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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荌静儿/安静儿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想到以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情况,我就一阵头疼,突然就觉得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可是我必须得面对,除非我放弃任何一方,否则,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顶着。手心手背都是肉,放弃是不可能的。

想抽烟,摸圞摸口袋发现烟放在客厅了。于是起身走出房间,客厅电视开着却没见到闷油瓶,我以为他在洗手间,拿起茶几上的烟走到阳台时,才发现他也在。他坐在墙边一张废弃的沙发上,望着外面的茫茫雨幕,不知在想什么。

他是不是听到刚才我和三叔的通话了?

我点了一根烟在他身边坐下,抬起脚搁在阳台边,外面飘进来的雨丝落在脚上凉凉的。

闷油瓶看我一眼又望向外面继续发呆,我也不想打扰他沉思,听着唰唰唰的雨声,两人各自沉默着。

平时我们也这样,坐在一起没几句话说,但一切都很自然融洽。今天却不一样,空气中很明显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让本就有点郁闷的我更加烦躁。

直到我又点了一根烟,闷油瓶才收回视线扭头看着我。他伸手过来想拿走我嘴上的烟,我赶紧放下脚坐直身圞体用手一挡,不满地看着他:“干嘛?”

他抓圞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又伸过来拿走了烟,扔在地上踩了踩。“少抽点。”

我不理他,挣脱他的手,从烟盒里又抽圞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正想打火,又被他抢走。他一把把我拉近,墨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按在我肩上的手捏了捏,他说:“吴邪,别担心!”

我承认,这个时候我的确很想听他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我需要来自于他的任何能让我静心的信息,哪怕是一个安抚的眼神,便能化解我所有焦虑。不管他说什么,我都本能地相信,相信他,几乎已经成为我的信圞仰。可是,他呢?他的焦虑谁来安抚?从认识他到现在,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总是把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把所有情绪都深藏起来。

他叫我别担心,可我知道他比我更担心,然而,他看着我的眼神却是那么坚定沉着。

透过屋里散出来的一丝光线,我们的视线交圞缠着。我翻遍脑存档里的所有词汇,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那么就用行动来表达吧,男人之间的感情,行动才是王圞道。这一刻我只想靠近他,不,我只想贴近他,贴得越近越紧越好……

外面雨势渐增,今夜注定不平静。

21、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闷油瓶早已起床,我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腰部的酸痛和后面的钝痛,使得我痛苦地呻圞吟了一声。他娘的闷油瓶也不知多久没有安慰他家小兄弟了,那简直就是一头小怪兽,还是饿疯了的小怪兽。

总有一天老子一定会讨回来的。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吼了吼。

在床圞上怨念地回味了一会,直到肚子咕噜着抗圞议我才艰难地爬起来,胡乱洗簌一番后,扶着墙壁蹒跚着下了楼。

店里只有王盟在,那家伙难得没人监圞管,拿着我的PSP玩得正激昂,浑然不觉我的存在。我用圞力咳了两声,他猛地抬起头见是我,嗖一下站起身把PSP藏在身后。

“老板你起来了。”

我尽量合拢双圞腿慢慢走到就近的椅子想坐下,可屁圞股刚沾到椅子就一下弹起来,他妈圞的疼死我了。

王盟疑惑地走过来,“老板怎么了?椅子上有刺吗?”说完俯身在椅子上看了看摸了摸,“没有啊,老板,不会是你裤子上沾了刺吧。”

“可能是。”我随便拍了拍裤子,“小哥呢?”我连忙转移话题,以免他揪着那个问题不放。

王盟好似没听到我在问他,两只小眼滴溜溜的在我脖子上扫视。

我瞪了他一眼,又提声问了一遍。他才回神看看我,清清嗓子说:“那个,我来了以后,张老板吩咐我看好店,有事也不要去吵你,然后就出去了,没说去哪里。”

“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这闷油瓶子,平时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娘的,不知道老圞子今天会难受吗?以后要是不让他受受这份罪,小爷我就不姓吴跟他姓张。

我“嗯”了一声挥挥手说:“你去买饭吧,我饿了。”

又别扭地夹圞着腿走到有软垫的椅子边小心翼翼地坐下,见王盟还站着不动,意味不明地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他:“怎么?没钱吗?那抽屉里不是还有零钱吗?”

“不是……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盟支吾着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

“那,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王盟瞅瞅我,接着说:“你…脖子上…有两个淤痕。”说完,飞一般溜出了店门,留下我脸冒热气的呆愣着。

噢雪特!刚才洗脸时没注意照镜子。我连忙摸出手机照了照脖子,靠,果然左耳往下一点和锁骨往上一点有两个深浅不一紫色的淤痕。他NND这下脸丢大发了,死王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跑了。可是我要怎么解释?难道说我床圞上有虫子?的确是有条大虫。还是说不小心撞到了?王盟又不是笨蛋,哪有这么好忽悠,就他刚才那表情已经很明显表示了然了。

我收起手机,心里咒圞骂着那个杀千刀的闷油瓶,准备等王盟回来后就上楼换件高领衣服,又一边祈祷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来客人,不然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正当我饿并痛恨着时,闷油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白色胶袋,里面像似装着一些小纸盒。

他面无波澜地走过来说:“上楼。”

我一对上他的眼睛就想起昨晚他那狂圞热的样子和他身上张牙舞爪的麒麟,心窝处不禁荡漾了一下,不敢直视他。之前满腹的抱怨从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就瞬间消失无踪,好像在我心里从未存在过一样,我不由对自己鄙视了一番。

我瞟了他一眼问:“上楼做什么?还没吃饭。”

闷油瓶站在旁边淡淡地看着我,也不回答。

我别过脸,继续说:“王盟去买饭了。”

他从胶袋里拿出一盒药膏模样的东西,挤了一点就往我脖子上抹。

我连忙躲开,他“啧”了一声扶住我的头说:“别动。”

我只好坐着不动,任他在我脖子上的淤痕处涂抹着。他涂上药后,又用指腹打着圈儿按圞压了一会。我拿起装药膏的小纸盒看了看说明,上面写着消肿散瘀功效。看见闷油瓶放在茶几上的胶袋里还装着好几个盒子,我心里一面骂着败家玩意,药膏需要要买这么多吗?一面又好奇地拿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同样的东西。

可我翻开胶袋仔细一看,靠!这都什么玩意。

里面除了一盒消炎药外,还有两盒杜XX牌润圞滑液,他圞妈还是樱桃果味的,剩下三盒竟然是杜XX牌保X套。杜XX在打特圞价还是销圞售的妹子长得俊,你他娘的需要一次买这么多吗?不对,是谁让他去买这些东西的?

我脑内立马浮现出那个面瘫货去药店买这些东西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忍住了笑抬头瞪着他。

他眼皮一动扫了我一眼,把药膏的盖子拧好装进盒子里,又从我手里拿走了胶袋,才风轻云淡地说:“以后要用。”

我正想说“就算要用也不需要一次买这么多好吧,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这时,王盟提着饭盒回来了,我只好咽下嘴边的话,端起茶杯正要喝,被闷油瓶一把夺走。

“干嘛?我要喝水。”我不满地睨着他。

“隔夜茶。”闷油瓶说着把杯子里的茶倒掉,又重新倒了一杯温开水给我。

我有些诧异,他是怎么知道那是隔夜茶的?还有,这个万事不关己的闷油瓶什么时候多了个婆妈属性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暖暖的。

王盟把饭盒放在茶几上,惯例拿起一盒走到柜台那边吃,走前还偷偷瞄了几眼胶袋里的东西。

我想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爱咋想咋想。王盟虽然平时喜好关注八卦,但我毕竟是给他发工圞资的老板,平时也没亏待过他,谅他也不敢到处宣圞传。

吃完午饭后,闷油瓶就把我拉上楼,让我躺在床圞上。我以为他要给小怪兽放风,正要骂娘,见他拿着药膏,才知道他要帮我涂药。

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这大白天的,要自己的私圞密圞处完全暴圞露在他面前还是觉得别扭,又不像昨晚那样意乱情迷把羞耻什么的都丢到十八层地狱去了。

我说我自己来,但他却不理我,迅速扒了我的裤子就把我翻转趴在床圞上。我“嘶”了一声埋怨着:“你轻点,小爷的腰疼。”

清凉的膏药加上他小心的按圞揉,的确让火圞辣的胀痛感减轻了一些。闷油瓶搽完药后,又顺手在我腰上按圞摩起来,力度适中,舒服至极,我忍不住轻哼了两声闭上眼享受着。

我想,如果闷油瓶不倒斗,就凭他修圞长有力灵活的手指,再加上他那副长得还不错的皮相,开间按圞摩店生意应该会很好,到时候我给他当财务数钱算了,还卖什么古董,十天半个月都没有生意。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发财梦乡。

21、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小肚子总算是平坦了,腿上的肉也比以前紧实了些。现在跑步,连续半个小时不带休息不带喘的。跟胖子通电话,我又可以心安理得嘲笑他了。

日子依然平静安逸,唯一让我不爽的是,那些个杜XX,小爷我一次都没用上。更可气的是,我他娘的居然有点习惯了。

我再也不去想,我和闷油瓶这样的生活能过多久,因为我坚信,我们会一直过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没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自从三叔知道我和闷油瓶的事情后,再没来过我店里,就连要闷油瓶帮忙过眼的地图也没再提起过。我以为,二叔和我爸妈很快会来兴师问罪,我每天都鼓足勇气准备迎接他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何事情总会有解决方法的,就看自己如何面对。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他们甚至连电话都没来一个。这种不寻常的平静反而让我心生不安,难道三叔没告诉他们?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老妈除了责怪我又这么久不回家吃饭以外,便是一些叮嘱话语。看来三叔并没有向他们告密,也许他觉得这件事情由我自己来处理比较好吧。

可是我该如何开口向他们摊牌?我已经想象得到,暴跳如雷的老爸和泪眼汪汪的老妈,还有深不可测的二叔,他们会想出各种招数来劝阻我。我只好等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闷油瓶这段时间都没下斗,有他在店里,我反而成了闲人,游戏玩得越来越溜。但有一件事让我觉得很奇怪,从他搬进来后,我从未听到过他的手机响,因为一直都关机。可最近他竟然开机了,并且还响了好几次。他每次接起都是听对方说,偶尔嗯一声回应一下,没有太多话。我很好奇谁会给他打电话?黑瞎子?胖子?三叔?我相信知道他号码的人绝对不多,我能想到的也就这几个。难道他们又在相约下斗?但闷油瓶没跟我提起过,也没有要出门的准备。

还有一件反常的事,有好几次我午睡起来,闷油瓶都不在店里,问王盟说不知道,他每次都在下午四点左右回来,并且只字不提,好像只是去外面散步溜达一圈一样。但这不是他的习惯。

虽然被好奇挠得心圞痒无比,但,秉着他不说我就不问的心态,我还是选择继续沉默。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说,问了也只是自讨没趣。

可有些时候,你不找事,事总要来找你。

这天晚上,闷油瓶在洗澡,碰巧他手机响了,我犹豫着要不要帮他接起,接了的话他会不会不开心?我瞄了眼来电,没有名字,只是一串号码,好奇心使然,我决定接起再说,说不定只是个打错了的电话。

按了接听键后我还没说话,对方就先开口了。

“是张起灵吗?”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点不太正常的沙哑,听起来有些无力。

这时,闷油瓶刚好从浴圞室出来,我连忙说:“你稍等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后听了一会,说:“是。”

“我知道。”

“嗯。”

“好。”

“再见。”

这是我听到他说过最多字的通话,以往除了嗯还是嗯,这次居然还有结束语“再见”。对方是多了不得的人啊?还是个女人,这可真是一大奇事。

我没有吃醋,真的没有,我还不至于为这点事吃醋,我只是不爽。闷油瓶对他最近的反常行为由始至终没有跟我解释过一个字。不对,我也并不是要他解释什么,他要做什么事是他的自圞由,也相信他是个有分寸的人。我不爽的是,他又开始什么事都隐瞒我,无视我的感受。

不说就不说吧,我就看你要瞒到什么时候。跟这个闷油瓶子呆久了,小爷的耐心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我等着。

我知道他讲电话时一直在看着我,故意无视他的关注,目不斜视的看着电视。他接完电话后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几下湿湿的头发,然后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着荧光屏中跳动的画面,这种不同于以往的沉默让空气变得有些沉闷。过了一会,闷油瓶起身走到电视柜前翻出一包棉签抽圞出两根,又返回来递给我。我不解地抬眼看着他。

闷油瓶一股脑趴在我大圞腿上,说:“痒。”

靠,掏耳朵掏上瘾了还是咋的,这种变相的讨好是想怎样?他娘的,老子上辈子一定是欠他的。

22、

自打神秘女圞郎来电后,闷油瓶只在第二天下午出去过一次,之后再没动静,依然没有要向我解释的意思。

我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闷油瓶,好吧,你闷大圞爷做事不需要向人交待,也从不解释什么,老子总有一天会弄清楚。

好多天没跟胖子联圞系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顺便探探他们是不是要下斗呢?正想着,手机响了,我怕吵醒闷油瓶,看都没看就赶紧接起。

“亲爱的,有没有想我啊?”

电圞话那端传来一阵欠扁的调笑声,那声音除了解语花同志没有谁能这般妖孽了。我和小花平时不常联圞系,只是偶尔发发短信聊几句,很少通电话,除非他来杭州办事才会打电话给我。倒不是和他生疏了,大概是我们都觉得这样子就好,淡淡之交,铭记于心。

“小花,你来杭州了?”虽然那久违的声音很欠扁,但听了后还是有些惊喜。

“我在你家附近的XX咖啡馆,你现在有空的话就过来吧。”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出现。

“等着,马上到。”

我开心地挂了电话,见闷油瓶还保持原样闭着眼,不想吵醒他,于是跟王盟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我和小花上一次见面是他去上圞海办事顺道过来看我,转眼大半年又过去了。其实和他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小时候的事大多都已不记得,现在每次一想到他,我脑子首先跳出来的,是那个坐在悬崖边上,双脚悬空,眼中透着肃穆望着雪山的他。

相似的背圞景,还有吴家和解家之间的牵绊,以及那几个月的患难与共,都让我对他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当初如果不是他帮我,单凭我和潘子,势单力薄,别说去救闷油瓶和胖子,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他也算是我的恩人,虽然他说他不是在帮我。

我推开门走进咖啡馆,里面空间并不大,客人寥寥无几,我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小花。他正在埋头玩着手机,就连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也没抬头。

“你先点喝的,我马上就好。”他手指灵活地按着键盘说。

我随便点了一杯茉香奶茶,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还不错,静谧优雅,不知道小花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家店离我店铺并不远,但地处街角处,不特意找的话还真不容易发现。我一直认为来这种场合的,不是小资情怀的人便是喜欢安静的人,而我两者都不算,所以我基本上不会进这种地方。

斜对面坐着一对情圞侣,看装束应该是从外地来的游客,他们正头靠头拿着照相机翻阅着,脸上满满都是喜悦之情。我忽然想,闷油瓶应该也没进过这种地方吧,改天带他来见识见识,让他感受一下罗曼蒂克的氛围。话说,那个不解风情的闷葫芦知道什么叫罗曼蒂克吗?

“想什么呢?一脸意圞淫的表情。”小花打完了游戏把手机搁在桌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左右打量着我。“看样子日子过得挺滋圞润啊,几个月不见,精神比以前好多了。”

那是当然,这段时间天天跑步可不是去散步玩的。我笑了笑问道:“你什么时候来杭州的?”

“昨天下午来的,看我够意思吧,今天一谈完圞事就来找你了。”

“大半年才来一次,的确挺够意思的。”

在咖啡馆里的一角,我和小花小声的聊着。聊近况,聊生意,聊他的艳遇,聊他以后该找个什么样的爱人。他说他要找个在事业上能帮他分担的人,这样他就不用那么累了。我立马想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秀秀,说起来,他们还是很般配的,门当户对,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可我却更希望他找个在生活上能照顾他的人,他和闷油瓶一样,需要疼爱,他们都太累了……

小花说他这次来杭州是来跟二叔谈事的,他们正在策划一个项目,打算在杭州实行。说实话,我对他们的项目内容并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详问,我知道二叔是不会让我参与那些事的。

同为九门之后,我和小花的命运却是天壤之别,他很小就挑圞起了解家的担子,虽然解家曾经几近没落,但他还是撑过来了。后来圞经过修整和几家的帮助,现在总算是恢复了气色。而我,从小到大,家里人就让我远离江湖是非,吴家的事更是不让我沾一点边。谁料后来事与愿违,我终究还是被拉进那淌浑水的激流里冲刷了一番,但事情结束后,我还是回归了平静安逸的生活,因为吴家有二叔,而解家却只有小花。

三叔也算是解家的人,但对外来说,他还是吴三省,我想吴三省这张面具他早已戴进了骨子里,再也摘不下来了。并且三叔有他自己的盘口,虽然不如从前盛况,但整个体圞系还是正常运作着。

既然我已经上岸了,道上的事情我便不再过多关注,但想起闷油瓶最近的反常,我还是忍不住有意无意的向小花打听了一下。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三叔一直想把闷油瓶拉到他门下做“筷子头”,但早已习惯独来独往,不喜受制于人的闷油瓶却一直没表态。其实,在我看来,他没有表态就等于是拒绝了。小花还说,最近甚至有小道消息传播,哑巴张要金盆洗手了。

“什么?小哥要金盆洗手??”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对面的小花,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八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谁散播的谣言?”

小花朝四周扫了一眼,我立马意识到自己忘记身处何地了,尴尬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你那么激动干嘛?你和哑巴张不是关系挺好吗?就没听他提过?”小花笑着调侃我。

我心说我和他关系的确挺好,好得连内圞裤都共着穿了,可他娘的这么大的事都没跟我提过,好个P啊。但仔细一想,也许只是谣言而已,如果消息真的属实,三叔和胖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不可能瞒着我。再说了,专圞业倒斗分圞子闷油瓶真的愿意放弃倒斗事业陪我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吗?

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小花,兜里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店里的电话,连忙接起来。

“老板,快回来,你爸妈来了。”电话一接通,王盟急切的声音传来。

我皱皱眉,心里暗呼“糟糕!”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闷油瓶一个人恐怕应付不了。我匆忙挂了电话,招手叫服圞务员过来买单,小花诧异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爸妈来店里了。

他笑了笑说:“不就是你爸妈来了嘛,你慌什么慌,难道你店里还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买完单后,我招呼小花和我一起走,边走边说:“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先跟我回去,一会你见机行圞事,但一定要帮我。”

23、

我心急火燎地和小花回到店里,王盟客气地和小花打了招呼后指指楼上说:“他们在上面。”

我们又蹭蹭蹭上了楼,可呈现在我们眼前的画面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闷油瓶和我爸在茶几上摆着那副象牙象棋正厮杀得不亦乐乎,而我妈拿着抹布在仔细擦电视柜,阳台的洗衣机正轰轰作响,估计是在洗被单。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该气氛紧张的对峙着的吗?

老妈最先看到我们,停下手中的动作,“小邪回来啦,哟,小花也来了,快进来坐。”

小花去年去过我家,我爸妈都认得他,况且吴家和解家本就是亲戚,更是平添了一份亲切感,无需拘束。

小花礼貌地和我爸妈打招呼,又朝抬头看向这边的闷油瓶点点头,然后迷惑地看着我。我耸耸肩无言以对。他笑了笑径自走到沙发坐下看他们下棋。

看样子我爸妈今天不是来问罪的,王盟那小子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还紧张兮兮的,害我惊出一身白毛汗。

我给他们倒了茶,见我妈擦完了客厅的台台凳凳后准备进我房间擦,连忙抢下她手里的抹布把她拉到沙发上坐着。可不能让她进房间倒腾,万一被她发现了抽屉里的那些小盒子可不得了,还好今天早上把房间里的垃圾倒了。

我妈还想继续,嘴里念叨着什么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行啊,你看看这屋里到处都是灰尘,被子也很久没洗了吧等等。

“妈,好不容易来一趟,您就歇歇吧,对了,你们怎么过来了?也不事先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我连忙打断她,以免她一唠叨就扯到找对象那事去了。女人就是麻烦,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家庭妇女,见不得家里一点点脏,好歹我和闷油瓶十天半个月也会搞一次卫生的。

老妈不满地瞪我一眼说:“怎么?来看自己儿子还得要提前预约不成?”

生怕她老人家一生气又叨个没完,我连忙顺着她的背,笑着说:“不能不能,我意思是说,万一我出去了有事回不来,你们不就白跑一趟了吗?这一来一回的多累啊,是吧?”

老妈笑骂着拍开我的手,“你爸有个老同学从国外回来,说是很久没见面了,要请我们吃饭,这不,中午我们在楼外楼吃的,这么近就过来看看你和小张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爸妈都穿着正装,之前由于太紧张没留意,我暗自松了口气。前阵子我每天都充足电准备迎接他们来问罪,可左等右等不见人,满怀的勇气都已消磨殆尽了,今天他们突然来袭,让毫无准备的我措手不及。还好,他们只是来看看。

我并不是存心要瞒着他们,只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可我究竟在等什么样的时机呢?我又说不上来。也许我潜意识里只是想拖延,拖一天是一天,说到底,我还是害怕,怕看到他们伤心的样子,怕他们摆脸色说狠话让闷油瓶难堪,更怕他们不给我一点商量的余地,如果是那样,我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我又不禁苦恼起来。

老妈和小花寒暄了一会,洗衣机的轰鸣声停了,于是,她又跑去晾被子。

同时,这边闷油瓶和老爸正好杀完了一盘,从老爸眉开眼笑的样子看,应该是他赢了。

小花在一旁看得心圞痒手痒,推了推闷油瓶说:“让我玩玩,我也好久没下棋了。”

闷油瓶便起身让开了位子,他心里大概是巴不得有人来顶替他了吧。

小花捏着棋子捻了捻,啧了两声说:“这棋子不错,优质象牙。”

老爸一听,又开始得瑟起他以前是怎样得到这副象棋的曲折历圞史来。小花和闷油瓶不同,他是个能说善道的主,一边下棋一边和我爸五花八门侃了起来。

闷油瓶看看我又看看阳台的老妈,然后垂下眼似乎在想什么,最后走到阳台,帮我妈把被单叠整齐晾起来。

我看着他有些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突然一紧,一股酸楚涌圞出心窝。闷油瓶,他为我做这样那样的改变,而我又为他做了些什么?我甚至懦弱得不敢去争取他能得到我家人的认可,也许他并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我爸妈难得过来看我,小花也好不容易来一趟,晚上本想出去吃饭,老妈却坚持要在家里吃,她来做。小花也在一旁大肆嚷嚷说要吃阿姨做的菜,我只好陪老妈去市场买菜回来。

吃饭时,老妈又开启了唠叨属性,苦口婆心地把我们三个老大不小的单身汉进行了一番教育。我和闷油瓶只顾埋头吃饭,只有小花边吃饭边时不时的“嗯啊”几声应和着,期间还不忘夸奖一下我妈圞的手艺。

直到我爸打断我妈说:“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口水不停叨叨。”

小花嚼完嘴里的菜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噎了两下说:“阿姨,我呢,是没有办法,我们老解家刚恢复元气,我得趁机加把劲稳固军心,婚姻幸福什么的暂时不去考虑,况且,我坐在这位置上,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从十六岁起,我就知道,以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来选择,我啊,说不定就这样单身到老咯。”

老妈眼眶一红,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小花碗里,“别瞎说,咱们花儿长得一表人才,人又机灵,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漂亮能干的媳妇。”

小花没心没肺地笑笑说了声“谢谢”,夹起鸡肉放进嘴里,拍拍我的肩膀说:“吴邪,你和我可不一样,你说你怎么也还不找一个呢?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叔叔阿姨对你算是宽大了,你看,就我这样,我妈还一天到晚追着我念‘花儿啊,妈不指望你找个多漂亮多孝顺的媳妇,只要真心对你好的,能和你共患难,能照顾你的,长得难看点也没什么,哪怕是个男的,妈也不怪你,可你好歹也找一个呀,以后我走也走得安心点……’”

小花惟妙惟肖地学着他圞妈说话,可我们都没有笑他,老爸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老妈停下扒饭的动作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小花,我虚心地不敢看我爸妈,瞄了一眼闷油瓶,发现他也在看着我,我慌忙移开视线,

对着小花“嘿嘿”傻笑了两声说:“你圞妈还真是有趣。”

小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继续说:“我跟你说,这年头,能找个真正两情相悦的人真的很不易,所以,你要是遇到有,千万要抓牢了,只要是你选择的,只要对方是真心实意对你的,我相信吴叔叔和阿姨都会支持你的,吴叔,阿姨,你们说是吧。”

我连忙夹了一大块鱼放进他碗里,“行了行了,来,别光喝酒,多吃菜。”

我妈也附和着说:“对,多吃点,你们都多吃点,看看你们,个个都那么瘦,平时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一顿饭就在老妈圞的唠叨和小花的感慨中结束了。吃完饭没多久,我爸妈便要动身回家,我想开车送他们,被我妈拒绝了,她说小花难得来杭州,让我多陪他聊聊。最后闷油瓶说他送他们下去坐车。

他们走后,我和小花坐在客厅相顾无言,他贱兮兮的看着我笑,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还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我知道,以小花的聪明和敏锐的观察力,我和闷油瓶的关系他已经看出来了,所以吃饭时他才会那样说话。也许他和胖子一样,早就已经怀疑我和闷油瓶的关系了吧。

小花摆摆手说:“别谢我,我没帮你什么,以后你爸妈要是知道你们的事后,希望我今天说的话能起点作用吧。”

我靠在沙发背上深深叹了口气,他又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迷茫地摇摇头,他拍拍我的肩膀,站起身说:“这事急不来,别上火,我明天要赶早班机,得回酒店休息了,以后需要帮忙什么说一声。”

送他出了门后,我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仗般疲倦不堪,软圞绵绵地躺在沙发上。想起我爸妈听到小花说那些话时的表情,我总觉得,他们已经看出点什么来了。

24、

------闷油瓶视觉------

一直以为,除了吴邪以外的一切我都可以无所谓,直到那天我听到他和解连环的通话时,才意识到,很多东西我必须得重新正视。

吴邪和我不一样,他的世界除了我,还有很多不可割舍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将会成为我们之间的一大难题,会成为他最大的苦恼——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想要无所顾虑地长相厮守,那么就要把摆在我们面前的难题处理好。

原本以为,只要我再也不失踪,只要我少下点斗,吴邪就会开心,但看到他沉默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一脸愁容的样子,我很难过。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我之所以存在,是想让他幸福,而现在却成了他苦恼的因素。

吴邪是独生子,吴家又是比较传统的家庭,他们是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吴邪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不会做出背弃家人的事,况且我也不希望他为了我,和家人闹僵。但,问题总得要解决,否则,吴邪会一直不快乐。

所以,我对他说“别担心”。

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对自己说,我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也许我不是他的一切,可他却是我的所有。也许我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爱屋及乌”,但我愿意走进他的世界。

吴邪就是吴邪,他用行动,用他的热情告诉我,他和我一样坚定,他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我们的感情。在我安抚他的同时,他也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

于是,为了不让他左右为难,我决定,先把事情处理好。

吴家的人,除了解连环,其他我都不太了解。只知道吴邪的父亲是个传统固执的人,吴二白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最好说话的也就只有吴邪那个慈祥善良的母亲。可我不能冒然去请求她把吴邪交给我,那样会吓到她不说,说不定还会把事情搞砸,让吴邪陷入更为难的境地。

可是,我该如何找到突破口和吴家人沟通呢?

我想,我得找一个人帮我,那个人就是吴邪的三叔。解连环已经知道我和吴邪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告诉吴家其他人,也没有多加阻止,显然对这件事是持保留意见的态度。曾经在鬼门关徘徊过几次的人,是不会太在意那些世俗礼教的。都是为了吴邪的幸福,只要让他看到我的诚心和决心,再给他小小利益和一个好的台阶,我相信他会帮我的。

几番思量后,我拨通了黑瞎子的电话,让他帮我打听一个人。那个和我同病相怜的人曾经告诉过我,她会在江南一带,那个人,是解连环的心结。

几天后,瞎子给了我满意的答复。于是,在吴邪睡午觉时,我去了解连环的盘口。

他对我的到访有些惊讶,也是,我很少主动去找他。他虽然已经知道我和吴邪的事,但并未对我表露圞出不悦的情绪,也许是对我还心存几分忌惮,也许是对把我拉到他的盘口做“筷子头”之事仍念念不忘。

他并没问我来找他何事,上茶之后,便吩咐潘子去把那幅字画拿来给我看。我想,他也许以为我想下斗,所以才来找他看看那幅地图是什么来头。

我顺着他的意拿着字画研究了一会,发现它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地图。它是完整的,也是不完整的,这涉及到两个墓。它是A墓的完整地图,同时又是B墓地形结构的一半图纸,而另一半图纸则在A墓里。也就是说必须破圞解现在这幅地图找到A墓,从里面拿到另一半字画,再拼接一起重新破圞解,才能找到B墓。

这种巧妙的设计,B墓的主人不是皇室贵圞族,便是达官贵人。而A墓的主人也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是B墓的设计者。

我如实跟解连环说了一遍,他听了后啧啧称奇,说难怪总觉得这字画少了些什么,原来其中还藏有这等巧妙玄机。

后来我们又把字画当作完整的地图研究了一遍,确定了A墓的地点。解连环问我,要不要一起下那个墓。

我沉默片刻后回答他说:“我以后都不再下斗。”

他愣了愣,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然后不太相信地问我:“你是说你要金盆洗手,从此不再下斗了?”

我点点头。

是的,我决定不再下地了。这其实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并不想当什么“鬼见愁”。以前下斗是迫不得已,为了查找身世追寻真相,后来真相大白后再下斗,只是因为习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与其行尸走肉般活在青圞天圞白圞日下,不如做一个穿梭在黑暗墓道中的游魂,至少在拧断粽子头时,在除掉各类虫怪时,我还能找到自己存在的一点价值。那么,我现在下斗又为了什么?为了让吴邪担心吗?

解连环震圞惊又不解地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也许是没想到,我今天来会告诉他这样的决定。

我回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想吴邪担心。”

他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咳了几声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倒是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着的潘子问我:“小哥,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看看他,摇摇头。我还真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在我的记忆中,除了倒斗就没做过其他事,像我这种早已和社|会脱节的人,能做什么?以后再作打算吧,目前来说,我只能和吴邪一起看铺子。

解连环又开口说:“既然这样,这两个墓掏回来的东西,到时我会算你一份的。”

“给吴邪就行了。”我说。

说完,起身欲走,顿了顿又说:“陈文锦,她……”

“你见过她?她在哪里?”果然,一提起她,解连环就激动起来。

我知道,陈文锦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从他假扮吴三省那天起,他心里就对她充满愧疚。后来随着一切水落石出,陈文锦也离开了,临走前她曾找过我,说她会在江南一带停留,之后再无音讯,这让解连环更加自责。

黑瞎子的人几番周折才找到她,并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她,让她务必跟我联圞系。

我说:“我没见过她,但知道她在哪里。”

说完,走到门口打算离开。

“小哥,等等。”潘子在后面喊着,快步走到我身边,欲言又止,最后拍拍我的肩膀说:“以后有事要帮忙尽管说。”

作为同是战斗人圞士,潘子也许在惋惜我离开了倒斗行业。说到帮忙,我突然就想到早在心里盘算的一件事,的确需要人帮忙。于是,我便趁机说了出来,潘子听了后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

由始至终,关于我和吴邪的事情,我没提过一个字,但我知道,解连环会来找我,也会帮我。

潘子不愧是解连环的得力助手,办事效率无话可说,第二天便开始着手办圞理我拜托他的事情,我把需要的东西交给他并说了一下我的要求后就再没插过手,只是偶尔去看看。我知道,如果没有解连环点头,潘子是不会这么快就去办圞理的,毕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出面。如此看来,解连环很快就会来找我。

果然,两天后他便打电话给我,让我去他那里详谈。

到了他那里,他首先迫不及待地问我关于陈文锦的事情。我告诉他,她的具体情况我暂时还不了解,只知道她现在挺好,也许过段时间我会和她见一面。

关于陈文锦,我找她并不全是因为解连环,我想向她确认一些事情,如果她不联圞系我,我也会亲自去找她。

解连环也许意识到自己不能操之过急,也就不再多问,把话题转移到了吴邪身上。

他叹了口气,严肃地说:“既然小哥你这么大决心要和我大侄子在一起,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这也是小邪自己的选择,你最好做好思想准备,家里还有两位可没那么容易过关的。”

他点了支烟,继续说道:“我大哥这个人很要面子,脾气很倔,小邪这点像他,不过一物降一物,从小到大,他们两个互相倔起来的时候,输的都是我大哥,毕竟吴家只有这么个儿子,那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一般都不跟他计较,但你们这事不同,关乎的东西很重要,如果有我大嫂帮助,也许会事半功倍。至于我二哥,说实话,这个人连我都捉摸不透,他也许会很好说话,也许会很难应付,这要看你们的运气了,如果你们不怕日后麻烦,可以直接无视他,但,有一点你要知道,在吴家,他的话比我大哥好使。”

听完解连环的话,我对吴家的人有了大概的了解,由衷地对他说了声“谢谢”后,我就离开了。我知道,他已经站在我们这边。

又过了几天,陈文锦终于打电话给我。她说她正好有事要来杭州,到时见面再谈。

第二天下午,我如约来到一家茶室见到了她。她比以前瘦了一点,看起来有些憔悴,时不时咳上几声。

我喝着茶,听她娓娓说着她的近况。原来她现在在浙江一个小镇的学校当老师,生活平静充实,她很喜欢也很满意现状,只是最近经常生病,抵圞抗力下降了很多,动不动就感冒发烧,周圞身不自在,这是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况,于是她决定来杭州人圞民医院彻底做个检圞查。

她怀疑自己的身体机能突然紊乱,跟体圞内的那个所谓长生药有关系。如果是药效失去了那倒是好事,但二十多年来已经习惯了那种药的身体一旦失去了依赖和平衡,会不会免疫力大降并且快速衰老?

我本想问她,到底是真的没有解药,还是,也许有只是她不想再去找所以骗我说没有。然而,当她说“也许药效已经失去了”时那欣喜的眼神,和害怕会突然衰老的彷徨神色,让我相信她没有骗我,她受着和我同样的煎熬,无奈地等着时间的宣判,到底是无期还是有期?如果有期,是几年?我们都不得知。

可是,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那么,我是该期盼自己快生病,最好生一场大病,然后迅速衰老,还是该祈祷自己无病无灾永葆年轻?如果可以选择,我只希望自己能和吴邪一起正常老去。

这些都只是无稽之言,我们只能胡乱猜测,根本无法改变什么。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陈文锦大概是不会打电话给我吧。

也许是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她说了一会便沉默下来。我跟她说,解连环想见她。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竹子,没有回应。

告别后,我拨了解连环的电话,让他去杭州人圞民医院。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至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吴邪最近对我很不满,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天气好时也照常和我一起去跑步,但他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少。每次跑完步回家时,他总是沉默着走在前面,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什么新鲜好玩的东西都会叽叽喳喳地跟我解说。回到家后,洗完澡不等我就上圞床睡觉。

我知道他在生气,因为最近的事情,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了就会阻止我,因为他不想我碰钉子受委屈,这就是吴邪。可是要完全隐瞒他是不可能的,毕竟住在一起。我不想骗他,只好沉默,等到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他。但我又担心他会误会我,因为那天晚上陈文锦的来电是他接起来的,而且,显然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陈文锦。

不过,有时候看他耍耍性子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

今天很热闹,吴邪的父母和解语花都来了。我谨记解连环的提醒,和吴邪的父亲下棋时,故意输给了他,让他在解语花面前赢足了作为长辈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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