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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see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11

“还有热水、电力也无法供应……”说到这里搁在吧台上的那盏油灯熄灭了,老板不紧不慢地又重新点上新的。

说起来这里也太不像接待旅客的地方了吧,难道自己来得不合时宜?纲吉想著便准备转身离开:“如果你们不方便接待的话,我可以去找另一间旅馆……”

“不用找了年轻人,这镇里的其他旅馆都一样。”坐在下面的其他人也开口了,语气大都带著无可奈何的意味。

纲吉更是不解,此时那位老板又再开口了:“请别误会,我并没有要把你赶走的意思,只是你也看见这里的状况,我们实在没有什麽能够招待客人的。”

“没关系……我只要有个地方歇脚就好了。”

“既然这样房租就只收你三分之一好了,如果你真的不介意住下来的话……虽然要客人住这样的地方不应该收钱的,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今年镇上的农作物都失收了,大家的日子都过得不太好。”老板为难地道。

而纲吉也终於明白为什麽这里的人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了。

“明知道今年的庄稼失收,那镇长还要我们缴那麽重的税,真的想逼死我们吗?!”坐下突然有人发出这样的抱怨,大家心中的积愤随即被煽动了起来。

“听说王子殿下颁布了法令把物资补给给农作物失收的地方,可是都给那个镇长扣起来卖到别的地方挣钱了!”

听到某个称谓时纲吉差点哽到老板递来的茶,他不好意思地抹了抹嘴角,继续默默地听著大家的话。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那位老板便也停下手中的工作,在纲吉跟前坐下来,详细地跟他说起这镇上的情况。

“为什麽你们不反抗呢?你们那位镇长的做法显然是不对的,大家都没有义务受他的压迫啊。”

“没有用的,之前有人试过反抗,最後却被送进监狱里了,我们斗不过他的势力啊。”

听著老板不断数著当权者的恶行,纲吉也为这镇上的居民感到愤愤不平。长期在Giotto这样的明君身边耳濡目染,他对这种自私腐败的官员可说是厌恶至极。

正打算说让他去把人教训一顿,突然想到什麽纲吉又打消了这种念头。他有什麽身份立场去管这事呢?如果他还是这个国家的王妃倒说得过去,可其实骸根本不想要他这样的王妃吧。再说自己真的去了,也难保不会像之前那样闯祸,然後又会给骸添麻烦的。难得骸终於摆脱了他,这样岂不是又会使对方不高兴?!

唉了口气,纲吉只好乖乖坐回到椅子上,强迫自己赶快把晚餐解决後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些离开。然而当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个面包时,几个瘦小的孩子走到他跟前死死地瞪著他看。

“你们不要这样……”老板挥著手把那些孩子赶了下去,然後抱歉地道:“请别见怪,他们原本都是孤儿,镇上的旅馆轮流收留著他们,可是最近大家的粮食都不太足够……”

孤儿啊……纲吉不禁想起自己的身世,其实他也是一个孤儿,不过却比这里的孩子都要幸运,在他还不懂事的时候Giotto就收养了他,使得他从小就不用吃苦。

纲吉二话不说就把手中的面包分给了几个孩子,然後他又转身看著老板道:“请问那个镇长在哪里?我必须找他好好谈一下。”果然他还是没法放下这种事不管。

听见纲吉的话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劝说道:“年轻人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再说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不需要为我们做什麽……”

“不用担心,那个人不会对我乱来的!”

众人都不知道纲吉这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不过见他十分坚持,只好护送著他一直去到镇上唯一一座豪华的大宅前。

纲吉看著眼前的这栋建筑物,就可以猜到这个镇长压榨了居民们多少的血汗。

“那个……还是不要进去吧。”旅馆的老板仍不死心得劝著他。

“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纲吉只对著众人笑了笑,便走进那间大屋内。

一路前进,大屋内一片灯火通明,和外面那些惨淡的民居形成极大的落差。前方的客厅里突然传来男女的嬉笑声,纲吉走了过去把门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长方桌上满满的山珍海味,其奢侈程度连王宫晚宴中看到的佳肴也不能比拟。

里面的人似乎也察觉到纲吉这个不速之客,粗重的男声马上发问:“你是什麽人?!”

纲吉循声看著客厅里的中年男子,一身高价的著装不难猜到他的身份,而此刻他更左拥右抱著几个俗豔暴露的女人。

纲吉对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不太好,不过还是平静地开口了:“请问你是这里的镇长吗?我有事想找你谈。”

“哼!你是什麽人啊?有资格跟我谈话吗?”正在此时镇长的一名手下慌张地跑了进来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听完之後他看了窗外一眼,又看著纲吉,露出了极不耐烦的表情。

“你是那帮居民找来的吗?怎麽了?又想跟我说些减税之类的诉求吧。”男人把脸抬得很高,几乎是用鼻子看人。

纲吉不卑不亢地道:“既然你明白我的来意,那我就不妨直说吧──请尽快把物资发放给这里的居民!”

对方听到纲吉的话後不屑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什麽人啊?居然敢用这样的口气命令我?”

“就凭我是这个国家的王妃。”纲吉的话音刚下,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你是王妃?”过了好一会儿之後,镇长不敢置信地开口。

“是的,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话去做……”

“哈哈、哈哈哈哈──”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纲吉的话,这下不只那个镇长,在场全部人都笑了起来。

“凭你这样的姿色还敢冒认是王妃?简直笑死人了!”虽然他知道现任王妃是个男的,但能够虏获王子芳心的怎麽可能是眼前这种普通货色?

众人的嘲笑让纲吉一脸窘困,可是他能够反驳什麽?说不定他真的配不上骸。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能丢下这里的居民不管。

戴上手套,熊熊的烈火在额头上燃烧起来。

镇长和他的女人们一见,都被吓得惊呼起来。

“你、你用的这是什麽妖术?!”

“让你明白你又能怎样?反正你已经无处可逃了。”像换了个人似的纲吉嘴里吐出冰冷的话语,凛然的气势如同女王降临一样。

“快点、打倒他!”几名镇长的保镖一拥而上,将纲吉团团围住,然而纲吉轻轻一挥拳,所以人都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纲吉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男人,对方突然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抖动著指向他。

然而对方的动作并未阻止到纲吉的步伐。“没用的……我本来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解决问题,不过既然你完全没有悔改之意……”

见纲吉一点也不为所动,情急之下对方冒险一试地把枪头指向了窗外:“你敢再走前一步,我就开枪!”

纲吉看向窗外那群护送自己来的居民,此刻还未完全散去,都正焦急地等待著自己。他皱了皱眉头,不得已停下了脚步。

镇长见状马上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马上停止反抗!不然我真的开枪了!”决断的语气表示这并非玩笑。

双手缓缓垂下,手套随之滑落在地上,额头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一瞬间被纲吉打倒的保镖冲了上去把他制服在地上,而纲吉忿忿地抬起头来瞪了那个恶毒的男人一眼。

“哼,居然敢跟我作对?”他一脚踢在纲吉身上,听见对方嘴边吐出吃痛的声音,一抹满意的笑容又回归到脸上。

“就让那些愚蠢的居民看看反抗我会有什麽下场吧!”镇长挥手示意手下把纲吉带走,心里已经酝酿好一个惩治对方的想法。

被豪不留情地扔在了黑暗的角落,纲吉随即听见上锁的声音。他忍耐著身上的瘀伤爬起,发觉自己被关在阴冷的牢房里,手上扣著重重的铁镣。这种情景让他似曾相识,不过如今他唯一的武器已被收去,没有了手套他逃跑的可能几乎等於零。

他根本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居然还异想天开地要帮助那些居民,实在太不自量力了。纲吉泄气地往墙上一靠,难怪骸过去总为自己操心,如果被骸知道他搞得这麽狼狈的话,一定会生气得把自己大骂一顿吧。不过骸再也不可能那样骂自己了,他现在说不定正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开心不已呢。

把脸忱在膝盖上,隐忍多时的泪水终於淹没了纲吉的双眼。尽管知道骸不会喜欢自己的,可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著关於对方的一切。

“哈啾!”骸摸摸自己的鼻子,该不会是这夜里的气温让自己的身体产生了一些不良反应吧。

“骸大人,需要休息一下吗?”犬和千种都担心地询问著。尤其对方的身体前天才被某人的过期巧克力折腾过,要是又再病倒了那可不堪设想啊。

“我没事……”骸可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变得那麽弱不禁风了。再说只要一天还未找到纲吉,他的心就无法安定下来,总是担心著对方会出事、担心他无法照顾好自己。

为什麽以前都没有察觉到呢?他的心情总是被纲吉牵著走,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到达了只要对方不在身边便感到不自在的地步。

不久前他明明还很讨厌这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中的小鬼,可是现在即使闭上了双眼他也见得到对方身影的存在。

纲吉在他心中已经不知不觉变得比一切都重要。

“我们还是快赶路吧!”虽然已经天黑了,可是骸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心只想著赶快把纲吉给找回来。

他不要再娶别的王妃,他所爱的从今以後也只有纲吉一人。

黎明时分,天空开始泛白,气温中透著几丝凉意。纲吉缩了缩身子,从一片迷糊的意识中醒来。他已经不记得前一夜是怎麽睡过去的了,总之在睡梦中他并不安稳,而醒来的时候还是感到精神疲惫。

他环顾四周,自己依旧被关在冰冷的地牢里。除了头上一个小小的方孔透下外界的光线外,其他地方都沈埋在一片灰暗的色调当中。

黑暗里突然有脚步声打破这片死寂,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停在纲吉的牢房前。他抬眼一看,从那身著装看来应该是个监狱的守卫。

那人似是很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後把食物递进被栏栅阻隔在另一端的牢房。然而纲吉却没什麽胃口,只是看了那些食物一眼,便又低著头屈膝而坐。

“年轻人,你还是吃一点吧。”对方开口了,语气带著些无奈。纲吉疑惑地看著他,然後问道:“你们不是食物不够吗?怎麽还有多余的分给犯人?”

“你别担心这麽多了,现在不吃的话只怕以後也没机会……”说到这里对方突然沈默了下来,他知道这个少年是何种原因被抓进来的,又将会面临何种命运。而虽然自己同情他,但除了为他准备一顿饭菜外,就再也没法做些什麽了。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纲吉沈著气问他,心里却早已感到不妙。

“镇长决定在今天早上将你公开处死。”这样的刑罚显然是太重了,但对於那些当权者来说却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不然谁能保证今後再没其他人出来反抗他呢。

“他不可以这样做!我、我又没做错什麽!”

“即使这样,他还是可以随便安一个罪名给你。”

纲吉一下子变得无言以对。现在他已经肉随砧板上了,要杀要剐还轮得到他自己决定吗?可是纲吉从来没想到最後会变成这样子,而自己居然会死在这种情况下。一瞬间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所措,身子不禁颤抖了起来。

放眼望去,整个小镇一片萧条和衰落,处处散发著一蹶不振的颓气。

骸纳闷著他的国家怎麽会有这种地方,本来就忧心著纲吉的神绪变得更加沈重。

而看著骸的眉头深锁,脸色凝重得不能再凝重,犬和千种不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骸大人,关於这小镇的状况,需要我们去调查一下吗?”

“现在暂且不必。”虽然很想搞清楚这是怎麽一回事,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切都等找到纲吉後再说吧。

沿途向几个路人打探了纲吉的消息,不过都一无所获。倒是这些人全都行色匆匆,引起了骸的注意。

“你们不是这里的居民吧,难怪不知道。”再拉了个人询问,对方便好心地为他们解答:“听说是有个人冒认是王妃得罪了镇长,被判了死刑。现在大家都赶著到刑场那边去。”那人说完便也匆忙离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骸听完那番话後脸色骤变。

“可恶!谁这麽大胆冒认是纲吉大人啊……”犬首先忍不住大声吼了起来。

“我想没有谁敢做这种事吧……”千种细心地分析著,然而越分析下去就越感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没人敢做这种事?难不成那真的是纲吉大人吗?!”本来是负气的话一说出来犬才惊觉真的会有这种可能,只能说他们的王妃确实一点也不像是王妃。

而他们想到的事情骸又怎麽会想不到呢?应该说他一开始就将这种可能性考虑在内了,所以此刻他的表情才会严肃得像要杀人一样。而一旁的犬和千种都不敢多言,默默等候著对方的命令。

两个监狱的看守把赢弱的少年抬到周围挤满了人的刑台上,而後者倒在木板上一动也不动了。

“这是怎麽回事?”拿著斧头的刽子手不满地道,他可不想再去砍掉一个死去的人的脑袋。

“因为把他押送过来的时候他不太安分,所以我们只好先把他弄晕过去。”

这样他不就连自己是怎样死去也不知道吗?刽子手充满同情地摇了摇头。他听说了这个少年的事,为了帮助这镇上的居民结果却害惨了自己。虽然他并不想执行这个任务,但迫於如今的生活环境他不能把这份工作丢了。而且就算他不干,还是有其他人来干的。

而那位恶心的镇长则早已坐好在看台上,洋洋得意地欣赏这出自己精心策划的好戏,向那些低下的民众宣示著他的权力。

“镇长大人,求求您放过那个少年吧!”

人群响起令他感到不悦的声音,镇长低头一看,便发现旅馆的老板和其他人都跑来为纲吉求情了。他冷哼一声,便命令身旁的保镖把那些人都推出刑场外。

“请您手下留情,我们愿意代那少年受罚……”然而无论众人再怎样苦苦哀求,却只能被那些保镖越拖越远。

──“警告你们不要再多管闲事!”

把人狠狠地推倒在地上,保镖们仗著自己的主子有财有势,也不可一世地瞪著这些可怜的人们,接著更是一阵热嘲冷讽。待他们都尽兴过後,才转身而归。

然而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蓝发男子,却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凛冷的异瞳并发出咄咄逼人的寒光,阴森如恶魔的脸孔让他们心里不禁一寒,但当中还是有人故作镇定地开口了:“你是什麽人?!也是来捣乱的吗?小心我们不客气!”

面对挑拨,骸却依旧面不改色,那种镇定自若的态度让对方恼羞成怒。

“说话啊!你是哑巴吗?”话一出口对方马上发难,一拳便往骸的脸上挥去,骸却仍旧纹丝不动。接著一瞬间,犬和千种就挡在了他跟前。

千种朝犬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要速战速决。要是再磨蹭下去骸大人一定会发飙的,他们心里都明白这点,於是二话不说便将冲过来的对手全数解决掉。

只是短短几秒,众人便看到地上都倒满了一个个口肿鼻青的保镖,全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他们太弱了吧!”犬一面失望地道。

“别管这些了,刑场在那边!”千种忍不住又念了他一下,这种时候骸大人应该心急如焚了。

“请等一下!”人群中突然有个身影叫住了他们。“你说你们要去刑场?可以请你们救救那个少年吗?”

旅馆的老板在众人中走了出来,没有力量的他们现在只能够求助於他人了。

“他并没有做错什麽,也没犯过什麽罪,只不过是为了帮助我们……却被处以死刑了!”

“他……?”一直沈默的声音突然传来,空气中流窜过一阵威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著那个男人再次开口。

“你说的他到底是谁?”

仿佛被震慑到了一样,对方回答的时候变得结结巴巴:“他、他是个十来岁左右的少年,长得比较瘦小,有一头蜜褐色的短发……”

听著那些陈述越来越和某个形象吻合,犬和千种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糟了!这下子真的糟了!虽然人是给他们找到了,但眼下这种情况根本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有个猪头不识好歹地把骸大人惹怒了。

“走吧,我们去接纲吉。”骸淡淡说了一句,却让两人一路提心吊胆地跟了过去,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一件事──从来没有谁惹怒了骸大人却还可以全身而退的。

即使心肠再硬的人看见此刻的纲吉还是会动了恻隐。刽子手有些犹豫了,似乎不确定要夺走这个少年的生命。

“你在干什麽?还不快动手!”随著不满的声音吼来,一心想要除掉纲吉的男人早已不耐烦了。

刽子手只能无奈地叹气,要怪便怪这个少年自己倒霉,居然得罪了他们的镇长,事到如今已经回天乏力了。

举起双手,握紧的斧头正要落下,然而就像有股不可见的力量让他的双手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你到底还在给我磨蹭什麽!”镇长见状马上鼓噪了起来,对方却直呼无辜:“不、不是的……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麽回事……”话音刚下,斧头被那不可见的外力冲向一边跌落在的地上,却没有伤到纲吉分毫。

刽子手大吃一惊,再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出现的魁梧身影将他眼前的光线遮挡一黑。

“你是什麽人……”带著责备的语气在对上对方的双眼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一股敬畏的情绪从心中涌出。

“这里没你的事,退下吧。”听似慵懒的声音却让人不敢违抗,尽管对方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却还是折服於那种摄人的气势之下,乖乖退後。

“你到底是什麽人?!”突然闯入的男子让镇长十分生气,他正想命令手下去将对方教训一番,不料低头一看,那些手下不知何时全被打倒在地上。

“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犬和千种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镇长身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牵制著。

“你、你们到底想怎麽样?!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了?得罪我的後果是很严重的!”虽然这里是个不怎样的小镇,但他好歹也是个地方官,背後也有一定的势力当靠山。

“搞不清楚状况的似乎是你才对。居然敢这样跟骸大人说话,对王族不敬会有什麽下场──相信你也很清楚吧。”

此话一出,对方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什、什麽……”当听到“骸”这个名字时,镇长心里没有由来就凉了一截。当官的他就算是没有见过本人,也不可能没听过这个地位显赫的名字。再看向对方,那人浑身散发著王者的气息,他内心再被狠狠地重击一趟。

“难、难道是……王、王子殿下……”越说下去声音越小,最後几乎连开口的勇气也没有了。镇长的心里直呼不好,为什麽王子殿下会光顾他们这种穷酸小镇啊?再说要是对方发现自己扣起了发放给镇民的物资那就糟糕了。

“王子殿下,小人真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希望您能原谅小人刚才一时失言……”镇长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马上点头哈腰又下跪的,而心里则盘算著要如何瞒过自己的罪行。

骸却冷眼看著对方阿谀奉承的丑态,连厌恶也不屑。

“不知王子殿下您到这来是所为何事呢?”而且还一来就来刑场这种地方,这不是很奇怪吗?

骸却不紧不慢地半跪下在纲吉身边,将昏迷不醒的人仔细端详一番,确定他并没有受伤之後,才缓缓开口:“我是来这找人的。”

镇长却是听得一头雾水。找人?什麽人居然能惊动王子殿下亲自来找啊?“敢问王子殿下要找的人到底是……”

对方的疑惑在骸利落地抱起纲吉那一刻化为乌有,然而这答案却足以让他惊慌失措地瞪大眼睛嘴巴。

骸像呵护珍宝一样,将纲吉小心翼翼地拢入怀中,眼里载满的一片温柔,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是怎麽一回事。

镇长更被眼前的事实吓得魂不附体──不会吧,那个不待见的少年居然真的是……王妃。而他到底又做了些什麽啊?!

“我特意赶来找我的妃子,却想不到你居然把他变成阶下囚了?”抬眸,眼里的柔情被抽之殆尽,取而代之是冷彻心扉的眼神。唇线勾起成弧度,然而那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却给人可怕的压迫感。

“殿、殿……殿下……这……”不可一世的表情从镇长的脸上消失了,他结结巴巴了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後只能惊恐万分地跌跪在地上,不停叩头认错。思绪混乱间他絮絮叨叨著:“我并不知道……我并不知道啊……”

面对这些骸却一点也没有心软下来,鄙夷地看了对方一眼,冷冷的笑声从嘴边吐出:“呵呵,连我也不舍得伤害纲吉呢,像你这样的人却居然敢伤害他?你认为我应该放过你吗?”

如同恐吓一样的质问,叫对方无言以对,或是他早已陷於深深的恐惧中,不懂反应。而围绕在骸身边的杀气却逐渐扩大,血红色的右瞳闪烁著比平日更为诡异的色彩。

千种和犬对望一眼,他们深知那种力量的恐怖,而骸大人居然会使用那就证明此刻的他到底有多生气,已经没有人能制止他了。

居高临下看著如蝼蚁般卑微的男人,骸右瞳里的数字慢慢产生变化,无情的裁判正要到来之际……从怀中传来一声娇慎,却让他收回了杀意。

“唔嗯……”纲吉突然张开双眼,看见眼前的人时,如鲜花般绽放著灿烂的笑意。

“骸……”

一瞬间失神,让骸愣在原地,愤怒的情绪像被洗涤洗过後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纲吉缩了缩身子,往骸的怀里靠。迷离间他的记忆被带回到之前在监狱里的时候,有人来了要押他去受刑,他拼命反抗,结果却被人打晕过去了。那麽他现在已经死了吗?所以这里大概是天堂吧。

想到这一切都如梦幻般不真实,纲吉便主动伸手去勾著骸的脖子。既然这并不真实,他就不用担心会被对方讨厌了。

“骸……”他喃喃念著对方的名字,嘴角带著甜甜的微笑又昏睡了过去。全然不觉这并非虚构的梦境而是切实的存在。

“纲吉,这次不会再让你逃跑的。”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光,看著那张恬静的睡颜,充满温柔的笑容再次回到骸的脸上。要是他再迟来一点,说不定就会永远失去纲吉了。而幸运的是,现在他就在自己的怀里。

“犬、千种,把那个男人捉起来。”连再看那镇长一眼都不愿意,骸只对两人冷冷地下命令。本来想让对方受到更为恐怖的惩罚,不过现在他的心思都在纲吉这里了,根本不想再去管那个恶心的男人,再说依法处理的话对方始终还是会难逃一死。

而犬和千种则很意外骸大人的转变。看来纲吉只是轻轻一个表情一下动作,都足以撼动他们伟大的王子殿下。

柔软的被褥、温暖的阳光……这些都让纲吉舒服得不想醒来。他满足地翻了个身,才慢慢睁开眼睛。

这是个宽敞而明亮的房间。跟那冷冰冰的监狱相比,简直有如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所以说……这里真的是天堂咯?

被这种想法吓到的纲吉慌忙坐起,才发现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原来他并没有死……

虚脱一样松了口气,可之後他并不明白,既然自己没有死,怎麽不是在牢房里,而是在这种体面的地方呢?

他下了床,走到窗户边,放眼望去窗外一片小镇景色,突然几个孩子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

“快看那个人,他是王子殿下的老婆哟!”

“那叫王妃呐,你好笨。”

纲吉面红地循著声音看去,楼下挤著一群小鬼,一个个亮出白净的牙齿冲著他笑。小孩子嘛就是天真得胆大,居然豪不畏惧地对他指指点点了起来。

“他之前被人捉起来了,好逊哟。”

“才不是呢,我爸爸说全因为他,那个坏蛋镇长才会被捉起来的!”

“不对不对,把坏蛋捉起来的是王子殿下。”

听著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萦绕在纲吉心中的那些疑问都解开了。

骸也来这里了,而他在梦中所抱紧的那人……也确实是骸?

孩子们见纲吉一直不搭理他们,便起哄著离开了。而纲吉仍旧因为这些过於突然讯息而反应不过来。许久之後,才不情愿地得出这样的结论──是骸赶来救了自己,而自己又给对方添了麻烦!

想到这些纲吉气馁地低著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著转。他不但离家出走,还因此差点害死了自己。骸一定很讨厌吧──像他这种任意妄为的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骸一进来便看见醒来的纲吉,马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纲吉……”正要开口,却突然发现对方脸上难过得要死的表情,不禁一阵纳闷。

“……”看见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模样时,纲吉却无法高兴起来。他想骸一定在生自己的气、嫌弃自己、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对不起,骸……对不起……”纲吉不停地道歉,双手同时捂住耳朵,害怕从骸的口中听到任何讨厌自己的字眼。

虽然骸曾经因为纲吉的不辞而别而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对纲吉的担心和爱惜。他走上前去捉住纲吉的双手,让他抬起头来看著自己,才正色地道:“纲吉,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真要道歉的话,那他也有错,因为他迟迟未向纲吉表明心意,才害对方如此缺乏安全感的。

然而纲吉却听不进骸的任何话,在对上那双异色的瞳仁之际,眼泪也随之落下。

“骸……我会自己离开的,请你不要讨厌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突然推开了骸,跑出房间外。

而被留下来的骸完全愣住了。他什麽时候说过讨厌纲吉了?而且纲吉那泪眼婆娑的模样更是让他一阵心烦,最可恨的是那个惹哭纲吉的人居然就是自己!

尽管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麽了,骸还是赶快追了出去。

听见从身後传来追赶的脚步声,纲吉更加拼命地跑了起来。

突然脚下一滑,他整个身子向前飞了出去,眼见正要跟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从後及时赶来的一双手臂将他稳稳抱住。

“笨蛋!这样很危险的。”头顶传来不悦的轻斥声,让纲吉微微一僵,待反应过来,已被身後的人固定在怀抱中,动弹不得。

“纲吉,为什麽见到我就逃?”骸的气息轻轻打在纲吉耳边,语气不再那麽强硬,却带著些无奈。

听见熟悉的声音,纲吉眼中的泪水像决堤一样泻下,却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忍受不了对方的沈默,骸将纲吉扳过身来面向自己,伸手抹去他脸颊上湿漉漉的两行泪迹。

纲吉很意外骸不但没有骂他,反而对他如此温柔。然而当自己心中燃起希望的一瞬,却马上告诫自己:骸并不爱他,来找他只不过是出於责任和义务。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如果骸不是因为爱他才这样做,他宁愿什麽都不要。

骸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

温热的触感落在纲吉的脸上。他悻悻地瞪大双眼,骸的脸放大在他眼前,对方正温柔地吻去自己的泪水。

“你、你干什麽……”纲吉慌张地躲开,抚著被骸亲过的脸蛋,上面浮起淡淡的红晕,眼泪也随之止住了。

骸的双手继续环绕在纲吉身上,他轻轻笑著,然後开口:“因为我不想看见纲吉哭泣啊。”

“……我的事与你无关。”

“哎呀……纲吉怎麽可以这样说呢,我可是你老公啊。”

“反正也不是真的,你并不爱我……”

话说出口,纲吉马上後悔了。他那种酸溜溜的语气不正像极一个向丈夫撒娇的小妻子吗?

“谁说的?”抬起纲吉的下巴,骸饶有趣味地眯著双眼。

被那双炽热的眼瞳看得窘困,纲吉还是硬著头皮道:“就算没说也知道,我什麽也做不好,只会给你添麻烦……”骸怎麽可能会喜欢像他这样的人呢。

“所以呢……我好像没有亲口跟你这样说吧。”

纲吉低著头,不说话。难道这种事情还会等对方来亲口来告诉自己吗?

“好吧,既然这样我还是清楚告诉纲吉好了……”

“不、不要!”纲吉闭上双眼,用手捂著耳朵,像个孩子一样无辜和害怕,他不希望从骸的口中听到让自己难堪的事实。

“首先,我对纲吉离家出走感到十分不满,明明家里已经有个这麽好的老公了,却居然想跑回到娘家去。其次,纲吉给我的留书里写了什麽……要我另娶别人是吗?可是我不能没有纲吉啊,你这样说真是令我很伤心呢……”

捂住的双耳还是不能阻挡语言的入侵,然而纲吉对他所听到的这些惊诧不已。

──骸为什麽要这样说呢?

“最後,最让我难过的一点──我这麽深爱著纲吉可是纲吉却说我不爱他,尽管我知道纲吉是个小笨蛋,但没料到他居然连我爱著他这个事实也感觉不到,还擅自跑出来被坏人捉了,害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害自己的小命丢了不要紧,但你要怎麽赔偿我的爱情呢?”

骸看著纲吉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得不能再大的双眼,嘴角的笑容更加好看。

骸在向他表白吗?这是骗人的吧。纲吉的思绪混乱成一片,无法思考。

“你、你不要……开玩笑了……”他仍旧不敢承认这幸福得让他死而无憾的真实。

“如果只是开玩笑,我就不会在你离开後马上来找你;也不会对伤害你的人那麽生气,更不会这麽耐心地跟你说明一切……”

如果不是纲吉,他根本不会花这麽多心思在对方身上。

“也不会这样对你……”骸低头,吻住纲吉娇豔的红唇,先是轻轻的接触,转而欲罢不能地用力压上。

令纲吉吃惊的事情接踵而至,他如石化一样愣在了原地,任骸托起他的脑勺,灵巧的舌头撬开他的嘴唇和贝齿。

当口腔内的空气被攫取殆尽,骸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打算,纲吉只感到意识一阵晕眩,消溶在这甜蜜的味道里。

如果这是梦,纲吉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而骸则微笑地看著伏於胸前的纲吉,脸上尽是宠溺的神情。

终於纲吉抬起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正视著对方。他并没有作梦,骸真的吻了他,而他此刻正被骸紧紧地抱在怀中。

眼睛又是疑惑地眨了眨,终於他开始动摇了,回忆起先前骸的那些话,脸颊马上如烧红的热开水般滚烫。

这一切都是真的,骸确实爱他。

怯怯地,他用双手回抱著骸。

“纲吉,你是不是也有什麽要对我说呢?”见纲吉终於不再抗拒了,骸又开口。

“我、我很抱歉自己跑了出来,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不对,谁要听你道歉呢?”

“……我保证以後不会再这样做了。”

“纲吉应该很清楚我要听的也不是这些吧。”骸轻轻捏著对方的下巴。

一阵沈默过後,纲吉把头深深埋进对方的胸膛里。

“骸……”

“嗯?”

“我爱你,最爱最爱你了。”

终於和骸两情相悦了,对纲吉来说应该是件开心的事,然而如今的状况却是他怎麽也料想不到的。

“纲吉,来,快点把晚餐吃完。”面对送至嘴边的食物,纲吉却抿著唇,说什麽也不肯张开嘴巴。

不是他不想吃啦,而是眼下的情况根本吃不了嘛。他被骸强行抱在怀里喂食,而且对方的大手还不时在她身上骚扰著。虽然相爱的恋人间调调情是无可厚非的,但问题是犬和千种都在啊!这几天来骸总是不分场合地秀著他们的恩爱,纲吉却羞得只想挖个洞钻进去。

“怎麽了,纲吉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那我叫人去再煮吧。”显然骸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不、不是这样的啦。”小手拉住对方的衣服,纲吉忙摇著头。

骸突然就露出个不怀好意的微笑:“我知道啦,纲吉是不喜欢我的喂食方式吧。”

“就是啊,让我自己吃就好了……”

“既然纲吉不喜欢我用餐具喂你吃,那我只好改用嘴喂你了。”话音刚下,纲吉瞪大的双眼前便是填满了对方的脸。骸一向都说到做到的。

轻易撬开了对方的小嘴,骸将食物送下,灵巧舌头更顺便在对方的口腔内攫夺一番,最後还不忘轻舔一下那润盈的双唇。

眼见及此,犬和千种终於坐不下去了,干脆起身回避。

“等一下……你们不要走啊……”纲吉还期望著有其他人在的话骸好歹会收敛一点,犬和千种却爱莫能助地转过头来说了一句:“那麽就不打扰两位了。”让纲吉心中的最後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纲吉,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人了。”骸边说著边将他压倒在沙发上,露出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就算纲吉再笨,也知道接下来骸想对自己干什麽。可是纲吉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虽然他是深爱著对方,但这一切对他来说还是太快太突然了。

在纲吉不知所措之际,骸已经吻下他那白皙的颈窝,在那上面挑逗般地吮咬著。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胸口,开始解开衣服上的钮扣。

然而再抬眸,骸竟看见纲吉闭紧双眼,神情害怕地绷著脸。他轻叹了口气,不得已停下动作。

感觉到对方没有再进一步,纲吉才慢慢张开眼睛。对上骸那一脸扫兴的表情,他不禁心生内疚。

“纲吉,你讨厌我吗?”骸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把玩著他的头发。

“不是这样的……”纲吉避开骸的目光,双手不停扯著自己的衣角。“……因为太突然了,所以有些吓到……”

“怎麽会突然呢,我们婚都结了很久了不是吗?”

“可是一开始的时候骸根本就不喜欢我!”说起这个纲吉至今还是觉得很委屈。

“这麽说来纲吉你还不是一样?”

骸的一句话让纲吉顿时语塞,过了一会儿後,他又开口:“那麽,骸你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骸思考了一下,然後看著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说不定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不知不觉爱上你了。”

“真的?”纲吉一阵喜出望外。

然而骸马上露出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继续说道:“好像不对呢,应该是第一次和你吵架後,看见你哭著的模样我就动心了。”

“这样啊……”纲吉有小小失望,不过心想这也不算太迟。

谁料骸又开口了:“也不对……大概是你受伤後的那段时间,整天照顾著你於是日久生情了。”

“什麽嘛……”那如果他不受伤的话,骸岂不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自己?

“想起来,又好像是因为小纲吉亲手做巧克力给我,我便对你萌生好感了。”

“这算什麽啊……”

“哦!我终於搞清楚了,一定是纲吉丢下我离家出走之後,我太过寂寞才终於爱上你的!”

“骸,你好过分!”纲吉鼓著腮,一脸不悦。

“别生气嘛,除了第一句,其它都是骗你的。”捧起对方的小脸蛋,骸把额头贴了上去,柔声哄著。

“所以嘛……纲吉,我们现在做那种事可一点也不突然哟。”

於是骸绕了一大个圈子,最终还是回到原来的重点上。纲吉红著脸,稍稍用力推开他,声细如蚊地道:“先让我去洗澡……”

“这个还不容易,我们可以一起洗。”骸故意欺近他的耳边吹著气。

“才不要!”要是骸在浴室里乱来怎麽办?!他的第一次可不能这麽随便。

看著从自己身下溜走的人儿,骸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很好看的笑容。是欣慰吧,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和很长的时间,但他终於还是与纲吉走到了一起。

把自己的身体浸在盛满温水的浴缸中,纲吉的心跳依旧没有平静下来。谁叫骸突然要跟自己做那种事呢?他可还是个很纯情的男生啊,会紧张也是必然的。

纲吉对那方面的知识可说是完全缺乏,他既不像骸那样很有经验,而以前Gittio也不可能教过他,仅有的就是道听途说过一点点。

听说那种事做起来会很痛,但骸看起来很温柔,应该可以相信他吧。还有自己毕竟没有经验,取悦不了骸的话对方会觉得很无趣吗……各种各样的想法把纲吉的脑袋塞得满满的,完全没有留意到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晃眼就过去了两小时,在外面的骸早就等得不耐烦,而且还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妥。

“纲吉,你还好吗?”他试图敲门询问,但浴室里面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要进来了哟。”如开玩笑般下了最後通牒,然而里头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这下骸不禁担心起对方会出什麽意外。虽说洗个澡也能出意外是件很不靠谱的事情,但要是这发生在纲吉身上可一点也不奇怪。

他连忙用力把锁紧的门踢开,室内一片迷浓的烟雾,几乎盖过骸的视野。水不停从浴缸溢出打在地面的瓷砖上,发出滴答的响声。他仔细看去,才发现躺在浴缸里的一个人影,那张因为缺氧而涨红的小脸差点就掩埋在水下。

骸不敢怠慢地将纲吉捞起,用厚厚的毛巾把他包个严实,然後抱回到卧室放在床上。紧接著他检视著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当知道纲吉并无什麽大碍时,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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