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突如其来。
把王不平与孙晴雪都吓了一跳。
王不平心中想到的是,这个人的功力很高,而且高到什么程度,自己竟然没有以往自信的感觉。这个人能在自己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出现,绝对不是一般的江湖庸手,王不平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今天的局面不会善了的。
他不由按紧了腰间。
孙晴雪也仿佛知道了危险的来临,她赶紧站到了王不平的后面。
在那个声音刚落下了不久,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姑娘我也喜欢,不如我就收她作了徒弟吧。我到现在还没有传人呢?!”
这个声音很明显的是一个女人的腔调。
王不平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大变。
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就是他一直派人在寻找踪迹的大内侍卫总管――段怀诚与“天水妖妇”金玉露两人。
想不到,他们竟然藏身在这个地方。
怪不得自己的手下没有他们的消息呢。
王不平在大脑中快速的思索脱身的办法,因为这两个人,任选其一,自己都没有办法获得胜算。更何况今天在自己的身边还多了一个孙晴雪呢!
王不平感到自己的掌心在冒汗。
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感到无助。
在这个时候,任谁也是来不及驰援自己了。
怎么办?王不平在心中狂喊。
自己不怕死,可是孙晴雪怎么办?如果她有什么闪失,自己怎么向孙成空交待呀?
这时,从梅林深处走出来了两个人。
一个正是白面无须的大内侍卫总管段怀诚。
另一个就是在江湖上臭名远扬的“天水妖妇”金玉露。
到今时今日,王不平终于要面对段怀诚的“降龙魔杖”与金玉露的“慑魂魔音”了。
面对着两个江湖上臭名昭著的心狠手辣的狠角色,王不平的眼中闪出了极强的斗争的火焰。
他手臂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他的身上已经发出了凌凌的剑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无路可走。
退是不可能的了。
唯一要做的是自己要勇敢的面对,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孙晴雪。
眼中满是珍重的含意。
孙晴雪也正以关切的目光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王不平看的懂她眼中的意思。他不希望她这么作,只要生命还在,一切就都有希望。
二十八 慑魂大法
段怀诚与金玉露站在了王不平的面前。
王不平这才打量起这个以前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的人。
段怀诚一身锦衣华服,面净无须,两只眼睛如鹰隼般锐利,他的目光如两把刀,被他看过的人都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他的手中有一把雕刻着龙头的拐杖,且龙口中含着一只珠子,应该是价值不菲的夜明珠之类,充分显示了此人的富贵与奢华气质。
在他旁边站着的人正是“天水妖妇”金玉露。
只见她一身鲜艳的衣服,一双眼睛更是风骚的可以,一见到男的两眼就不动了,直直地盯着。她虽然已是半老徐娘,可是仍然有曲线玲珑的体态,那双狐媚的眸子更是勾魂夺魄,不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如今她一见到王不平,两眼就直勾勾的不动了。
嘴里面还啧啧有声地说:“好棒的身材呀。”
段怀诚在旁边看到她的这副模样,也有点看不过眼,口中咳了一声。
那金玉露仍然是装着没有听到,她自顾自地说:“你的面上是不是戴着面具呀?”
她这句没有头脑的话,听在孙晴雪的耳中自是不明所指。可是在王不平听来却是极有震撼。
他知道自己由于经年戴着面具,自己的皮肤形貌早就与面具融合的天衣无缝。别说一般的江湖人,就是段怀诚这样的老江湖也没有看的出来。
能看出他戴着面具的人,到目前为止,也就只遇到了“飞花楼”的花玉容一人。
想不到今天竟然又有一个人看出他戴着面具。
看来这个金玉露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好对付。
就在王不平沉思应对之策的时候,那个金玉露说话了:“年轻人,能否把你的面具揭下来,让奴家看看你的庐山真面怎么样呀!”
王不平板着面孔,冷冷道:“你看错了,我没有戴着易容面具。”
金玉露笑道:“你就不要骗我了,老娘我的眼光从来就没有看走眼过。”
王不平这次赶紧闭嘴。
段怀诚在旁边有些挂不住脸了,他阴沉沉地道:“金娘,你和他罗嗦什么,赶紧把他们拿下,也好让那个姓孙的老贼吃些苦头。”
金玉露媚笑道:“诚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性急了。饭要一口口地吃才会香。”
敢情王不平与孙晴雪在她的眼中早就成了她手到擒来的猎物一般,所以她才会那么悠闲。
王不平一见情势如此,自己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一按腰间的机簧,大喝一声道:“少废话,我们拳脚上见个高下吧。”
金玉露娇笑道,:“小伙子,你倒是爽快,有个性,我喜欢。”
王不平这时偷偷对孙晴雪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拼命逃生,不要管我。记住,只要有命,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孙晴雪这时紧紧靠近王不平道:“我不管,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王不平不由把脸一沉,道:“这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你要听话。”
金玉露在旁边看到这一幕调笑道:“好一对郎情妾意呀。”
孙晴雪无论王不平怎么,她就是不答应离开王不平。
王不平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再相强孙晴雪也是没有用的,她一旦决定的事是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改变的。
也许这就是孙晴雪与别的女孩不同的地方吧。
王不平也就不再劝说孙晴雪了,只是握了一下她的手,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王不平终于拔出了他的“沥血长剑”,迎风抖开,剑映寒梅,无尽的杀意便散了开来。
王不平的武功连段怀诚也是不敢小觑,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且武功进境也是一日千里。如果不是大家的立场不同,他还真的不愿意杀死这个可造之才。
就从他刚才拔剑的气势上来看,公孙无我的死也应该是在可理解的范围之内。
王不平一剑就刺向了段怀诚。
金玉露在旁边根本没有搭把手的意思,看来她对段怀诚的武功很有信心。
孙晴雪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场旷古绝世的打斗,紧张关心溢于言表。
段怀诚看也没看王不平的这一剑,只是虚空拍出一掌,这一掌竟然幻化成了无形的气墙,王不平的那一剑就像刺在了一堵墙上,似乎还听到了金铁交鸣之声。
王不平心下大惊,赶紧后退。
晚了,那股厉害的气劲,竟然紧蹑而进,王不平身不由己的飞了出去,背撞在花树之上,满树的梅花簌簌而落。
落在了王不平的发间眉梢,落了一地。
王不平感到自己气血翻腾,胸口恶心,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孙晴雪赶紧跑了过来,扶住了王不平。
王不平慢慢站了起来。
他向孙晴雪说了一句:“我没事。”
段怀诚冷冰冰地道:“我看你功夫不错,当今之世能接的住我这一掌的人并不多,不过,你即使接的住我这一掌,也接不住我的第二掌,如果你还算识相的话,赶紧给我磕几个头,入我门下,我就不会再杀你了。”
王不平高扬着头颅,言辞铿锵道:“士可杀,不可辱,想让我向你妥协,那是万万不能的。”
段怀诚怒道:“你这是找死。”
说完,他在愤怒中出掌。
突然,金玉露喊道:“诚哥,且慢。”
段怀诚硬生生地收住了掌势,问道:“什么事?”
金玉露道:“这么好的人儿杀了可惜,不如让我来试试。或许能让他回心转意。”
说完,她便一步三摇的走上前来。
段怀诚好像很看重这个女人,对她的话也是很看重,只是鼻孔中“哼”了一声,便没有再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金玉露摇摇摆摆袅袅婷婷的走到了王不平的面前。
她语气低柔道:“小兄弟,你还是识相一些的好,以你目前的武功就算是再练十年也不是我诚哥的对手,如果你就此顽抗下去,不但你的小命不保,而且……”她看了一眼孙晴雪一眼,“还有你的小情人都要收到连累,你有何必如此的不识相呢?!”
王不平没有回答。
金玉露一看有门,继续道:“你现在年纪轻轻的,正是大好时光供你挥霍,你何不趁此且叫温柔住,与你共千愁呢,该享受时就享受,要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等着你来珍惜呢。”她说到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王不平,并且不断地向王不平抛媚眼。
王不平直感到胃内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这感觉比刚才那一掌带来的痛苦还要强烈。
这个妖妇,真是名不虚传。
就在王不平想把自己的眼睛从金玉露的脸上移开的时候,他这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妙,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看进了泥潭了,已经不能自拔了。
“天水妖妇”金玉露已经对王不平施展了她“称誉”江湖的“慑魂大法”。
二十九 沥血长剑
王不平虽然知道自己已经着了“天水妖妇”的“慑魂大法”,但他仍然不慌不忙地运功相抵。
可是他对自己太自信了,也就是他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金玉露的“慑魂大法”既然是她称誉江湖的武功―――独门秘技,自有她的独到之处。
王不平感觉自己的一身劲力没有一点着力的地方。
如泥牛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慢慢的王不平有点不能自已,因为他在金玉露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yu望,看到了自己渴望已久的爱情,还有已经逝去的花玉容,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都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孙晴雪看到王不平的面容怪怪的,心知不妙,可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金玉露的眼睛似是一个无底的洞,让王不平不住地深陷下去而毫不自知。
想不到王不平一身的好武功到了此时竟然毫无招架的能力。
段怀诚在旁边见了也是满脸的阴笑。
大概他心中在说:“你到底还是年轻呀,让金娘三两下就将你摆平了。”
王不平是个感情不轻易外露的人。
也可以说是一个极为传统的人。
他虽然在处理事情是向来是雷厉风行之人,可是不擅处理感情则成了他的软肋。多年的战阵生涯,让他早就心中没有了牵挂的人。
而且由于他害怕受到伤害,也害怕伤害别人,是他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那份情感。
花玉容的出现,差一点改变了王不平对爱情的看法。花玉容如火的情怀也使王不平感到了被人喜欢的感觉,如果花玉容不死的话,也许,她与王不平能真的成一对,虽然在他们的面前是荆棘密布。
很可惜的是花玉容为了救王不平而永远的走了,这给了王不平沉重的打击,让他对人生情义有了一些新的看法。
孙晴雪喜欢自己,王不平知道这是个好姑娘。
可是在自己的生涯中处处战阵,注定了要今生漂泊,所以,他又将自己的那份情感悄悄地珍藏了起来。
他不敢接受孙晴雪的示好,他怕自己会伤害这位好姑娘。
在花玉容未死的时候,他曾经在心中暗暗将这两个姑娘进行了比较,不知道自己到底爱哪个多一点,可是当花玉容逝去了之后,自己才发现原来花玉容一直都在自己的心里,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了。
所以,他便将自己的情感都压抑了下去,再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如今,他的这一个自身的缺点竟然被金玉露侦知,从而对症下药,而轻松的制住了王不平。
金玉露一看自己的“慑魂大法”竟然是如此的有效,不禁有些高兴起来,不住的向段怀诚示好,意思是说,看我金玉露还没有老吧,这个年轻人还不是照样中了我的招。
金玉露有些忘形,她对王不平说道:“杀了你身边的那个人,你就会见到你想见得人儿了。”
王不平竟然听信了她的话,慢慢回转了身子。
他手中的“沥血长剑”也“嗡嗡”的响了起来。
剑身一片通红。
这把剑似乎与他心意相通,竟然想要阻止她去杀孙晴雪。
孙晴雪也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妙。
她赶紧走上前来,想要唤醒现在看来有些痴呆的王不平。
她喊道:“王平仆,你快醒醒,我是雪儿呀。”
她见王不平没有反应,便想过来摇醒王不平。
就在她快要靠近王不平的时候,王不平手中的剑突然扬起,朝着孙晴雪就划了下来。
孙晴雪赶紧后退,来不及了,她还是被王不平手中的剑划伤了手臂。
幸亏是王不平现在是已经被迷失了本性,不然的话,孙晴雪这条手臂算是废了。
孙晴雪不禁疼的“哎呀”了一声。
雪白的狐裘上有殷红的血流出。
王不平这时仍然是茫然无知。
也就在这时,他手中的剑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由于那把剑划伤了孙晴雪的手臂,所以剑
身上沾上了孙晴雪的血。
这把剑在王不平的手中颤抖了起来,且“嗡嗡”有声。
这个现象不禁让段怀诚金玉露孙晴雪都感到奇怪,连潜伏在暗处的人也感到十分惊奇。
更惊奇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那把“沥血长剑”竟然在颤抖中划伤了王不平的没有持剑的左手臂。
剑光过处,王不平也不禁痛叫出声。
他虽然暂时被迷失了本性,可是他的痛觉仍然在。
这一下刺激,让王不平登时清醒过来了。
他看到了孙晴雪捂着受伤的右臂,满面的痛苦之色,心下感到羞愧难当,赶紧上前为她包扎伤口。
段怀诚看到刚才王不平手中的剑竟然有如此奇怪的现象,禁不住好奇问道:“你这把剑是从哪里得来的?”
王不平对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也懒得搭理他,只是冷冷地道:“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段怀诚吃了这么一个闭门羹,自然恼羞成怒。
他在宫廷里面养尊处优惯了,何时受过这等气。
他怒道:“你这是找死。”
说完,他挥起了手中的“降龙魔杖”朝着王不平搂头砸下。
其势劲急且猛。
王不平一点也不慌张,好像早就知道段怀诚会来这手。他也挥出了手中的“沥血长剑”,迎向了“降龙魔杖”。
一道红色的光影刺了出去。
杖剑相交,一股无形的气浪炸了开来。
段怀诚感到自己无法把住桩子,“腾腾腾”倒退了好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再看王不平却像没事的人一样,仍然在替孙晴雪在包扎伤口,刚才的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段怀诚满心的疑惑。
咦,刚才这个年轻人还连自己的一掌都接不下,怎么就一回的功夫,他的武功怎么进境这么快。自己的那一式‘降龙满天’,就算不把他砸成肉酱,也绝对让他的战斗力全面瘫痪,怎么对他好像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这是段怀诚的疑问。
一点反映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王不平的功夫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秘密还是在他的那一把长剑上――沥血长剑。
这把“沥血长剑”是昔年杀手大侠荆世水的心爱之物。
伴着荆世水行遍江湖,饱饮江湖人的烈血,以至这把剑竟似有了灵性。
尤其是当它遇到血之后,它就像是活了一样,威力会大上一倍。它的这些特性连王不平也不知道。王不平得到它也是机缘巧合。
想不到在今天这样一个危急的场面,它竟然也发挥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威力。
真是奇哉!
三十 死生同命
王不平自己知道就算是“沥血长剑”发挥出无上至巨的威力,也是无法抵挡段怀诚的,更何况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天水妖妇”金玉露。
王不平是强自支持,希望暂时震住段怀诚。
但这一招不可能持续很久,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想办法让孙晴雪脱身。
段怀诚毕竟是老奸巨猾之辈,他的疑问也只是暂时的,很快他就发现了王不平的计谋。
他阴险道:“年轻人,你的算盘打错了,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的想法吗,哈哈……”
他不禁狂笑起来。
他也想看看王不平到底有什么计谋,反正王不平在他的眼中已经是到手的猎物一个,难道还害怕他能反上了天。
王不平给孙晴雪包扎完毕,再一次郑重地对她说:“雪儿,无论如何你都要活下去,今日之局势你也看到了,我希望你能逃生,我们今生如果无缘,我希望来生我们再缔结这份缘吧。”
孙晴雪听到这里,眼中的泪禁不住不争气的落了下来,落在了王不平的手上。
那双他们紧执在一起的手上。
孙晴雪含泪点头答应了王不平,其实她在心中已经有了计议,那就是她就算死也要和王不平死在一起。
这时她怕王不平会为她分身,所以才假意答应他。
这时,一阵风吹过,带着冬天的肃杀与寒意走过每一个在场的人。
有几朵寒梅这时轻轻飘飘的落下,带着几许失意与落寞。
这时,王不平与孙晴雪并肩站了起来。
他们一身的白衣十分的醒目,在这花白胜雪的寒梅林中。
连段金两人见了都不禁在心中暗暗赞叹,好一对璧人。
男的气势逼人,女的似削玉凝脂,他们站在一起真是羡煞了天下的情侣。
这是段金两人的感受。
就在这个残冬的梅林中。
王不平这时再一次举起了他的“沥血长剑”,一捏剑诀,剑尖遥指段怀诚。
他不能给段金两人联手的机会。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他大喝一声,剑破长空,只听一声龙吟,竟是长剑划空的声音。
血红的光影满天,那是“沥血长剑”的夭矫的身姿。
它连的人瞳仁都染红了。
这才是“沥血长剑”的真正威力。
段怀诚见了,禁不住心中一声“呻吟”,心道,这才是这个年轻人的真正实力了。
那“沥血长剑”在王不平的手中直似有了生命一般,似蛇若风,直扑段怀诚。
段怀诚也不敢小觑。
他赶紧以自己内外双xiu浸淫多年的看家功夫“降龙魔杖”来招架。
在每一次的剑杖相交中,段怀诚都感到有一种大力向自己涌来。
段怀诚心道,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吗。如果是,那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竟然让自己有些吃不消。
王不平这一次是真正露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如果这时再不显示,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为了孙晴雪,他已经是什么也不顾了,最好是段金两人这时联手来攻自己,那么雪儿就有机会逃生了。
所以王不平一点也不给段怀诚喘息的机会。
数十招过后,段怀诚明显的落了下风。
这不但孙晴雪奇怪,段怀诚奇怪,金玉露也更是奇怪。
这个年轻人刚才明明连段怀诚的一招也接不住,怎么现在势同疯虎一般,竟是无人能敌。
他们哪里知道王不平现在已经是在性命交逼之下,连自身的真元潜力都发挥了出来。
但这时不能持久的,一旦时间一久,王不平会不战自败。
由于两人的拼斗实在是太过凶险,整个寒梅林中是群梅朵朵,在空中旋转来去,竟不落下。
段怀诚的“降龙魔杖”也不是浪的虚名,每一次的剑杖相交,王不平都感到自己的剑随时都会脱手飞出,而自己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这时他自出道以来的第一次让他感到没有一点胜算的战斗。
自己虽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可是在遇到段怀诚这个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而已。
如果义父在这就好了。
就在王不平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觉的手上一股劲力传来,差一点令长剑脱手。
心中一声,惭愧,赶紧收慑心神,专心对敌。
金玉露在旁边看到段怀诚久攻不下,不禁有些烦躁起来,她喊道:“你是怎么了段哥,怎么几年没见连个雏也收拾不了了。”
段怀诚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有气,手上加紧,王不平顿时有些吃紧。
王不平不想放过这么个机会,他猛吸一口气道:“哈哈,这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已经被大浪淘沙了,就算你也来,小爷我也是照吃不误,怎么,你不敢来试吧,哈哈……”
王不平这是激将法,他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目的只有一个:让孙晴雪逃走,自己也是死而无憾的。
王不平说完这几句话后,感到体内剧痛,这是由于自己刚才是强提真气造成的,自己体内的气息有些凌乱,让王不平难受不已。
果然,金玉露受不得刺激,她也不禁加入了战团,一边出手,还一边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王不平拼全力手上加劲,将金玉露彻底缠住了,他大声喊道:“雪儿,快走!”
孙晴雪这时也知道了王不平的意思。
可是她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虽然现在是情势危急。
让她舍弃自己心爱的人而独自逃生,那是万万不能的。所以,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不平一见孙晴雪竟然没有动,心下大急,不禁又高声喝道:“快走呀,给我找救兵,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这,王不平雪白的衣衫上已有斑斑的血迹。
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挨了段怀诚的魔杖几下了,现在由于关心孙晴雪的安危,也就不觉的得痛了。
金玉露呵呵笑道:“你不用叫了,她是不会走了,看来她是要与你作一对同命的鸳鸯呀。”
王不平现在已是强弩之末,能和当世这两个神秘的高手拼上数百招,就是王不平的义父“震戈铁枪”王冲冠见了也要惊叹王不平的武功进境是如此的神速。
终于,只听“嘭”的一声,王不平手中的“沥血长剑”脱手飞出,划出了一道哀艳的红。
王不平中了段怀诚一杖,不由大叫出声,他也如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胸前的鲜血洒了出去,染红了那正飞扬的白梅,也染红了王不平的似雪的白衣。
三十一 白梅落,白梅起
孙晴雪见到王不平受伤落地,登时感到心都碎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旁边拖累他,也许凭他的武功早就脱身了。
孙晴雪内疚的想。
落地之后的王不平感到自己肝胆皆碎,痛极了,几乎让自己想在一刹那间死去,免得受这难以忍受的苦痛。
他胸前的血渍变得越来越大。
孙晴雪轻轻扶起了王不平。
已经很虚弱的王不平。
正在流血的王不平。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一切都在两人深注的目光中。
虽然现在是强敌当前,两人反而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有的却是心灵的平静。
也许这就是患难见真情吧。
以前两人在一起经常吵嘴,王不平也喜欢耍些嘴上功夫,两人是谁也不饶谁。有时候,王不平就装傻充愣,气得孙晴雪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恨得牙痒痒。
现在想来,那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乐趣。
他们就是这样在向对方表达着爱意。
到了此时此刻,尤其是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他们之间的情义都真切的体现了出来。
也许在这个时刻,生死对他们都已经不是最关键的了。
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关键的。
生死与共,胜过千万次的海誓山盟。
到了此刻的王不平也觉得自己的内心很平静,现在的他虽然觉得自己未了的事有很多,可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去做了。
现在唯一要作的就是紧执住孙晴雪的手。
孙晴雪也紧执住王不平的手。
他们已经是心意相通了。
王不平这时忽然展颜一笑:“可苦了你了。”
孙晴雪也笑应道:“你如果舍我而去,我去找谁吵嘴呀。”
这时的两人混然没有把段金两人放在眼里。
段金两人见到这两个年轻人的儿女情态,不由大有感慨。
想当年两人也是互生情愫,因为种种原因,才成了今日的局面。
看着王不平与孙晴雪两人感情这么深,不由让他们想到了他们年轻的时候,那无数次的海誓山盟,那无数个花前月下。
想不到,弹指一挥间,一晃这许多年过去了,再见面时已经是人事沧桑,物是人非了。
想到自己当年走过的辛酸历程,段怀诚与金玉露两人甚至有成全了王不平与孙晴雪的想法。
但是由于大家的立场不同,敌我的界限还是不能混淆的。
段怀诚看了一眼眼中犹有泪痕的金玉露,长吸一口气道:“这怨不得我了,我就成全你们到黄泉里去作一对夫妻吧。”
说完,他举起了他的“降龙魔杖”。
那闪着金芒的“降龙魔杖”。
王不平在这一刹那想到了自己的义父。
义父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还在为他的拯救万民的事业而奔波劳碌呢?
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见义父了,只有来生了。
孙晴雪默默第依偎在他的身旁。
段怀诚大喝一声。
他这个大喝一声主要是为了激起自己的杀气,不然,再拖延下去,恐怕自己就没有下手的勇气了。
“你们不要怨我,我会留你们全尸的。”
杖风使本已落地的白梅再一次旋飞而起。
就在这时,也许,这个就在这时本不应出现在王不平的生活中的。
以王不平的能力是足以应付生活中的事,可是谁都有万一的时候。
现在情势危急,这句话也就出现了。
白梅是被杖风激飞了起来,可是那些被激飞的朵朵白梅却全变成了厉害的暗器全部袭向了段怀诚。
饶是段怀诚应变奇速,也是躲闪不及,登时身上有好几处被划伤。
金玉露也没有防备这时还有人会出现,也是没有来的及反应。
这飞舞的白梅并不仅仅是被段怀诚的杖风所激起,而是还有一股巨大的罡气所催动。
段怀诚只看到了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来势迅疾,根本不让段怀诚有出手的机会。
王不平与与孙晴雪也被眼前的情势给弄糊涂了,他们是满脑的疑问。
这些疑问还没有展开,就听到有声音在耳边道:“快走,详情容后再叙。”
这两道人影,一人背起一个,疾如箭矢一般飞了出去。
等到段怀诚镇定下来时,早已没有了王不平等人的身影。
段怀诚气得一跺脚,怒道:“金娘,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你是不是动了恻隐之心了。”
金玉露期期艾艾道:“你不觉得他们就像我们当年吗?”
段怀诚鼻孔里“哼”了一声,虎着脸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次的放虎归山,只怕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擒杀王不平了。
鹿死谁手,以后更是孰难预料了。
段怀诚在心中暗暗担忧,他知道自己的感觉从没有骗过自己。
他长叹了一声道:“也许这是天意吧。”
他这个预感在以后都得到了证实。
也许真的是苍天有眼。
金玉露并不了解段怀诚此时的心境。
她还以为段怀诚在为刚才自己没有出手拦阻那两个人而生气呢。
她笑意盈盈道:“哎呀,我的诚哥,你就不要生气了,一切都是小妹的错,小妹向你陪不是了。”
说完,她真的向段怀诚福了一福。
段怀诚也知道金玉露毕竟是女流之辈,有些事情也是难当大任的,想今天的事情自己也有责任,要不是自己婆婆妈妈的,早点将王不平拿下,又怎有后来的横生枝节。自己又怎能将气发到金娘身上。
他摆了摆手道:“好了,我早就原谅你了。”
金玉露满心欢喜的站直了身子,过来挽着段怀诚的手臂道:“我就知道诚哥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当金玉露过来挽着段怀诚手臂的时候,段怀诚的身子一震,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被金玉露挽的紧紧的,又怎能挣的脱。
金玉露将头靠在段怀诚的肩上,道“诚哥,我现在很怀念我们当年我们在一起的青青岁月,如果岁月能够回转的话,那该有多好呀。”
段怀诚轻轻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还提他作什么呢!”
金玉露娇嗔道:“我就提,我偏偏提。”
段怀诚叹道:“你的脾气一点也没有变。”
三十二 一见如故
劫后余生的王不平满心的自责,虽然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
幸好孙晴雪没有受到伤害.
王不平在反思自自己的布局的失误.
孙晴雪看到王不平眉头紧锁的样子,内心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她也是满心的愧疚.
要不是自己执意要去看梅,王不平也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段怀诚的”降龙魔杖”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是神仙挨上也要脱层皮,更何况王不平并不是神仙.
孙晴雪眼睛红红的.
王不平知道她是感到内疚,看到这个玉洁冰清的女子,自己的心中真是一阵感伤一阵痛.
“没事的,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不平劝慰道.
孙晴雪紧咬着嘴唇道:"你为什么不打我?!不骂我?!"王不平奇道:"为什么要打你?为什么要骂你?!""因为都是我才连累你受的伤."孙晴雪期期艾艾道."那不管你的事,都怪我学艺不精."王不平平静道."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永远都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永远都是那么的宽宏大量,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一想."孙晴雪眼中似有泪意道.王不平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孙晴雪大声道:"王不平.我恨你."说完,孙晴雪便转身跑了出去.王不平没有看到孙晴雪眼中涌出来的珠泪.他一时怔在当地.这个场面恰好被两个人正准备进屋的人看到了.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无论形态神貌,俱是相得益彰.王不平一看到这两个人,赶紧从床上起身.他拱手道:"见过两位前辈."这两个人也赶紧还礼道:"不用客气,你好好养伤才是真."王不平又道:"晚辈还没有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说完他就要行大礼.那两个人赶紧上前制止王不平,口中连连说道:"都是江湖儿女,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侠者的本分."王不平见这两个人是如此的豪爽过人,也就不便在执著下去.等到两人落座之后,王不平问道:"不知前辈仙乡何处呀?"其中那个高个拱手道:"在下是'过尽千山'胡山行,这位是,"他指着在他旁边的那个个子矮一点的人道,"这位是以写'武林正史'而闻名江湖的董孤笔."王不平听了这番介绍,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面上登时严肃了起来.这两个人,他很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名号,听说是两个江湖上的怪人.听说他们两人常常是焦孟不离.是江湖上的神秘人物.他们两人之中,尤以董孤笔写的"武林正史"为最有名.只是令人不解的是,他们两人一向是在江湖上游历,不知今日为何到这个地方来了.胡山行似乎看出了王不平的疑虑,赶紧道:"想必你也听说过我们两人的名号,也定在奇怪我们两人为什么到这个地方来了吧?"王不平忙道一声,不敢."其实,你有这个疑虑也是正常的,身为'不平堂'的堂主,自然就要比别人多些警惕."胡山行呵呵笑道.王不平听到他说到"不平堂",身子不由一震,心想,这也知道了.胡山行笑道:"你不用惊奇,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来帮助你."王不平疑惑道:"帮我?"胡山行肯定道:"对,我们就是来帮你的."王不平知道这是两个怪人,以前听到过关于他们的奇人逸事,他们一般是不插手江湖事的,尽管他们是"武林正史"的.今天可是第一次听到他们竟然也想插手自己的事,真是奇哉.突然,王不平觉得那个叫"胡山行"的人有点脸熟.不禁在脑海中赶紧搜索这个人.他确定他见过这个人,不禁问道:"晚辈有个疑问,.不知两位前辈是什么时间到的'惊叶岛'?"董孤笔这时才开口说话,道:"正是立秋时分,也是戚大将军死前的一段时间."一提到"戚大将军",王不平登时灵台一片清明.他终于想起了为什么对眼前的人是如此的熟悉了.因为他们交过手.他和胡山行对过掌.就在戚府的瓦面上.那是个有星的夜.这一点,王不平记得很清楚."想不到,夜探戚府的人是两位前辈."胡山行经王不平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来了,登时哈哈笑道:"原来那天晚上和我交手的人是你呀,想不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王不平也被胡山行这么豪爽的个性感染了,笑道:"您老也不赖呀,您那一掌确实很见功力呀,让我无法招架."胡山行扬眉年纪轻轻就这么谦虚,难得.说实话,你那一掌才叫不赖呢,一掌就让我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将力卸掉,年轻一辈中有你这等功力的确实少见."王不平听后,汗颜道:"我知道我的功力还差的很远,今后还要向两位前辈多多学习."胡山行开玩笑道:"你这一谦虚,倒衬的我的功夫一无是处了."王不平赶紧道声,不敢.经过这一番交流,紧张拘束的气氛早就荡然无存了.这时,董胡两人这才问起了王不平.胡山行问道:"刚才进门时,看到孙姑娘飞泪跑了出去,是怎么一回事呀,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听到这里,王不平的脸登时红了起来.
三十三 情归何处
看到这两个江湖怪人前辈这么关心自己,王不平就将刚才孙晴雪的事说了.胡山行与董孤笔听完后,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心道,原来是儿女情长呀!
看来这个王不平还是没有经验.他们两人毕竟是过来人,明白孙晴雪的感受.也明白孙晴雪为什么会留下那么一句让王不平费解的话.虽然王不平到此时还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胡山行笑着拍了拍王不平的肩膀说道:"小兄弟,看来的你的戏才刚刚开场呀.哈哈……"他这一个举动让王不平有点不知所措.虽然他隐隐约约地知道一点男女情事,可这些年来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不平堂"的建设上,对于自己的个人情事,他却一点也没有想,在与义父的书信来往中,王冲冠倒是跟他提过这些事情,他也答应了.答应归答应,自己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今生是注定要飘泊的人,居无定所,如果就这样接受一个女子,那样会连累人家的.王不平不愿意作这样的人.再说了,要想找到与自己投缘的人,那能是那么容易的事.既然自己把自己未来的意中人全放在了一个"缘"上,那就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实现的,与其这样,不如自己就暂时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吧.正因为王不平有这样的想法,他才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才使人看他有点怪怪的.也因此使这样一个智能天纵的人物,在情爱面前显的是那样的驽钝.其实也不怪王不平,他的义父王冲冠的行为深深的影响了他.王冲冠经历太多人生中的坎坷,尤其是情爱方面,王不平眼见到义父两个心爱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义父虽然武功盖世,可也是无能为力的看着心爱的人死去,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让他义父―――"震戈铁枪"王冲冠差一点灰心丧志,再见江湖.他的义父经此惨变之后,便再也没有续过弦,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吧."王不平虽然年纪轻轻,然他的阅历是很丰富的.他的思想境界似乎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看人看事俱是与众不同,且有真知灼见.这是阅人无数的董孤笔与亲身王不平会面之后自己的感受.真是一个有情有意的英雄.董孤笔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他的话虽然不多,却往往很有份量.他只对王不平说了一句,"好好珍惜孙姑娘吧,毕竟她是真正爱你的人.人的一生遇到这样一个就够了.夫复何求呀!"他的言语中也是无限的感慨,难道他也有一段伤心的事.看来情之一字,实在是惑人意呀,古来多少英雄都是在这个字上去留两徘徊.王不平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经过这两个前辈的开导,他的心已是豁然开朗,自己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他自己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等到这次危机一过,自己就会向孙晴雪表白.但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个时候,现在是强敌环伺,自己没时间,也不可能去考虑这些事.他只有把这些事都埋在心底,专心对敌才是当前的要务.因此他向董孤笔问道:"不知道两位前辈此来'惊叶岛'所为何事呀?"董孤笔与胡山行又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心中想的是,此子当真不简单,这么快就将自己的情绪调整了过来,也难怪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董孤笔回答道:"我们是来帮你的.""帮我的?!"王不平不禁有些奇怪."不错,我们两人以前在江湖上有些乖张的作风,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不过,这次我们是诚心诚意来帮你渡过难关的."董孤笔解释道.王不平虽然还不太清楚他话里的真实含意,但是如果有了这两位前辈的相助,自己对付那个所谓的内侍总管,确实多了不少胜算.董孤笔见王不平在沉思,知道他还是有些疑问,便接着道:"我们两人原本来'惊叶岛'只是看看瞧瞧,写写自己的<武林正史>,本无意要插手江湖事的,只是我们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与了解,我们被孙成空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在他现在面临危险的时候,我们也不能作视不理,那样的话有违侠义,也有违我们的做人原则."董孤笔的这番话,让王不平肃然起敬,对他们两位的人品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真是江湖秋水多,多刎颈之交呀.王不平想到自己多了这么两位强助,心想,这何愁段怀诚与那个"天水妖妇"金玉露不灭呀.自己的心中不由高兴起来.本来他正在为此事发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