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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哪儿
初春的风依旧凛冽,单薄破旧的衣衫包裹着瘦弱的躯体,躯体在夜晚昏暗的路灯下瑟瑟发抖摇摇晃晃,拖着摇曳不定的影子,昏暗的影子和脚步若即若离。
林衣姒脸颊燃烧般的绯红,呼吸越来越沉重,该死,我居然这么容易被生病打败。她无力地苦笑了一下,不得不去医院看病了。
每一步就像在飘着大雾的沼泽地里拖沓,又晕又软,好像每走一步身心都在不断下坠,就像被地狱里的魔鬼不怀好意地拉拽着,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走向灭亡,她不禁感叹自己想象力过于丰富,对于她来说,生这样的病又算什么。
然而,她却忘了“祸不单行”这句老话。
突然,一辆笨重而肮脏的运煤车疾驰而来,车灯像死神的残酷的目光对眼前的人只是轻蔑地一扫。没等林衣姒反应过来,她就像一片单薄的樱花晃荡在半空中。
意识模糊的林衣姒突然觉得奇怪,明明就快死了,却没有像传说的那样——往事像电影那般快进回放。大概,人只有在自己死的时候才会真正了解死亡吧。
不过,林衣姒又错了,这个世界并没有让她这么简单地死掉。现在,她不在天堂、地狱,更不在人间。
☆、2.有发现
林衣姒动了动她瘦弱的躯体,一阵疼到清醒的痛袭来,她尖叫一声,“好痛啊,好痛 ”,这疼痛让她被迫清醒了许多许多,看清了在自己眼前晃动的人脸。首先,他应该是个男的,然后,他是个非常英俊的帅锅。
再看看周围,林衣姒再次尖叫,“我难道下地狱了吗?”
然后,林衣姒的头就被帅锅的大手不重不轻地拍了,而且,她的耳边飞来一句如“雷”贯耳的话,“吵死了,地狱里难道有帅哥给你看么?”
“切,你长得不怎么样。”,林衣姒爽快地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喂,这里是哪?怎么这么冷,这么黑?”
帅锅笑了,完全看不出一丝的好心,“你发高烧了,当然会觉得冷了。这里是专门关我的结界。你简直是超人,刚才,被那样的车撞了,居然连骨折都没有,我检查了一下,只有六块淤青,不过你大概要在这里待一辈子了。”
林衣姒苦笑了一下,“还不如撞死。”
突然,林衣姒快要烧坏的脑子想到了什么,脸色急剧变差,几乎是吼出来的,“大色狼,你偷看我全身!”
林衣姒举起手打向他的脸,却被帅锅一把钳住,林衣姒并不甘心,举起另一只手用力挥过去,结果和另一只手遭遇了同样的下场,被死死地钳住一动也动不了。同时,帅锅把她压在身下,制住了她的挣扎,同时再一次的占了她的便宜,贴在林衣姒的耳边戏谑的说:“生气是会让病情恶化的哟,乖一点。”
帅锅正要起身,发现:周围黑色的结界震动一下。
起来后,帅锅发现结界恢复了往日的黑暗和死寂。帅锅想起曾经听说:极少数的人的灵魂可以解除束缚人灵魂的结界。不过,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灵魂可以撼动这个强大的结界。
帅锅想到刚才自己的邪恶的行为竟然让自己发现这个天大的好处,不禁贼笑起来。
“喂,笑得这么猥琐,有什么企图!”,看到这种笑容,林衣姒脸色更加难看,不禁吐槽一句。
“少喂喂的,我叫米未沿,还有,不要太过分。”米未沿故意皱起眉头,其实,他才不介意刚才林衣姒的无礼的话,这一刻他的高兴已经膨胀到经得起一切语言打击的程度。
林衣姒侧过身去不理他。谁知米未沿自己贴了过来,除了表情不自然以外,其它貌似正常。“你现在发在这么高的烧,想不想出去看病?”,米未沿用他的非常有磁性的嗓音温柔地提问。他生怕眼前本来就被发烧烧得脑筋短路的穷困潦倒少女再受点刺激,萌发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轻生的念头,悲愤地拒绝了他,然后,悲愤地死了,那他也杯具了。
米未沿真的是过于费心了,可怜的林衣姒已经陷入意识不清状态,根本不知道米未沿在说什么。
眼前的女生瑟瑟发抖,无助地蜷缩着身体,苍白的嘴唇溢出蚊蚋般的喃喃,“好冷 ?冷 ?好难受 ?”
米未沿黑色深潭般的心中泛起一阵同情的涟漪,同时,理智的他心中暗暗高兴,这女人也和普通人一样,也会意识不清啊。只要她意识不清,那一切都好办了。
米未沿躺下,紧紧地搂着林衣姒,而林衣姒下意识的向他的怀里钻了钻,汲取他的温暖。米未沿顺势把瘦弱的女生笼罩在身下,让她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能动,意识不清的林衣姒没有任何挣扎,她的身体本能地反而享受着这种温暖的体温。
这破解的方法就要求两人的身体紧紧契合,不能乱动,让灵魂能够自由的在彼此身体里流动来达到破除这束缚灵魂的结界的目的。
漆黑的结界开始碎裂,渐渐演变为势不可挡的分崩离析,耀眼的光芒像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最终,两人与纯粹的阳光紧紧相拥。
在好久不见的晨曦中,米未沿失神般的喃喃道:“黑夜终于结束了。”
☆、3.恶作剧
在意识苏醒的那一刻,林衣姒感觉到一股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难受地皱了皱鼻子,睁开眼来。她发现头顶上是苍白的天花板,不禁怀疑之前种种只是自己昏迷时的一场奇怪的梦。下一刻,林衣姒坚决否定刚才的想法。因为,当她转动脖子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米未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
虽然表面上看,米未沿波澜不惊,但是林衣姒不知道下一刻那个人会汹涌出什么波涛,所以,林衣姒很理性地提了一下离开结界的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我们离开了那个结界呢,还有,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
米未沿不为所动,依然面无表情,但是面无表情的下面潜藏的东西绝对不是喜悦,“是啊,不过,代价不小哩。不用谢我,我不救你不行。”
“我猜你也没那么好心,告诉我为什么。”
米未沿真心地叹一口气,真诚的外表简直让人产生毋庸置疑的第一反应,“因为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告诉你,我们怎么逃出那个结界吧。因为,我偶然发现你的灵魂可以摧毁那个束缚我的灵魂的结界,所以,我们的灵魂相融过。虽然,现在我们的大部分灵魂分开了,但是,你我的身体里还有彼此的部分灵魂。即使,灵魂的一小部分毁坏,整个灵魂也会消失。而且三年才会完全分开。”米未沿完全省略发现的过程,他暂时不能预测出当自己说出具体细节以后,结果会暴走成什么样子。
林衣姒姑且相信这种听起来天马行空,不着边际的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酸酸地感叹了一句,“原来,人死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对了,那我不是有危险了。如果,把你封印起来的那个人知道你逃出来了,那他不就能把我当成杀掉你的快捷方式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生,这样很麻烦耶。不过,这样还是有一点点好处的——无论我遇到什么样的生命危险,你都必须救我了。”林衣姒的表情尽是轻松,完全看不出她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和永远被困在结界里相比,这种遥远的潜在危险根本不值得一提。但是,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人生,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麻烦。但是林衣姒并不介意这种危险的未来,她介意的只是未来是不是绝望到看不到前方。
“所以说代价很大的,不过幸好,那家伙不知道我的长相,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灵力被激发出来了。现在,你的左眼可以同时让六个人产生十分钟的幻觉,不过,前提是那些人要看到你的渺小的左眼。还有,随着灵力的提高,这个能力也会随着不断增强。还有,不准拿我做实验!”
最后一句话,米未沿几乎是吼出来的。因为,他突然异常真实地感觉自己彻头彻尾地变成了一头猪,而那个女的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好了,不整你了。记得改个称呼,叫我林衣姒,后面加上姐的话,就更乖了。嗯,这个能力很好用么,用意念就能发动了。”林衣姒说得眉飞色舞,毫无顾忌地给米未沿的心情火上浇油。
米未沿清醒地改变对付她的方式,用假装绅士风度的讽刺回击着林衣姒的顽劣,“能让我吐血的大小姐,这样不是乖了,而是你更怪了。”
林衣姒哭笑不得,但是她本能地傲娇起来,“讨厌人,不和你说了。”
米未沿果断岔开话题,直接说重点,“你吊完这瓶水,病就好了,医生说的。你不属于人类吧,恢复得那么速度。”
“恭喜你进化成低等刻薄生物,我懂的,你不就想骂我不是人么。”林衣姒立刻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深刻含义”。
“野蛮女,还不走,药水要吊完了。我送你回家。即使面对野蛮女,我还是那么绅士。”米未沿依然沉迷于用“绅士”名号诠释自己的“流氓实质”。
“野蛮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自恋狂。”,林衣姒很直白地说完以后,便走到米未沿前面,丢下一句:“还不跟着。”
米未沿没有更多辩驳,跟着她走出了医院,眼前的女生没有一点刚刚生过病的样子,反而非常轻快的走着。米未沿不禁心中感叹:真不是人啊……
☆、4.诈你的
米未沿跟着林衣姒向着除了他们以外就没有其他行人的巷子深处走去,看着眼前破旧狭窄的的巷子,和穿着同样破旧衣服的女生,他的头脑同时不由自主地对林衣姒寒酸的家庭做出许多不幸的合理设想。
突然,米未沿眼神犀利,颇有意味地盯着前方,淡泊宁静中隐含着一股难以抵抗的威慑力,“林衣姒,我知道你在后面。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衣姒微微一笑,一脸轻松,“被你发现啦。”接着,非常强烈的不对劲的感觉促使她提问,“怎么发现的呢?我们离开医院已经有二十几分钟了。我只能给你造成十分钟的幻觉。别告诉我你刚才是诈我的哟。”
的确,即使刚才米未沿诈她,林衣姒也只能束手就擒。因为,米未沿在她前面大概五米,而且他没有回头,她就不能立刻施加幻觉,所以,米未沿脑中的幻影不会对他刚才说的话有任何反应。总之,无论怎样米未沿都会识破这个小小的伎俩,不过,林衣姒还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米未沿语气平静,大方地侃侃而谈,“虽然幻觉里你根本不像一个刚痊愈的人,但是这才像你这样特殊的人,所以,这一点没有引起我的怀疑。不过,你却很自然的走在我前面。我在你心目中应该不是一个好人,所以这一点很可疑。以你的个性应该会一边观察,一边防着我,发现情况不对你就会逃跑,所以你肯定在我的后面不远处跟着。只要像刚才那样诈你一下,结果就出来了。”
“还真是诈我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我刚才的手法了吧。”
“当然知道,只不过是在你准备走的时候对我施加了一点幻觉。让我以为你自然地走在我前面,却感觉不到真正的你在哪。中途你又同样用了几次。虽然计策简单,但你还是达到目的了,对吧,那边一脸贼笑的。居然还骗了我几分钟。”
“你胡扯,你还感觉不到我,怎么知道我笑没笑。”,林衣姒说着便解除了幻觉,并且表情立刻切换。
之前,林衣姒在途中几次跑到米未沿的面前,边对他施加幻觉,边观察他的异动,但是一点异动都没有,只有看起来毫无戒备的移动,她本来以为自己聪明地骗过了这个狡猾的人。打算过一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向他宣示她巧妙的整人手法。但是,没想到米未沿早就发现了,而且这么突然而又随意地把看穿的一切平静地说出来,这让林衣姒的虚荣心没有得到预期的满足,但是这也让林衣姒发掘出米未沿隐藏起来的情商潜力。
接下来,你会说出我这次真正想让你知道的东西吧,不要让我失望哟,我的长期合作伙伴。
现在林衣姒就像一个考官,在心里默默地等待着她所考验的米未沿的“答卷”。
“算我扯的,行了吧。你应该有两个目的。第一,你故意走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而且让我以为你在我前面。我猜你认为如果我觉得你以后会碍事的话,我一定会在这里对你下手,而这样你正好有时间逃跑。第二,即使我没这么想,或者被我识破了,这也证明你还算聪明,有资格和我合作,你的危险就降低了。”
“算你聪明,你也算有资格和我合作。我们前途光明啊。”,虽然,林衣姒嘴上这样说,但她心中的不安却渐渐膨胀。
没错,米未沿是聪明而且做事不讲感情,但是,能把他封印起来得人又是怎样的恐怖。前景可能就像眼前的小巷曲折而又灰暗。
米未沿冲她一笑,说:“去我家,怎么样?”
“才不去呢,谁知道你会不会改变主意。说不定你就把我关起来了,你还有可能干脆把我弄成植物人。”林衣姒开玩笑似地说着,虽然心里完全明白这些情况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这提议不错啊。”,米未沿调侃着,思考着这个女生是不是有被害恐惧症,亦或是她开始了解自己了。
“滚,腹黑男。”林衣姒放肆地笑着跑开了。
精彩!我的合作者……
同一时刻,两人相容的灵魂迸发出同样的想法。
☆、5.谁有事
临近让人昏昏欲睡的中午,林衣姒乘公交车回到了她不想回去的文化高中。
F市的文化高中彻底贯彻集体主义精神,走和其它高中雷同的乌合之众路线,从外面看算一道风景,从里面看就知道什么叫道貌岸然。学校对学生向来奉行艰苦奋斗的中华民族革命传统。所以,学校最残破的地方大都一样,就是和大多人记忆中大差不差的学生宿舍。
林衣姒是父母双亡的倒霉穷孩子,她的厄运对她的衣食住行无不照顾有加。命运自然地把她分到最破的宿舍之一,这种事对这个苦惯了的年轻女孩来说也没什么。但是,她最悲催的一点就是,和她同一个宿舍的女生都是清一色的家境不错、个性不好的女生。她们的父母要不是担心宝贝女儿租房住可能会遭遇类似一堆报纸上骇人听闻的意外,他们才不会舍得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在这种蜗居里的小户型受苦呢。
林衣姒属于思想有些怪异的女生,反正她自己解释为智商高超,并怀有文人般的不被世人理解的不合群倾向,并且她的家境、人生际遇和那群女生的正常人生之间找不出任何相似点。自然林衣姒和同一个宿舍的女生没有共同语言,再加上整个宿舍的人最大共同点就是个性都不好。林衣姒的处境可想而知。
她们一边看不顺眼这个宿舍,一边看不顺眼和宿舍搭配起来很和谐的林衣姒。总之,暗涛汹涌,摩擦不断。
在同学们面对遥遥无期的学业压力的同时,还面对林衣姒这种每天都让他们感觉不顺眼的异类。他们的烦恼于是悄悄地转移到倒霉的林衣姒身上。一份烦恼分给两个人就变成了两份烦恼。真难为林衣姒能承受这么多无名火。
林衣姒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到了中午,首先要做的就是奔向食堂去吃饭。结果,在路上居然碰上了悠闲漫步的米未沿。
“米未沿,你怎么在这?”林衣姒不止惊讶米未沿出现在学校里,更惊讶自己的运气居然背到,才摆脱这个给自己带来一大堆麻烦的别扭的男生,结果没多久又碰上了他。
“学生去学校,有问题么?”米未沿理直气壮地反问她。
“没 ”林衣姒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然后,米未沿很没有铺垫,直接问林衣姒:“你是哪个年级,哪班的?”
林衣姒同样善于直截了当,“高二,三班。你呢?”
“我算高二,十班的吧。”被关了八个月,米未沿甚至不确定会不会留级再去上高一,当小学弟,“你好像还有事,你先走吧,拜拜。”米未沿对她讲话依然很突兀。
见米未沿要结束对话,林衣姒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对,拜拜。”但是心中却这样想:等下,是你有事吧。
便匆匆走去人潮凶猛的食堂。这一路上,她的脸上都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6.借你的
一如林衣姒预计的,米未沿去找她了。
“来找我啦。”林衣姒表情古怪,顺便享受一下周围女生羡慕嫉妒恨的有趣神态。
“嗯,跟我来。”米未沿没有理会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和脸色,语言简单得像命令。
在众多不怀好意的围观者的目送下,林衣姒乖乖地跟了过去。
这是一对完全不搭的人,他们走在一起就是中国贫富差距的直观解读。米未沿全身名牌招摇过市,林衣姒全身破旧起到良好的对比作用。
米未沿开车把林衣姒送到一处学校附近的公寓里。虽然他的车很拉风,但是那个住宅却朴素到抽风,仅有最基本的朴素家具,其他的地方连最基本的朴素的家具都不如,总之,按应试教育工作者的观点来看,是一处适合学习的好地方,可以充分扼杀创造力,来提高解题能力。
“这个做你的监狱怎么样?”米未沿冷不丁地问她。
“嘿嘿,一点都不好笑。少扯了,你这次是来做好人的。”林衣姒对自己的推断自信满满。
“发现啦。怎么知道这次我不会使坏呢?”,此刻,兴趣被她的聪明点燃的米未沿又想小小的考她一下。
“很明显的,如果你这次想害我,起码不会选那么招摇的方式和我见面。你绝对不会自找麻烦的。第二点,载我来的那辆车是我这种普通人也能常在学校看到的,大概就是你常开到学校的那辆。放学时,人比较多,肯定会注意到我们这样按常理不应该一起出现的人,而且,八卦的人还会传播这种事。我一旦失踪,你肯定要被怀疑。像你那么自信的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不明智的事。第三,中午的时候,你特意问了我在哪个班,那么,应该好好调查过我了吧。所以,你才会那么招摇。剩下的原因我不想说了。”
“好,我来帮你说。”也没管林衣姒含着怒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是他直接无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听说你和同学关系处不好。我担心哪天你爆发了,对他们使用幻觉,然后,夸张一点,你扬名世界,招来很多不好处理的麻烦。我这么招摇还不是为了让那群势利眼对你有所忌惮,少惹事 哥真是一个好人。”
从自恋中缓冲到正常状态的米未沿,转为一脸严肃,“但是别把我想得那么胆小,有些人是能把群众雪亮的眼睛弄瞎的,比如我。”
“放心,对于你的腹黑,我只会放大不会缩小。对了,谢谢你还有你的公寓。”林衣姒在心里不太情愿地称赞米未沿考虑周到。这种简朴到一定程度的房子不仅不易安装窃听、监视装置,而且很难把众人的思维引向“保养”之类的敏感事件,有利于她在学校立足,不被风言风语积毁销骨。这里离学校近,她住这种房子的事学校里的学生迟早会知道,这点恐怕他也想到了吧,真的挺厉害的。
“公寓不是送你的,是借你的。别想什么歪点子。”米未沿过去对她不放心,现在、未来也一样不会变,当然这句话只是一个有火药味的玩笑。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这是林衣姒的真心话,也是她的自尊。
☆、7.告诉你
对于刚才米未沿那样胡乱开她玩笑,林衣姒居然没有当场鄙视他,就是因为她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在他说那种话之前碰巧有强烈的想知道这个答案的冲动,“我一直好奇把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能告诉我吗?”
“那个人啊,我只知道他的目的是成为‘世界之王’之类的,八成是个疯子。还有他靠吸食别人的灵力来完成他的目标。这混蛋隐藏得真他妈的好。”米未沿一想到自己被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关了好几个月,怒气就不由自主的飙升。
“那他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灵力?”林衣姒继续冷静提问。
“那个啊。我推测他是可以看出来的,他和我们不同,我们只有在对方使用灵力的时候才能看出别人是不是有灵力和灵力的高低。这个人很奇怪,一般有灵力的人只有一种能力,但是他除了有吸食灵力的能力外还有别的能力。应该是制造空间的能力。”
“他还真是不简单。”林衣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好佩服的!”米未沿一脸不悦。
“什么嘛,真是 ”林衣姒对他的粗暴态度感到反感。
安静了一段时间,林衣姒在无意中,打破沉默的僵局:“天黑了,你该回去了吧。”不过这句话却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们俩陷入了一场更微妙的僵局。
“怎么要赶我走?”米未沿微妙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林衣姒觉得米未沿心情并不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解释成:“你看天黑了,现在就是传说中孤男寡女的情况,是吧 ”
米未沿一挑眉毛,他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衣姒可爱的娃娃脸,玩味的说:“孤男寡女不是正好么。”
林衣姒心里乱成一片,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叫起来:“大色狼!大变态!我警告你表乱来啊!”
林衣姒毫不犹豫地使用幻觉,米未沿顿时感到自己身处岩浆中,周围满是散发着妖冶诡谲光芒的熊熊烈火,在不断的肆虐着好像要吞噬他。可是,米未沿的嘴角勾起一个戏谑的的弧度,随即果断扑向门边。林衣姒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啊!有色狼!救命 ”米未沿立刻紧紧地堵住了她的嘴。林衣姒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力量困住几乎动不了。
米未沿就像没做过什么似的轻松地笑着向她解释,“喂喂,只是开个玩笑,我对你没兴趣,女人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米未沿一边胡扯着,一边放开了受惊的林衣姒。
“开玩笑?!我只想冷笑!无聊!”被耍了以后,林衣姒很生气,后果嘛,好像不怎么严重。
“别生气嘛。作为补偿我为你解惑好了。告诉你只有一个的真相。”
林衣姒听了这话依然生气,却没有再讽刺他。
米未沿知道林衣姒是一个理性而且对他比较现实的人,发现这样用她不知道的情报来利诱她果然起作用,于是继续说:“你肯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能知道你在哪儿,而且为什么刚才的幻觉对我没有任何作用。这里隔音效果还不错,我就告你吧。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也是为你好。”米未沿对一些事还是比较谨慎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之所以能和林衣姒分享这些秘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心底里已经把她当成关系十分密切的合作者了。但更重要的是,米未沿也算是要对自己还在林衣姒身体里的那一部分灵魂负责,更是为自己还能活久点负责。
米未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的能力就是制造火焰,我是不怕火滴。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会用幻觉对付我,不过,可惜了。结果是火,连点刺激的感觉都没有。”米未沿的语气里满是惋惜,心里却在想他刚才的话林衣姒有没有轻信。
林衣姒白了他一眼,怀疑这个幼稚男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讲到重点了。听着,我们的灵魂有点混合,所以我只要感觉一下就知道你在哪了。还有,当你使用灵力的时候,只要是有灵力的人都能知道你在使用灵力而且还知道你在哪。还真是个不实用的能力。所以,无论你躲到哪,我都知道你在哪。”
林衣姒这时惊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同时也后悔自己太粗心什么都没发现,导致米未沿今天居然对她这么猖狂。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自己两方都不知,显然会输。林衣姒心中懊恼一遍遍加深,后悔自己怎么没让他产生痛得无法动弹的幻觉。后来,她寻找到了自我安慰:这说明我还是个好人。
☆、8.看穿了
很快,米未沿被赶走了。林衣姒站在门口,表情淡然到几乎凝固,目送他离开,在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映衬下,她的表情显得越发的定格。米未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准备下楼。
这时,当猎物背对她的时候,林衣姒才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意图。她就像一个问题小孩在看着猎物怎么毫不知情地一步步落入自己的恶作剧陷阱。突然,她的眼睛因为过分惊讶而不自然地睁得很大,那是一刻她看起来不是滑稽而是惊艳。但是没有人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包括她自己。米未沿的把戏让她不禁叫了出来:“这都行啊!”
因为眼前的米未沿不仅没有如她设计的,从楼梯上华丽丽地摔下去,反而在一瞬间做出了奇怪的火焰,从“火焰楼梯”上从容不迫地走下去,给这个夜晚留下他作为胜利者的帅气背影。
虽然林衣姒早就认为米未沿很有可能看穿,但是她认为此时的米未沿再怎么做也只是如困兽之斗般的徒劳,他一定会踩错阶梯摔下去。然而现实总是出乎意料,她本以为米未沿只会简单放火,没想到火焰还可以这样用!
“早就看穿了。你掩饰得再好也没用,本性难移。”米未沿消失之前还不忘讽刺一句,为他的完胜画上一个延绵无绝期的省略号。他就知道林衣姒一定会这样:因为林衣姒不是那种尊严可以让人肆意践踏的女人,一直到米未沿要走的时候,她都没有给他一个漂亮的反击,虽然她有这种能力,更有这种企图。所以当米未沿安全走出这个小门,眼前的必经之路——楼梯,让他顿时脑中警铃大作——八成是想让我从这里摔下去吧。
当时,米未沿也没有具体想出这个怨念的女生到底要用什么手法,因为林衣姒只要使用能力,他就会知道,据他了解林衣姒今晚只对他使用过一次幻觉而且还是没什么作用的火的幻觉,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她会用什么手法整他了。
但是米未沿有自信只要是在楼梯那有古怪,那就完全没问题,事实也是他让问题变成完全没问题。
米未沿甩给林衣姒轻蔑的表情,不只是为了小小的一下羞辱林衣姒,更是为了检验一下自己对林衣姒的目的猜想是否正确。当米未沿在林衣姒没有提防的情况下突然转头,看到林衣姒整人失败气急败坏的表情时,米未沿就明白了她彻底地失败了,楼梯就是她今天最后的恶作剧。接下来,米未沿就放心大胆地大摇大摆回去了。
当他确定这一点以后,手法什么之类的浮云立刻被拨云见日。因为今天林衣姒也不知道米未沿会带自己来这个公寓而且米未沿一直在林衣姒的旁边,所以不会有类似机关的障碍,除了她的能力别的也不可能,所以只有可能是当时林衣姒在那种慌乱的情况下急中生智对他使用了两个幻觉,一个是让他害怕,另一个才是真正恶劣,让他按脑中的假楼梯下楼,然后摔得一塌糊涂。
其实,林衣姒只是回敬了他的恶劣而已。林衣姒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打算好了,就算米未沿只是恶作剧一下,那这次的幻觉就够他摔了。但是如果米未沿真的是想把她那个了的话,再对他施加恐怖的幻觉也不迟。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米未沿果然只是在恶作剧,那么就让刚才的施加的幻觉好好地伺候他。因为现在的林衣姒施加幻觉时间比以前长了一点,但是也只有18分钟。所以,她听完米未沿所说的重要内容以后,在他开始讲废话之前迅速把他彻底赶走。
在米未沿要走的时候,她居然出来送这个瘟神,就是出于想看到米未沿从楼梯上滚下去的狼狈不堪的邪恶心理。因为知道米未沿的能力是制造火焰,所以想当然的以为米未沿只会放普通的火,不过接下来的结果是她亲眼见证了自己的错误。
结果,把希望寄托于最后的一雪前耻却没能让她笑到最后,而是被米未沿的最后一击耍得一败涂地。
☆、9.在河边
算是托他的福,林衣姒这几个星期也没有被同学欺负。除了要在其它同学面前表现他们的要好,并且掩饰他们的明争暗斗的小小波涛外,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林衣姒操心的。自从自己出生以来,林衣姒难得暂时脱离晦气,所以心情难得的好。
林衣姒向来不怕什么危险,现在有了自以为挺厉害的幻觉能力,更是胆量任意膨胀,膨胀成了一个喜欢满世界乱逛的爱好, 看来她不能做个安分的宅女。
不过,智商对得起人民大众的林衣姒是很有分寸的,她绝对不会跑到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地方。因为米未沿知道她在哪,虽然并不能看到她周围的环境,但是这种事只要一查便知。她可不想被米未沿关起来,或者更恐怖,把她弄成植物人,她怕米未沿会做出这样的事,上次她不仅看到了米未沿诡异的火焰能力,而且看到了怪物般的巨大灵力,这应证了林衣姒认为自己的灵力和他有巨大差距的假设。因为米未沿平时居然会让林衣姒拥有在他视线外的自由,这必然是对自己的灵力自信到神乎其神了。
离林衣姒的蜗居公寓有点远的地方有一条不深的小河,因为非常偏僻所以没什么人知道。林衣姒喜欢水灵动的感觉,其实最主要是因为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性格孤僻,所以有大把空闲时间的时候,她喜欢在河边走走或者只是简单的坐着看着比较清澈的河水发呆,丝毫不介意穷得只剩下时间的现状大把挥霍掉高中的宝贵学习时间。
这个星期天,林衣姒又没有学习教科书内容,而是悠闲地看着河水缓缓流过,毫无浪费时间的压力和愧疚。这样咋一看,貌似跟不上时代的林衣姒在无意中成了当下很受追捧的“森林女孩”,如果林衣姒知道这条潮流讯息,会怎样情何以堪呢?不过等到她都知道的时候,大概早就过时了吧。
她全然沉浸在飘渺的幻想中,和她上课时毫无边际地走神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她的思想早就走出了这个千奇百怪的世界,没有一点回到现实中的意识,即使一句富有磁性的话在她的耳边突如其来地刮过——“不是吧,在这!”
☆、10.遇见他
紧接着她的意识突然从神秘的死机状态中跳出来,在一下子扑到了河里的那一瞬,推测出自己刚才被人从背后偷袭了这种伪命题,凉凉的河水冲刷着这位温暖的障碍物,温差刺激着她的皮肤,左手也被河底的锋利的乱石扎破,痛得她表情扭曲成一幅抽象画。
这并不是偷袭,因为那个让林衣姒落水的罪魁祸首是因为自己倒霉突然晕倒,从坡上滚下来,正好撞到了同样霉气冲天的她。
林衣姒从水中狼狈地爬起来,正要发火,却没看到发火的对象,低头一看却发现有一个男生沉在水底。
林衣姒的情绪由宇宙大爆炸般的愤怒不可逆地转向看到外星生物似地吃惊。
那个男生沉在这么浅的河里,该不会死了吧。不管怎样,我都要看看。
林衣姒努力抑制蠢蠢欲动的想象力,不让脑中产生腐尸之类的令人作呕的联想。
刚才我不就一直盯着这条河么。现在他沉在河底,一定不是这种平静的河水冲来的,那么他一定是刚才让我落水的罪魁祸首,嗯,他很有可能还活着,因为没有人会傻到在有人的地方这么光天化日地抛尸。
林衣姒一边在脑中快速分析,一边跑去救人。被救上来以后,连人工呼吸都没有用上,仅仅是躺在岸边几分钟,那个男生就醒了,但是他却无法动弹,因为身体就像变成了静态的的装饰品一样没有感觉,也不能动弹。
这个男生长相是一种俊美到不真实的震撼,他的每一个部分都可以看成是精美的艺术,而这些构成了惊世绝伦,而这其中林衣姒敏锐地感受到了他与生俱来的玩世不恭的可爱。他的皮肤是一种哥特式的苍白,无论从相貌、发色,还是皮肤都可以看出他具有欧美人的血统。一双蕴含着独特光芒的长眼慑人心魄。
然而面对这种惊为天人的相貌,别人的眼神无法在那张脸上面过多停留,接着,她的视线光速般逃离,兵慌马乱地不知去向。突然,一个奇怪的图案停住了她的视线,那是少年脖子上的痕迹。因为脖子上的痕迹很罕见地组成一个有些古怪的图案,与其说古怪倒不如说是诡异,那些不知道是疤痕还是什么的组成的图案,让林衣姒一下子想到了玄幻电影上的某些片段。
那个貌似和某种宗教有关的图案,突然闪现一道诡异的光芒,瞬息间隐没,弄得林衣姒怀疑刚才的不可思议的现象只是她的错觉。
林衣姒的脑子不自觉地因为那个图案转动着,不过没动几下,她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在他的眼里不是更加奇怪么。于是,在迅速转移视线的同时,立刻说出了心里压抑不住的正常疑问。
“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衣姒推测他得了某种很严重的疾病。
“不用,现在回家吃点药就可以。谢谢你,救了我。”虽然男生身体状态貌似不好,但是不怎么影响他的喉咙流淌出和平常一样极有磁性的声音。
“没什么,是人都会去救的。”林衣姒对承受对别人的救命之恩这种事没有什么思想准备,也觉得自己没做什么。
“我叫江奈桀,你呢?”
林衣姒因他这么快就自报姓名微微一怔,但是当她联想到了英语教科书上的初次见面的对话的时候,立刻恍然大悟。他是个混血儿,这样的说话方式不是很标准么。
“我叫林衣姒,听起来有点像数字。”林衣姒说着,自己也笑了,觉得也不怎么紧张了。
“你很幽默嘛。这下肯定忘不了你的名字了。”男生发自内心的夸了她一句,顺便若有若无地展现自己的幽默感。
一阵风吹来,把那句话带来的温暖一丝不挂地卷走。林衣姒湿淋淋的身体不禁打了个哆嗦。
“冷么?”男生关心的问了一句,知道她冷所以才问,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怜惜。
林衣姒点点头,同时,她常年冰封的世界此刻有了温度。
☆、11.不简单
江奈桀冷静地和林衣姒说着当前的情况,“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就不能叫人来接我们了。不过,我家离这儿挺近的,走几分钟就到了。不过,我没人扶着是到不了的 ”江奈桀的身体慢慢的可以动了,不过还是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样吧,我扶你回去好了,你得快点吃药才行。”林衣姒的善良让她克服一些封建的顾虑。
江奈桀则是自尊的顾虑,正在犹豫要不要这个瘦小的女生扶回去的时候,林衣姒倒是没太介意,挺大方地上来扶他了。
林衣姒按江奈桀说的,找到了那条挺隐蔽的小路。在像人生般曲曲折折向前方蜿蜒,两个人像电影里某些意味深长的镜头一样,他们两相互类似依偎,掺扶前行的身影映衬着涓流不息的烂漫季节。林衣姒不敢看离自己如此近的俊美男生,身体紧张得有些僵硬,身边的男生尽量不依靠林衣姒的搀扶,而是自己费力的挪动。
与林玖珊的娃娃脸形成对比的是她的充满诱惑的身材,江奈桀的身密切地磨合着她的凸凹有致,那种感觉撩拨起的躁动令他心猿意马。
这条小路没蜿蜒多远,美好的尴尬就草草结束,他们很快挪到一处豪宅的门前。
这难道就是他的家,他原来是一个富家公子……
自从遇到了米未沿,电视剧中塑造的富家公子的光辉印象就彻底日落西山。不过,这个男生却挺好……不会吧,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我不会这么快喜欢上他了吧!那也太疯狂了,一定顶多是好感,一定是这样。
江奈桀在门上的一个看起来先进的仪器上按下了一串数字,接着,门的金属栏杆打开了一个小窗口,江奈桀对着那种电影里常出现的仪器扫描过眼球后,他们家欧式大门才如绅士般缓缓敞开。
看到眼前的情况,林衣姒不禁纳闷,这围墙造的很低矮,这门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门锁的构造和这个门的科技含量简直不是一个时代,可为什么只有这里如此谨慎,看似多此一举。不过,林衣姒记得 “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样一句哲理。既然人人都说侯门深似海,怎样做很可能非常必要。
江奈桀把她的纳闷尽收眼底,立刻读懂了她的小心思。可是,林衣姒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纳闷增加了不少身边的男生对她的兴趣。在林衣姒专心纳闷的同时,江奈桀好看的嘴角不禁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向右边走。”江奈桀语气温和地告诉她。
“你不住那里吗?”林衣姒指着左边刚才在门外看到的3层豪宅,随口问他。
“那是佣人的住处。”江奈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佣人住的!我还以为那座豪宅是你住的呢。”在贫困线下挣扎到麻木的林衣姒不得不吃惊,连佣人住的都跟富豪似地,更何况主人的房子呢。
果然沿着右边的路走了一会,林衣姒看到一座更加巨大而且极富建筑美学的欧式住宅。接着,她发现这座豪宅和大门不同不需要密码也可入内,对他的家感觉更奇怪了。
突然,脑中就像在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变化一样,所有的碎片串联成一个构想,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既然佣人和主人分开住就一定会有一定的联系方式,比如电话之类的,门上的设施显然是一种高级的联系工具。但是,如果主人无法联系却又不想让其它一些佣人知道主人的情况,这无疑是一个好方法。这样不仅可以保证不想被别人知道的消息,被人窃听,而且就算有些有心人得到了这一串数字,也几乎不可能知道这些数字代表的含义,传说中的豪门果然不简单,对细节处理得天衣无缝。
☆、12在他家
果然不出所料,刚进去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20岁出头,很有气质的管家模样的女人向江奈桀报告:“桀少,一切都准备好了。”她说着把药和一杯白水递给了江奈桀,似乎没有意向要问江奈桀的情况,同时,江奈桀毫不犹豫地服用了药片。
前后看到了江奈桀如此信任她,林衣姒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他的心腹,起码她已经对江奈桀绝对忠诚,而且他们的关系极可能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宫禾弦,她是我的贵客,林衣姒。”江奈桀很自然的介绍起了林衣姒。
“你好啊。这是为你准备的预防感冒的药,请尽快服用。”宫禾弦彬彬有礼,一双复杂的眼睛仿佛在探索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