的泪珠
因此落在脸上的,是对方带著洗发水芬芳的柔软发丝。
虽然外表相当朴素,却总是将自己弄得乾净而清爽的杨宇,和那个极端又狂躁的男人丝毫不同。即使是在面对自己这种爆发一般的抱怨过後,却还是让人觉得温暖安心。
不过在想到那份温暖和安心的感觉,不止是只属於自己的东西时,却还是让人觉得再也无法忍受。
那个温柔的男人,也是用这麽柔软的声音在安慰别人吗?也是用这麽温暖的怀抱来抱著别人吗?就像是自己和自己的那个同谋一般,那两个人,也曾赤裸地彼此纠缠吗?
那种画面,真让人觉得恶心头顶……
於是,在丁岩刚下定了决心要原谅之後,却因为胃里莫名的一阵翻腾,忍不住狠狠地推开了眼前的爱人。
杨宇怔怔地看著皱起眉头,捂住胸口,忽然开始趴在地上,大声乾呕了起来的丁岩,一时间竟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丁岩才慢慢地平伏了下来,然後,以一种木然的表情看著他。
“杨宇,直到刚才亲眼目睹你和达午在一起的情景,我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丁岩闭起了眼睛,就像是在回想什麽一样,慢慢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之後一直有私下见面,杨宇,我只是一直装著不知道而已,不过对不起,我大概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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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昨天加班到半夜,这些天每天都要加班,我觉得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生活真辛苦,一个人贴文也好寂寞,求抱抱。。。
☆、蝴蝶与食人鲨 38
“孟总,你有事找我?”在敲门得到回应之後,丁岩有些疲惫地推开总经理室的门,却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
坐在老板桌後面的中年人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有些担忧地看著他道:“小岩,你看起来很累。是最近那宗单子不好做麽?要不要我去和其枫说一声,让他另外安排个人去做?”
丁岩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如果这时候你再来多事,恐怕我还要连公司的事都要跟著一起烦心。”
那人於是起身帮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道:“我也知道执意让你来我的公司做,刚开始还能帮到你一些,但是这两年却让你很难做人……都怪我……”
接了水杯,轻轻嘬了一口,是有点儿甜的姜茶,夏天喝著虽然稍微有些奇怪,不过倒是非常暖胃。
“幸好小齐有帮我备了这个,说是能补气,可是我哪儿爱喝这种甜的饮料啊,给客户喝又不太合适,所以就一直放在那了。”
那人在会客沙发上坐下来,然後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也坐。丁岩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地坐下,然後就著水杯,笑了笑道:“孟总,你其实人很好。所以纵使我小时候有怨过你,现在却不会了。倒是还有些感激你呢!这些年,自从我妈离开後,也得到过你不少的帮忙……”
那男人叹了一口气,看著透过百叶窗漏进室内的阳光,语气变得有些歉疚,“小岩,这本来都是我应该做的……”
丁岩摇了摇头:“没什麽应该不应该的。就像妈当初丢下我时一样,我才知道‘爱’不该是义务的东西。否则,勉强得到的东西,会让人觉得更难受。”
就好像杨宇对他的温柔那样。
“……所以你才向人事那里递了辞呈吗?”那男人回头深深看著他,声音带上了些许的委屈,“小岩,我真不希望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有所缺失,才导致你想要离开。”
丁岩於是张开手,仿佛安慰似的抱了抱那个男人,笑著开口道:“爸,你不觉得孩子长大了,总该要独立的麽?”
——虽然那个孩子,从小就并没有在你的身边长大。
***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後,稍微有些意外地看到了似乎事先等在走廊上的简傲。因为不知道他的用意,所以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便打算视而不见地走开。
他和他从很久之前便水火不容,既然如此,先前那短暂的交心,其实也不过就是个假像吧。
那个晚上,在自己道歉过後,那人就呆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然後问他:“丁岩,你後悔了?”
丁岩没有办法回答他。因为他根本就没料到简傲会在这种时候失控。他以为他们两人的立场相同,所以对方对於自己,也就如同自己对於对方的意义那般,理应是无害的。
可是事实是眼前的男人却偏偏是条狂暴的鲨鱼。在自以为领地受到侵害时,同样也可以对人进行凶猛地攻击。
所以那时的他在绝望之下,只能静静地等待宣判死刑那一刻的到来,他惶恐著当杨宇看到眼前的情景,戳破了那层不堪之後,自己又该要如何去应对他。
不过令他疑惑的是,当时的简傲只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便朝他蹲了下来。然後用自己的衬衫细细地又替他擦去脸上的脏污,然後是其他各处,直到消去了所有会破坏现状的痕迹後,才带著一种令人胆寒的扭曲笑容,慢慢地和他开口道:“丁岩,既然知道後悔,以後可别那麽随便招惹像我这样的人了。你,可要好好学乖一点,好好保护自己啊。”
所以他现在才会带著和那个时候一样的狰狞表情,从身後拉住他:“丁岩,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别那麽随便地和别人在一起。”
虽然记得和他澄清过,自己并不是谁的小三,不过听到这话,丁岩知道他可能还是有所误会,叹了一口气,即使不太愿意让公司里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对於眼前的这个人,他却还是决定和他坦白。
“简二,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说一次……因为我是非婚生子,所以孟壬杰,你的老板,他其实是我父亲。”
那人闻言却只是不出声地看著他,良久才哼了一声道:“干爹吗?这理由还真是好用啊!”
丁岩顿时变了脸色,看著他那偏执认定的表情,竟觉得这状况颇有些发噱,只能苦笑著道:“简二,我说的是实话,可是你这个死脑筋,却偏偏故意装做听不懂。……唉!傻子果然就是傻子。”
简傲也不管他的嘲讽,靠近了他道:“不管怎麽样,你可要当心。我倒是有些期待,再这样下去,就算我还能帮你瞒著,你也总有一天你会被你那养鱼的抛弃。”
一把推开了他,丁岩自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媳妇,嘲讽地道:“彼此彼此,像你这样三心二意地,总顾著管别人的閒事,也要当心说不定有一天,自己的小鸟就会从掌心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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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39
坐在餐厅的临街窗户旁,丁岩从冰冰凉凉的空调房内看著外面熙熙攘攘来去的车辆。过了不一会儿,在他的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转过头去,则看到杨宇有些不安地与那人并肩,仿佛有些严阵以待似的地帮他介绍道:“丁岩,他就是小五。”
丁岩只不出声。他当然认识他的小五。半年前他的作品发布会上,就因为一面背景墙的关系,简傲还特意来找过他的麻烦。
只是和那时光鲜亮丽的打扮不同,现在的他只穿著一件朴素的短袖T恤,头发柔顺地服帖在额际,脸上也乾乾净净的,只在眼睛下面有因为熬夜而形成的淡淡阴影。那个人,年纪分明和他们相若,可是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上,却都像是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一般纯澈,乖巧清秀,和自己一点儿都不同。
那就是杨宇无论如何都牵挂著的青梅竹马,才华出众的达午,每个人都爱他。包括对他一见锺情的简傲在内。
以至於现在看著在他眼中的自己的倒影,可悲得让人从心底开始感到阵阵发冷。
而向来喜欢虚张声势的丁岩,虽然心底嫉妒著对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在默默地扬起头看了达午半晌之後,便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什麽小五?达先生,即使你在别人面前如何风光,在我丁岩看来,却也并没有什麽了不起的!”
“丁岩,如果你心里有气,就冲著我发吧,和小五无关。”
向来脾气温和的杨宇,和他在一起这麽久,从来没见他发过火。却没想到,第一次有缘见到,却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这两人分明是背叛了自己,却居然能够这麽理直气壮,还真是匪夷所思。若是从前那个丁岩,又若是换成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他所深知其性格的杨宇,此时恐怕早就像是肥皂剧里摊牌後的桥段一样,一杯水泼过去了吧。
丁岩摸了摸手边的水杯,有些庆幸在这个时候被上菜的服务生适时地打断,於是装成不在意的样子,接过自己的那份小羊排套餐,只顾低头开吃。
在公司中依旧和他针锋相对的简傲并不知道,在那个周五的晚上,和杨宇的这段维持在表面上的感情便已经正式结束了。
带著恐惧和害怕失去的心情,在简傲那样无声无息地离开後,却还是决定和还蒙在鼓里的杨宇摊了牌。看到当时神情犹豫的对方,其实还是想要挽回的。所以即使当时身体已经疲倦得厉害,却忍不住勉强自己,纠缠著想要与对方亲热。在对方半推半就的迟疑动作下,却忽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想到对方根本不爱自己,却还是勉强地来回应他的求欢,又想到自己也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背著他和别人通奸。
正如简傲说的,太过随便的行为,让心和身体距离那麽遥远的空虚感要如何填满?
顿时觉得无比厌恶,而当场呕吐起来。
在之後便乾脆坦白地说出看到了他和达午在一起时的情形。而杨宇只沉默了稍许,便承认自己早已背叛了他。
那时候的自己又是什麽表情,强颜欢笑地表示原谅,或是痛哭失声?这些,丁岩已经通通记得不太清楚。
想要见那个人一面。仿佛是自己先提出来,而杨宇并没有理由拒绝他这个最後的要求。
可是在见到对手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输了。
——还真是自找难堪。如今他只是低头快速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心里默默地想要在快点结束之後逃离。
只是那个原本以为不会对自己开口的沉默的小子却忽然开口了:
“并不是无关的。从决定离开杨宇那时开始,我就希望他能真正做回自己。所以我已经答应妈妈再不见他,但是很不凑巧,因为简傲和你的关系,又见到了。……现在的我是达午,已经可以保护宇哥。我并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宇哥身後的小五。……所以对不起,即使你不能原谅,我还是要将他抢回来。只有他,我不能放弃。”
对方说话的语气,若是换成向家人提亲时候的说辞,倒充满了诚恳,只是——也未免搞错对象了吧?
丁岩抬头冷冷看了一眼达午,不无嘲讽地回道:“达先生,你该说对不起的,并不只是我一个吧?简傲的心情呢?”
他其实并不想为那个人说话的,只是听到面前的达午仿佛理所当然地说出“只有他”这种话的时候,忽然觉得那个人和自己一样可悲而已。
看著眼前这对互相为彼此说话的笨蛋情侣,就不由得想像当有一天,那个人面临和自己现在这样相同的场景时,脸上又会出现如何的表情?
讽刺又或是沮丧?——简傲和此时甘心忍受的自己可不一样,那可是一条凶猛的食人鲨,一旦到了真正摊牌的时候,恐怕那只纤弱的小鸟,会被咬得遍体鳞伤吧?
真是教人好奇,那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平时又是如何相处的呢?那个分明头脑偏执又独占欲强的家伙,又会如何地对他的小鸟宣告主权呢?
忍不住恶劣地想到对方也会在简傲身下辗转呻吟的猥亵画面,只是这却意外地让丁岩忽然觉得无法忍受。草草地吞咽完这食不知味的一餐,终於以为可以解脱了的自己,在拾起餐巾擦嘴的时候,眼泪就突然扑落落地掉了下来。
***
在眼泪掉下来的一刹那,丁岩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因为那眼泪不只是为了面前这两个背叛了自己的人而掉,更是为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单单只是想到对方一再误会著自己,又不断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心里便不由得觉得非常不舒服。
而那不舒服慢慢扩大,便仿佛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预感——也许,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爱上了别人,在杨宇之外。
而那个人绝不是虽然犹豫不决,却只是因为天性温柔不想去伤害到别人的杨宇。
果然,爱上的对象,如果不是自己所一直喜欢的类型还真是糟糕。所以他同时也非常明白,自己或许并没有办法从那个人身上得到自己所想要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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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40
人事部已经核准了丁岩的请辞,不过因为不想搞得人尽皆知,所以差点连助理粉粉都被蒙在鼓里。在准备最後的交接工作的那半个月里,虽然不在同一个部门,但还是有些担心会免不了与简傲不经意地照面。因为他并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所以一旦自己发现了对对方的感情,丁岩就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在面对面时能够掩饰完全。
而凑巧的是,简傲却在这个时候请了长假。
其实需要交接的事情并不是很多。用铅笔有些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帮忙设计部的新人打这次接下的某个活动的秋季展示橱窗的设计草稿,但是却仿佛灵感枯竭一般,无论如何都没有一个明显的轮廓成型。
再翻过一页,重新画了之後,却发现百无聊赖的笔下,出现了某人的脸。眉头,鼻尖,嘴唇……在最後画出眼睛的时候才觉得烦躁,於是趁著粉粉不注意的时候,将草稿纸狠狠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
一边庆幸那时粉粉还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脑上,一边皱起眉头,忍不住凑过头去看,小姑娘“哗——”地吓了一跳。
“在看什麽呢,看得这麽专注?”丁岩左手转动著自动铅笔,伸过右手将对方调低的互联网浏览器弄成了全屏。
在不过瞄了第一眼当前页硕大的新闻画面之後,表情微微地凝滞了一下。
耳边传来粉粉有些不满的声音:“原来简经这次请假,是去国外结婚的;原来简经也和老大一样是玻璃圈的;原来简经和那个达午是一对的啊……亏老大你这麽信任他,人家藏得可比你好多了啊……”
丁岩的反应则是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和你老爸我一样做人这麽光明正大麽!”
原来简傲这次请假出国,是陪了情人去见父母啊!那家伙还真是积极啊!总算还是有了危机意识麽?
他都忘记了那个达午虽然看起来低调,却好歹也是最近挺受媒体追捧的设计师。那两人还真是不小心,在这种节骨眼被人拍到,又让杨宇情何以堪。
丁岩按了按眉心,不由得气恼自己多管閒事,不管是杨宇还是简傲,现在的他和谁都不想再有瓜葛,他们的三角恋爱已经有够麻烦,而现在的自己一个无关人士,又何必去凑他们那个热闹。
只是粉粉姑娘却并不想放他一个人平静:“如果对象是老大你也就算了……哼!那个叫达午的小子到底有什麽好?我可不承认。”
这句话还真是说到丁岩的心里去了,不由得扑上前,抱住粉粉狠狠亲了两口,道:“还是闺女最贴心了,爸爸好舍不得你。”
“老大,你的性骚扰行为,可以停止了。”只是这一次,却意外地被小姑娘推开了。
仿佛看出了什麽端倪,丁岩呵呵一笑,叹了口气,於是摸了摸身边那小姑娘的头发,安慰道:“别难过,这还不一定是真的哟。”
被这麽安慰後,小姑娘反而嘴巴一撇,忽然趴到桌子上大哭了起来。在设计部内其他人的目光因此而纷纷看过来的时候,丁岩才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恶劣。
***
不过也许更恶劣的,是另有其人吧!
在看到销假回来後那个人一反常态的春风满面时,丁岩不由得暗暗这麽想。
只是或许因为连本人没注意到这种事情被昭告天下,於是在被公司内一干八卦著嘘寒问暖之下,据说似乎又露出茫然不知的表情。
“老大,说不定真的是假新闻来的,听客户部六儿说起来,感觉简经的反应极为淡定呢。”
在粉粉小姑娘回来转述了别人转述的画面後,丁岩却不置可否地伸手捏了捏粉粉的脸颊,笑道:“闺女,虽然爸爸知道你很贴心,但是,真的可以不用每件事都来和我报告的。”
年轻人的疗伤能力佳,粉粉小姑娘在大哭一场过後,情绪便恢复了平静,这时倒是加入了八卦大军,开始做看似周密的讨论分析:“老大,就算是假的,但是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丁岩闻言心下一跳,故作了淡定道:“不甘心什麽?”
“我听说你出柜的时候,被公司的人在背後传得很难听唉!”粉粉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双手交叠在下巴底下,抬头翻起一对大眼睛看向丁岩,“凭什麽人家简经也被出柜後,还有人祝福呢?”
“同人不同命呗!”丁岩学她将脑袋搁在办公桌上,脸对了脸,叹了一口气这麽回答。
“你们还是一样这麽亲热啊!”伴随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放到两人之间的东西模糊了丁岩的视线,在微微退开脑袋後,才看清了是玩偶色彩斑斓的衣服。
然後他看到简傲将那穿著华丽服饰的小玩偶推在了粉粉的办公桌上面,笑嘻嘻地对那小姑娘说:“也不知道要给你带什麽礼物,这个Triangle据说是祈求爱情的东西,我想你们女孩家的一定喜欢的吧?”
粉粉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於是把礼物又给挡了回去,恨声拒绝道:“去去去,我的爱情已经死掉了。”
“她是怎麽了?”简傲没想到一番好意却碰了硬钉子,下意识地问旁边的丁岩。却没想到这一个更是懒得理他,头一撇,便将後脑勺给了他看。
“喂,丁岩……”在叫著他名字的时候,也将一只手掌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了他的颈後。
丁岩不是没感觉,却偏偏得故意装作没有感觉。他不想被对方看破自己的紧张,所以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根本不敢移开脑袋,只能有些僵硬地屏住了呼吸,心里不由得恼恨起来:这是个多麽没神经的人啊,事到如今,他分明已经好好地和他道过歉,说过希望不再有所瓜葛了,为什麽,主动来招惹的,却反而换成了对方了呢?
“丁岩,我有其他的东西要给你……”对方那状似轻松的语气,在丁岩被对方的手攫住後颈,声音听起来却带上了更多咄咄逼人的气势。
爷岂是会为五斗米折腰的?谁稀罕你的破礼物,给我滚远点儿!
若是换成以往,恐怕是早就这样子和他挑衅了吧!不过现在却仿佛连争吵的力气都失去了,於是连看都不看那个人一眼。继续装成一副惜言如金的样子。
在公司里耳目众多,终究诸多不便,简傲一时拔不起丁岩这根钉子,只能无奈地将东西塞在对方手里,俯身在他耳边轻轻道:“我搬家了,这是新住处的地址,记得来找我……”
丁岩继续沉默,直到目送简傲离开设计部,才慢慢摊开掌心,看著手中被捏得起皱的便签纸和一把崭新的钥匙。
粉粉倾身过来看到,连忙捂住嘴巴,轻轻地凑在丁岩耳边叫道:“不得了!为什麽简经会给你他新住处的地址和钥匙?男人真是万恶的生物,果然是有了老婆还想要包小蜜来著麽?”
丁岩翻了个白眼,冷冷地回道:“给我说话注意点,你爹我也是男人……”
“那,老大你会不会真去找他?去看看简经的葫芦里卖什麽药也好。”粉粉姑娘相当好奇。
丁岩却不说话,兀自起身整理离职要带走的东西,在这个公司呆到这天已经是最末一天,他不管简傲给他新地址的钥匙是何用意,事到如今却并没有想要去探听的意思。所以便随手丢进了脚边的纸篓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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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与食人鲨 41
将行李打包好,已经将近午夜。
想著明天一早再打电话叫托运公司的人过来吧,丁岩懒懒地靠在客厅沙发上,直著眼睛看向天花板。
在决定离职的第二天,打了电话给嫁到乡下已经过了好些年的母亲。
一直在心底里觉得是被对方抛弃,不过事实上母亲後来还是有主动联系了丁岩好几次。地址和电话,虽然有小心地收著,但是从来没有尝试过去联络她。
不过血缘的亲情毕竟是解脱不开的,一旦听到儿子的声音,母亲那故作镇静的声音仿佛还是能轻易地听得出微微颤抖。在那个时候丁岩想,如果能看到母亲的脸,再当面地听她说话,情况又会变得怎麽样?
人生的下一段旅程,丁岩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开始,但是当时的他,却只是忽然很想见母亲一面。
所以才会退了市中的租处,准备趁这段辞职的空档去乡下住一段日子。而电话里的母亲也用著一种明朗的声音劝说道:“这里的风景很漂亮,小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城市的丁岩,其实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喜欢那个远离尘嚣的地方,但是当久未见面的母子重逢,他却期待著像回到童年时代一样,渴望母亲的拥抱,也会被对方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搂在怀里。
如果那些年少轻狂的日子时埋藏在心底的脆弱,也能一并好好地对母亲坦白,并能够取得原谅的话,则自然会更加的皆大欢喜。
他想不顾一切地和亲人倾诉,烦闷,痛苦,疑惑,迷茫,那些积纍已久,无法排解的情绪阴暗面。即使再如何故作坚强,终究还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倾听自己。
所以他至今还是觉得,会移情别恋地爱上简傲那样的一个人,也许正是自己的心太过脆弱的缘由。
因为那个人会在倾听之後紧紧地拥抱自己,而并不是说一些不切实际的安慰言语。
那麽坦率到几乎是死脑筋的傻瓜,其实是非常少见的,和凡事都藏在心里不说的自己,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极端。所以在从前,不但简傲因不能理解而不喜欢他,其实丁岩这边也是同样,当那个人来质问自己流言的真相时,他觉得非常地厌恶,那个对待人际关系能够那麽马虎粗狂的对方。尤其是当那个人後来竟出乎他意外地在公司里有了好人缘,虽然明知对方很大可能只不过是靠了端正外貌的帮助,却还是让他觉得不满。
但是当真正靠近简傲,却发现那个人身上,的确有能够融化别人心中冰块的地方。
——即使只有肉体的相交接,来自对方皮肤底下的血液温度却每每让他流连不已。当那人嘴里说著:“丁岩,我们立场相同……”时,心里便流淌过一种煖煖的满足。因此想要一遍又一遍地拥抱在一起。而那个时候的他,根本也没有机会去假设若是战友背叛了之後,自己又会如何反应。
所以当後来他不听自己的解释,又说出不相信自己的话时,当他看到他和他真正的恋人共结连理的报导时,他才明白了绝望的痛楚。
不是属於自己的人,便应该果断地对他放手。甚至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是对方教懂了他的。
那麽多年地单恋著一个人却不可得,这种苦闷不安的心情,他确实是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许多的。
他再也不想像从前的自己那样,因为寂寞和痛苦而背著自己的恋人出轨,而那种一时求得的短暂温煖过後的极度寒冷,才是最致命的东西。
就像是现在,单凭回忆起两人曾经在这张沙发上缠绵过,便会隐约地记起那人曾落在空气中的味道,身体便会开始发热,蠢蠢欲动……
——但是马上就会因为根本得不到满足,而对自己的失控而感到厌恶。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沉浸在回想之中的丁岩迷迷糊糊地被门铃吵醒,点亮了壁灯後从猫眼朝外看去,在看到了室外那稍稍有些变形的人的脸之後,默默地站在了原地。
那门铃倒是响得有些执著,间或也听到拍门声。
“丁岩,我知道你在……”简傲的声音有些过於嘈杂了。
有些後悔把灯打开的丁岩,在稍稍地迟疑过後还是打开了门,也将防盗铁门往外推开了。
他客套地朝他笑了笑,并没有请他进来的意思:“简傲,这麽晚了过来,有什麽事?”
那男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道:“之前我还以为你请假了,直到今天下午才听粉粉说你已经离职两天,为什麽?”
丁岩耸了耸肩膀,回避道:“没有为什麽,也许是最近人有些纍,提不起劲工作。”
“那你可以申请带薪休假,孟总他那麽……关照你,总不会连这个都不准的吧?”
丁岩表情淡然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简傲,你不是也觉得我受他关照太多了吗?连你都因此看不起我了,我,自然也会觉得承受不起……”
“我没有看不起你,”那男人马上否认了道,“丁岩,你不要因为我而……”
“并不是因为你!”丁岩有些慌张地打断了他,因为看到对方表现出和他平时的行为不太相符的关切眼神而动摇,“只是我想要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
慌乱之下的说话,让那个男人这才发现了一些端倪,连忙推开他进房,在看到空荡荡的室内和堆放在墙角的行李後,表情刹那变得凌厉起来。
“丁岩,你要离开这里去哪儿?你从来没和我说过。——甚至前日我们还在公司里见过面,可是那时你什麽都没有说!”简傲说话的语气,似乎充满了孩子气一般的申诉感。
“不是我故意不说,只是有些话并没有什麽说的必要……”
在丁岩否认的时候,却被对方用力抓住了肩膀,简傲道:“没有说的必要?是因为我是无关的人吗?丁岩,你还真够冷漠的。那时候我把我公寓钥匙交给你,你不是没有拒绝吗?”
直到听到他这样的说话,丁岩才稍微有些内疚起来,才低声承认道:“简傲,那个,我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还能是什麽意思?”简傲一把抱住他,仿佛理所当然似地回道:“我只是希望你还能和我见面,还能够像这样,能够在想得到彼此安慰时可以继续拥抱在一起……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在留著那个人气味的地方做不到。我可以大方地让你继续保留著你的这片净土……但是我就是不想,不想和你就那样只凭一句话就了断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