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来人脸色一变,手中白光一闪,直袭陈后生。
成复道大惊失色,怒喝一声,已挡在在了陈后生身前。
这几下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使人来不及变招,来不及躲闪,只有本能反应。
只听“噗”的一声,刀已入胸,刀刺入了成复道的胸口。
成复道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插入胸口的那一刀,顿时,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他嘶声道:“军师,快走……”
来人阴阴一笑,道:“走?!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一回手,刀便已从成复道胸口里抽出。
也就在这时,陈后生却突然一伸手。手陡然张开。
只见从他的手中飞出了无数个星星,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明亮,这些星星都罩向了来人。
来人刚从成复道体内拔刀,只觉眼前一亮,无数个星星像从空中坠落一般洒向自己。
他赶紧挥刀自封。
只听“叮叮叮叮当当当当”的声音传来。
他在瞬息间格飞了无数个星星。
然而,仍有很多星星却格不飞。
因为这些星星,一格就爆了,爆了之后,更发出了牛毛细针。
这一下,来人可是显得手忙脚乱了。
他一看,大势不妙,赶紧速退,匆忙之中,仍有不少细针射入了他的体内。
他已中针。
他太大意了。
没想到这个一脸清矍的老者,竟是一个武林高手。
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大罪。
他一见无功。
便只有退。
他怪叫一声,遁墙而去。
陈后生赶紧扶住成复道,点了他的穴道,止住了血流,把成复道扶回了内堂,在成复道的伤口上敷上了金创药。
虽然来人的刀刺入了成复道的体内,然刺的不是要害,而且陈后生也止住了血流,所以成复道也只是昏了过去。
过了许久才悠悠醒来,眼见陈后生在自己的身旁看着自己,苍白的面上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五 伺机而动
“昨晚,惊叶岛孙成空的军师陈后生在府中遇袭,听说伤了一名护卫,而且陈后生也险遭伏杀。”
“不错,我收集到的资料也证明了这点。”
“想不到刀狭这梦么快就又行动了。”
“不对,这次不是刀狭梦。”
“什么?这次不是刀狭梦?”
“可是杀人手法很像。”
“手法倒是很像,然而却不是刀狭梦。这个杀手,可能极力模仿刀狭梦,从这次行动也可以看出这个人也研究刀狭梦很久,虽然想有所突破,可是,刀狭梦的杀人手法已渗入到了此人的脑海中,所以,他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刀狭梦的杀人手法。”
“这次行动,他可算是彻底失败,而且听说他负伤而去。”
“那是因为他低估了陈后生。”
“陈后生?听说是孙成空的军师,而且此人不擅武功,是一位温文尔雅只辈,这个杀手怎么会伤在 他的手上呢?“
“就是因为大家都 只是听说,而没有亲眼所见,所以才容易犯下了致命错误。这陈后生未成孙成空军师以前是绿林中人。由于他出道较早,很多人都不太熟悉他的过去。他的许多光辉事迹,人们也已淡忘。他当年外号‘满江红‘,是形容他出手快捷,杀人毫不容情,出手必见血,而且伤者遍身是血,犹如血人一般,他的师傅是一武林中无名之人,外号无名氏,由于不慕虚名,也很少在江湖中露面,所以也甚少有人知道他的武功高低。不过,观陈后生的武功,其师的武功也可见一斑。“
“原来陈后生还有这样 背景与来历,也难怪杀手会无功而返了。不过,听说杀手伤了陈后生的一个侍卫,这侍卫名唤成复道,不知是何来历。”
“这个年青侍卫,我也略有 所闻。听说此人是‘不平堂’内人。”
“‘不平堂’,是不是震惊武林的曾杀过‘一叶扁舟’陈扁舟,‘楼外飞雪’贺天寺的‘不平堂’”
“不错,正是这个‘不平堂’,这个‘不平堂’内高手如云。原来就设在惊叶岛,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杀手楼’等人要杀孙成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孙成空身边有‘不平堂’为他撑腰,他也不必怕什么‘杀手楼’里的人。”
“那也不尽然,‘杀手楼’的杀手在暗处,而且出手极其诡异,令人防不胜防,‘不平堂’也很头痛这件事,看来这真是一场难得一见的龙争虎斗。”
“公孙无我为何现在还没有行动。”
“我估计,他可能是在等时机,时机一到他会全力出击,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续玉,你这次太大意了,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你擅自行动,差一点坏了大事。”一个头戴竹笠的人缓缓的将双掌从一个年青人身上收起,边调息边道:“幸亏你回来的及时,否则神针入体,你命休矣。”
“属下知错,望门主开恩。属下是一时心动,才做出这违反门规之事。”
年青人着急道。
“起来把,为师已原谅你了。”公孙无我叹气道,“这次对你是一个沉重的教训,没有把握的事不要去做,有把握 事更要谨慎的去做。”
“弟子以为陈后生是一介文儒,弟子想下手一试牛刀,先乱了惊叶岛的阵脚再说,谁知这姓陈竟有一身这等功夫,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年青人心有余悸道。
“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了,事先未做好资料的研习,而贸然出手,不败才怪呢!惊叶岛高手如云,实在令人不可小觑,这次大刺杀,确实是一大难题啊!”
公孙无我长叹了一声。
“门主,刀狭梦怎么没有再出袭呢?”
“刀狭梦的确是杀手中的精英,他只所以没有行动,我估计他也是在等机会。机会难得,稍纵即逝,只有把握住机会的人,才会成为真正的弄潮儿,续玉,你还有的学。”
“是,弟子谨记恩师教诲。”续玉恭谨道。
“这次军师差一点又让歹人伤害,我心中实在愧疚,幸亏军师福祉根深,否则的话,我真不知何是好。”黑暗中一人坐在孙成空对面道。
“你也不要自责,对了,复道的伤怎么样了?”
“复道的伤口虽然很深,但未伤在要害,我已着人护他在‘信雅轩’养伤,有劳岛主挂念。“哎!这几日惊叶岛横变奇生,令人猝不及防。如不是有你在我身边,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岛内现在来的这批江湖人皆是针对岛主而来,他们杀戚大将军伤军师,目的不过是扰乱军心,以施声东击西之计,我想他们目的不外乎是想对您下手。”
“哼,他们想杀老夫,还不是为金钱所驱,他们手段残忍,枉杀无辜,就凭这一点已是百死难赎,不平,如果有朝一日你与这些人对敌时,切莫心软,一定要将他们斩杀,免得他们再为害人间。”
孙成空激动的须发皆张,目中发出慑人的寒光。
“我会记住您的话,我一定会尽全力,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抓住这些害群之马,抓住杀害戚大将军的凶手,将他们正法,这点请岛主放心。”
“现在,由于主上昏聩,以致边疆争端事起,本应举国同心,以抗外侮。谁知朝廷借此横征暴敛,以致怨声载道,饿殍遍野,长此下去,亡国之日不远矣,如果此时,不趁机举兵起事。为大众谋个永福,也实在枉为了我们这七尺之躯。”
“岛主心志实在令人敬佩。您的观点像极了一个人。”
“谁?!”
“我义父。”
“你义父。”
“我义父——王冲冠。”
“王冲冠!你说的可是‘震戈铁枪’王冲冠,曾夜闯天牢,为救戈山同义寨寨主申莹灯,而一人独斗京师公门三老的王冲冠。”
“不错,正是他。”
“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却还不知道你有这样一位义父。”
“你的这身功夫想必也是他所授了。”
“岛主所想不错,我的这身功夫确是我义父所授,不过我与我义父已快十年未见了。”
“十年未见?!”
“自从京师一战之后,义父便与我各奔东西,他要我到江湖中历练一番,自己则多方奔走,重建戈山,以飨自己与申莹灯生前的志愿。听说现在的戈山仍是兵强马壮,别有一番声威。我离开义父之后,也是四处闯荡,结交了不少奇人异士,高手良将,只是后来与江湖败类花飞发生冲突,被他暗算伤了,以致差点致残,恰好被您所救,不过,花飞也挨了我的一记重创,恐怕此后是再也飞不起来了。我自从来到这惊叶岛后,已有十年不履中原,专心于‘不平堂’的创建,现在‘不平堂’也算小有规模了,我想义父一定不会怪我的。”
“不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遇挫愈强,才是真汉子,这些年来,你为惊叶岛也出了大力
了,我会在功劳簿上为你记功的,等到此间事了,我允你与你的义父相见,说实在的,我也很想与你的义父见上一面。”
“大功不敢受,岛主与我有恩,我做的这些算得什么,又怎能与岛主相提并论,我只求尽力,无愧于心便可以了,这功不记也罢。”
“恩是恩,功是功,两者不可相抵,你来我惊叶岛所做之事,无不是为岛人着想,就算我不为,别人也是不愿意的。”
黑暗中的人笑了一笑,不过这笑是很少有人能看到的,不过他这笑仍是让人能感觉的到。
“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您与我义父见面的情景。”
孙成空听了之后也是哈哈一笑。
六 初会飞花
孙晴雪一大早起来,梳洗罢,便吩咐侍女将孙成空的书童王平仆找了来。
一向文静、安谧的她不知今日为何,竟有了一种欲见闻名惊叶岛的美女——“飞花楼”的艺妓花玉容的想法。
她早就听说花玉容色艺双绝,惊震惊叶岛,很早就想去一会。
今日一早起来,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强烈,她便想到了唤王平仆一起去。
王平仆虽是他父亲身边的书童,然她很少与之言语。而王平仆也是终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言细语的火候,可是,她就是喜欢与他在一起,不知什么缘故。
王平仆来了,似乎没睡醒,又似一腔的不高兴。
“你知道我叫你来所为何事吗?”孙晴雪问。
“不知道。”
“你没睡醒。”
“是的。”
“如果我让你回去继续你的美梦呢!”
王平仆转身就走。
孙晴雪急道:“嗳,嗳,你真的要走。”
“你说要我走吗!”
“你恁地心狠,一点也不关心我。”
“我怎么知道你要做甚?”
王平仆叹了一口气道。
“我要你与我去一趟‘飞花楼’。”
一听到飞花楼,王平仆的眼睛里震了一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去‘飞花楼’作甚么,那可不是女孩儿家去的地方。”王平仆道。
“男人家去的,我为何去不得。”孙晴雪执拗道。
王平仆没有回答。
他闭嘴。
孙晴雪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呀,哑巴了。”
王平仆道:“既然你想去,又何必问我。”
“我问你去不去!”孙晴雪似乎有些生气了。
“去就去吧。!”
王平仆无奈道。
“飞花楼”是惊叶岛中一座名闻八方的群芳拥翠的地方,翘楼飞夺,气势不凡。建在惊叶岛一处幽僻之地。
然而,“飞花楼”艳名播四方,很多过客侠士皆来此寻慰籍,找快乐。这里的姑娘也一个个都可心迷人,使人流连忘返。
而“飞花楼”最叫人艳羡的便是素有惊叶岛上大美人之称的其一“楼外飞花”花玉容。
花玉容卖艺不卖身。
有多少侠客挟笈带金,欲亲美人芳泽,皆被美人挡在珠帘外。
美人自有美人心。
不过美人可以隔帘为你弹一曲“高山流水”,使你赏尽人世繁华,摒净心中愁思,洗尽三千烦恼丝。
听者无不赞悦,此女真乃奇女子也,虽然这样,仍有不少王公贵族,年轻侠士被花玉容挡在了门外。
好大的架子。
就算如此,也没有人敢怎么样,也没有听说有人为此事大闹飞花楼。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对人们往往越是有吸引力,大家都在较劲,看谁能谒见美人一面。
所以,“飞花楼“的生意异常红火。
今天也不例外。
有一点例外的是,今天来了一位出手阔绰的贵介公子,领着一名丫鬟与一名书童,翩然出现在飞花楼。
这位贵公子,一张脸吹弹得破,一张嘴更是樱桃般红,眼珠儿更是鲜活灵动,给人的感觉是像一个女子多于像一个男子。
在他的旁边的那个书童,虽然长相一般,然给人有一种逼人的煞气。这种感觉是很微妙,当你刻意地留意那个书童时,又让人觉得他很普通。
这贵公子出手阔绰。
他直接递给老鸨一粒珠子,说:“我要见花姑娘。”
老鸨一见那颗珠子,顿时直了眼,差点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口中连声道:“我这就去传话,稍等,稍等。”
老鸨小步上楼去了。
虽然老鸨生意兴隆,然像今日的出手阔绰,她确是第一次见到,兴奋得差点从楼上摔了下来。
她等到上楼见到了花姑娘,才知道这粒珠子不是那么好拿的。
花玉容近几日身体不舒服,不想见客,自然也是婉拒了。
老鸨可急了。
到手的珠子岂能眼见着飞了。
她急急道:“今日的客人与往日的不同。”
花玉容不紧不慢道:“不同我也不想见。”
老鸨道:“的确是与众不同,不见你会遗憾的。”
花玉容道:“有何不同,你倒是说说看。”
老鸨道:“玉树临风,鹤立鸡群。那位公子哥的容貌不输姑娘你呢!”
花玉容道:“在哪?”
老鸨道:“在楼下。”
花玉容移玉驾到了栏杆处,见楼下果真有一位出众的风liu人物,令人一见有脱却俗尘之念,只是有些娇不胜风之态,就算这样也够令人心动的了。
花玉容道:“想不到惊叶岛竟有这样的人物。”
老鸨道:“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人物。”
花玉容道“我要见他!”
老鸨一听高兴的合不拢嘴,连声道:“我这就去,这就去。”
一阵风似的下楼去了。
花玉容的房间不大。
这是孙晴雪与王平仆等人掀开门帘之后看到的第一印象。
一进房中,他们便嗅到一种如兰似麝的香气,很好味,又似乎很醇。
众人禁不住有一种陶陶然的感觉。
孙晴雪一瞥王平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就很生气。
“瞧你那副德行。”孙晴雪心中暗暗道。
不由狠狠地盯了王平仆一眼。
王平仆感觉到 孙晴雪的眼光,假装不知道,仍是那么一副神情体态。
房间不知的很精致,窗明几净,说明主人很爱洁净。半月形的窗台前,放着一把七弦古筝。说明主人精通古艺,几上的花瓶内插着不同颜色的花,调配的很是和谐。整个房间给人一种出尘隐世之感。
花玉容人如其名。
一副玉容娇媚的可以使月色含羞,金珠失色。温柔如水,恰到好处。秀发堆拢,又似美人出浴,淡淡的星眸,微启微闭间,自然在流出万种风情。
微微一笑,编贝般的玉齿轻启纶音,使人如闻仙乐,又似温温佻语,使人如沐春风,却又神驰目眩。
连孙晴雪也觉得眼前一亮后复又闭了双眼。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心道:“果然不是浪的虚名。”
花玉容也看到了进来的三位客人。
当中的贵介公子虽然年轻文弱,娇滴滴的像个大姑娘,然其容貌也是其平生仅见,不输于自己,心中也是道:“此人是男是女,怎得也有如此美貌。”
不过,让花玉容最为留心的还是贵介公子旁边的那位书童。
她觉得那个书童有点不寻常,怎么不寻常,她又说不出来。
他看去很平凡。
然一举一动。莫不有着一种常人无法比拟的气质。
虽然他容貌一般,还是让人觉得他与众不同。
他是谁?
他究竟是何来历?
花玉容心中很想揭开王平仆的来历。
不过,王平仆感觉到这位青楼的奇女子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像是在看他想起了另一位故友知交,又或是在打量自己。
王平仆尽量使自己放轻松。
“这个女子简直比花瓶中的花更有青春活力。”
“这个女子好似曾不止一次走入我的梦中。”
“这女子与一般的女人不同。如果说孙晴雪是一场雪。那么说这女子就是火。两人竟如此截然不同。”
王平仆一时陷入了沉思。
“不知诸位找小女子何事?”花玉容檀口开启道。
“久闻芳名,无缘得件,今日一见果然人如其名,幸甚。”孙晴雪作揖道。
“诸位请坐。”花玉容道。
众人坐定之后,花玉容道:“不知公子来自何处。”
孙晴雪道:“我们是路过惊叶岛的商客,因为久慕姑娘芳名,今日特来拜会。”
花玉容螓首一低,微微道:“公子过奖了。”
“听说花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否为我弹一曲,让我们开开眼界。”孙晴雪道。
“闻弦歌而知雅意,公子也太抬举小女子了,既然公子相请,小女子也就为诸位奏一曲‘水平舟‘吧,献丑了。”花玉容轻移莲步走向窗台下。
坐定之后,轻叩筝弦,纤纤玉指弹拨了几下,便弹了起来。
悠扬的声音轻轻地流淌了出来,声音的确中人欲醉。
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在春日里一起去郊游泛舟。春天的河流不急且缓,开满了桃花,玉兰,栀子等各种春花,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放棹行舟。
船动湖光艳艳,百鸟和鸣,百花盛放,真是一派春日好风光。
现虽已至深秋,然众人觉得身上犹有暖意,犹见阳光。
众人都被花玉容的琴声吸引住了,都沉浸在了悠扬的琴声中。
一曲终了。
王平仆先拍掌。
孙晴雪尚犹在梦中未醒,一时竟未回过味来,被王平仆的这一拍掌震醒了,不由嗔道:“你懂什么,坏了我的雅兴。”
王平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花姑娘弹的好琴音,真让在下享了耳福,开了眼界。”孙晴雪道。
“公子过奖了。”花玉容道。
“不知姑娘丹青之艺如何?”孙晴雪道。
“略有涉猎。”花玉容道。
“我倒擅长此技,我有一建议,不知姑娘能否同意。”孙晴雪道。
“但说无妨。”花玉容道。
“我想为姑娘画一副像。”孙晴雪道。
“这个……这个倒也无不妥之处,公子想画,玉容自是欢喜不尽。”花玉容道。
“花姑娘雅量,令小生敬佩。”孙晴雪道。
“公子莫要夸奖玉容,玉容实在担待不起。”花玉容道。
孙晴雪转身向王平仆及丫鬟凤儿道:“你们先出去,我与花姑娘有事要谈。”
王平仆与凤儿不禁哑然,两人对视一眼,只好一起退到了门外。
七 敌踪初现
“听说孙成空的女儿孙晴雪与飞花楼的楼花花玉容结拜为异姓姐妹了。”
“不错,我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孙晴雪怎么会对花玉容这么感兴趣,同样是女人,难道会是女人喜欢女人,真是不明白。”
“我看你只会喝酒,除了酒,你不明白的事多着呢,女人怎么了,女人之中也不乏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有些男人还不如女人呢!”
“喂,董老兄,你这么说是看低我们男儿了。”
“看低男儿又怎样,有些人的确是连女人都不如,我问你老胡,男人为什么结义。”
“意气相投,肝胆相照。”
“对了,我看孙大小姐与花玉容八成是两人脾性相投或意见相同。”
“我看有这个可能。”
“孙晴雪自从与花玉容结为姊妹后,也不知孙成空同意不同意。”
“孙成空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再说,他忙于战阵,又岂有闲暇来管这档事,加上爱妻早亡剩下这个女儿宠爱尚嫌不及,又何来责备。”
“在这多事之秋,他怎么放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外出去会那个花玉容。”
“孙成空当然不放心了,所以他把自己贴身的书童王平仆派了出去保护孙大小姐。”
“这个王平仆是何许人也,竟敢保孙晴雪的驾,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他倒没有三头六臂,有一身功夫这是无疑的了。”
“有一身的好功夫又能怎样,成复道可是‘不平堂’的人,还不一样被杀手伤了,这个王平仆天天冷冷沉沉的,我看他的功夫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也太小看王平仆这个人了,王平仆看似鲁钝,实则暗蓄精锐,从他的眼神里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坚忍不拔之辈,我看此人不简单。”
“听说,此人是孙成空在途中所救,为了报答孙成空,便留在了惊叶岛。”
“关于此人,我的资料也就这些。”
“花玉容是何方人氏?”
“听说花玉容是飞花楼的当家花旦,在惊叶岛已有两年有余,艳名四播,是众多少年侠士的梦中情人。听说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更是一位少见的才女,再加上她卖艺不卖身,更是惹得人艳慕,欲亲芳泽。”
“在惊叶岛有这样一位人物,难道孙成空就没有耳闻,再说孙成空丧妻已久,难道他就没有续弦之意。”
“孙成空也是一位雅人,他也是诗词歌赋易经八卦皆有涉猎,就是没有听说他会武功。然而此人虽样样皆精,唯独有一点与众不同之处,那便是此人,用情极专,极深,他曾许下
终生不娶得誓言,十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孑然一身,此人心志也可见一斑。”
“照这样看来,孙成空也是一代豪杰。”
“是豪杰也罢,枭雄也罢,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过这场危机四伏的杀机。”
“……”
“鉴于目前局势动荡不安,而且朝廷派来的那批杀手尚未清查干净。我有一个建议于岛
主。”
“不平有什么建议,但说无妨。”
“我想我们可以来一次盛宴。”
“你是说鸿门宴。”
“不错。”
“给敌人以可乘之机,我们可以将之一网打尽,或许予以重创也无不可。”
“这个建议不妨一试,就怕这些杀手不来赴宴。”
“这个请岛主放心,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杀手也没有再露面,我想他们是在等待时机。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可乘之机,不怕他们不来。”
“我担心到时场面很混乱,万一准备不好,反让敌人有机可乘,伤了自己人。”
“我会着‘不平堂’弟子每人保护一个重臣,其余人负责机动联络。我负责保护你,这样的话,场面再混乱,也是可以控制的,因为敌人的目标是你。”
“我们权且一试。”
“宴会定在哪一天。”
“当然是越快越好,一定要让敌人相信,须要切实可信。我看就定在兵器兵器铸成之日吧。”
“就这么定了。”
到了这个时候,天气是一天冷起一天,霜叶已红。
孙晴雪自从与花玉容结拜为异姓姐妹之后,去“飞花楼”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有时,孙晴雪小恙,花玉容也会亲自登门造访,探望孙晴雪。
孙晴雪每次去“飞花楼”皆照例是女扮男装,由王平仆护送,连丫环翠云也不带了,整个是单枪匹马。
王平仆也乐得天天见着两大美人。
这两大美人,别人想见一个都很难,更何况,他经常见到这两位呢!”
也许,在他面上的神情便是这种意味吧。
虽然两人结拜为异姓姐妹,很少有人知道,王平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每次在去“飞花楼”的路上,王平仆经常无故地将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在捡扇子的时候向身后四周瞧瞧,或是随着一位漂亮女子而掉转了视线,以至孙晴雪经常错以为他是一个嗜色狂,大吃飞醋,这一点王平仆自然不知道。
有一次,孙晴雪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终于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倒说说看。”王平仆对这一点倒是很感兴趣。
“你是一个色情狂魔。”
“何以见得。”
“你每见到漂亮女子,便要张皇失措,不是嗜美狂是什么!”
王平仆听后一点也不生气,悠悠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么一件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抚了抚发道:“大小姐,你误会我了。”
“什么,我误会你了。”
孙晴雪气得似乎连鼻子都挪了一个位置,要不是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恐怕她的手指都快要指快要指到王平仆的脸上了,“你这个狂魔,我没有误会你。”
“小姐,你生气的样子好难看。”王平仆火上浇油道。
这一下,可把孙晴雪气坏了。
她虽然平时文文静精,可是一旦生气,她也管不了了那么多,她突然一个反肘捣向了王平仆。
王平仆似乎没有准备,身子一躬,中了一肘,接着痛的弯下了身子,口中“哎吆”连声,引得行人侧目,众人心想:“这家主子怎么这样凶,竟然随随便便打下人,莫要观看的好。”
孙晴雪可没有想到这一肘能捣的王平仆差点跪下。
她听孙成空说过王平仆会武功的,谁知怎地如此不济事,叫这样一个人保护自己,简直是一个笑话。
可是,看到王平仆的那个样子,她又不忍只好蹲下身子,吹气若兰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王平仆只觉一股处子的芳香袭入了鼻端好闻,且沁人心脾,使自己四肢舒泰,再加上孙晴雪由于太过着急,鼻尖差一点撞上王平仆的鼻梁,这一下,更让王平仆受用不尽。
他从来都没有与孙晴雪离得如此之近,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孙晴雪鼻尖上竟有一层细细小小的绒毛,心道:“原来这女子也是这般可爱的啊。”一时之间,不由忘了呻吟。
孙晴雪也觉察到了这点,她看到王平仆的脸色很怪,怪模怪样的,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她推了一下王平仆,娇嗔道:“原来你是假装的呀。”说完,生气地站了起来。
这一推,差一点把王平仆推个仰八叉。
王平仆赶紧拿住桩子,厚着脸皮道:“我不是假装的,我是在看一个人。”
“一个人。”
“不错,有人在跟踪我们。”
“跟踪我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可用眼角瞄一瞄在后面大道拐角处可有一个年轻人,正靠在墙上。”王平仆头也没回道。
孙晴雪一听,赶紧回头去看,却看到大道拐角处人影一闪。
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又在骗我,那里有什么人?”
“我不让你回头,你一回头把人给吓跑了。”王平仆生起道。
“没有就是没有。”
孙晴雪也生气了。
在长滨大道的拐角处确又一人在注视王平仆与孙晴雪的动向。
此人发现王平仆的动作有些异常,不知是何原因,又见孙晴雪欲猛回头,且又向身后指指点点,不由动了疑心,只好将身形隐去。
他一身朴素装扮,然而,两道眉毛就似是两杆枪,眼神中似有无限杀意,冷,且狠。
他将手习惯地摸向了腰间。
其实他腰间什么也没有。
令人奇怪的是,他的两根手指莫名的动了一动,突然,他好象察觉到什么似的,也猛然向后回头。
却什么也没有见到。
只见大道上依然人来人往。
他从每个人的脸上看过去。
行人们却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当他的目光注视到一个头戴斗笠的粗装汉子时,他的眼神热烈起来,就像一场欲来一场热烈的拥抱。
他的唇边竟似带了一块冰。
因为太凉,而咧开了嘴。
冷笑,冷冷的笑。
他立即快步走了过去,去追那名头戴竹笠的汉子。
那头戴竹笠的汉子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行动,所以脚下也快了起来,专往人多的地方穿插。
也许是因为他头戴竹笠的缘故,那浓眉汉子依然能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若即如离。
前面一家布衣店。
戴竹笠的汉子一闪身走了进去。
浓眉汉子却并不急着进去,只是在对面茶楼坐下,眼神始终注视着布衣店。
过了一会儿,头戴竹笠的汉子走了出来。
浓眉汉子赶紧跟上。
两人走走停停到了一处人稀的地方,是片小树林。
浓眉汉子止住了脚步,冷冷道:“朋友,不要再玩捉迷藏了,该亮相了。”
“亮相,亮什么相?”头戴竹笠的汉子道。
浓眉汉子一声不吭,走上前去,搭在那头戴竹笠汉子的肩上道:“你也改亮相了。”
说完,他一挥手便将那顶竹笠打了下来。
竹笠掉下露出一张年青的脸。
脸上充满着惊恐,紧张,口中结巴道:“大侠饶命。”
浓眉汉子怒道:“你是谁?”
那人道:“我是我。
浓眉汉子冷冷道:“别跟我耍花招,不然的话,我让你血溅当。”
那人哭丧着脸道:“是这……样……大侠,我是布……衣……店的伙计……有一位客人一进店,便擒住了小的,逼小的换上他的衣衫,戴上了个竹笠,并告诉了我的这套说辞。”
浓眉汉子道:“那人是什么模样?”
伙计道:“那人长得比较魁梧,年纪在四十上下,店就抓住了小的手背,小的顿觉身子麻了半边,小的还可以为那人是鬼呢!”
那名 店伙计见浓眉汉子不说话,眼里露出了寒光,只好继续道:“小的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妇孺幼子,还望大侠饶命,这实在不是小的之错。”
说完,眼泪鼻涕连尿都流了出来。
浓眉汉子也闻到了,鼻子皱了皱……一撤步道:“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店伙计连滚带爬的走了。
“真危险,差一点走不掉。”
“续玉,你对此人怎么看。”
“我觉得此人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在他身上似有无尽的冷凌杀气,如果那日不是我急中生智,恐怕很难安全离开,我看此人已动了杀机。”
“我看此人很象一个人,续玉,你猜猜看。”
“门主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便是杀手楼里的人了。”
“不错,我估计他便是‘刀狭梦’”
“什么!?是他!”
“他的确是名不虚传,他连为师的行踪都发现了,的确不简单。”
“他为什么会在这条街上出现?”
“因为他想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估计他想要劫持孙成空的女儿孙晴雪。”
“他为什么还不下手?”
“因为孙晴雪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谁?”
“王平仆。”
“王平仆是何许人?”
“他是孙成空的书童。”
“刀狭梦难道会惧怕这样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王平仆人很机灵,似乎也发现了刀狭梦在跟踪他们,所以刀狭梦未敢轻举妄动。”
“听说刀狭梦此人极有耐性,想做得事一定要办到。”
“不错。”
“那样的话,孙成空的女儿就危险了。”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对孙成空的女儿下手,难道他想扰乱孙成空的心神。”
当树上的落叶都快要掉光的时候,惊叶岛的铁匠也已经将守岛大军兵器需要的兵器铸完了。
孙成空宣布全岛进行庆祝。
孙府中更是灯火通明。
孙成空还特意请了“飞花楼”的当红花旦花玉容来府中为百官助兴。
孙岛主有请,花玉容有怎敢不去。
花玉容也觉得这是自己的荣幸。自己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能得岛主如此看重,真让人感动感动。
花玉容精心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她找出了自己得紫罗长裙,光梳头,浓妆淡抹,衬得樱唇更艳,脸儿更红,眉含远山,目含秋水,真个是天香国色,人间尤物。
孙成空之所以邀请花玉容来助兴,是因为他也早就听王平仆说孙晴雪已与花玉容结拜为姐妹,而且花玉容也长得不错。
孙成空也想见见这个不凡的女子。
所以,他对花玉容发出了邀请函。
欢宴是在孙府大厅中进行的。
晚上,大厅里灯火通明,多日文武百管皆已到场。
大家都很兴奋,因为多日来的劳累时至今日有了着落,有这样一次机会,还能见到惊叶岛的大美人,这的确是令人兴奋与高兴的事。
孙成空坐在大厅正中的一张虎皮座椅上,在他的旁边是军师陈后生。身后却是书童王平仆。
下首分列两排,坐的是惊叶岛的文武重臣。
孙成空举杯道:“兵器已成,大事将成,值得庆贺,让我们为万民祈福,让我们并肩携手,为了再创造一个有情生天而干杯。“
众百官皆起立,齐声诵道:“为民祈福,舍身必为 ,恭祝主公万寿无疆。”
在一阵祝福声中,孙成空一仰脖,将杯中酒饮尽。
大家推杯换盏,尽情豪迈。
正当大家略有醉意的时候。
有人报:“禀主公,‘飞花楼’花玉容到。”
大家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喧哗声止,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皆注视着门外。
孙成空道:“叫她进来。”
兵卒一声:“是。”便退了下去。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声音虽小,众人却都能听得见,仿佛还夹杂着衣袂飘拂声。
这声音很快就传到了大厅前。
大家都引颈张望,想见见这个传奇女子是何模样。
有人在一步一步地上台阶。
当脚步声止,大家便看到了一个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女子出现了。
她出现的似乎很含蓄。
就算这样,大家也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起来。
“真美啊,不愧为岛中的第一美女。”
“真有气质。”
“比传闻中的还美丽。”
这是一阵惊诧之后,大家所发出的赞叹声。
花玉容缓缓走到大厅正中,对着孙成空福了一礼道:“参见大王。”
孙成空一拂袖道:“免礼,赐座。”
早有人搬来一只锦凳,花玉容矮身坐下。
“花小姐,今日是我们惊叶岛大喜的日子,本王特地邀你来为我们助兴,不知是否拂了你的意。”
“大王晴有请,是小女子的荣幸,又何来怨言。”
“那好,不知你有何技艺,请尽情展示吧。”
花玉容这次没有带她的古筝来,而是带了一把琵琶。
她轻轻地将琵琶抱好,调好了弦。
孙成空一直都在注视着花玉容的动作。
大厅里的其他人也是。
花玉容偶尔瞥了一眼孙成空,目光却与孙成空身后王平仆的目光相遇。
不知道为何,花玉容觉得王平仆的眼中有一种严厉的东西,这令花玉容心中一震,一时竟收不会视线。
王平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掉转了头。
花玉容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失态。
她赶紧调好了气息,抱紧了琵琶。
她纤纤手指一动,一阵幽雅的声音从她的琵琶里流了出来,似乎有一股清泉从山的缝隙里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