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平用眼角已瞥到了这一点。
他最关心也是最担心的便是中间那个人。
那个人的武功已到一定境界,大概和义父不分轩轾吧。
他会是谁呢?
王不平沉思,拈起了一粒棋子。
真奇怪,他们怎么一点也不害怕,难道……
持筒人心中疑惑道。
孙成空是不会武功的。
难道说他的定力是如此之高。
这一点,都是三人心中所疑惑的,只不过都没有表现出来。
持筒的手有些微的抖动,他之所以没有开筒是在等中间那人示下。
十一 移形换位
中间那人鼻孔突然“哼”了一下。
持筒之人迅疾按动开关。
“混帐。”王不平突然一拍案几。
几上的棋子星花繁雨一般疾射而出,正和筒里射出的厉物相撞,撞出万点星光,使得众人竟然睁不开眼。
也就在这时,王不平迅疾出手,指中的那枚棋子被他弹了出去,弹向中间那个人。只听微哼声中夹杂着金铁交鸣之声。
三人已退到房外。
王不平与孙成空相携来到房外,与三人对峙。
三人已分开形成包围圈。
王不平也不怕两旁的人虎视,只注视着中间那个人。
只见那人已亮出兵刃。
是一把白光闪闪的盗。那刀酷似一条鱼,刀身皆是鲜明的鳞片。
“原来是‘鱼花门’的门主,失敬。”王不平道,“好一把‘鱼鳞刀’。”
中间的人冷哼一声,“你很有眼光,识相的话,你就放下兵刃,或可饶你不死。”
王不平似乎没有听见,道:“你说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
鱼花门’的门主公孙无我又岂是泛泛之辈,他知道王不平这是在引他动怒。
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道:“如此,你死定了。”
说完,他挥刀。
上中下三刀。
疾如闪电,悄无声息。
王不平大惊。
手指连动,在空中迅即写了一个“大”字,然后速退。
那手持筒弩的大汉瞄上了孙成空。
他又再一次将筒弩瞄准了孙成空。
他想孙成空这次是死定了。
他得意地勾动了机关。
谁知巨响过后,原地已没了孙成空的人影。
孙程空在他开筒弩的一刹那,已飞跃了起来,像一只鹰隼般飞向了大汉。
旁边的另一名大汉惊叫道:“小心。”
这时,孙成空已飞身攻向了那持筒弩的大汉。
他的袖中闪出了一把剑。
剑光清亮,直刺持筒弩的大汉。
那大汉也不是弱者。
他将筒弩上扬,一招 “举火燎天”,挡住了这一击。
虽然接了这招,然而人却后退三步。
两人分自站定以后。
那持筒弩的大汉道:“你不是孙成空,你到底是谁?”
只听孙成空微微一笑道:“我的确不是孙成空。”他顿了一顿道,“我是成复道。”
“你不是受伤未愈吗?怎么……”
持筒大汉惊疑道。
“你对我倒是了解得很清楚,不过,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
成复道傲慢道。
虽然话是这样说,然而成复道的心口却在隐隐作痛。
他知道这是旧伤未愈。
因为事情紧急,王不平收到公孙无我要开始刺杀的情报时,已来不及多做布置,自己也只好应急上阵。
不过,他的伤在王不平的精心照顾下,已大部痊愈。
本来王不平照顾到他的伤势,也是不想让他出战的,这次也是他主动要求的。
多见一些大阵仗,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每多经历一次劫难,相信自己的人格与武功俱可更上层楼。
因此,他负伤来应付这场可怕的夜战。
而且,还是与他仰慕已久的堂主并肩作战,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荣耀。
十二 大战初启
王不平划出三指,也恰是成复道攻击持筒大汉时。
只听空中传来了爆裂声。
似有数股气流在交相碰撞,而后又还原生发出无数气流。
相撞。
“轰”的一声巨响。
王不平与公孙无我都后退了三四步。
“哼,你倒有两下子。”
公孙无我冷笑道。
“你也不赖。”
王不平反唇相讥道。
王不平也拔出了自己的兵刃。
他是从腰间拔出来的。
软剑。
剑身却呈红色。
只听公孙无我叹道:“原来是‘沥血长剑 ’”
“不错,你倒也识货。”
王不平豪笑道。
“你还是要死。”
公孙无我突然吼道。
然后他祭刀。
刀向天。
向天的刀竟然爆出一溜火光。
他猛地持刀,刀又劈向了王不平。
王不平挺剑相逼。
刀剑相交时,公孙无我的“鱼鳞刀”上的鱼鳞竟然飞了出来,爆出万点星火。
王不平尚不防于此。
电光石火间,王不平只觉自己胸间中了一枚鱼鳞。
虽然他及时运功抵住。
鱼鳞片还是击中了他。
洁白的衣衫上顿时没出了一小团艳红。
不过,公孙无我也没有好过。因为王不平的软剑甫一触上鱼鳞刀,即像一条蛇般弹向了公孙无我。公孙无我虽然及时闪开,也仍然被惊起的王不平的“沥血长剑”刺伤。
他的伤也在胸前。
这一招两人未分轩轾。
成复道已与持筒大汉及另外一名大汉交起手来。
两人合攻成复道。
成复道面无惧色,沉着 迎战。两名大汉竟久战不下。
持筒大汉有些急躁。
成复道已然看出他的这一浮躁心情,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脚下一踉跄。
持筒大汉一见机会来了,他猛地挥筒击下。
谁知成复道的刀已反执在手。
筒比刀慢了一步。
一点.
一线之差。
刀已捅入了持筒大汉的肚子里。
持筒大汉惨叫一声,萎然倒地。
成复道在出刀的同时,脚已蹴向前面的持短戟大汉。
那大汉反应颇为灵敏。
他即挥戟攻下。
成复道只好反执兵刃接住。
然而,持筒大汉的死也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当成复道抽出兵刃时,带出一溜血光,触目惊心。
他也恨极了成复道。
他的目中似喷出火来。
他一步步逼近成复道。
成复道不动。
漠然注视。
王不平胸前的血渍越来越大。
可他知道决不能后退。
虽然面对的是强大的敌人。
为了孙成空自己也只好舍命了。
公孙无我笑道:“你伤得比我重。”
王不平强笑道:“你也未必好过。”
公孙无我虽然只是被“沥血长剑”弹了一下,然而王不平的无形剑气也已刺伤了他。
也就在这时,传来了持筒大汉的一声惨叫。
他脸色一变。
一振腕,刀又出手。
只见满空皆是刀影罩向王不平。
王不平也持剑相向。
一轮激战过后,王不平身上又多了几处伤。
公孙无我虽也负伤,然而却比王不平轻 了许多。
王不平感到自己握剑的手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是在强自支持。
因为公孙无我的内力修为的确是比王不平高超。
每一次激烈的交战,王不平都有一种心已飞出胸腔的感觉。
公孙无我果然不寻常。
成复道与那持戟大汉也斗的十分辛苦。
王不平知道成复道身上有伤,久战下去对他大为不利。
怎么办 。
王不平心下焦急。
公孙无我是何等人物,他已看出了王不平的内心波动。
“怎么了,害怕了,投降吧!”
公孙无我调笑道。
王厉不平低头不语。
听到这句话,他霍然抬头,脸上绽出了一道厉光。
这厉光竟然把公孙无我吓了一跳。
这年轻人真不简单,如果假以时日,很有可能成为当世有数高手。可是,我必须要杀了他。
公孙无我早已痛下杀心。
十三 贵人相助
可是院中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屋宇相连的高脊上,正伏着两个人。
“这个年轻人看来支持不住了。”
“我看也是。”
“怎么办,这是一个难的一件的人才,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肯定有人会来得。”
“谁。”
“你等着瞧吧,这人快来了。”
“王不平与公孙无我之战真是太惨烈了,双方真是龙争虎斗。”
“不错,真令我们大开眼界,我要好好地把他们的决战写入武林史中,但后人也好记住这一段凄惨的历史。”
“王不平的毅力也的确可怕,他竟然在最后的搏战时刻,祭起自己的心火与公孙无我久战,如果不是有一位蒙面人来相助的话,我想王不平就死定了。”
“是的,来人武功很高,尤其是轻功暗器独成一派,双手齐发的飞花暗器,当世真是罕见。看此人的身形似乎像一个女人多于一个男人。”
“你当初预言说有人将要来救王不平,难道就没有想到来人是谁吗?”
“我之所以预言,是因为我发现在我们匿伏不远的地方,另有一人隐伏,此人看到王不平受伤时,身形有些异常,我便感到此人非常关心王不平,所以,我想在王不平有危险时,此人会出手相助的。”
“不管此人是谁,到底解了王不平的围,而且,公孙无我如不是惧怕此人的身手,说什么,也不会遽然离去的,否则,以他的个性就算不杀死王不平也不会善罢干休的,只是,他觉得胜算不大,所以才会离去。”
“那人解了王不平的围之后,却很快就离去了,虽然此人蒙着面,我看王不平对此人若有所思,可能王不平认识此人。”
“管他们认不认识,我看这场大战的序幕已揭开,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王不平呢,就看王不平怎么应付了。”
“气死我了,王不平,我一定要宰了你。”公孙无我生气道。
“门主,那个蒙面人是谁?他怎么会救王不平。”那持戟大汉问。
“哼,我看这人会使‘一夜飞花’的绝技,绝不是惊叶岛的人,能用这手绝技的人当世并不多见,我看此人很像‘杀手楼’的女杀手楼无影。”
“如果是‘杀手楼’里的人,怎么会救王不平呢?”陶胡道。
“其中的关节我也搞不明白。”
公孙无我皱眉道。
忽然,公孙无我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续玉,你的伤怎么样了?”
续玉正躺在床上听两人对话,乍听公孙无我问他,便霍然起身道:“已无大碍。”
“很好,很好。”公孙无我眯着眼睛道,“等到段公公来时,我们可以和他联手对付王不平,段公公的降魔杖非把王不平砸个稀巴烂不可。”
公孙无我阴阴地笑了。
似乎王不平在他眼中已经成了他设想的那样。
终于逼退了公孙无我,王不平的心中也只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公孙无我的武功的确出乎王不平的意料。
这一失着,差一点使王不平丧生,不过,有此一役之后,王不平也变得老练多了。
没有义父在身边,一切就只有靠自己了。王不平心中道。
在激战的那个夜晚,王不平将‘不平堂’的弟子部分安插到了孙府。
而将军师陈后生孙成空与孙晴雪都安排到了花玉容的住处。
这一举措,大概有很多人想不到。
不到最后关键时刻,王不平是不会轻易发出命令,召集‘不平堂’弟子的。
除非是万不得已。
在那夜 ,王不平受了伤。当他想发出命令时,却发现公孙无我的武功连他自己都难以招架,如果召唤出‘不平堂’的弟子只能枉自送命。
他没有这么做。
他力抗到底。
如不是哪个蒙面人。
对了,他是谁,他的身形我怎么这么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
含情的眼睛。
好熟悉呀。
难道是……
一想到这里,王不平的心都乱了。
十四 卿本佳人
他想到的人是花玉容。
他到现在对花玉容是友是敌还 尚不能确定。
他将孙成空等人留在“飞花楼”是一招险棋。
别人或许觉得这也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然而对于王不平而言,确有孤注一掷之感。
因为他早已看出花玉容实非泛泛之辈。
而且,也看出她身怀武功。
她到底是何身份?
来惊叶岛有何目的?
那夜救自己的人真的是花玉容的话,那么对她确实要重新估计了。
正当王不平心思迷乱之时,房门被推开,孙成空走了进来。
“平儿,真是辛苦你了,你好好养伤吧。”
“岛主,我得伤不要紧,劳您牵挂,实在不好意思,您这么忙……”
“唉,你这是什么话,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不知如何答谢你呢。”
孙成空满眼慈爱的目光。
“雪儿 ,雪儿,也很关心你呢?”
孙成空突然道。
“岛主,我们的约定,你是不是……”
王不平急急道。
“很不好意思,因为雪儿连番追问,我只好告诉她了,并要她发誓严守秘密,不要告诉外人,她都答应了。你放心,雪儿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孙成空毅然道。
“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了。”
王不平无奈道。
“你安心养伤吧,我先走了。”
孙成空走了。
孙成空走了之后,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
王不平警觉道:“谁?”
这时,门被推开,探进来一张脸。
一张如花似玉的脸。
王不平一见便笑了。
“是你。”
“是我怎么了,王大英雄,你真不够意思,竟然有这么多事瞒着我,若不是我逼着父王讲出来,恐怕到死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呢。”
孙晴雪尚未进屋就嗔怪道。,
王不平一脸的绯红。
他虽然见惯大阵仗,然而,对于女孩子他却真没有经验。
“你看,你看,你都脸红了,说到你的心里去了吧,羞愧了吧。”
孙晴雪不依不饶道。
王不平哭笑不得。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孙晴雪天真道。
“佩服我?”王不平疑惑道。
“佩服你的嘴严实,如果让你做卧底,你肯定是个好的卧底,不过,在我面前,你还是要差一点的。”
孙晴雪道。王不平知道这是孙晴雪在逗自己开心。
不过,看孙晴雪一付认真的样子,也不由王不平心情不开朗了。
“我怎能和你比吗,你是金枝玉叶,我是凡人奴仆,在你面前我的一切当然无法遁形了。”
王不平笑道。
孙晴雪突然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王不平笑容顿时凝住了,许久没有出声。
这一下,把孙晴雪弄的也不好意思起来,当两人的目光相撞时,彼此心里都有一种异样的感受。
孙晴雪恢复她的女儿态,低地道:“你的伤怎么样,有大碍吗?”
“没事,一点轻伤,很快就会好的。”
王不平豪气满怀道。
“以后,你可不要强撑,打不过就跑,反正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孙晴雪认真道。
“谢谢公主的关心,我会记住这句话的。”
王不平认真道。
“真的。”
孙晴雪眼中闪出异彩道。
“决不食言。”
王不平豪气干云道。
“那我就放心了。”
孙晴雪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王不平一夜未眠。
这一夜,在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出现两个人的容貌,一是花玉容,二是孙晴雪。
这两个女子,在他心目中都zhan有一定的分量,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爱谁多一些。
十五 月下访客
花玉容这几日都休息的很晚.每晚她都独自坐在灯前闲看灯花,手托香腮,在想她的心事.她的心事别人无法知晓.就连常与她谈心的孙晴雪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心事.然而,今晚,当她熄灯准备休息时,却发现在窗外回廊上依稀有一个人影.她推开轩窗,娇叱道:"谁?""我!"黑暗中有人应声."你是何人?"花玉容问."久慕小姐芳名之人."来人答道."这么晚了,你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花玉容有些生气."为睹小姐容颜,冒犯之处请多多见谅."来人温文尔雅道.花玉容点燃了灯.灯光映在外面所站之人的身上,映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花玉容一看,这是一张陌生的脸,自己不熟悉,虽说此人看来并无恶意,然而,深更半夜,此人意欲何为……"难道这就是花小姐的待客之道吗!"来人进一步道.说完,他便要进房.花玉容一见,大怒,"你这人恁地不懂礼数.你再无礼,我就不客气了."来人笑道:"无礼又怎样,听闻花小姐艳惊天下,一亲芳泽虽死无憾."他侧身要进房.花玉容急了,她也顾不得大声呼救了,因为她知道,整个"醉花楼"里的人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她凭着自己的知觉知道来者不善.她一伸纤手,疾往来人肩上点去.来人大惊,退后一步,闪过这一招.来人笑道:"花姑娘好功夫,想不到你不但人长得漂亮,武功也很好呀!正合吾意."花玉容一狠心,纤指一并,"呼"地一声戳向来人眼睛.她恨这双眼睛.色迷迷的一双眼.她要废了这双眼睛,不过,她内心里还有一丝可惜.因为这个人长得青春年少,而且还很英俊,想不到今日就要丧生在自己手下.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手指已经戳进了他眼睛里的感觉.然而,她并没有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声音.她击了个空.来人像幽灵般闪在了一旁.闪在了房门外.只见来人很潇洒地跃上了栏杆,向花玉容笑道:"花小姐好功夫,小生佩服,后会有期."说完,他身形一展,轻轻地飞走了.花玉容顿时怔在当地,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她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她却觉得很熟悉此人.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他会是谁呢?
花玉容陷入了沉思.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花玉容忽然独自笑了,笑的很神秘,很暧mei.王不平收到了一封战书.约战之人正是江湖中神秘的杀手之一―――刀狭梦.刀狭梦(太雪寒)知道自己要杀孙成空,就必须先除去王不平.然而,王不平也因彼此立场不同……誓死保护孙成空……再加上王不平与太雪岸是素识,两人都想避免冲突,都想对方先放手.事实上,双方都做不到.所以,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王不平收,到战书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早就预料到总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只是静静地将战书在灯上烧掉.他长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射出了一种坚毅的光芒.孙成空等人劝他放弃此决斗,王不平坚决不同意."这一战既是武艺的较量,又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我要让他明白正义之剑并非狭力所能敌的……"王不平的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王不平看了看阴霾的天空,他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好冷啊!"王不平道.真正是决斗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前将友情彻底交待一下也好.王不平想.这时,天已完全阴了下来,一场大雪将要来临.雪在哪?
又落哪?
人生之要义,又在何处闪光.王不平沉思.在决斗之前,王不平最不放心的便是公孙无我一伙了.他怕公孙无我趁自己不在孙成空身边,会暗下毒手.而放眼'不平堂'内尚无可与公孙无我相颉颃的对手.怎么办?王不平沉思.
十六 兄弟之战
雪终于从苍穹里解脱了出来,一个个仪态万千的从空中飘落下来,像从空中一路散步来的.有谁曾一路赏过雪 .有谁曾深凝过一片雪的洁白.在漫漫人生长路上,人失去的岂不是要比得到的多得多.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生.古往今来,似乎这样的事层出不穷,为什么人会明知故犯呢,为什么人不相互迁就一些.太雪岸呢?!王不平呢?!难道他们注定要经过一番龙争虎斗.他们为什么不能化敌为友!
这就是人类生存的难题.雪越下越大.虽然雪 下的很大,然却不太冷.王不平整理好了装束.孙晴雪来送行.她的两眼红红的,不知她从何处得知了此消息.大概是孙成空告诉她的吧.她只向王不平说了一句话:"你要活着回来."王不平点了点头.顿时,胸腔里涌上来一股热情,他只想在这一刹那放下手中的剑,就这样与孙晴雪共度一生.他把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肌肉里,只有这样才使自己痛醒着,觉悟着.他慢慢地走.他没有回头.他不能回头.一回头,斗志会消失的.他只看大地.洁白无暇.他在风雪中上路."门主,属下收到可靠情报,特来禀报."陶胡道."讲."公孙无我阴沉着脸道."王不平将与'杀手楼'中的太雪岸在'小鸟湖'一决生死."陶胡道."真是天赐良机."公孙无我不禁大为振奋,一扫脸上的阴霾."什么时候?"公孙无我问."明日午时."陶胡答道."太好了,正好趁段公公来惊叶岛,我们可以联手一举擒下孙成空."公孙无我大笑道.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大笑道:"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太雪岸这次没有采用杀手的伎俩,大概这是他平生以来的第一次吧.唯一的例外吧.他大概想与王不平作一次真正的决斗.他的精神看来很好.他衣着朴素.他站在"小鸟湖"畔,似乎在赏玩细雪,直到他看到了王不平.王不平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他正在将身上缚的巨石一块块卸掉.太雪岸一看话到王不平,眼睛就亮了."你终于来了."太雪岸道."要来的终归要来."王不平道."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能放下手中的剑吗?"太雪岸问."你能放下手中的刀吗?"王不平反问.太雪岸沉默了."我已无话可说."太雪岸道."想不到这寂寂无人的'小鸟湖'竟是你我兄弟的战场."王不平叹道."这是天意."太雪岸道.说完,他向王不平一拱手道:"开始吧."王不平也一肃容,一拱手.两人一言不发.在风雪中沉默.雪花依旧,却落不进两人的身前四周.王不平与太雪岸相互注视.两人都没有动.两人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两人的衣襟都在风雪中狂舞.发也飞扬了起来.一绺发刚好掠过太雪岸的面颊.也就在这一瞬间,王不平已然出手.他掌脚齐出.脚下的雪被他兜然踢出,右手双指骈齐指向太雪岸.太雪岸虎吼一声,人已凌空.在空中他袍袖一拂,一道厉光直刺王不平.王不平霍地一闪身,手往上扬.只听"叮"的一声响.太雪岸已凌空翻身.王不平撤步前跃.这一个回合,不分轩轾.王不平与太雪岸变换了位置.两人不自禁静立调息 ,也对对方的武功暗自叹服.
十七 毫厘之间
"王不平与太雪岸这一战足以震惊世人."
"不错,不过,我以为公孙无我会趁着两人比武的机会而暗下毒手去杀害孙成空."
"那我们怎么办?"
"我看我们两人不如分道扬镳,我去王不平的决战场所,你去孙成空府第.这一下我们两方兼得,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就依次而行吧."
正当王不平与太雪岸斗的如火如荼的时候,孙成空正面临着一场恶战.
公孙无我领着他的徒弟续玉及陶胡闯进了孙成空的府第.
他一口气杀了孙府的数名侍卫.
孙成空忍无可忍,便不顾众人劝阻,闯了出来.
公孙无我狞笑道:"孙老贼,今日是你的授首之期."
"哼!无知贼子,有胆你就来吧!"孙成空怒道.
公孙无我一见就要提着刀朝孙成空冲过来.
成复道冲了出来,横刀拦在了孙成空的面前.
"公孙老贼,休得猖狂,让小爷来送你上西天."成复道道 .
"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口出狂言,老子先宰了你."
公孙无我一见成复道哈哈大笑.
他根本没有把成复道放在眼里.
他提刀上前.
成复道也迎上前去.
众人都为成复道捏了一把汗.
军师陈后生紧护在孙成空的旁边.
续玉与陶胡两人与孙府的侍卫战在一起.
成复道刚一靠近公孙无我,便觉有一股强大的杀气朝自己涌来,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但他仍拼力朝公孙无我刺去.
公孙无我一挥鱼鳞刀便架住了成复道的刀.
两人甫一相接,公孙无我的刀上就激射出了鱼鳞.
成复道虽早就料到公孙无我会有此一招,仍应变不及,被两枚鱼鳞片击中了胸部.
他只感到一阵锥心的痛,痛入心肺.
他差一点连刀也脱手飞出.
公孙无我刀又朝成复道击来,成复道举刀招架.
刀脱手飞出
成复道速退.
陈后生一见,双手齐动,无数道光影袭向了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大惊,连忙挥刀自守.
陈后生趁机将成复道救下.
"快去向不平求救,这里有我顶着."陈后生沉毅道.
成复道痛的咬紧牙关,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陈后生迎上了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面露杀气道:"你是谁?"
"我是我!"
陈后生傲然道.
"你该死."公孙无我怒吼道.
公孙无我在怒吼中出刀.
刀声霍霍,刀风猎猎.
刀光掠过陈后生的面颊.
陈后急生身子急往后仰,手中又弹出了几粒飞弹.
公孙无我侧身飞跃,在半空中依然出刀.
刀光像闪电.
陈后生又像弱柳风摆般,堪堪避过一击.
这几招兔起鹘落,看得众人连气都喘不过来,连续玉与陶胡都停止了与众人交手.
公孙无我一拍刀背.
刀背上的鱼鳞又急速斫向陈后生.
陈后生也弹出几粒珠弹.
这几粒珠弹恰好撞向了鳞片,四下碰撞,发出惊人的响声.
公孙无我与陈后生两人都被震的向后退去.
公孙无我虎吼一声,又冲上前来.
陈后生袍袖一拢,亮双掌迎上前去,他大吼一声,直逼公孙无我.
公孙无我只觉劲力逼人,一股开天辟地般的巨力朝自己涌来.
他又虎吼一声,挫腰甩臂挥出一掌.
两掌巨力甫一相接,"轰"的一声巨响,陈后生被这股反斫大力震的身子向后倒飞.
他的嘴角边溢出了鲜血.
他向孙成空等人喊道:"快走."
续玉与陶胡一听,赶紧朝孙成空这边杀来.
陈后生落地之后摇摇晃晃,一时竟很难站稳.
公孙无我一见大喜,他想一股作气赶尽杀绝.
他杀气腾腾地向陈后生走去.
陈后生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目光,他向后退.
公孙无我步步进逼.
眼看公孙无我伸手就要解决陈后生的时候.
陈后生猛然一扬手.
公孙无我叫声"不好",身子急往后仰.
晚了.
他虽然躲过了袭向头部的几粒暗器,到底胸部还是中了陈后生的暗算.
他的胸部开了花.
公孙无我气的哇呀大叫.
他忍痛使出了他的"鱼花梦幻"之刀.
此刀法天下敌者甚少,更何况受了伤的陈后生.
正在这时,空中突然飞进来了一个人.
此人绯巾蒙面,大喝一声:"刀下留人."
公孙无我一怔.
手中的"鱼花刀"已被一件器物撞偏了.
刀从陈后生的额上横空掠过,陈后生头上的发髻顿时散落了下来.
陈后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公孙无我怕有人偷袭他,跳跃一边,观看来人,他觉得手中的刀一震,原来击中自己刀的暗器是一朵花.
铁花.
"楼外飞花.".公孙无我道.
公孙无我一怔,随即大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杀手楼'的飞花姑娘."
来人绯巾蒙面,只露出一双俏灵灵的大眼睛,身着淡紫衣衫,结扎的甚是利落,听此言语,只是鼻孔里微哼了一声.
公孙无我道:"飞花姑娘为何要助孙成空,你的目的不是也要杀孙成空的吗?"
来人道:"我不是什么'飞花楼'的飞花姑娘.".
公孙无我听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然仍然听出此人是故意如此,就算如此,她的声音在别人听来也是很舒服.
"不是飞花,你会是谁?天下岂能有人比你更擅用此技."
公孙无我迫问道.
"哼!你也恁地小看了武林中人,哪有几个人就可以把天下武功给封顶了,飞花会飞花,难道我就比不上她."
来人生气道.
"这么说,你是与我们为敌的了."
公孙无我冷森森地道.
这次,来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摆好姿势.
公孙无我也阴沉着脸,握紧了手中的刀.
十八 无痕追踪
成复道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出了孙府,疾往"小鸟湖"赶.他心急如焚,由于奔波太急之故,身上的伤口迸裂开来,血一滴滴地落了下来.他浑然无觉,他只想早一点赶到"小鸟湖".也不知道"小鸟湖"的决战如何,然他知道王不平一定会打败太雪岸的.虽然现在有一蒙面女阻住了公孙无我,但他看出此人也未必是公孙无我的对手,所以,他一定要见到王不平.雪越下越大,为了一场拥抱而来了一种千古独世的舞.在风雪中赶路是一种豪放,特别是因有急事奔跑.成复道的身后留下了一点点的艳红.他顾不得了.王不平已亮出了他的"沥血长剑".太雪岸的刀依然在他的袍袖中,不过,他的长发已开始飞扬起来.王不平在深吸气.太雪岸以一种奇怪的神情盯着王不平,宛如盯住了一条毒蛇.太雪岸猛然发动.他一挥右手袍袖,袍袖便象利刃般削向了王不平.王不平遽然出手,直逼太雪岸.两人刚好相遇,就像两颗星撞在一起,爆出了万点星火.王不平咬紧牙关,屡屡进击.太雪岸也已发动了他猛烈的攻势,每一次进击连风雪也为其助威.王不平的"沥血长剑"也开始发挥了它的威力.由于贯注了内力的缘故吧!剑身上竟隐然透出了赤光,明煌煌的,随着王不平的每一次进击……这种红色光芒竟然越来越鲜艳,赤红欲滴.由于王不平挥动长剑的速度太快,远远看去,仿佛他身周有四五道彩虹在流动.太雪岸的风雷一触到这些"虹",皆被吸收,溶解.两人以万物为武器,彼此互相攻击,又皆尽力化解,斗的好不灿烂.太雪岸不仅刀法诡秘,其掌法也不俗.好几次,王不平险被他掌风扫中.他用掌将地上的冰雪吸起来,如闪电般击向王不平,这一招既狠且毒.王不平似乎早已惊觉,他口一张,竟从口中射出一剑,刺向了太雪岸.太雪岸大惊,急忙侧身挥刀去格."迸"的一声,那一剑四碎.原来是一把冰剑.也就在这时,王不平的剑已刺中了太雪岸,虽然太雪岸已及时侧身,然王不平的剑依然刺中了他.这就够了,这一下使太雪岸大为震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是下腹外侧中了一剑,血流如注.他铁青着脸,封住了止血的穴道,向王不平一伸拇指道:"佩服,你是第一个在我身上留下伤口的人."王不平这是却有些不知所措,他讪讪道:"我看,我们不要再比下去了吧!"太雪岸摇了摇头,"不行,不决个真正输赢,我是不会干休的,你准备吧,我会使出更绝的功夫来的."说完,他很慎重地将刀亮了出来.亮出了他在江湖上神秘的兵器――――刀狭梦.一把细长细长的刀.刀做得很精细,的确是刀中精品,这刀一见天日,竟然发出了五幻色彩,像一条细线蛇在风雪中狂舞.王不平一见也不敢大意.他知道太雪岸将要使出全力了.他的内力也全部贯注到了"沥血长剑"上,"沥血长剑"也勃发出了夺人的生机.成复道觉得自己的身后有人在跟踪,然而每次当他猛然回头时,却见不到一个人,只见到漫天的雪花.寂寞的雪.到底有没,有人在跟踪我,如果有人是话,那这个人简直不是人,雪地上连脚印也没留下.成复道哪里知道,他的身后确实有人在追踪他.这个人轻功很高,他一声不响地跟着成复道.成副道每次回身,他皆使用移神换位而闪到了成复道 的身后.此人似乎不想惊动成复道,他只是想看看成复道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就算成复道看到了此人,他也绝对不认识此人.来人虽然一头皓发,然面无根须,手中有一根藤杖.虽然成复道不认识此人,然却有人认识他.此人也真应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声不吭地跟在持杖人的身后,持杖人因为太过注意成复道,而未发现身后有人.眼看快要到"小鸟湖"了.成复道松了一口气.持杖人似乎也听的到了风雪中的兵刃交击声.他刚想越过成复道前去,竟然感觉有人欺近到了他的身前.他听到了一种细细的声音,"我知道金玉露的下落."持杖之人猛然止住了脚步.说话之人向后飞跃而去.持杖之人也未停留,紧追而去.成复道也在此时转身,他只看到了持杖之人的背影,心下大骇.这是什么人,竟然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后,此人武功是如此之高,实在令人害怕,他是谁?
然而,事情紧急,他顾不得多想,直冲"小鸟湖".也就因为他及时到来,才阻住了恶战中的王不平与太雪岸.
十九 玉人涉险
他到来时,王不平与太雪岸刚好停下了攻势.
这一次王不平身上也受了伤.成复道大步冲到了他们中间.他对王不平道:"堂主,陈军师已被公孙无我击伤,现有有一蒙面女子正与公孙无我动手,此人擅使飞花."说完,他的身形萎顿了下来,瘫倒在了王不平的脚边.原来他因一路奔驰,血流过多而昏死过去了.王不平急忙为他推宫过血,又点了他的睡穴,将他放到了避风的地方.太雪岸一听到"蒙面女子",内心也是一震,不由脱口道:"她怎么临阵倒戈了?!"王不平听到这里明白了.他冷冷地道:"原来这场比斗是你早就预谋的."太雪岸此时也慌了."不行,飞花绝不是公孙无我的对手,我得去救她,不平,我们不要再比了,我们得赶快赶回孙府."王不平很奇怪太雪岸此时的转变,不过,太雪岸的建议也正合他意.他点头道:"不错,我也要回孙府保护孙岛主."太雪岸猛然点了点头.两人竟同时转身向风雪深处狂奔.因为陈后生的拼力保护,孙成空一步步地退出了孙府.陶胡与续玉两人因为有数名孙府的侍卫阻挡未能如愿追击.这些侍卫大都经过王不平的精心培养,功力比陶续两人差不了多少,所以陶续两人很难将他们斩杀.公孙无我的目的是杀孙成空,他岂肯让孙成空就此离去.他腾空而起去追孙成空.然他却被蒙面女子拦了下来.公孙无我没有办法只想杀了这个碍事的女子.这个女子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公孙无我的对手,她仍然拼力拦阻公孙无我.目的很明确,阻的一时是一时.她的飞花暗器很快就用完了.公孙无我一见,狞笑道:"我看你还能用什么!!"此女猛然从身上抽出了一条彩绫.长绫云舒般卷向公孙无我.公孙无我欲用刀斩,却斩不断这条彩绫.他很光火.公孙无我刀上的鱼鳞片已所剩不多了,所以他很珍惜这些鳞片,然因蒙面女子的拦阻而激起了他的杀气.彩绫虽然长约一丈,但在蒙面女子手中使来却可圆可方.绫带像一条蛟龙般上下翻飞.公孙无我在绫带中穿梭.突然"扑扑"几声,绫带分缠公孙无我双臂,双腿,公孙无我动也没动,仿佛是有意如此.蒙面女子立即抽动绫带.公诉无我趁机扬刀,"铃铃"几声,鱼鳞片弹飞直射向蒙面女子.蒙面女子扯起绫带挡在身前.纵然这样,还是有几片鳞片穿过绫带射进了蒙面女子的体内.蒙面女子娇呼出声,绫带顿时也松了下来.公孙无我大喝一声,逼上前去.蒙面女子刚想闪身,公孙无我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再动,我废了你."公孙无我恶狠狠地道.蒙面女子不敢再挣扎了.公孙无我一把撕下了覆在她面上的轻纱."果然是你!"公孙无我道,"花小姐."蒙面女子原来是"飞花楼'的当红花旦――花玉容."你为何助孙阻我."公孙无我怒道.花玉容不语.公孙无我生气道:"既然你放跑了孙老贼,又落在了老子手里,老子要慢慢折磨你."说完,他点了花玉容身上的穴道,顺手在花玉容的脸上摸了一把.花玉容气的脸都变了颜色.这时,陶续两人已赶了回来.公孙无我哈哈怪笑起来."虽然跑了孙老贼,到底也捉住了一个活色生香的女子.老子要慢慢享用."公孙无我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