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痛!”
“现在知道痛了?我还以为天才是属机器人系的。”
“嗯?”『奇怪!今天手冢怎么这么大火气?忘记吃钙片了么?』当然,这话不二只敢在心里嘀咕。看到冒火的冰山还是躲开的好,万一惹得冰山变火山就不妙了。
“嗯什么嗯!”手冢没好气地在不二头上敲了一下,下手却很轻,“还站得起来吗?我送你去保健室。”
“嗯!那就有劳手冢了。”不二嘻嘻笑道,不客气地支着他伸出的手臂借力。
“不二,你受伤了?”返回休息区的菊丸见到不二膝上的伤,一脸歉疚,“对不起,我都没有发现。”
“安啦!而且这又不是谁的错。”
虽然不二并不在意,但菊丸还是把他的伤看成是自己的失察,非要和手冢一起把他送去保健室,还很豪迈地把他的左臂架到自己肩上。不二再三推辞才打消了菊丸这样一路把他驮过去的念头。只是擦伤而已,他还不想被当成伤残人士。
“谢谢你,龙马君。”
明明想在团体赛中有个好的表现,可结果不仅在大家面前丢了丑,还把手弄伤了,让龙马送她来保健室。想到这些,樱乃不免有些困窘。
“没什么。”越前实话实说。送龙崎来医务室本就是举手之劳,而且能避开众人耳目正大光明地喝芬达吹空调,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这样的回答,对心思敏感细腻的女生来说,始终差强人意。
“那个…我好高兴…”樱乃偷瞄了正要开门的越前一眼,羞涩地垂下头绞着运动衫的下摆,“龙马君能送我来保健室。”
“受伤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
“砰!”
“不二(前辈)!”
不二捂着额头躬下了身,被越前从外推开的木门正砸在他头上。因为有手冢菊丸等人浩浩荡荡的人马陪同,搞得校医如临大敌,差点就把他当成重症病患。好不容易可以逃离校医揣测的目光,却连一扇小小的木门也欺负到他头上。
『早上出门前怎么就没让由美子姐姐帮我算算今天的运势呢?』不二欲哭无泪。
“不二前辈,撞疼了没有?让我看看!”
“啊?没事没…”
……………………
“亲…亲到了吧?”菊丸捅捅身侧僵硬的大石。
“啊?!嗯!应该是……”
而众人目光焦点之一的越前已然石化。在几秒钟之前,肥皂剧中的经典桥段奇迹般地发生在急于查看前辈额上伤势的他和正巧抬头的不二身上——毫无准备的四瓣嘴唇很巧合地贴到了一处。而且,在外人看来,是他很强势地吻了不二。
2007-8-30 11:29 回复
逆行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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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楼
“不是这样的!那个是意外!……龙马君?!”樱乃委屈地含着泪,一时竟有些歇斯底里,可她真的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这是个意外。
“小不点好大胆!”菊丸啪啪拍着越前的肩,全然不顾对方语无伦次、大有风化的趋向。
“不二?!”手冢迅疾地扶住蓦地倒下来的不二。也许,他是在场唯一一个大脑机能能正常运转的人了。“不二…好像晕过去了…”
“不用装了,他们都走了。”手冢轻叹一声,唤醒了似乎沉睡着的不二。
“太好了!”不二坐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要不是手冢把他们都劝走,说不定就算他真晕过去了也会被菊丸闹醒逼着做个独家八卦访谈,现在接受菊丸专访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下任支柱吧。
“呐~手冢,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不二眨巴眨巴眼睛,他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最擅长的就是装病逃避训练。”
不二从国一时就经常以身体不适为理由不出席部活。起初手冢以为他是因体质弱才加入网球部的,熟识之后才知道这个顽劣分子分明是名正言顺地躲到医务室偷懒,因此每次部活不见了不二,总能被手冢在医务室一抓一个准。日子久了,手冢早已能轻松辨别出不二是真的不适还是只是懒虫醒了,看出他是真晕假晕自然是小菜一碟。
“原来手冢部长一直是这么看部员不二周助的…”不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把手握成拳状,一本正经地凑到手冢嘴边,“对于该部员很快就将提交退部申请离开网球部,请问手冢部长作何感想?是不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呢?”
“……”手冢瞪了憋笑的不二一眼,拍掉他的手走到窗边,“我对自己的选择从来没有后悔过,不论是网球还是网球部……”手冢顿了顿,右手抚上左手手肘,抿紧的嘴唇勾勒出坚毅的线条,“也不后悔选你做我最重要的队友。”
“……手冢…要去德国了吧。”
“啊。”手冢听见不二悉悉嗦嗦下床走到他身边的声音,微微阖了阖眼,把视线放远。
“会寂寞的吧……”
不二的这句话没有主语,不知说的是他还是不二他自己。手冢脑中浮现出不二和越前练习赛后他俩对话的场景,他清晰记得不二说出“把他从正选中除名”时的落寞表情和黯淡眼神。不知怎的,他认定现在的不二肯定也是这副神情,心底就突然泛起潮湿的酸疼。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要再看见不二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起去吧。”
当这句话突然冒出来时,手冢被自己吓了一跳。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这是最理所应当的事。好在不二好像并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咦?!手冢你说什么?”
“没什么……”手冢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生硬地转了话题,“膝盖上的伤还疼么?”
“还没头上的包来得疼呢!”不二难得驯顺地微仰起头配合手冢撩起他额发的动作,校医去了运动场巡视,所以额角的淤伤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处理,正与眉骨连成一片火辣辣地疼。 “想不到越前个子小小的,力气倒挺大。”
提起越前,不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恶作剧之吻”,耳朵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心跳也有些过速。而现在,手冢又靠自己这么近……不二不自在地扭动身体,想避开手冢修长的手指。
“别动!眼睛有些红肿……还好伤到眼球……”
手冢很自然地腾出一只手箍住不二的后脑勺防止他乱动,心无旁骛地用药酒揉散额头及眼周的淤青。不二吁了口气,暗笑自己太过敏感草木皆兵,便安心地闭上眼享受服务。
“唔…药酒流进眼睛里了。”
“啊?……别揉!吹吹就好。”
手冢握住不二想要揉眼睛的手,呼出的清凉气流带走了眼球的火辣。不二专注于眯起眼让眼泪冲刷尽残余的药液,却有物体轻拂过唇……
“手冢?……”
“什么?”
“没…没什么……”
手冢有条不紊地收拾药瓶,不二微笑着摇摇头。『刚才是错觉吧?和那句话一样……』
“姐姐,能帮我算一卦么?”
“真难得!周助居然会主动让我占卜。”由美子饶有兴味地打量不二,能让自家聪颖的弟弟困惑成这样,肯定是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想测什么?学业?前途?爱情还是其他?”
“…什么都可以…”“爱情”两字让不二微微有些脸红,“姐姐,你先算啦!”
“好啦好啦,等一下,马上就好。”弟弟些微的异样怎能逃出做姐姐的眼睛?由美子抿嘴一笑,专心摆弄起塔罗牌。
“周助,这张给你的。”由美子微笑着把一张塔罗牌交到弟弟手上,“我想,你会明白我想说什么。”
『周助,你的人生才刚起步,我不希望我的预言束缚住你生命中无限的美丽可能。』
八、天才的迷惘(上)
体育祭之后紧接着就是网球部的排名赛,由于三年级正选的引退,荒井、池田等二年生顺利跻身正选队伍,只是手冢、不二及黄金拍档离去后的空缺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填补上的。目前的正选中只有桃城、海棠和越前有实战经验,明年的青学网球部能走多远?龙崎教练看着新的正选名单长叹一声,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年轻的队员能有长足的进步了。
不二端详着手中的塔罗牌,酷感十足的黑色六芒星背景中央是一颗鲜艳的红色桃心,两株玫瑰花藤蜿蜒缠绕,各自开出娇艳欲滴的鲜花。很华美的画面,但由美子姐姐却说这张牌的意义是『弃』。这意味着他该放弃什么东西吗?不二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不二收起塔罗牌,疲惫地揉揉太阳穴,思维却还在快速运转。不用再参加部活,和大家见面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除了同班的菊丸,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了。不知现在的正副部长有没有闹翻天,手冢有没有被德语搞得焦头烂额?不二想到下节课就是外文课,便笑嘻嘻站起来走出课室。
“手冢,又来麻烦你的字典了。”
手冢把字典交到不二向上摊开的掌上,他出现在3年1班课室外的理由无外乎这个。手冢有时很怀疑“天才”是不是“懒虫”的代名词——不二并非每次都是为借字典,只是懒得想理由。今次果然也……
“呐~放学后一起回网球部看看吧!挺怀念的。”这句才是重点。
“好。”手冢附和。让他一下子放下寄托了国中三年理想的网球部比想象中要困难得多。他看着不二善解人意的笑脸,漾开一抹不易觉察的浅笑。不二的话是替不善表达的他说的吧。
手冢和不二只是远远地在球场外的樱花树下看看部员们的训练情况,毕竟这个组合太抢眼,他们不想无端打搅到网球部的日常基础练习。网球部的训练进行得井井有条,新任正副部长桃城和海棠可谓管理有方。这两个家伙平时虽经常免不了吵架拌嘴,但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不二瞧见桃城板着脸煞有介事地让社员跑圈,海棠则在纠正一年生不规范的挥拍动作,不由乐开了——青学的传统后继有人了。只是,没见到越前呢……
当初手冢为部长人选的敲定可谓煞费苦心。部长之职能给予桃城尚未成熟的敏锐的洞察力和缜密的思维能力以锻炼机会;而相对琐碎的副部长的工作则能极好地磨砺海棠暴躁的个性;至于越前,他虽是网球部不可或缺的战力,但要成长为一个团队的优秀领导者,他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毋庸质疑,手冢为网球部想了很多很远。
不二站在手冢右后侧,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欣慰与忧伤掺杂的复杂情绪:两年半来所有的伤痛、喜悦、辛酸、欢愉都已成过往,积淀在他心中独自回味。不二知道,今天于将要离开的手冢而言是一场虔诚的告别仪式,所以他选择了静静陪伴。
手冢留恋地看着铁丝网内的绿色塑胶场,许久才转身和不二融入放学回家的人潮。
自体育祭闭幕那晚越前来去匆匆跑到他家交给他一支润唇膏后,不二就没再在校园或是其他地点碰到过他。而他却被菊丸缠着索要封口费(大小猫同志似乎都特别乐意以保密为理由欺负他可怜的钱包,让他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坏事做太多了,才会被他们抓住那么多把柄),否则就将不二周助初吻事件所有采访资料的独家发布权转授给乾。不二嘴角抽搐着对菊丸开出的条件说好,实则早就在心里酝酿怎样好好招待一下小支柱了。本想在周末实行天才报复计划,可人算不如天算, 祖父的电话让全盘计划都泡了汤。
周六一早,不二便踏上了开往城郊的电车。他的祖父在风景秀丽的小仓山(有关小仓山及相关叙述纯属某蝶杜撰,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脚下经营着一家不大的照相馆,他最初的摄影技巧都是由祖父手把手传授的。在差不多能独当一面后,不二经常会到照相馆帮忙为顾客拍照。偶尔有顾客会有特定的外景需要,那么外出取景的任务一般都会交由他去做,因此,橱窗里经常会陈列着他不同时期拍回来的风景照(不过,他七岁时拍的第一张成功的风景照从未被换下过)。
今次要求拍外景的是店里的老主顾,也是祖父的旧友,因为下个月就要移民加拿大定居,特地找到祖父请求拍一套小仓山的秋景图。祖父原想自己亲自去拍以做送别礼物,却无奈得了风寒,只好打电话叫来了不二。
不二先探望了尚在入院的祖父,而后背着简便的背包开始登山。小仓山海拔不过三百米,但因当地注重环境保护,使得其原始植被得以完整地保留下来,整座山蓊蓊郁郁,随处可见合抱的古树。半山腰的青冈寺更是远近闻名,吸引了众多善男信女。不二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缘着石阶拾级而上,一边沿途拍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倒也怡然自得。
“…不二……不二学长……”
隐隐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不二正疑是幻听,回头,却看见切原三步两步跨上台阶,身后跟着的正是立海众人。
“赤也?你怎么会在这?”
“跟幸村前辈来的,他的老家就在这儿。”
原来立海众人要去青冈寺许愿,正与不二同路,切原便理所当然地邀请不二加入。虽然青学每次跟立海碰头都会是一场针锋相对的恶战,但不二发现其实私底下立海的队员都意外地好相处。仁王和柳生还是热衷于欺诈游戏,丸井一边嚼泡泡糖一边说话,吭哧吭哧的说话声像极了不停哼哼鼻子的小猪。不二越来越觉得立海这个团队和青学很是相像:一样吵闹却默契十足的二人组,一样活泼可爱的小动物,一样执着的数据狂人,一样拽到不可一世的臭屁小孩,一样尽职尽责的保父,还有一样厉害得不像话的部长。左看右看,越瞅越像,不二索性乐呵呵地对每个人“咔哧咔哧”一阵猛拍。
“不二君在笑什么?”幸村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最后,与他并肩同行。
“幸村君有群很可爱的队员呢!好喜欢他们。”
“既然这样,不如来立海吧!”
“好啊。”
“我是认真的。”
“诶?”不二惊讶地睁开了眼睛,他以为幸村只是一时笑语才随口应承。
“你应该已经收到立海大附中高中网球部的邀请函了吧?”得到不二肯定,幸村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考虑加入我们。”
“呵呵,只怕我不是立海需要的队员呐。”真田的认真和严苛他早就见识过,落在他手上自己恐怕会死得很难看。大概,除了手冢,谁都忍受不了他那自由散漫的打球风格了吧。而且,立海从来都只承认强者……不二知道自己不弱,但打网球靠的并不仅仅只是技术和力量,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精神状态和求胜意志才是破敌制胜的关键。
“不,我相信我的判断。”幸村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现在的不二周助已经不是原来的不二周助了。”
不二觉得幸村的笑容别有深意,有把人心看穿的力量。对方无疑是中学网球界峰顶浪尖上的人物,网球技能自不必说,还拥有卓越超拔的领导才能,观察力也敏锐过人。不二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强大对手,便也不多做纠缠,弯起眉眼,给对方一个真诚的笑脸:“我会慎重考虑的。”
“你们在磨蹭什么呀?快走快走!”和丸井打闹着的切原见落下了幸村和不二,退回几步,各拉起他们一只手往前拽。
“呐~赤也现在是立海的部长了吧?”
“是啊!可是总觉得不甘心,我还没真正打倒幸村前辈他们呢!”
“赤也,我们在高中部等你哦。不过……想打赢我们你还早了一百年!”
【幸村殿是毒舌啊!绝对是毒舌!有实证。
实证Ⅰ Q:真田和手冢谁比较强呢?
真田:喔?真是个无聊的问题!(眉头微蹙)
……………………(全员沉默)
桑原(就是那个光头黑皮):(受不了这样的气氛)那、那当然是……
幸村:是手冢吧?呵呵……
……………………(全员沉默)
实证Ⅱ Q:立海的正选球员中最受女孩子欢迎的是谁?
真田:哼!这个问题真无聊!(眉头皱了一下)(老大,换句台词变个表情行不?)
切原:当然是我啦!立海传闻中的美男子就是说我啊!
桑原(还是那个光头黑皮):别胡说了!幸村、文太、仁王、比吕士也比你有型啊!当然还有……
幸村:我想最不受欢迎的应该是桑原。
……………………(全场死寂)
天外音:写不出来就直说!整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凑字糊弄谁啊?!某蝶你个属黄瓜的!】
“哼!到时会让你们好看的!你们等着瞧!”切原气得牙痒痒,可实力不敌也是事实,便郁闷地摔了幸村的手,只和不二说话。“如果不二学长能来立海该多好!越前小鬼说不定也会来……”
“那赤也要打倒的人就增加到五个了哦!”不二笑嘻嘻提醒道。
“……”再来一毒舌外加一腹黑,他切原赤也还有好日子过么?你们还是在青学待着吧!阿门!
参拜完青冈寺,不二告别立海众人继续前往山顶。可不知为何,原先平和的心境总有些纷乱。他真的…不是原来的自己了吗?
把照片洗出来之后,不二从中挑出自己比较满意的两套送去医院,让祖父斟酌挑选,然后在第二天上午又赶回东京都。
虽说是周末,可父亲要加班,妈妈和姐姐出去逛街,裕太又没回家,百无聊赖的不二只好抱出几大本相册整理照片,这是他最喜欢的消磨时间的方式之一。
“周助!”
见门没锁便进来看看的佐伯看到面前客厅的景象忍俊不禁:不二蜷着腿坐在地毯上,脑袋歪在沙发边缘睡得正熟,雪片似的风景照人物照零散地堆砌在沙发、茶几、地毯上甚至他自己的身上,几乎要把他埋没。
佐伯熟门熟路地找到毯子盖在不二身上,然后盘腿坐到他身边,抓起一本相册信手翻开。不二从小就对摄影怀有浓厚的兴趣,喜欢的理由单纯得可爱,就是要把裕太所有可爱的样子都记录下来。说起来,不二虽时常摆弄照相机,自己的照片却很少。最初还有他们三人的合照,到后来,清一色只剩下裕太和他以及其他朋友的照片,还有不同地区的风景照。
佐伯记得不二得到的第一台相机是手动操作的单镜头反光照相机,对焦啊、曝光率啊、景深啊都得手动调节。他的祖父认为既然要学,便要做到最好。但这样的配备对一个仅六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过专业,沉甸甸的相机挂在脖子上双手端着还嫌重,更不要说腾出一只手来调节光圈和按快门了。因此,不二最最初为裕太拍的单人照一律只有腰部以下,而全家福更是惨不忍睹,齐刷刷只剩一双双脚。也因为此,不二不知哭过多少回,然后擦干了眼泪继续拍,任谁劝都不听。每到这时,裕太都会眼泪汪汪地拉住他的衣角;而他也不过是个六岁的幼童,却像大人一样叹气,然后牵着裕太跟在不二身后,他走他们就走,他停他们也停。现在想起来,那沉重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应该叫心疼吧!明明只是个孩子,却非要把自己逼得不留旋转余地。就像在处理和弟弟的关系上,如果不是越前,这两兄弟只怕现在还僵着呢!佐伯叹了口气,情不自禁怜惜地摸摸不二柔软的栗发,不想这个动作惊醒了他。
“小虎?你怎么来了?”
“陪爸爸妈妈来东京看房子,爸爸调回本部工作了。”
“真的吗?这么说,我们三个又可以在一起打球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和爸妈商量过了,就读六角高中。”
“这样啊……”
“因为那些家伙没有我这个副部长管着会闹翻天的啊!”佐伯摸摸不二的头,试图让有些失落的幼时玩伴打起精神,“那你呢?想过要去哪个学校了吗?”
“我应该……会直升青学吧?”
不二脑中闪现过一个人的身影,可那个身影像是在雾中,怎么也看不清。
九、天才的迷惘(下)
又得一个人回家了,怪寂寞的。不二望望对面空荡荡的课桌,习惯了好友的活跃,一下子安静下来还真有点憋闷。为了直升青学高中部,菊丸这时肯定又在哪个自习室让大石帮忙补习了吧?
菊丸凭在全国大赛中的出色表现受到不少网球名校的垂青,而发挥到极致的黄金组合更是备受瞩目。新学期开学以来,他收到的各类邀请函绝不比不二少,但无一例外的,他都一口回绝了。原因只有一个,大石在青学。
“因为大石和大和部长约好在高中继续一起打网球啊,这怎么能少了我呢?我们永远是青学黄金组合的大石和菊丸喵~!”
不二还记得菊丸“只和大石组双打”的重誓,虽然有点孩子气的任性,却透露着他对搭档无可替代的深深信赖。两个人的约定,却有最重要的伙伴的支持和参与,怎么想都有点羡慕大石呢!
“唔?!对不起!……幸村君,还有真田君?”不二正自怨自艾,冷不丁撞上一堵人墙。
“用敬语未免太见外了吧?好歹我们也是一起出游的伙伴啊。”
“呵呵……幸村和真田是来找手冢的么?”远远看见越前抱着一大摞图书穿过樱花林间的小径抄近路去图书馆,不二不由牵起了嘴角,“现在他应该还在图书馆,我带你们过去。”
“不用了,我们是来找不二你的。”
“诶?”
“呵……”幸村漾开笑容,“来看看能不能得到期望中的好消息。”
“我……”不二有些惘然,其实他根本没有深入考虑过选择继续就读青学或是其他,他向来喜欢水到渠成的自然。
“我们诚心地邀请你加入立海。”连真田也当了说客。
“不二周助要去的将会是冰帝!呐~Kabaji?”
“是!”
“迹部?!”不二奇怪迹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青学校门口,猛然想起不久前也收到了冰帝寄来的邀请函。不过因为当时有急事,还没来得及看就塞进了抽屉,事后又把这回事忘到了脑后,只怕那封信现在还躺在抽屉的最角落。想到这些,不二心虚地避开迹部犀利的目光。
“这还得看不二自己的决定吧!”幸村突然拉过不二,背对真田和迹部,“不二,其实今天来,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希望交你这个朋友。”
“诶?”为什么每次和幸村单独说话都会被他的话惊到?他该说他思维跳跃度太大了吗?
“你的脸告诉我你舍不得离开青学啦!看来我们都白跑一趟了。”幸村皱皱眉头,假装懊丧地叹气:“我们只能以对手的身份站在同一个球场上么?”
“对不起,幸村……”幸村说的不错,他确实舍不得青学的伙伴们,可这似乎又不构成留下的全部理由……
“呵呵……开玩笑的啦!”幸村拍拍不二的肩,在他错愕的表情中转身,“真田,我们该走了!…啊!迹部也可以回去了。”
“切!谁会空手而回啊?!”迹部哼道,目送幸村和真田离去。
“就这样轻易放弃了?不像是我认识的幸村啊。”
“青学有不二放不下的东西…应该说是在乎的人吧。”
“手冢吗?”
“恐怕……另有其人吧?”
“呐~碍事的人走了,说出你的答案吧,不二!”
“那个……迹部…恐怕就像幸村说的,我暂时没有离开青学的打算。对不起!”
“……”一时有些冷场。迹部抿着嘴不说话,许久才缓缓启唇:“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冰帝才是能发挥你才能的地方,你一定也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对不起!我先失陪了!”
“站在两百人顶端的迹部景吾居然吃了闭门羹,真是没品!”
“少说风凉话了!忍足,迹部这么做全是为了冰帝啊。”
“嗯!冥户学长说的没错。”
“长太郎?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参加部活么?”
“别睡了!慈郎!口水流到我衣服上了!”
“别挤我呀,侑世!会被迹部发现的啦!”
……
“-_-#已经发现了!都给本大爷出来!”
随着迹部一声吼,躲在灌木丛里正准备逃跑的好奇宝宝们被忠诚的Kabaji巨人一把揪出,一个个只好乖乖认错(除了睡死的慈郎)。
“为什么非要他来冰帝呢?没有他我们也可以很强。”忍足看看迹部,把视线投向跑远的不二。
2007-9-4 16:53 回复
逆行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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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楼
“如果是以前那个只为享受网球乐趣的不二周助,即使留在青学也不会给冰帝造成多大威胁,但有了求胜意志的天才,将会是最可怕的敌人啊!不过……冰帝还有机会争取到他。”
迹部抚上眼下的泪痣,自信地扬起嘴角——刚才不二的茫然失措一点不差全落在他眼里。『看来这个天才不是一般地不喜欢被人窥探内心呢!』
“走了,Kabaji!至于你们…给本大爷跑回冰帝!”
幸村说他不是原来的不二周助了,迹部说想看他能达到怎样的高度,而他确实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改变。以前的他只为好玩而打球,赢球固然高兴,输了也不会太难过。诱导对手使出全部实力,然后享受那种胆战心惊的快感(天啦!不二不会有M倾向吧?!)才是他打网球的意义。因此,遇到有实力的对手,他会祭出自己引以为傲的三重回击球尝试让对方破解。有时他甚至会有意无意地配合对方的节奏和步调,而这对网球运动员来说最危险不过,稍有松懈就会被牵着鼻子走,以致兵败如山倒。一直以来,他只不过是比较幸运而已,一路赢球,还得了个“天才”的称号。而短短不到两周时间的全国大赛大大震撼了他,它带给他的改变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他第一次那么强烈地希望给这支队伍带来胜利,第一次让求胜的欲念支配自己的身和心。这个变化让他迷惑,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他渴望认清自己,却又对未知心怀恐惧——他怕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二!不二!”
“诶?……手冢。”
“在想什么?”
“……”不二深深望进镜片下那双茶褐色的眼睛,手冢的眼神清澈坚毅,没有丝毫彷徨。『手冢他从来都很明确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呢?』思量半响,不二犹豫着摇了摇头:“没有,在想明天的代数测验…”
不二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手冢皱起了眉。其实从出了校门之后他就赶上了不二,他看出他在迷惘在困惑在思索,想得如此出神以致于忘记了微笑,可他却猜不透他迷惘困惑的原因。
『为什么你的心事连我都不愿告知了呢』
周末网球场之约,越前和不二正紧张地对峙着。虽说不二不保留余力让越前感到兴奋,可他总觉得不对劲。不二虽然在抢攻,但攻势凌厉中却显杂乱,全然不似他以往稳健的打球风格。
“前辈,你有心事。”
“没,你想多了。”
“你是在害怕。”
“这话怎么说?”不二一怔,低头整理球拍线。
“老头子说,看一个人的球风就能看透他的心,如果心不够坚定,打出的球就会有犹豫。前辈从一开始就抢攻,其实是在掩饰心底的害怕。和前辈站在同一个网球场上的我是最了解前辈的心思的人了,所以…别想敷衍我。”
“……”想不到这孩子的感觉这么敏锐!既然被看穿了,不二也不再企图遮掩。“那…越前打网球有觉得迷惘过吗?”
越前皱着眉想了一阵,似乎这个问题不大好回答。于是不二换了个问法:“那越前是为了什么才打网球的?”
“一开始只是为了打败家里的臭老头啦!”提起家里那没个正经的老爹越前就来气,“欺负我当时还小,也不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就硬塞给我一个网球拍,还一个劲往我身上砸球……”
“呵呵……”不二不禁被越前愤愤的样子逗乐了,“武士南次郎”果真名不虚传,居然能让这个拽小孩吃憋,或者说他在自己老爸面前还“MADA MADA”。
“那打败南次郎叔叔以后呢?”
“当然是去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越前眼中的光芒让不二一阵晕眩。那么耀眼的光芒啊。
“嗯!虽然我也不知道更高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是怎么样的,但是我想如果我可以打败部长,打败老爸,还有其他许许多多强大的对手,说不定我就能明白了。”
是呀!站到高处必然就能看得更远,欣赏到更美的风景,也许到时回过头来看,现在让他困扰的问题不过是前进道路上微不足道的一道小坎而已,他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想到这些,不二觉得真像是站在山巅俯视天地,心境一下子开阔起来。
“果然是越前的风格呢!”他舒展开四肢伸了个懒腰,“心情一放松就觉得肚子饿了呢!街角新开了家蛋糕店,那的黑森林很好吃哦!”
前辈灿烂的笑脸让越前脊背发寒,只能乖乖提议由他请客。虽然前辈一恢复正常就充分展现腹黑特质,但这样有点小小恶质、像风一样自由不被束缚的不二前辈才是不二前辈啊!越前望着不二快乐的脸庞,自己的心情也明媚起来。他伸出左手默契地和他相握,彼此掌上的薄茧相互契合不留一丝缝隙,像少年们靠拢的心。
119楼
荧黄色尼龙小球,被抛起,旋转,下坠,落地,弹跳,滚动,最后静止。
不二望着那本应被打到对场而现在却停在墙角的网球,刚想去捡,手中的球拍却已先坠了地——他连握拍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冢,我只能打到这了,对不起……”
“已经足够了。”手冢放下守备的架势。球网对面的少年只是低垂着头静静伫立,有些凌乱的刘海让那张脸在室内照明下半明半昧,看不清表情。
这场网球赛是不二提出来的,在他告诉他去德国的日期由圣诞节之前提前到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午后。
“呐~比一场吧?看看谁才是青学真正的第一把交椅。”
那时他说得很轻巧,其实是因为早就不把这场比赛当成一般意义上的胜负之争吧?计分板上的数字还是0—0,可在手冢眼里,那比校内排名赛上的6—4、7—5真实得太多太多。同在校队,交手的机会并不是没有,但不二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锋芒。即使排名赛被分到了同一组,他也只是轻松淘汰掉其他人,然后故意输给他,同时又不让人看出他在放水。他曾经尝试着故意激怒他,他也只不过祭出三重回击球之一,告诉他别试图触犯他的骄傲,然后立即收手。正如乾所说的,不二周助不会让人得到他的真实资料。他就像一尾滑溜敏捷的鱼,在你以为就要抓住它时,它轻松打个水花就把你甩在身后。
“呐~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全部实力和你一争高下…”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不二。”手冢绕到对场拾起他落在地上的球拍。
“可是我输了呐!真不甘心……”
不二微微扬起脸。嘴角虽挂着笑,手冢却在没有如平常一样眯起的蓝色眼眸里找到眼泪的真实。他轻轻揽住他的肩把他带进怀里,对着那一弯姣好的粉红慢慢俯头,不二对他过分的靠近并没有推拒,只是缓缓阖上了眼睑,于是他更深的俯下头去……
不二静静地阖着眼等待那专属于情侣间的亲密,只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黑暗反而让他的心绪趋于平静。他听着手冢浑厚有力的心跳,感觉他越来越逼近的灼热气息,在心底一点点勾勒他的模样,但脑海中最后浮现的影像却让他倏然睁开了眼。他偏了偏头,手冢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对不起…”
手冢眼中不易觉察的淡淡不解和受伤让不二明白自己的举动有多伤人,于是他勾住手冢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呐~这个球拍能送给我吗?”
“如果你想要的话。”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二对着手冢的网球袋一阵捣鼓,不禁让手冢黑线:他以为他的网球袋连接了四次元空间么?
原来不二正往袋内醒目位置写各种各样鼓励的话,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努力完成作业的一年级小学生。手冢拿过网球袋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让他失望。
“不二,你没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
“…没有了。”思忖了半晌,不二摇了摇头。
“是吗?”
“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手冢拉住不二的手腕,把他拽进怀里抱紧。他没有抗拒,但手冢知道这什么也不代表。不二只是孩子气地想对每个人好,所以他从来都不曾学会对别人的请求说不。
“不二……”
“别说破,好吗?”不二在手冢怀里低声说道,然后两手穿过他腋下,用力回抱了他。
“嗯。”手冢使劲点了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我在德国等你”这句话早已显得多余。其实他早就该明白的,从他不再愿意和他分享自己的心事,从他刚才拒绝他的亲吻。只是他自己一直不愿相信,在自欺欺人罢了。他该怪他吗?不,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因为是他自己错过了不二,在他愿意为自己绽放的时候。
“以后别随便让人抱你了。”
“呐呐~这是手冢的临别赠言么?如果是的话,我会好好记住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真难得,居然从手冢口中听到这么敷衍的答案,要好好记下来!”
“还不是学你和稀泥,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么?”
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焦急地寻觅他的身影,而他站在不远的对面冲他微笑。于是他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把他拥进怀里,而噪杂的人声则越退越远,变成他们世界之外的背景音……
2007-9-6 20:16 回复
逆行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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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楼
当然这只是肥皂剧中的桥段,现实是越前自始至终都没找到不二。越前望着通向不二家宅邸的马路一片茫然。如果当初他能鼓足勇气告白,情况是不是会不一样?只是这个“如果”,恐怕再也不会有答案。梦境里深深的无力从心底蔓延开来,让越前几乎开始绝望。
“…越前?越前!”越前身上被细雨浸透的湿冷让不二紧紧皱起了眉,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和围巾,围在他身上,又把他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掌内取暖。他想不明白,越前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附近?而且还穿得那么少,也不知道他出来多久了。
“前辈……”
“先别说了,快到我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前辈,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越前一把抱紧不二,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所有压抑的心酸和委屈在那一瞬间得到释放。
“…我知道,先回家好么?”不二拍拍越前的背,轻声叹息:这让人心疼的孩子啊!可是…他叫他不要走,是舍不得他去冰帝么?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啊。
冻僵的身体在热水渐渐舒缓开来,越前开始能好好回想刚才在路上发生的一切。他记得自己向前辈告白了,然后前辈是怎么回答的呢?“我也喜欢你”?当然不是这句。是拒绝的话吗?好像也不是,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进来了!”
不二的敲门声打断越前的思绪,他应了声,看着他走进来,放下衣服又走出去,视线从从始至终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对了!当时前辈说的是“我知道”。“我知道”,既不是应允也不是拒绝。可这于不会说“不”的不二前辈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不是肯定的回复,无论措辞怎样都与拒绝无异。
“前辈,我回去了。”越前向趴在书桌上显得有几分疲惫的不二道别。
“等等,越前…”不二直起身,动了动唇,似乎在组织语句,“由美子姐姐说…你刚才一直在找我?”
“……嗯。”
“可你刚见到我却说要回去了?”
“我的话说完了。”
“可我不明白啊!”不二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抽筋了,这孩子让他说什么好呢?“你说‘不要走’是什么意思?去冰帝已经是决定了的事啊。”
“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前辈把我说的话忘掉吧!”
“可我已经听到了。”不二依旧不折不饶,今天他就打算与越前周旋到底了。
“我是说前辈就和部长去德国吧!我不会阻挠你们的!”为什么他总是被他欺负,连这种时候也是?越前感觉自己快哭了。
“谁说我要去德国的?”不二的脸真的抽了,不过这次是憋笑憋的。
“哼!……”
面前的小学弟僵硬地把头别向一边一声不吭,不二只好把他拉到床沿上坐下。“手冢去德国是因为他的网球才华,我没事跑那去干嘛?又不是去旅游。”
“可你分明有在学德语,还让我把德语书转交给部长…”
“噗哧~”
“笑什么?”
“在学德语的是由美子姐姐啦!她的公司送她去德国参加职业培训,要半年才回来,所以昨天我和裕太才会约了姐姐一起出去玩的。姐姐听说手冢也在学德语,想和他交流一下心得,就让我顺便把书带过去,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越前恍然大悟的同时尴尬于自己误解得离谱,但自己之所以会误会,完全是因为这不良前辈没把话说清楚,而那混蛋居然还有心情嘲笑自己!越前在心里暗暗生着闷气。
“呐~如果我去了德国的话,迹部一定会气得跳脚,因为第一次被人放了鸽子。”
想象崇尚华丽的迹部气极败坏的样子其实蛮有趣,但越前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好脸红红的别开视线。
越前的反应让不二忍不住想笑,他开始心情愉悦地逗猫。“越前说要我把越前说的话给忘了呢~可我刚好也喜欢越前来的,但是既然越前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放弃了。真是遗憾啊~”
“诶?”
“我说我喜欢越前你啊!”
『你是那么强烈的存在,让我想不承认都不行:你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占领我的心,让它再也容不下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趁着越前惊愕的空档,不二迅速在他唇上碰了碰,然后站起来留给对方一个背影。
虽说只是唇与唇的轻触,但那却是货真价实的吻。越前摸摸唇,再也止不住笑意,只可惜错过了另一个少年脸上明艳的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