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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see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1:11

“纲吉、快醒一醒!”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纲吉勉强撑开眼皮。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孔时,他更傻傻地微笑了起来。

刚才他想事情想累了,一不小心就浴室里睡著了,骸应该不会生气吧。

“嗯……骸……”纲吉突然张开双手扑入对方的怀抱,让骸始料不及。围在他身上的毛巾随之滑落,柔滑的肌肤马上暴露在空气中,上面还盛著晶莹的水珠,仿佛吹弹可破。

这种情况下骸可再没有忍耐的理由了,更何况这怎麽都像是纲吉在诱惑他。

“呵呵,纲吉,我很高兴你这麽主动呢。”骸用双手扣紧那玉白的躯体,呼吸著对方身上乳液的香味。

突然,耳边传来浅浅的鼻息声,骸定眼一看,才发现那个勾起自己欲望的罪魁祸首居然又睡去了。

“纲吉?”不确定地唤了一声,怀里的人仍然没有反应。

“你这个笨蛋!”面对骸的轻斥,纲吉依旧睡得香甜,还怎麽都不肯松开围绕著他脖子的双手。

於是骸想要了纲吉也不是,想推开纲吉也不是,这下他可有得难受了。

纲吉很是舒服地睡了一觉,当睁开双眼时,发现骸已经不在卧室里了。於是他下了床走出客厅,看见骸就坐在火炉边的沙发上看书。

“骸,你怎麽起得这麽早?”他无辜地问道。

听见罪魁祸首的声音骸便抬头,挂在眼下那浓重的黑眼圈让纲吉冒出更多的疑惑。

“骸,你昨晚没睡好吗……”

“……”对纲吉那完全没有自觉的言论实在让骸无奈得生不起气来。

也不想想这究竟是谁害的。

“纲吉,你过来。”骸用疲倦的嗓音说道,并向著纲吉招手。

纲吉愣了愣,虽说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此刻完全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他犹豫了一下便慢慢走了过去,在骸身边坐下。

然而屁股才刚碰到软垫上,对方突然就捉起他的双肩往後一推,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纲吉马上因重心不稳而跌躺在沙发上。

“我变成这样纲吉你是不是应该负责呢?”骸僵硬一笑,让纲吉明白对方应该是生气了。

“呃……?”他满脸惊吓地看著骸,却完全不明白对方所谓何事。而骸也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马上低头欺上软嫩的唇瓣,先是浅尝著最终加深著力度吻了下去。灵巧的舌头迅速进犯到纲吉的口腔之内,因为缺氧他开始头脑不清,却加剧了陶醉的程度。

缠绵悱恻地在对方嘴里掠夺一番後,骸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朱色的蜜唇,顺著嘴角拉出薄薄的银线。身下的人儿脸色潮红地喘著气,青葱的手指无意划过红唇边上,这种画面对骸来说无疑又是一种难耐的诱惑。

“我想纲吉应该不会忘记昨天晚上有人在诱惑了我之後就自己跑去睡觉这件事吧?”

纲吉猛然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不敢哼声说一句话。他确实是忘记了,可这麽说来,骸是因为自己才失眠的?

转念间他的心头又泛著甜滋滋的味道。

“我一点都不认为这有什麽好笑的。”看见对方的嘴角居然偷偷拉成一个弧度,他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小恶魔怎麽办才好。

“对不起……”纲吉微微敛起笑意,接著更主动环住骸的脖子,那举动很明显是在向对方暗示著什麽。

骸的心情瞬间大好了起来,想不到纲吉居然也有这种主动的时候。

“那你打算怎样补偿给我……”

正准备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头顶却突然传来来墙壁和门碰撞时的巨大声响,让痴缠著的两位当时人一下绷紧了神经。

“骸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伴随著巨大的响声出现的还有犬那底气不足的声音,最後他干脆把话吞回到肚子里了……任谁看到此刻倒在沙发上的两人都会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吧。而他身後的千种十分苦恼地把脸别到一边去,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他应该告诫犬现在这两人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了所以平时得更加小心地回避,但犬又怎麽想到这两人在大白天就发情了,而且地点还是在客厅里。

“进来前必须先敲门这种基本的礼貌你们都不懂吗?”骸冷眼地看著站在门口的两人,身体却依旧维持原来的动作。而纲吉早就害羞地缩进对方的臂弯里了。

“对、对不起……”在骸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前,犬便很识趣地退出门外,而千种则顺手把门拉上,离开前两人犹豫了一下,才冒死说道:“用完早餐以後我们就要出发赶回王城了,所以请骸大人不要耽搁太多时间……”

然後赶在他们的骸大人发火前,房门终於天衣无缝地闭合上。

满腔的怒意无法渲泄,骸不情愿地坐直身子,顺便把倒在一旁的纲吉也扶了起来。

“我们还是先去吃早餐吧。”他是怕纲吉会饿著了。而且正如犬和千种所说的他们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今天一早他便收到来自父母的密函,说有重要事情必须让他马上带纲吉回去。

本来他还想既然出来了,就带纲吉四处去游山玩水,补偿之前对对方的冷漠。

“嗯。”纲吉点了点头,又朝著骸靠了过去,轻轻地蹭著。骸忍不住把他揽进怀中,然後在那苹果般可口的脸蛋上吻了一口。

“这次回去後你可不要再想著逃跑了。”

“当然。”纲吉甜甜地笑著,就算骸赶他他也不会走的。

当国王和王後看见骸平安地把纲吉带回来後都非常开心,然而看著自己的父母拉著纲吉在那闲话家常骸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是听说有重要的事情才牺牲和纲吉旅行度蜜月的计划赶回来的,所有不要告诉他这所谓的重要事情就是两位老人家想见见媳妇而已。

很了解自家儿子的个性於是国王和王後在骸快将按耐不住之际终於老实交待了把叫他们回来的原因──他们必须去接待一位即将到访的客人。给出这个任务後他们便被赶出去迎客了,至於要接待的究竟是谁小两口根本无从得知。

“那个……会是很重要的外宾吗?”小手轻轻拉著骸的衣袖,纲吉紧张地发问。过去骸总是觉得他的举止行为不符合一国王妃的身份,所以他很害怕这次自己又会把事情搞砸。

骸转头望了纲吉一眼,马上就明白他的担忧。回握著纲吉的手,骸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以前他觉得照顾纲吉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现在这种想法早已烟消云散。

“嗯,谢谢你,骸。”

甜蜜的温度从握紧的手心中急促升温,纵使两人都不说话了,但却仿佛心意相通一样。沈溺蜜运中的两人,没有留意到他们要接待的宾客已经到来。

尊贵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当看见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时,对方欣慰地唤出他的名字。

──“纲吉。”

条件发射一样纲吉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当立於不远的男人清晰映在褐眸里时,他那充满惊讶的脸上渐渐变出一道灿烂的笑容。

“Giotto!”

从对方口中吐出的一个名字让骸很是熟悉,还没来得及深究,手中那温暖的来源便突然脱离。

下一秒锺身旁的人便飞快跑了出去,久别重逢的两道身影马上激动地抱作一团。

这个情景让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之後才想起这个跟纲吉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人正是大空之国的国王,也就是收养纲吉的人。

虽然明白两人的关系但骸就是很不爽对方把他的纲吉抱得那麽紧。没错,纲吉嫁给了他就是他的,管那是养父还是亲生的爹都再没有所有权了。

再说这个养父会不会太年轻了?意识到这一点骸感到危机度又加重了一层。

自顾吃著无意义的干醋,骸完全没有发觉纲吉领著Giotto走到他的跟前来了。

“骸、骸?”见对方心不在焉的样子,纲吉连忙叫了好几次,才把骸的魂魄给招回来。

“这位是Giotto,你应该知道了,他是我最亲的人。”纲吉说完又指著骸向Giotto介绍道:“他就是骸……”

骸把听到的重点完全集中在“最亲的人”四个字上,完全忽略了纲吉在说起自己的名字时面色潮红的幸福模样。

“久仰大名了,Giotto陛下。”骸马上拿出国际标准的一副微笑还递出手来,心里却燃起了莫名的火焰。

一旁的纲吉完全看不出自己的老公有什麽不妥,但骸的心理状态却完全逃不过Giotto精明的双眼。

“非常高兴认识你。”他礼貌地握著著骸的手,心中却另有想法。

呵呵,看来当初让纲吉嫁给他是正确的决定啊。

危机比骸预想中的还要更快到来,而且严重性空前绝後。

──“骸,今天晚上我想睡在Giotto的房间里,可以吗?”

尽管想也不想就知道要否决,但当骸看见纲吉一脸楚楚可怜时,居然产生了一秒锺的犹豫。趁著那一秒锺纲吉继续说道:“因为人家很久没有见到Giotto了,所以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於是在那声声入骨哀怨缠绵的诉求声中,骸不小心竟答应了下来。结果他用著无比幽怨的目光送走了对方,继而自己後悔了整整一个晚上。

与窗外灿烂的阳光相比,今天某人的脸色却黑得不能再黑。

“骸大人,您好像不太舒服哟,昨晚睡得不好吗?”偏偏犬挑在这种时候问了一句,让这个心情不好的男人顺理成章地发泄了出来:“啊,难道你有什麽意见吗?”伴随冰冷的语气而来,还有那能杀死人的锋利目光,这些全数往犬的身上砸去。

後者瞬间打了个冷颤,还是一旁挑通眼眉的千种阻止他继续追问下去。只怕某人继续将怨气诉诸外力,首当其冲的还是他们。

但骸毕竟是堂堂一国王子,主次面前还是懂得分事情轻重。眼下厚厚一叠铺著尘埃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都是先前出去寻找纲吉的时候累积起来的。所以如今工作是第一要务,儿女私情还是暂放一边。

然而刚坐下来,骸便听见窗外一阵熟悉的欢乐笑声,於是心中的天秤马上往一边倒。他以最快的速度至到窗边,工作的事的已经不再重要。

看见对方的一霎,骸的表情在一秒锺内经历了由高兴到生气这一极大跨度的变化。因为纲吉并非只有一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自己最不想见到的男人──正确来说他只是不喜欢看到那个男人和他的纲吉粘在一起。

都已经粘了一个晚上了,难道还不够吗?竟然一大早就在众目睽睽下谈笑自若,是想挑战他有限的忍耐力吗?

在身後的犬和千种虽然看不见骸的表情变化,但空气中浮动著的压迫感还是让两人捏了把汗。最後骸利落地转身,带著出乎意料的从容微笑对两名部下说道:“我要离开一下。”想当然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去阻拦他。

才走到花园的入口,骸便听见两人的笑声传来,特别的刺耳。当他逐渐靠近坐在花园一角的两人时,很明显他们正聊得起劲,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面对这种情况骸很是郁闷,但他才不会轻易投降。清了清嗓子,他以平常的语气和声量朝著两人开口道:“你们聊什麽聊得这麽开心呢?可以让我加入吗?”

纲吉有些喜出望外地抬头,终於发现骸时,他轻快地跑到对方身边。

“骸,你起得很早哟。”

因为纲吉的反应,让骸在望向Giotto的一刹有种不可回避的优越感,然後他把视线收回胸前,宠溺地揉著纲吉那头张扬的橘发。

“纲吉还真敢说呢,我一向都很早起床的,倒是你整天睡懒觉。”

纲吉嘻嘻笑了两声,很干脆就回答道:“其实我一整夜都没有睡过,跟Giotto聊天聊通宵了,所以才会一早出来散步的。”

骸的笑容马上僵硬了起来,因为纲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能睡,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不小的创击。

“纲吉,你这样子对身体不好的,还是回去房间睡一下吧。”不悦归不悦,骸捉紧机会怂恿对方,为的就是让对方跟Giotto分开。

“嗯……可是我和Giotto还没有吃早餐,还是先吃了早餐再说吧。”说完他不顾骸的劝阻,扭头向Giotto问道:“你饿了吗?”

偏偏Giotto就是没有接收到骸投射过来的“你很碍眼”的目光,继续无知无畏地充当著这对小夫妻的220伏电灯泡。

“经你这麽一说,倒是有些觉得了。”他微笑著道,答案让某人恨得直咬牙。

“那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拿早餐来。”纲吉正要离开,却被骸拦下:“纲吉,这让下人们去做就可以了啊。”对方以为他是谁啊,居然让纲吉给他端吃的,自己也没有受过这麽棒的待遇呢。

岂料纲吉却十分坚决地回答道:“不行,Giotto吃东西很挑剔的,免得其他人拿来他不喜欢吃的东西。”

如果这是一场比赛,那骸肯定又输了一个回合。纲吉从来就没有待他如此细心过!

但若这真要怪谁那最後还是得怪回他自己头上来,谁叫人家早早嫁过来的时候自己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到了现在终於可以好好培养感情了,又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

在骸的心灵受著极大打击的同时,纲吉早从他身边溜走了,而那位程咬金先生则笑眯眯地看著全过程,仍然一副让人摸不透的样子。

“骸,不如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把对方的邀请当作战书,骸从打击中洒脱地抬头,脸上依然是毫无破绽的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要知道纲吉每天的早餐午餐还有晚餐都跟我一起吃的,要是我不在的话他肯定会没有胃口的。”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就太好了,一开始我决定把他许给你的时候他还死活不愿意,我还真担心你会被讨厌呢。”

骸的脸部神经抽搐了一下,他发誓就算纲吉长得再像眼前这个男人他也绝对不会对这个男人有半分好感的,当然被醋意灌饱的他是永远不会记得自己能跟纲吉结婚还是托人家的福呢。

“纲吉当然不会讨厌我了,因为我可是他的丈夫啊。你说对吗,Giotto陛下?”──论身份的话还是我比较重要。

“说起来,纲吉以前还说过长大以後不要结婚要永远陪著我之类的话,还真是个傻孩子啊。”──若不是我把纲吉让给你你连个门都没有呢。

骸惟有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才不至於当场发难把对方赶回老家。

“你也不要光站著,过来坐下喝杯茶吧。”那边,Giotto又不知道是葫芦里面买著什麽药。而骸倒表现得十分爽快,自尊心驱使他绝不能轻易认输。

“这茶的味道还真不错,不愧是Giotto陛下,果然很有品位呢。”

“这啊……是纲吉给我泡的。”

於是骸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来。

“以前我在他跟前不经意提起我喜欢喝茶,结果那孩子就去学泡了。难道他没有泡过茶给你喝吗?”这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唉呀,这果然很像纲吉会做的事呢。他也试过亲手做我喜欢的巧克力给我吃。”虽然那巧克力吃下去之後有够呛的,但也可以成为骸反击的资本了。

“纲吉虽然是平时迷糊了点,但每每做出的行为都很贴心。他陪在我身边这麽多年,这点我最清楚了。”意思就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纲吉了。

“那你一定很不舍得把他嫁过来吧,不过我一定会好好对他的,请你放心。”言下之意是就算你再了解他他也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纲吉就拜托你了。”与骸相比Giotto少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更显得大方得体。当然用大方得体的语气说充满攻击性的话时效果也是翻倍的:“想不到纲吉也长这麽大了,他小的时候可是超级可爱呢。对了,你有看过他小时候的相片吗?那时候我应该有叫他把相薄也带过来的。”

听完Giotto的一席话後骸居然沈默下来了,怎样反击这种事不再重要了,反而他的脑袋中不断重播著“超级可爱”这句话,而心中写满了“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三个字。为什麽纲吉都不让他看自己小时候的相片啊?!

一旁的Giotto看著骸的反应还差点大笑出来,无论怎麽要强但只要涉及到纲吉的问题时这个男人还是会表现出像个笨蛋的一面,但正是这一点他才可以完全放心地将纲吉交托给这个男人,因为他深信纲吉被这个男人所深爱著。

不出所料骸的所料,这顿早餐让他吃得极不愉快。他看著纲吉和Giotto有说有笑,而自己始终像局外人般被排除在外。

过後他很难得才逮到机会,和纲吉独处。一下将喜欢的人儿拥在怀里,骸一开口便是酸溜溜的语气:“纲吉,你对我很冷淡哟。”

纲吉则不解地闪著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单纯得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而来。

他轻轻抚著骸的背,然後问道:“你怎麽会这样想的?”

“难道还不是吗?!你只管你的养父,也不理我嘛!”骸像孩子般向纲吉撒娇,让纲吉很意外这个男人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因为Giotto很难得才来一次嘛,再说我跟骸天天在一起,什麽时候见面也可以啊。”纲吉以为骸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他又怎麽料到自家的老公是个大醋桶,为这小小的事情对自己发牢骚。

可是在骸的眼中这并不是“小小的”事情,他不停往纲吉身上蹭著,不情愿地道:“不久之前你还不是天天跟他一起嘛……”

“但我以後就很难可以随时见到他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纲吉显得有些难过,一开始知道自己要嫁给骸的时候他最舍不得的就是Giotto,就算现在骸在他的心中占有了很重要的位置,他还是会挂念Giotto。当然这两种感情并不一样。然而骸却并不这麽想,他只想让自己的存在填补起对方心中的所有空洞。

“骸,我要走了。国王和王後说今晚要为Giotto举行宴会,我要去帮忙。”语毕,他轻轻推著骸示意对方放开自己。

“不要,你难道不可以一整天都陪在我的身边吗?!”骸却反而加重了拥抱的力度。

“可是你也有工作不是吗……骸,你今天很奇怪哟,平时你都不会这样的。”

被这样一说,骸倒是愣愣地松开了手──这样的自己很奇怪吗?

“总之我先走了,晚上再见吧,骸。”纲吉说完便转身小跑著离开了。而留下的人傻傻站在原地很久之後才终於得出了这一切病症的原因──这就是恋爱吧。

爱到确实把心都掏出来给了那人,这是第一次。所以他才一反常态做出很多平时根本不会做的行为,所以在尝过爱情的喜悦後现在也得一尝这种为爱神伤的滋味。

这是一场让骸扫兴之至的宴会。整整一个晚上,他看著纲吉和Giotto出双入对,融洽得自己连一个介入的理由也没有。

拿起精致的玻璃杯,将里面的烈酒一饮而尽,而心头的烦闷的却没有因此减少。

“王子殿下,您不开心吗?”突然身旁传来一道温柔关切的女声,骸微微抬头,眼前站著一位打扮高贵而不落俗套的年轻女子,拥有姣好的外表和有别於一般富家千金的优雅气质。

“你是……?”

“我是威廉伯爵的女儿,名叫舒莉亚。”女子宛若一笑,笑容让人心神荡漾。

“王子殿下不喜欢宴会吗?”

骸把目光落在远方的纲吉身上,才幽幽答道:“算是吧。”

“我也并不喜欢宴会。”女子似乎是被父亲强迫叫来的,为的大多是攀龙附凤一类不设实际的目的。她豪不隐讳地诉说著这一切和自己心中的厌恶,让骸不禁对她的特别之处赞赏有加。

“那麽王子殿下,你要不要跟我到外面走走?”

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邀请,然而看向纲吉和Giotto一起的一幕幕,对骸来说又是多麽地刺眼。他终於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偏偏骸离开的一幕映入了纲吉的眼里,当然他不会错过骸的身边还有一位同行的美丽女子,疑惑之余纲吉心中竟然无可避免地产生了不安。

“纲吉,你怎麽了?”看见对方在开小差,Giotto轻轻推了他一下。

纲吉抬起头来,不自然地笑著:“没什麽……”

然而这一切都瞒不过Giotto:“真的吗?我倒觉得你很不妥呢,纲吉。”说话的同时,他更开始担心起对方来。

“可能是有些累了吧。”纲吉底著头,不敢正视Giotto的眼睛,就怕对方下一秒锺就会拆穿自己的谎言。

“这样啊……”Giotto有些半信半疑,但还是继续说道:“去休息一下吧,不用陪我了,我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好的。”纲吉听完了Giotto的话,竟马上精神饱满地跑开了。看到这种情况,Giotto更加确定他可不只是累了那麽简单。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露台上,纲吉悄悄探头向下张望,正好看见骸跟那名女子边走边谈笑著从楼下经过,没有发现站在楼上的他。

纲吉马上扁起了小嘴,连眉毛也皱成了一团。心中一直追问著那个女子的身份、与骸的关系,他们要去哪里等等。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两人渐行渐远著,纲吉一下不留神,他们就消失了在他的视线中。那一刹纲吉觉得自己就像被遗弃了一样,眼泪居然不自觉地落下,当然这当中还包含著生气的情绪。

“骸你是个大笨蛋!”他对著对方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那个男人明明说过喜欢自己的,而现在居然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纲吉。你这是在干什麽?”身後传来熟悉的慰问声,让他猛然吓了一跳,他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不愿让被人看到自己的窘态。然後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著:“我没有在干什麽……”

将纲吉的脸了扳过来,Giotto很清楚地看见在他眼中残留的泪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为什麽在哭呢?”

纲吉沈默了下来,过了很久之後他终於放下了伪装,露出一个落寞的表情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只要是关系到骸的一切,他就总是变得不正常。也许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麽差,但他总不禁变得消极起来。

Giotto拍著他的肩膀,又问了一个问题:“纲吉,你很喜欢骸吗?”

“嗯!”纲吉想也不想就点著头,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把你所以的心情,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安的,都坦白告诉他不就好了。”Giotto笑了起来,看到纲吉还在疑惑地瞪著眼睛,他便继续说道:“骸也喜欢你吧,所以你只要相信著他不就好了。”

纲吉愣愣地听完Giotto的一席话,似乎恍然大悟,而中心不安的部分也渐渐消散。

?──“真是该死的!”

骸从嘴边咒骂著,更不断加快身下的步伐。

他不应该跟著一个陌生女子离开的。虽然他们也只是单纯的聊天而已。但当他回到宴会大厅时,竟找不到纲吉的踪影。无奈之下去问Giotto,对方给出的答案却是──“看见你跟一个女人出去之後就说不舒服然後回房间了。”

这一下骸在心中直呼不妙,纲吉一定是误会自己了!他边大斥对方为什麽不陪著纲吉,一边急不及待地转身向外走,而Giotto则无所谓地露出一个“我陪著他的话你岂不是更不高兴”的表情。其实当知道纲吉 “不舒服”的原因时,他便很清楚就算自己陪在对方身边也没用,相反只要有骸在,纲吉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骸用力推开房间的大门,同时在嘴边大喊道:“纲吉,你身体不舒服吗?”

只见床上有团身影受到惊吓地动了动,尔後又很快静止了下来。

骸三两步走到床边,只见对方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脑袋也没有露出来。於是骸以为纲吉还在生自己的气。

“纲吉,你不要误会,我和刚才那名女子什麽也没有……”

听见那语气中透著满满的无奈,从被子下终於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我知道……”

骸很高兴对方终於开口说话了,而过後却又觉得对方的回答并没什麽说服力。

双手撑下在床上,骸俯身环绕著那团人形,然後再一次开口了,他用无比诚恳的语气道:“相信我好吗,纲吉?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我、我相信骸。”这一次纲吉急不及待地打断了骸的话,让骸觉得十分意外。如果真如纲吉所说那他就不是在生气了,既然这样的话为什麽他的语气却还是显得不知所措呢?而且还要继续缩在被窝里面不肯看他。

骸沈默了一下,然後猛地拉开被子,纲吉却死死拽著,只露出半张脸来,上面因为缺氧而染满了红晕,他像终於得救了一样不停地张大著口呼吸。

“你在干什麽?”骸一下子又变得摸不著头脑,既然都呼吸不了了为什麽还要把自己包得如此结实啊?

纲吉在看清骸的模样时脸蛋变得更加红豔,他眼睛左右游移著就是不敢正视对方,过了很久之後他才支支吾吾地说:“骸,你之前是不是因为我整天陪著Giotto而冷落了你,所以生气了?”

“这都不再重要了。”骸抢著回答,然後不停蹭著纲吉的脸蛋,比起这个他更担心纲吉会因为自己的事而胡思乱想。

“那……果然是那样咯?”迟钝如他,非得Giotto提醒才知道这种事情,所以大概也如Giotto所说的只有这样做骸才会开心的吧。

纲吉拧紧著盖至脸前的被褥,一轮激烈的思想挣扎後,终於鼓起了勇气一样,轻轻放手。而本来扯著被子另一边的骸却因为纲吉的动作而不慎将整张被子掀了开来。

眼下突然出现的景象让骸好一阵错愕,然後血气张腾差点从鼻孔里喷出红色的液体。

纲吉马上把被子抢回来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脸上的红润色泽糊成了一片,几乎连他的眼耳口鼻也给遮盖掉了。看著骸得反应,他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才好。

骸好不容易才压制著鼻血往下流,他故作镇定地看向纲吉,然後问道:“这……是怎麽一回事……?”纲吉居然……居然在主动诱惑他?!

“因、因为、Giotto说、这、这样做、骸、骸就会、就会不生气了……”说到最後纲吉几乎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而骸差点就想冲出去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他到底给纲吉灌输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嘛?!眼见纲吉因为害羞又想将整张脸躲到被褥之下,於是骸认为还是先安抚对方比较重要。

“如、如果骸讨厌,我就不再做了……”纲吉刚说完,一个温柔的吻便落在他的额头上。

“怎麽可能讨厌呢,纲吉为了我才特地这样做的吧……我开心都来不及呢。”骸的笑容灿烂中带著一丝邪魅。而知道骸不再生气了,纲吉也总算松了口气。

“那麽,骸……”

“嗯?”

“我可以穿上衣服了吗?”

“……”

真是受不了这单纯的小笨蛋,难道这种时候纲吉还认为自己会放过他吗?

看来不做彻底一点不行啊。

将想要坐起来穿衣服的纲吉又按回床上去,捉著两只有可能挣扎的小手,此情此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来都让纲吉觉得十分……暧昧。

“衣服什麽的还是做完正经事之後再穿吧,亲爱的。”

“呃?!”

於是当纲吉再次穿上衣服时,似乎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窗外灿烂的阳光似乎在提醒著人们,美好的一天又将到来。

纲吉早就醒来了,却只能一动不动地躺著,至於原因,当然就是那个在身後把他紧紧拥著的男人。尽管对方还在睡梦之中,但拥抱的力度却大得惊人,仿佛害怕一松手自己会消失不见。听著对方均匀的呼吸声从耳边传来,被扣紧在那温暖怀抱中的纲吉享受著这一刻从没有过的安心感。

他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然後轻声说道:“骸,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与其说这是要告诉身後昏睡的男人,还不如当成他在自言自语,要知道如果骸真的清醒了,纲吉就未必敢把话说出口了。

“嗯,我也是哟。”本来应该不会有的回应却突然响起,置於纲吉胸前的双臂正收紧他的范围。

他马上吓了一跳,微微转过头去,结结巴巴地道:“你、你醒了,骸……?”

“嗯。”相对於纲吉的紧张,骸的语气却十分慵懒,说完还不忘往纲吉的脸颊上偷亲一口。

因为脱口而出的告白被对方听见而令纲吉的脸上烫著一层绯红:“你到底是什麽时候醒来的?怎麽都不告诉我?!”言语间似乎还有责备对方的意思。

“在纲吉跟我告白的前一分锺。还好及时醒来了,不然我就错过了小纲吉爱的告白了。”说话的同时骸轻声笑著,亲吻越来越多地落到对方涨红的脸蛋和颈窝上。

於是本来只是涨红的脸蛋如今更冒起滚热的蒸汽,虽然并不讨厌,但骸的热情还是让纲吉吃不消。

“等、等一下、骸……”面对这种事情他永远无法做到像骸那样坦然,一如昨晚他由始至终处於被动的状态。转念间一幕幕让人耳热的记忆画面在纲吉脑中升起,他更是害羞得想找个洞躲起来。

“纲吉在想什麽啊?”早已看穿了对方的想法,但骸却明知故问,一手不停抚弄著对方柔蜜般的发丝。

“没、没想什麽……”偏偏说谎不是纲吉的专长,遍布於脸上的热潮显而易见。骸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俯於他的耳边轻轻说道:“呐,纲吉……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不只是为了捉弄对方,当他醒来发现纲吉就在身边时,那种幸福感同样让他感动。

语毕,骸执起纲吉的小手,又吻了一下。

对方居然可以豪不掩饰地说出如此直白的话,纲吉即使想要抱怨,最终却只能闷闷地把话吞回肚里,一语不发。

而这处於困窘之势的纲吉依然可爱,骸嘴角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层。

“所以──纲吉以後不能再说要跟其他的男人一起睡哟。”

“我才不会呢……?”说著说著纲吉突然想起什麽,然後底气不足地把声音调低下来。

“而且……”Giotto怎麽能算是“其他男人”呢?

“Giotto也不行哟!”就知道纲吉在想什麽,可是他的想法骸绝对不予接纳。

没有想到骸为了自己居然醋意大发,纲吉感到无奈之余还有是觉得十分高兴。

“还有不可以跟我以外的男人独处!”

“咦?!这、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然而还没高兴完,骸又发布了另一霸道规条,让纲吉目瞪口呆。

“也不可以对我以外的男人笑!”

“这这这……怎麽可能做得到啊?!”

“哎呀,纲吉的回答真让人失望啊。”一下翻身骸便将纲吉压在身下,然後他露出一个极端邪恶的笑容。

“可、可是……那、那也有很、很多种情况的啊……”没有学乖的纲吉,居然老实地回答著,不免落入到了骸的圈套。

“这样可不行哟,纲吉。不明白的话就让我教到你明白为止好了。”骸脸上那恶质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而到此时纲吉才发觉自己已经是送到野狼嘴边的小羔羊,可怜他又得腰酸背痛上更长一段时间了。

而另一边,三位长辈坐在气派华丽的饭厅里,他们的餐桌上多出了两份没有动过的早餐。

“真是的,骸跟纲吉怎麽还不来呢?早餐都已经放凉了。”说话的王後,显出十分不解和失望的表情。

“别抱怨嘛,老婆。年轻人也需要有他们自己的空间啊。”国王无奈地笑著安慰她,又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你说对吗?”

“呵呵,我也这麽认为。所以还是不用等他们了,我们先吃吧。”Giotto以一脸体谅的笑容回答道,却没人发觉他眼睛深处埋著一点狡黠的目光。

之後Giotto在雾之国里足足待了一个多月,才终於肯离开。

不用说,骸简直开心得谢天主谢耶稣只差没跪下来酬谢神恩磕头烧香,可是另一边的纲吉,却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什麽也不舍得让Giotto走。

“纲吉,不要哭了,不是还有我在吗?”骸一脸痛心地安慰著怀中的人儿,其实心里却恨不得某人赶快离开而且以後也不要再来。

“就是啊,纲吉。就算我不在,骸也会好好照顾你的。”无视骸把纲吉抱在自己身边宣示主权,Giotto伸出手去宠溺地揉著纲吉的头发。虽然骸很不爽地瞪了对方一眼,但这对纲吉却相当有效。他抬起哭花了的小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嗯……Giotto你要保重哟。”

虽然Giotto也不舍对方,但如果纲吉能得到幸福,那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正如当日他做了一个决定把纲吉送来这里。而事後确定这是正确的。

“纲吉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话是这样说,但他相信只要有骸在纲吉不懂得照顾自己也没有关系。他又看了一眼立於纲吉身旁那个对自己充满了敌意的男子,突然对纲吉说道:“以後也多回来大空之国走走吧,我随时都会欢迎你的。”

“真的可以吗?!”兴奋的表情马上取代了难过和悲伤爬满了纲吉的脸上:“那我可以现在就跟你回去吗?”

听完纲吉的话後这一次轮到骸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没等Giotto回答他便抢先开口道:“我不准!”

霎时纲吉满脸错愕地看向他,骸才发觉自己表现得太过严厉而吓坏了对方:“我、我的意思是……最近我的工作都很多,等迟些日子有空闲了,我再陪你去……”

“真的吗?骸你要陪我回去?”纲吉用小狗般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就算心肠再硬的人也不忍拒绝,更何况是对纲吉宠爱有加的骸。

“是、是啊……”反正也没说具体要迟到什麽时候,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纲吉就会忘记了──第一次骸的心里居然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然後他带著这份难以消除的烦恼,心不在焉地拥过高兴得往自己身上蹭的纲吉。

此番有趣而又温馨的情景看得Giotto会心地微笑了起来。

虽说王子和他的王妃的相遇并不浪漫,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相处得并不开心,但无碍这个结局像所有童话故事那样──从此他们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

FIN.

【番外】

源起上次Giotto说过的话,骸之後便始终对纲吉小时候的照片无法释怀。虽然Giotto离开後他有问过纲吉拿照片来看,但纲总是支支吾吾地推搪著他,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不过如果这麽轻易就放弃,那就绝对不是骸了。终於在他一次又一次死缠烂打、半哄半骗之下,纲吉还是拿出了他那厚厚的相薄。

“你真的要看?”翻开之前,他似乎还在做著最後的挣扎。

“当然要看啊。”骸的眼神里充满著期待,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如此担心。

“难道纲吉和别的男人拍过亲热照所以不愿给我看到吗?”

“才不是这样的啦!”纲吉慌忙辩解,就怕这占有欲极强的男人真的误会了。

“那不就可以了。”骸从後拥住他,轻笑著抚吻著他的後脑勺,仿佛在告诉对方刚才的话不过是在开玩笑。就算纲吉以前真的喜欢过谁,现在他的心也已经彻底属於自己了,更何况骸很有自信自己确实是纲吉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纲吉鼓著涨红的小脸,一半因为生气还有一半因为害羞。他撇了撇嘴,窝在骸的怀抱里打开那本相薄。

从还是那繈褓中的婴儿,到牙牙学语、再到蹒跚学走,相薄中记载著纲吉成长的每一个瞬间,看著一张张同样可爱却不同表情的脸孔,骸感到莫大的满足和兴奋,但同时不忘怨恨一下那个从小就有机会陪在纲吉身边的男人。

纲吉指著每一张照片开始说起那里的背景和故事,骸静静地听著,这一切没有让他觉得有任何不妥。

突然纲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转头望向骸,极不肯定地又再问道:“那个……你还要继续看吗?”

骸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那个相薄明明还没有翻到一半:“为什麽不呢?”纲吉越是这样,就越激起骸的好奇心。

只见纲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後道:“那你不可以笑我哟……”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对方的意思,骸便被全新翻开的一页照片完全吸引了过去。

这些照片里的纲吉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年龄大概在五、六岁左右,二是他的身上都穿著的全是各种可爱的蕾丝蓬裙。

纲吉觉得这实在有够丢脸的,而且还丢脸丢到了自己心爱的人眼前。相片中的小男孩很明显的是一副极不情愿的表情,可想而知这都是被迫的。相反那强迫自己的Giotto却高高兴兴地拿著相机在镜头之外拍个不停,一边还喋喋不休地说著自己可爱。他可是男人啊,这可爱有啥用啊?!

而此刻在纲吉身後的男人却完全失声了,让他感到十分不安。再次扭头时,竟看见骸用手捂著自己的脸庞,不愿让别人看见他的表情。然後他松开抱著纲吉的另一只手,说了一句:“我绝对不是在笑你。”便匆匆走出了房间之外。

这样的反应还敢说不是在笑他?!纲吉打死也不相信。羞忿难耐之余他更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不见人了,生平第一居然对Giotto产生了恨意,这以後他都别想在骸的跟前抬头挺胸做人了!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骸绝对不是在耻笑纲吉。那些来来往往的仆人们可以看见他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房间之後,捂著脸的手一放下,很明显的红润色泽在那上面清晰可以见,以他们的说辞是──王子殿下从来没有露出过这麽可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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