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找阿飞,也不要去报仇。”
佐助道:“你知道的倒是清楚。也对,原本就是你们造下的孽。可惜你这话白说了。只要我不死,他就得偿命,除非他有本事跟杀了我父母哥哥一样,也杀了我。那我自然会去黄泉下向父母赔罪。”
话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再也不犹豫,足尖一点急冲而去,手里一把剑剑招凌厉繁复,让人眼花缭乱。
剑光罩身,那人却不往后躲,而是忽的身子一缩几欲贴地,与此同时巧劲一使往前一探而后两指并拢急点而去。
佐助大惊,一时竟乱了阵脚,急忙收势往后退去。及至站定,惊魂未定吼道:“你怎么会这一招?”
“对战讲究出其不意,反其道而行。我若是往后一躲,不正如了你的意。”
“不是。”佐助急切切的道,“你那招式分明,你究竟是谁?”
那人道:“我不是谁,我只是见过你想见的人。”
“他真的没死?”心中疑问得以证实,佐助也不管他所说是否合理,只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他在哪里?”
“前几年。”那人道,“他说万一有朝一日我看到你,便将如下的话告诉给你听。他要你不要被执念所蒙蔽,更不要钻进了报仇的套子,便再也出不来。”斗笠人犹豫了一下,又缓和语气道,“他说,他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活着。”
佐助只道:“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斗笠人沉默了一下:“他不来自然有他不来的道理。”说着他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些,道,“你这就回去吧。阿飞他不在这里。”
佐助原本心乱如麻,听得这话精神一震,原本想再问,对方却几个提纵便没了身影。
“……”
抑制住追过去的冲动,佐助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逐渐拧起了眉。
佐助回到茶亭的时候,却发现茶亭里又多了一个人。
他脚步一顿,转身就走。
谁知那人追了上来,喊道:“别走呀,我追你追的很辛苦的。”
佐助叹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我说过啦。”鸣人理所当然的道,“追你来的。”
“你不该来这里。”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来帮你。”
“你?”佐助停下脚步,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问道,“那你告诉我,洛岩山庄其他的人去了哪里,阿飞又在哪里?”
鸣人道:“你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佐助哼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等一下。”
佐助脚步不停,道:“我何必搭理一个对我满口谎话的人。”
“你对我何尝不是。”鸣人边急急的赶在他的后头道,“你分明就是当日那个黑衣人,却装作不认识我。那个贾子的徒弟你知道是谁陷害了宁次,却也不说……”
“总好过你从开始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我几次要你露出真实的身手,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装疯卖傻。要查到你是水门的儿子还真费了我不少力气。”佐助冷笑道,“还是因为你故意跟宁次他们透漏了自己,你厉害啊,漩涡鸣人。”
鸣人看着他,忽而道:“你在生气?”
佐助一愣,道:“没有。”
鸣人微笑起来:“你分明就是在生气,生气,就说明你在意我。”
“胡说八道!”佐助恼羞成怒。
鸣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你不要生气,我什么都告诉你。你瞒着我,我骗了你,我们两清,以后我们再也不要互相隐瞒了好不好。”
佐助越走越快。
鸣人喊道:“比如说当年的真相你也不要听吗?”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一眼,撞上了一抹蔚蓝。
他冷冷的看着恢复本色的鸣人,道:“你说什么?”
陈年旧事
鸣人镇定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
“……”佐助道,“好。”
这次。
佐助依旧不紧不慢跟在后头,只是前面带路的人却换了一个。
他不过是上趟山,左一个右一个,全都拦着他要跟他谈。真是好笑。
前面一个一谈,谈出一个他哥哥可能尚在人世。
那这一个呢,难不成要把个天给翻过来。
“就在这里吧。”
佐助站定。
鸣人回过身看他:“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干站着不累吗?”
佐助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他。
鸣人道:“你随我前去,找个好些的地方。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他这么一说,佐助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他的话的准确性,鸣人等了一会儿,就见他警告性的瞪了自己一眼,似是默认了他的提议。鸣人转身继续带路,肚子里苦笑,明明要论骗人,双方都有份,怎么搞得现在十恶不赦的人就他一个人一样,偏他还说不出什么来,真是自找。
显然鸣人要去的那个地方有些远。他的马牵在一棵树上。鸣人过去把马牵了过来,把缰绳递给佐助,道:“骑马快一点。”
佐助看了看,道:“只有一匹马。”
鸣人道:“将就一下。”
佐助于是道:“你先上。”
“可是你不认识路。”
“……”
于是佐助黑着脸生平第一次————当然小时候的不算,坐在了前面和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同乘。
一路飞驰。
前面人柔顺的黑发打在了鸣人的脸上。
他臂弯里的腰身柔韧而细致,当然,僵硬的很。
鸣人突地笑出声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怀里抱着的会是一个男人。
之前他心折于春野樱的俏丽身姿和侠肝义胆。原以为那就是怦然心动,结果到最后,一心一意念着挂着的,居然是另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等他渐渐琢磨出味道出来的时候,已然落了进去,不知回头路。
佐助道:“你可以现在就说了。”
鸣人暗叹一口气,道:“你也知道,水门和宇智波家是交好的。当年水门———我父亲,他领导的木叶出了叛徒,偷了木叶珍藏的宝物给了晓。木叶有这个是极为机密的事情,江湖上谁也不曾得知。只有历代水门家主才能从上一代老家主口中听到这件事。”
“我父亲————宇智波他们知道吗?”
“也不知道。”鸣人道,“可是晓知道了,所以他们利用那个叛徒给的情报并和他串通好,在我母亲生产那天,给全庄的人下了药,结果你知道的。”
鸣人不想多提,佐助可以理解,他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玉石。似乎可以打开前朝宝藏的大门。”
“前朝宝藏,那又是什么东西。”
“前朝后人埋藏复国的钱财和兵符以及其他一些珍宝的地方。”
佐助道:“江山易主至今,他们岂非痴心妄想。”
鸣人道:“确实。可是人心被欲望所蒙蔽,一旦接手过权势,谁会想轻言放弃。可惜。”他道,“受苦的总是老百姓。”
“水门前人,曾经效力于前朝,这块玉石,也是自那时起得来的。”
佐助默默的听着,忽道:“那和宇智波又有什么关系,如何竟……”
他说着,满眼通红,牙关死咬,竟是说不下去。
鸣人心中一苦。
正好他们到了该到的地方。
他‘吁’一声勒住马头。道:“我们到了。”
两人分别下马。
那是一间小茅屋,坐落在林间。但是此刻他们在哪里,佐助却是不知道了。
鸣人推开门,佐助跟在后头走了进去。
“晓找遍了水门家,没有找到玉石。而当时宇智波家和水门交好,所以他们怀疑是不是放在了宇智波家。”
“难怪这之后,哥哥一直带着我躲躲藏藏。”佐助若有所思道,“那这么说来,他们为什么这些年间放过了我。”
“不是他们放过了你,而是你师父把你保护的太好。也许曾有数人前来追捕你,可是你从来不知道。”
佐助不屑道:“保护?他只是对我的血统感兴趣。宇智波家的人修习一种瞳术,可致人入幻境。他一直很想要。”
这话,倒是让鸣人想到了当初和鹿丸开玩笑似的‘红眼’‘白眼’之说,不由得微微一笑,他道:“这么多年来,总是有感情的。大蛇丸待你不薄。”
佐助冷哼一声,道:“别说些没有的。你还没有讲完。”
鸣人一边应着,一边走到了里屋。屋子里的东西是破旧的,积满了灰尘。
鸣人走过去,掀开床板,以极其繁复的手法摆弄了一阵。
佐助忽闻细微的铁链作响,他一惊,顺步跳开来,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洞,鸣人示意他下去。
佐助一蹙眉,道:“你尚未检查清楚周围情况贸然做出这样的事,若是身后有敌人,岂不给他们逮了个正着。”
鸣人心里一暖,这个时候,没有先问这是什么,却帮他考虑起安全问题来,可见佐助心里还是有他的。他道:“我自然是看清楚了的。”说着,他先走了下去,示意佐助也跟上。
两人刚一下去。身后轰然一响,四周立马暗了下来。原来那洞口又自己合上了。
鸣人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颗珠子来,淡淡的晕了一层光,他解释道:“用火太危险,这光虽弱,聊胜于无。”
其实两人功夫都不错。暗里呆了一会儿,就渐渐适应了这个光线,看东西倒也不会特别吃力。他们下了石梯。又继续往前走。石道窄小而幽长,弯弯曲曲百转千绕。黑暗里的时间过得如何,其实是很不清楚的。佐助刚开始还能记清路,到了后来也就糊涂了,索性不记。
鸣人继续道:“其实玉石早在多年前,就分成了三块。一块,自然是我父亲收着,还有一块,是纲手收着,再一块……”
他说着站定下来,道:“就在这里。”
他伸手一指。
佐助自他所指方向看去,只有一石室。他往前走了点,却被鸣人一把拉住,道:“小心。”
佐助定睛一看,原来石室中间,是一汪池水,黑黝黝不知深浅。
他道:“在这里?”
鸣人点点头。
于是佐助又道:“你带我来这里,又告诉我这么多,倒真是信得过我。”
鸣人苦笑道:“原本就是我欠你的,宇智波家遭此横难,说到底也是受我们连累。我今天既然带了你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佐助看着他。
鸣人又道:“但是我只是想把前因后果告诉你,如果可以,也希望你放下仇恨,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佐助绕着池子走了一圈,视线盯着池中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鸣人一直谨慎的跟着他,以防他有什么不测,道:“这次确实不是我瞒着你,而是我百般纠缠以后,师父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应该是不希望你来找我。”
鸣人不说话。
佐助停住脚步,道:“你还没说,最后一块玉石在哪里。”
鸣人道:“当初产婆机警,把我的嘴堵住藏了起来。正巧那时府里有个下人也在那天生产,于是她便把孩子抱了过去装成是我。”
“真是无辜。”
“我很惭愧。”鸣人叹了口气,道,“后来师父赶来了以后,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我。”
“所以那块玉石其实在你身上?”
鸣人静静的看着他,抓起他的手贴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少年待长成,鸣人的胸膛虽然不够宽阔,可是很温暖,佐助一时恍神,只由着他动作,这时除了隔着衣衫传来的阵阵暖意,就连对方的心跳声,也一并传了过来。
鸣人道:“在这里。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我出生时受损过大,这玉石本身,除却钥匙的功效,却也是一味良药。”
佐助道:“所以你想说,你师父给你吃了?”他凉凉的笑起来,“这种玩笑不好笑。”
鸣人道:“我没有骗你。你以为,这三块玉石其中的两块,为什么会在纲手那里,为什么会在这池子里。”他伸手一指黝黑的池水,道,“纲手是神医,而这池水,原本不过清水,如今,却连一根鹅毛都浮不起来。”
“……”佐助深吸一口气,猛然抽回手道,“原来如此。”
他说着,抬脚往外走,道:“多谢告知,就此告辞。”
鸣人道:“你去哪里。”
“我以为你该知道我去哪里。”佐助道,“阿飞既然不在,只要我放出话来,拿玉石引诱,他自然前来,到时候还怕报不了仇么。”
鸣人跟在他身后,喊道:“你要报仇。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关你什么事。”
鸣人苦笑道:“原本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若要真论起来,不过是一块破石头引起的,等我杀了阿飞,就毁了它。”
“你倒不如把我绑了送到他眼前。”
“把你剖肠挖肚也翻不出丁点碎屑,绑了你有什么用。”
鸣人道:“他这种人,错杀一百,不会放过一个。”
“是错杀一万。”
这话一出,两人均是一愣。鸣人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想来我和你这么久以来,这次算是最正常的一次谈话。”他道,“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不要再去想了好么,我还有很多风光没有看过,你愿意陪我一起么?”
这是鸣人第二次这么问。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道:“陪你的人不应该是我。”
合三化一
刚走到石室门口。顶上一阵轰鸣声传来,似是重物撞击。
佐助猛然停住了脚步。举目望了一圈,开口道:“上面是什么地方。”
“什么上面?”
佐助猛然看过来,锐利的视线几欲将鸣人刺穿,道:“你说过不会再骗我。”
鸣人皱起眉道:“我所言是实话。”
然而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
两人不再说话,耳听八方眼观四方,神经绷得紧紧。
就听又一声近的巨响后,原本该是封的死死的石室顶端随着那声响,居然缓缓分移了开来。鸣人他们大吃一惊,这才恍悟过来,之前那几声声响,应当也是门的开启声才对。
有人影背光而站。
鸣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天光显远,显然这石室该是在地下五六米处。
站着的人影微微一摇晃,跃身下来,一声轻笑:“哦,原来已经有人来了。倒好,省的我再去找。你们很自觉。”
佐助猛然一把拉过鸣人:“他就是阿飞。”
面前人黑袍裹身,面具罩脸,唯独露出两只眼睛,瞳孔却很奇怪。
“别直视他的眼睛。”
佐助直觉的警告鸣人,心中却是惊疑不定,他从未见过阿飞,江湖上对他传言不少,也没有人对他的相貌有过描述,可这眼睛,却如同他们宇智波家族修习了瞳术一般,倒真是奇怪。联想到鼬可能尚在人世,他心中揪起来,莫非这歹毒的人用了什么法子从鼬那里套来了秘籍不成。可这瞳术也跟血缘有关,只有秘籍,是无法修习的。
鸣人没见过宇智波家的瞳术,故而只是对此感到奇怪而已,然而看到阿飞手中拿的东西,他也顾不得好奇了,大声喝道:“你哪里拿来的?”
佐助被这一声喝拉回心神,这才发现阿飞手中攥了一个绿色的东西,结合鸣人的反应,佐助很快就想到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玉石片。
若是这原本该在纲手手中的东西到了阿飞手中你,那他们岂非情况危急?
佐助并不关心玉石的去向,也不在乎纲手等人,却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了鸣人。对方蔚蓝的眸子已经因怒火而担忧烧的通红。
这么乍然和记了多年的仇人相见,佐助竟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伸手一抖,长剑划过手心握紧,跨前一步道:“阿飞。我原要去找你,如今也省的麻烦,你我的恩怨,今日便一并偿了吧!”
这么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鸣人连他的衣角都没拉着,顿时恨的跳脚。不待多想,只能飞身向前。
阿飞露在外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边躲开佐助的攻势边道:“见到我,你不该这么没礼貌。”说着,反手一转,玉石不知去向,他手里却多了一样兵器,似剑非剑,似鞭非鞭,粗长泛着不正常的冷光,一把架住佐助的剑。
鸣人正奇怪这个兵器的特殊构造,却见阿飞眼中笑意闪过,顿时心中惊觉道:“小心!”
佐助只觉手中兵器刚硬无比,正待用力,忽闻鸣人喊声,心中一凛。力道一撤,顺着那奇异的剑身斜削过去。
阿飞却手一抖,那看着刚硬无比的兵器顿时似无骨蛇一般缠剑而上,竟如同一条银鞭。
鸣人大呼糟糕,原本近身战中,长鞭最忌刀剑,因为鞭子又软又长,距离太近不好施展,会被刀剑处处克制。可是他这鞭子造型明显不同于普通长鞭,短不说,还可硬可软。
真是,真是他都快憋不住骂娘的冲动了!
鸣人边呼‘小心’边斜刺里抖出一枚飞镖,直奔阿飞面门而去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佐助也是个胆大心细的。
下手力道触感一不对,立马收了七成力,一柄剑一削一压,就欲斩了对方持兵器的手。
又谁知寒光一闪,原本该是鞭子的兵器一展而开节节如扇面锋锐带刺,佐助这么一来,正好把自己送进了寒光笼罩之中。可惜他现在抽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锐器斜劈而来。
呼声作响。
佐助只觉身子一沉一歪,一个巨大的力道把他推向一边,一下子撞上了墙。
他撞得金星直冒,闷咳不已,头晕眼花中先避过那自眼前划过的寒光,破口大骂道:“混账,你居然踢我!”
鸣人这时已经和阿飞交上了手,闻言分出一丝心神道:“不踢你你现在胳膊就没有啦。”
佐助低骂一句,一声清啸,手中长剑一转,剑身龟裂开来,里头竟还有一把剑。
随着佐助内力的催动,剑身神光乍现,嗡鸣不已。
这是真正的神兵利器————草雉剑。
鸣人小呼一声,一张嘴忍不住又开始口无遮拦起来:“果然我的眼力是极好的。好山合好水,美人配神器。不同凡响。”
佐助哪里去管鸣人胡诌些什么,扑身而上,三人战至一团!
阿飞和两人周旋,倒也是游刃有余。
这两人虽然年轻有为,算是佼佼者。然而跟他相比,毕竟稚嫩不少。
他想到外头已然战败的几人,不由得嘴角笑意更加深了些,横竖也不过是自己手掌心里的东西,先陪他们玩玩也不错。他也可以看看,在他手底下,这两人能支持多久。可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这头鸣人正和阿飞纠缠不休,初始尚且能应对,时间一长,这差别就显现出来了。他逐渐感到力不从心起来。眼神一瞥旁边佐助,手头动作反应不减,面色却微白。
到底是实战和功力的差别在那里。鸣人不得不承认,提到阿飞人心惶惶,那是有理由的。之前这么多名门落败也不是无缘无故。
这个机关是什么,外头是哪里姑且不论。他手里既然已经拿了玉石,就说明师父他们很有可能落败,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阿飞功夫再高,他总不会是一个人打败了这么多高手依然气力不减。
纲手和师父是什么水准,鸣人绝对不怀疑。
这倒让他想到了之前在茶亭时和水月的对话。
是水月先找上了他,粗粗跟他讲了一下情况。
晓有7大高手,为首阿飞,阿飞座下有六个人,只剩了三个人留守。这么说来,还有三个人是跟着他走的。如今就他一人在这里,也有一种可能是他单独进了来,其余几人要么还在跟师父他们缠斗,要么双方————这最后一个假设,鸣人不想去想。
这么想着,鸣人忽然跳出战圈,大声道:“别打了,我知道你要什么。”
佐助闻言心头一惊,顿时大骂:“胡说八道什么,滚远点别碍事!”
阿飞却住了手道:“那东西果然在你那里。”
鸣人道:“你不知道?”
阿飞道:“我猜的到。当时哪里都没找到,死了的婴孩不是你,那么东西自然和你一起被自来也带走了。”
鸣人道:“我有话要问你。”
阿飞很有兴趣的点头。
鸣人道:“你想要玉石,可是它早已无法复原。”
“这你不用管。”
鸣人又道:“你何必执着于天下。”
阿飞哈哈一笑,道:“这你也不用管。”
“你想要,就自己下去拿。”
阿飞摇摇头道:“何必要我下去,你们两个在这里,替我拿上来岂不是正好。”
佐助啐了一口道:“真是做梦!”
阿飞呵呵一笑,毫无预兆的突袭。
“那个先不用管,我先把你身上的拿到手。”
鸣人忙借力打在石壁上躲开一击道:“被我吃了。”
“那就挖出来!”
“被我拉了。”
“不用担心。等我抓到你,把你炼起来,你把玉石弄没了,就自己造一块。”
鸣人一边躲开愈来愈猛和方才完全不同的攻势,一边肚子里骂:真是太恶心了!
却在这时听到佐助一声大喝自上头传来:“还不快上来!”
鸣人顿时领悟,几个借力一个燕子飞跃出洞口,他方一离开,眼光瞟到墙壁上被那诡异的兵器化出来的深而狠的痕迹,心头一阵冷汗,这要是打在身上,立马就废了!
可是离开魔窟的心情还没好多久。鸣人就恨不得再刨两下地。
佐助凉凉道:“这下齐了。都不用我再一个个的找。”
站在外面的,又是三个黑衣人,可是显然伤势也不轻。
鸣人一眼扫过去,不远处横七竖八倒着的人都很熟悉————有几个很熟悉。
而自来也和纲手在和三人对峙。
鸣人道:“师父,徒儿刚才很担心你。”
自来也欣慰的舒了一口气,一是这臭小子还有良心,二是这小子起码现在看着还没事。
鸣人又吼道:“原来你还没死啊!”
“……”
在那边坐着调息的鹿丸抽了抽额角:“这是有多苦大仇深!”
宁次无奈道:“是不是应该庆幸对方对我们的命没兴趣。”
“你该说他心情好。”
“……一点也不好笑。”
曲终人散
三人,一人精致可爱,一人年轻俊俏。还有一个……
佐助视线对上对上中间一人,眼神一动。
虽然对方面目平平无奇,佐助还是能断定,他就是之前那个斗笠男。
时势容不得他多想,阿飞已然从洞窟中飞身而出。与此同时,三个黑衣人和纲手自来也同时出手,瞬间几人又战作一堆。
鹿丸观测着战况,忽道:“不好!”
宁次道:“怎么?”
之前因为鸣人不在,阿飞有了玉石的下落,并没有再去理会他们这些人。可现在一块活生生的玉石上蹿下跳。保不齐阿飞要拿他们这些目前没有战斗力的人做个人质挟持挟持,那真是大大的不妙。
鹿丸调息一周道:“我们得撤。”
宁次了然。
可惜鹿丸还真是一个聪明人。
阿飞周旋的嫌烦,看到他们这边活生生的靶子,眼睛一亮就闪身过来。鹿丸冷汗直冒,他发誓从那诡异的瞳孔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笑意。
正欲躲避,却听震天一声狂吼:“别动!”
他下意识的生生停住。眼见阿飞一只手直取过来,却在近前,似乎被什么灼伤一般又缩了回去。鹿丸似乎还能听到‘嘶’的一声响。
“那是什么。”宁次定睛看去,阿飞伸出来的那只手竟似被灼伤一般,痕迹慢慢扩散开来,还泛着幽幽绿光。
那边纲手百忙之中抽出心神哈哈笑道:“死阿飞,有本事不怕脱层皮的话你就再打他们主意试试看。”
纲手什么能耐,鹿丸稍一思索,四下看去,果不其然他们前方周围三尺内,地上荧光闪闪,再看空气中,隐隐竟有什么蒸腾开来,仿佛是沙漠里的热浪。
宁次也注意到了,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一时后怕连忌讳都忘了,喊道:“婆婆,你好歹也说一声,这可叫我们怎么办!”
“叫谁呢!”纲手白了他一眼,吼道,“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懂不懂啊你!”
鹿丸头疼的捂住脑袋,安慰自己,怎么说也是前辈,肯定会掌握好分寸,横竖他们应该是不会有事的是吧,好了,现在之前的顾虑可以抛掉了,他们还是安心调息比较好!
战圈逐渐变成了两个,佐助和鸣人对上了三个黑衣人。至于阿飞,主要是纲手和自来也在周旋。这么一来,勉强倒也能僵持成平手。
毕竟之前的三个黑衣人损耗不少,而纲手和自来也的功力比鸣人他们高。
佐助的草雉剑不愧是神兵利器,俊俏的那人不过闪身慢了些,一块衣角就被削了下来,与此同时腰间一凉,他下意识的一摸,竟被剑气割伤了个口子。不由得怒道:“大哥。我衣服坏了!”
被叫大哥的那个人正和鸣人战至一处,手里钢丝操纵自如,饶是鸣人身手再灵活也不免添上许多伤痕。闻言头都不回道:“回头再给你买一件。”
“大哥,我流血了!”
那人依旧镇定自若,视线紧紧盯住鸣人,手中攻势却越发猛烈起来,道:“好说。我帮你打回来!”
什么诡异的对话!
佐助心里暗骂一声,趁势追击,剑光一晃人已闪至那嚷嚷着的人的背后,反手一刺。眼见就要捅个实打实,却不料眼前一花,那人被一股大力拉走,随后佐助面前就多了张平淡无奇的脸。他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收了剑势。
高手对战哪里容得了一丝一毫的分心或犹豫。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手中长剑居然被人架住往前一拉,顺带着他的身子也被拉了过去。
鸣人正费心躲避着那满天满地无处不在的钢丝,一转眼佐助那边的情况居然就掉了个个儿,两厢僵持不知谁优孰劣。
他心中一急,大声道:“不就是玉石么?谁要谁去拿好了!”说着自怀中掏出一物往空中抛去。一时众人心中一凛,视线随之而上!
“住手!”
阿飞纵身一跃,伸手探去。纲手和自来也不甘示弱,一个抢先够手去拿,一个朝阿飞扑过去!而地上的三个人自然朝着纲手和自来也攻过去。
蝎十指运作如飞,‘嗖嗖’几声,钢丝灵活的朝那两人蹿去,欲绊住他们手脚!
不料横出一柄长剑,寒光嗖嗖飞刺而来。
蝎手头一轻,一手钢丝全数断裂。
“混账!”
他大怒,顺着视线看过去,却见佐助笑的嚣张霸气。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钢丝硬,还是我的剑硬!”
彼时那里的争夺战已有了胜负。
阿飞拿到了玉石,顺带一掌和自来也相对,两人就此僵持,谁都使出了全力!
纲手给半途跃出的迪达拉绊住了手脚,此刻想帮忙也无从分出手脚,恨得半点大家风范全无的在那边骂娘!
蝎本欲找佐助报那一剑之仇,谁知鸣人得意洋洋的缠了上来。鸣人确实得意,方才在那钢丝下吃了不少苦,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施展手脚,他一定要把这小子揍得连他爹妈都不认识,猪头算什么,让猪头都自愧不如才是正道!
剩下那人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早已和佐助缠斗到了一起!
两人越斗越勇,纷纷使出看家本领。
佐助一把长剑剑招缭乱,却招招狠辣而缜密,滴水不漏,令人应接不暇,剑气织就无形的网朝对方身上罩过去!
那人似是不支,节节败退。佐助欺身而上!
眼看胜负将定,不料突变横生。
就在佐助逼近之时,那人身子一矮一缩,一掌击向他腹部。
腹部最为柔软,此刻佐助空门大开毫无防备,这一掌打得他闷哼一声,一口血没忍住喷了出来。随后又是一掌袭来!他真气一乱,胸口闷痛,软软的抵抗哪里奏效,当下被击飞三尺多,手中长剑也被夺去!
“佐助!”
鸣人大惊。
这下场面有了变化。
鸣人他们谁都抽不出空来,宁次他们却处在调息之刻动弹不得,心急如焚!
那人跃至阿飞身边,视线紧紧盯着自来也道:“主上,要我助你一臂之力么?”
阿飞额上已然渗汗。他分不出神,却也知道场面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控制之中,此刻闻言,不由得勾起一丝微笑,道:“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去送他一程!”
“好!”
那人面无表情的应道。
自来也面色尚未来得及大变。
只听‘噗嗤’一声利器入体的声音。
阿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一柄剑当胸而过!
他听到有人低沉的说:“我来送你一程!”
剑被拔出的那一刻,一口血喷涌而出。
阿飞不顾血气沸腾蓦然撤掌朝身后那人狠力拍去。那人却早有防备,轻松躲开。
临到头居然有此变化。
所有人都呆住了。
阿飞拭去嘴角血迹,神色阴沉的道:“你什么时候……”
那人勾起一抹笑,竟在平淡无奇的脸上染出一抹艳丽出来,他道:“自然是很久以前!”
“哈哈哈哈,好好,很好。”阿飞当下明白过来,笑的近乎疯狂,狠戾道,“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演的倒好,我竟一直都相信了你!”
长剑当胸穿过,又是死穴。阿飞当然是活不了的。
可是他是谁?他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就这么咽下最后一口气?他追逐了一生的梦想,如今就被他攥在手里,就算只剩一口气在,他也绝对不容许自己失败!
自来也刚欲上前。却不料对方猛然看过来,瞳光流转带着他看不懂的意味。
他一愣,尚未来得及反应。
众目睽睽之下,就看到那人带着疯狂的笑声一跃跳下了之前的密室!
“……”
佐助慌忙跑上前,往下望去。
只有一池水泛着波纹。层层涟漪漾荡开来!
鸣人神色复杂道:“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自来也‘嗯’了一声。
“这池子连跟鹅毛也浮不上来。”
“他原本就活不了。”
“……”
鸣人忽然一声长叹。
打了这么久,猛然袭来这个结局,令人来不及反应,云里雾里之余,却只觉得悲叹!
跳下了那个池子的人,不见得能活。
然而阿飞不在,剩下的人是什么立场?
自来也跨前一步,道:“要不,就各回各家。要不,我们继续。”
迪达拉神色古怪的看看蝎,又道:“朱雀,你居然背叛主上!”
佐助这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有着如此艳丽的名字。也难怪他,晓向来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几个人全部的名字称号。迪达拉和蝎之所以被人熟悉,还是因为那脸太招人了,想忘都忘不掉!至于朱雀,一张面孔平淡无奇,过目就忘,虽然这也是杀手很好的伪装!
他道:“不曾效忠,何来背叛。”
迪达拉和蝎似乎对他颇为熟悉,也不多问。
一众人对峙而站。
蝎忽道:“算了,回去吧。”
迪达拉怪叫道:“就这么完了?他们可是杀了阿飞耶。”
蝎道:“你衣服不是坏了么。”
“……也对。”迪达拉妥协了,朝朱雀道,“虽然我无所谓,但是你最好回来解释一下。”
朱雀点点头。
自来也:“……”
纲手:“……”
鸣人:“……”
鹿丸看的目瞪口呆,频频摇头。
宁次抹了一把脸道:“忽然觉得打的要死要活的我们真是一个笑话。”
鹿丸决定先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再去安慰他。
佐助喊住要离开的朱雀道:“你……”
朱雀闻声回头,朝他一笑:“我会再来找你的。”
虽然有很多话要问,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听到这句回答,佐助的心里忽然宁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道:“好。”
“……?”鸣人琢磨着瞅瞅这两个人,忽然产生一种危机感!
欲走还留
洛岩山庄的一堆江湖正道尚在等待。晓的余众弟子还在整势待发。
却在两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战斗已经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于是洛岩山庄迎来出了趟门的宁次和鹿丸之后,就听到晓解散的消息,一时哗然。
宁次道:“不用你死我活真是好事一件。”
不知名人士道:“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鹿丸道:“乌合之众无所作为,众位安心才是。”他又道,“不过既然众位难得一起过来,不如我们摆个宴席,为这喜事好好庆祝一下。”
“也好也好。”
“不错不错。”
既然管事的几个人都发表了自己的认同意见。
剩下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感慨一下自己的一腔热血没了用武之地。
却在这时。
有人分开人群挤了出来,一拱手道:“日向公子。”
宁次一看,有点眼熟。
鹿丸凑到他耳边道:“贾子。”
甲子?
宁次有些茫然的微笑道:“前辈什么事?”
“前辈二字不敢当。”贾子谦虚了一下,然后一挥手示意把人带上来,厉声喝道,“孽徒,还不快跪下!”
一个人被压着跪在地上。
旁观的众人窃窃私语。
贾子道:“原先我派同日向公子有误会一事,老夫已派人查清,说来真是家门不幸,居然是这个孽子所为。老夫真是痛心疾首,今日将他带到日向公子面前,听凭发落。”
贾子口中之人,正是当日威吓了小女孩的那个汉子。宁次不禁感慨,江湖真小!
那头落了亏,后头就报复上了。
报复也就罢了。如今还被压在这里。
真是作孽,意气之争何苦来哉!
他道:“无妨。只是贵徒伤人性命,可不好说。”
贾子忙道:“据他所说,是临戚暴毙,莫俳发现了之后原本想告诉老夫,不料一念之差,做下陷害之事。倒是我临戚徒儿,确实是年少枉死。”
房事过多而暴毙。这也算枉死?
宁次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不显分毫,道:“原来如此,那真是误会一场了。这件事我就不参与了,还是交给前辈门规处置的好。”
“也好。日向公子真是心胸磊落,老夫佩服。”
“哪里。前辈不顾亲厚,行事公正,才叫宁次佩服。”
两人在那边笑。
鹿丸摸着鼻子。好吧好吧,回头这出气不晓得又撒在谁的身上!
鸣人找了一圈,又没找到佐助,他想了想,在老地方往地上一躺,果不其然,抬头就是那张好看则好看冷却冷矣的脸。
他笑了一下,这次直接一个鹞子翻跃上屋顶,在那人身边坐下。
佐助不理他。
于是鸣人很自觉的反省:“其实我从说了不骗你之后,就真的没骗你。我抛出去的那块玉石,是假的。真的我已经同你说过了。”
佐助转过脸,斜着眼,面无表情的看他。
于是鸣人很乖巧的抓起他的手往自个儿胸口上一贴:“不信你摸!”
佐助给了他当胸一拳,随后转回脸,继续看着天空发呆。
鸣人只好不说话。
远方有个点扑腾过来,佐助脸上顿时有了一种光彩,子墨般的眼里熠熠生辉。
他站起身,信鸽扑腾腾飞到他手上。
只见佐助急切的取下纸条,越看眼睛越亮。末了甚至连招呼也不打,直接提气远走。
“喂……”
鸣人看着佐助在屋顶上飞跃着远去,目瞪口呆,不由得琢磨起来。
这鸽子是水月用来和佐助联系的,可佐助不会因为水月而露出这个表情。那么能让他产生这个变化的,肯定是纸条上的内容!
而纸条上的内容会涉及的,必然是晓。
说到晓……
想着想着,鸣人觉得憋屈了。
不会吧,虽然他认识佐助时间不长。但是那个叫朱雀的也就见过佐助两次好不好。其中一次据水月所说还是在佐助很不乐意的情况下。让佐助不乐意那就是在找死啊。这样的人不被佐助宰了就不错了,难道真能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