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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荌静儿/安静儿 当前章节:15445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1:02

小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踌躇片刻后反问我:“你觉得他一定会反对吗?”

我点头,“反对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我爸三兄弟就我这么个后代。”

“那如果他真的极力反对,不惜一切要把你们分开呢?”小花继续问我。

我心里明白,如果二叔真是那样,我也不会妥协的,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被打骂一顿然后思想教育一番,他们还能把我这个嫡亲独子怎么着?总不能软圌禁我一辈子吧。我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

我向小花表明了自己的决心,他听了后,抵着额头啧了两声,“那哑巴张前世修的什么福啊?让你这样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对他。既然你立场这么坚定还问我圌干嘛?反正不管他们如何反对,你都已经决定好怎么做了。”

“可是,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家人闹翻,也不想看到他们为难小哥。”我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接着说:“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当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产生矛盾时,那种无助的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我又不能逃避,只希望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不是没想过和家人正面摊牌,打也好骂也罢,这些我都不怕,我只怕他们伤心。从小到大,我的家人费尽心思让我远离浑水,保护我健健康康长大成人,而我因一时的好奇,险些把命送掉,差点辜负了他们的一番苦心,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我又如何忍心再伤他们的心?

我还记得,当我平安回到家中时,我妈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伤心样,虽然她这次没反对我,但我知道,她最初发现我和闷油瓶的关系时,已经伤心过了。每每想到这些,我心里就一阵抽痛。

可是,如果他们不能坦然接受,我终究还是会让他们伤心的,因为我不可能离开闷油瓶。我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虽然暂时没有主动出击,但也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小花轻叹了一声,侧头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良久,他收回视线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有些无奈地说:“吴邪,张起灵不是小孩子,他要有这个担当,有些事情,他该面对的必须要面对,就看他态度如何,如果他的决心和你一样坚定,我相信你家人不会为难你们的。”

闷油瓶的决心如何,我自然了解,不对,小花刚才说的话有点问题。我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忙问小花:“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小花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可他却若无其事的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抿着奶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今天突然降临我铺子并把我拉到这里,说什么惬意聊天都只是幌子,目的是要把我带出来。

我继续逼问他:“我二叔是不是去我那了?”

小花依然沉默以对。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我心下一紧,“嗖”一下起身就往外走,小花一惊,连忙站起身拉住我。

“吴邪,你别急,先听我说。”

我转身有些生气的瞪着他,居然帮二叔也不帮我这个发小。我扫了一眼四周,才发现此时咖啡馆里只剩下我们,之前三三两两的客人都已经走了。所幸如此,不然两大男人拉拉扯扯的,难免会让人心生遐想。

“得了,我如实告诉你还不行嘛,你先坐下。”

他把我压回座位上,又坐回他那边,拿起茶壶往我和他的杯子里续了点奶茶,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没错,二叔是去你那了,不止他,你爸三兄弟都去了。”

我一惊,好嘛,三堂会审来了,可不得了。我又想起身走人,被小花伸手一压,“啧,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稳了稳焦虑的心,姑且听之。

“前些日子,二叔有向我问过你们的事,你别瞪我,我可是帮你们说了不少好话,其实他早就知道你们的事了,怕是你们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察觉了,如果他想知道你的事完全不需要问我,他这样做只不过是想知道,老九门的其他人对你们的事持什么态度,毕竟你和张起灵都是九门之后,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我眨眨眼,有点懵懂。

小花没好气的瞥了我一眼,“也就是说,如果他当真要反对你们,早就付诸行动了,根本不需要来问我,懂了吧?天真!”

我瞪他一眼,我不是天真,只是一时心急脑子没转过弯来而已好伐。暂时松了口气,姑且不跟他一般见识,我又问道:“那他们今天去我那里是要干嘛?验收?”

小花“噗”一声笑了出来,还好他嘴里没有奶茶,不然遭殃的可是我的脸。

“那就要看你家小哥能不能通过质检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小花又拦着我说:“那是哑巴张必须要面对的事,你就先忍一忍吧。”

“可是,你也知道小哥那人,不善言辞,有时候能急死人,我担心二叔他们无法忍受会为难他,反而坏了事情。”

“吴邪,他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其他事我不好说,但唯独这事,我敢肯定,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那他一定会让你家人知道他的决心的。你别老担心二叔会为难他,那也是一种考验,不是吗?况且,张小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你父母了解不细,你二叔三叔难道不清楚吗?你要相信,你家人都是希望你幸福的,难道你对张小哥没信心?”

我不是对他没信心,我只是想和他一起面对,不管任何事。二叔那老狐狸高深莫测,让人捉摸不透,谁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小花见我意已决,只好作罢,“那你回吧,但我不能陪你回去,毕竟那是你们吴家的事。”

我点点头,起身离开。

31、

虽然小花说二叔应该不会反对我和闷油瓶的事,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二叔这人善于攻心,善于利用别人的弱点,他知道对付闷油瓶这种人,软硬都是行不通的,只有针对他的弱点施压。而闷油瓶的弱点,我想二叔已经算准了,那就是我。

我想起闷油瓶以往总是习惯自己承担一切的种种行为和那句“还好我没害死你”,心中更加焦虑,闷油瓶,如果你胆敢打着“为你好”的烂俗旗号而离开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路小跑赶回店里,王盟紧张地迎上来,“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虽然知道他肯定是被警告过不准打电话叫我回来,但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老圌子才是给你发工资的人,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回头再跟你算账。

王盟自知理亏,不敢看我,一脸苦相回到柜台前老老实实坐着。

我不安地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上去,从我和小花离开店铺至今,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闷油瓶会不会已经走了?慌乱的心随着一级一级的楼梯怦怦直跳。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老爸的声音,“我不能让吴家的产业后继无人,所以你们……”

听到这里,我根本无暇思考,冲到客厅激动地打断我爸的话,“吴家不是还有表亲堂亲吗,再说了,二叔三叔都还没成家,他们以后也会有小孩的。”

客厅里的四个人齐刷刷看向我,从他们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对于我的突然降临,他们并不意外。闷油瓶朝我摇摇头示意我别说话;老爸对被我突然打断话之事很不悦,眼中的怒意表露无遗;三叔不帮我也就算了,反而一副看戏的表情置身事外吧嗒吧嗒抽着烟;二叔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对我的话也不置可否。

我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后来想了想,都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于是心一横,继续说:“既然今天你们都在这里,那我就直说了吧,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和他都不会分开的。不能为吴家传宗接代是我不孝,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就算把我和小哥分开了,我也不会娶妻生子的,所以,爸,二叔,如果你们当真为我好,就恳圌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吧。”

“吴邪……”闷油瓶叫了我一声,他正欲说话却被一直不动声色的二叔打断了。

“阿邪,报恩有很多方式,你确定要赔上自己一辈子吗?”

“二叔,我是做生意的,不做亏本买卖,从小到大,你们也了解我,您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不仅仅是恩情。”我顿了顿又对我爸说:“爸,我知道我让您和妈伤心操心了,对不起!我相信您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当初外公反对您和我妈圌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吧。”

“你……”老爸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我,二叔安抚性地拍了拍他肩膀。

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捏了捏,“吴邪,你误会了,伯父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要个小孩。”

“什么???”形势转变得太过匪夷所思,我当场震惊了,张大着嘴半天没合上。我这正豁出去了准备应战呢,怎么突然就说到要小孩去了?再说了,俩大男人怎么要小孩?

老爸“哼”了一声,板着脸一副不容抗|议的语气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必须要给我们要个小孩。”

原来,在我还没回来之前,闷油瓶已经搞定他们了,虽然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搞定这三个老狐狸的,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难怪三叔那老家伙一副看戏的样子,敢情是想看我笑话呢。二叔刚才那样问我,大概是想确定一下我的决心吧。

知道他们不会再反对后,心头之石也落了下来,整个人也轻松了,至于小孩,我和闷油瓶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圌安生日子,现在又终于得到家人的认可了,当然要先好好享受一阵子,小孩什么的,过两年再说吧。不过,现在当然要顺着老头子的意思,不然他老人家一不高兴,还不知道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爸,我答应你们,以后一定会要个小孩。”说完,我看向闷油瓶,他也认真地点点头。

后来,二叔和我爸又语重心长地对我们说了一些话,几个月来的郁结突然解开了,异常激动的我整个人处于昏眩状态,也没仔细听他们说什么,只是一味地点头。无非就是提醒我们要有心理准备,家族里定然少不了一些非议,以及来自外界的压力。说实话,除了家人,其他人怎样看待我们,我真的不在意,闷油瓶就更不用说了。

直到他们要离开时,我晕乎乎的脑子才清醒过来,连忙起身送他们到楼下。

送走他们后,我立即拉着闷油瓶上楼,缠着要他和我讲讲是如何智斗三老狐狸的。可是他秉着一贯的闷作风,对我的纠缠视而不见,只字不应,最后,被我问烦了,倾身过来按着我的后脑勺一把堵住我的嘴。我推了几下试图反抗,却被他顺势压在沙发上无法动弹,只好作罢,搂上他的脖颈,逐渐沉溺在他霸道的热吻中。

那天,我们用一场比任何一次都酣畅淋漓的激烈情事庆祝了我们的喜事,一次次攀上极致的巅峰,直至疲倦不堪,拥着彼此沉沉睡去。

过了两天,被好奇心折磨得心圌痒难耐的我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拨打了其中一位当事人的电话。

三叔不正经地揶揄了我两句,才向我缓缓道来那天的事情。

原来小花猜的是对的,二叔并没打算要反对我们,三叔说这要感谢我妈。在那之前,几位长辈针对我的事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我妈泪眼婆娑地说了很多道理,本来还顾忌着吴家声誉的二叔,和坚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老爸,最后也感悟了。

他们那天来我店里,只是想摸清楚闷油瓶对我的感情到底深到何种地步,是真的打算和我过日子,还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正如我所猜,二叔利用“我的幸福”试图劝服闷油瓶离开,不然我就会众叛亲离,遭受世人的唾弃和冷眼,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把其中的弊端无限扩大一一摆在闷油瓶面前。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闷油瓶一直面无表情沉默着,就好像他们说的事压根和他没关系似的。后来,不管他们如何利诱威逼,闷油瓶依然如故,纹丝不动,连个语气词都没吐出来,让他们气结不已。最后,连我二叔都忍不住要发飙时,闷油瓶才说了一句瞬间让他们毫无脾气的话。

他说:对吴邪,我和你们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你们看着他长大,而我,陪着他到老。

听到这里,我哭笑不得,平时淡定沉着的二叔都被轻易的气得快发飙,又被一句话轻易的弄得毫无脾气,我想这世上恐怕也就闷油瓶才能轻易办到了。被二叔欺压惯的三叔当时一定觉得大快人心吧。

后来三叔又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知道,如果不是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又或者,如果我爱上的那个男人不是闷油瓶,我家人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声誉,香火什么的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我能开心地好好活着,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我爸之所以非要我们领养个小孩,也只是担心我们老无所依罢了。

闷油瓶说的那句话,看似平淡,却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虽然没有亲耳听到,我也心满意足了,毕竟从他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不易,难怪我再三追问他都不肯告诉我,那家伙该是不好意思说吧。

想到此,我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闷油瓶一身湿漉漉的从浴圌室出来,擦着头发不解地看着我傻笑。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他来到我身边坐下,我拿过他手里的毛巾,跪在沙发上,熟练地帮他擦头发。

我无法告诉他,我心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暖暖的东西,把我的胸腔塞得满满的,满得都从我眼中溢出来了……

32、

擦完头发看电视期间,我问闷油瓶,当初他不让我跟我爸摊牌,是不是有什么妙计?是想用行动来感动他吗?

他摇摇头说:“只要二叔同意了,你父亲那关就好过了,所以只要等二叔来找我们就行。”

“为什么要等他来找我们?那万一他不同意呢?”这家伙心里果然早有想法,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一直提心吊胆,愁得觉都睡不好。

“我会让他同意的。”他坚定的眼神看着我淡淡说道。我愣了愣,心说,如果他坚决不同意,难道你要用武力解决不成?那恐怕亲家结不成倒成冤家了。

二叔不同于三叔,如果他执意要反对的话,即使我们主动去摊牌,请求他同意,他也不会觉得我们有诚意而心软的,况且,二叔不喜欢别人左右他的思维,所以闷油瓶把主动权给他,让他来找我们。

我恍然大悟地啧了几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闷油瓶再次直直盯着我,那眼神瞅得人慎得慌,靠,老圌子又没嫌弃你老,干嘛这样盯着我!为免发生某人想证明自己并不老的“暴力事件”,我连忙从果盘里抓起一个桔子三两下去了皮掰了一瓣塞进他嘴里,然后赶紧扯开话题。

“小哥,那啥,二叔和小花合资开了家拍卖公司,我想让他给你个职位,就凭你那眼光,去他们公司做个古董鉴定师绝对没问题的,你觉得怎样?”

他没回话,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桔子,我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又掰了两瓣塞进他嘴里。“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反正我那小店养活两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我就是怕你呆久了无聊,有份事做会好一点,而且那工作算是专业对口,也不需要你多说话,就跟帮我验货一样。”

“吴邪,二叔今天打电话来了。”闷油瓶吃完嘴里的又盯着我手里的。

好吧,谁让我不小心踩着这家伙的痛脚了,我认命地继续喂桔子,“怎么?二叔找你有事吗?”

“他问我想不想入股。”

难怪那老狐狸这么容易妥协,原来早有预谋,不过也好,只要公司不亏,年终有分红还是不错的,相信以二叔和小花的能力,定能把公司经营好,二叔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拿出一部分钱入股,同时闷油瓶也去公司上班,如果不行再回来。相信二叔也算准了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么,就让他得意一下吧。自从买了新车后,闷油瓶便把他的银行卡交给了我,里面的数目不少,加上之前卖了他带回来的龙脊背,我自己也有些小存款,要30%股份是没有问题的。

拍卖公司正式开工后,闷油瓶也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头两天还算规矩,朝九晚五挺准时,第三天就呆不住了,还没到中午就回来了,说是坐在那里没事干。我心说你坐在店里还不是一样发呆睡觉。不过,说实话,这两天在店里看不到他的身影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觉得时间慢得跟蜗牛爬行一样,就盼着下午快点来,好去接他下班。我想,他大概也是不习惯吧。

公司刚开业,业务不多,他一个鉴定师的确是闲着慌,有事打个电话立马就过去了,这个职业也算比较自圌由,所幸公司是自家的,二叔了解闷油瓶的性子,也就由着他了,反正不耽误正事就行。这样一来,这份正式工作倒成了兼圌职一样。

我也乐得其成,闷油瓶三天两头去上上班,大部分时间在店里帮我,又能额外拿一份收入,这世上没有比这更美好的差事了!

后来,我们选了个好日子,在楼外楼摆了一桌酒席,觉得没必要大张旗鼓,所以到场人员除了家人以外,只请了胖子、小花、潘子、黑眼镜这几个朋友。

握起彼此的手,在无名指上套上戒指,我和闷油瓶的终身就算正式订下了。

夜里靠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我抚圌弄着指上的戒指,看似普普通通灰白色的玉戒指却让我有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材质越看越觉得眼熟,于是好奇地问闷油瓶,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其实我根本没想到戒指这回事,只是想请家人和几个兄弟吃顿饭意思一下就行了,没想到席间闷油瓶变魔术一般拿出一个装着一对玉戒指锦盒来。当时过于惊讶,又感动于闷油瓶的细心和难得的浪漫,所以没深究戒指的来源之处。

闷油瓶也抚圌弄着他手上的戒指,目光迷离不知在想什么,沉思片刻后才说:“这是张家族长的订亲信物,我从张家古楼里带出来的,它是用陨玉打造的。”

“哈?”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是说这戒指要给张家族长媳妇的?这这这……这压力也忒大了点,要知道,带上这个戒指就意味着背上张家祖训了,我一大老爷们打死也无法完成“留存”的重任啊。

想到此,不由心头一颤,于是,我试图把戒指摘下来,也不知是洗澡后手指变大了还是怎的,戒指卡在关节任我怎么使劲也摘不下来。折腾半响,除了手指被勒得又红又痛以外,戒指依然好端端的套在无名指上,我只好无奈作罢。

闷油瓶并未阻止我的举动,只是一直幽幽地看着我。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的眼神,带着一丝怒意,又有些受伤。我突然不敢正视他,匆忙躺下拉过被子盖着头装死。

一阵沉默过后,闷油瓶淡淡的声音传来。

“吴邪…”

“嗯。”

“你不喜欢戴着它?”

“不是!”我蒙在被子里闷声回答,“只是…这个戒指,太‘重’了。”

闷油瓶听罢,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哒一下关掉床头灯也躺了下来。他拉下我头上的被子,把我掰转身面对着他,拉起我刚才被勒疼的手指轻轻揉着。

“戴上了就不准取下来!”黑暗中,他低沉的声音异常清晰,不容抗|议。

我认真想了想,释然一笑,这戒指仅仅只是我们的信物,我又何必在意那些早已消逝于时间长河的东西呢?刚才的反应实在有些过了,我不禁唾弃自己,那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是张家媳妇了吗?今天可是小爷娶闷油瓶进门的大喜日子,他以后就是我老吴家的人了,管他什么张家祖训。

我挠了挠闷油瓶的脸,调笑着说:“媳妇,今天终于光明正大把你娶进门了。”

闷油瓶唇角划过一抹微妙的弧度,抓圌住我的手猛地一推便翻身压住我,强势又霸道的吻让我无处可躲,只好任其索取。后悔不该出言调|戏,有些事情私下窃喜就好了,偏要不怕死的挑衅某人,自作孽啊。

一番激烈的云雨过后,我一反常态没有沉沉睡去,脑海里总想着张家古楼的事情,一幕一幕乱七八糟的片段,心头总有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听着耳边闷油瓶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我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默默念着:张家的列祖列宗,对不起了,请恕我们无法完成祖训,我也没办法,一大老爷们实在没那功能。不过,好歹我有一点是符合张家媳……妇要求的,虽然我的血有时不太灵光,但这个世上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人了。再说了,你们家孩子比较特别,爱玩失踪,还时不时的格盘,我玩儿命的好不容易把他带回家,还要照顾这么个社会能力残障人士,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们就不要怪我了,大不了以后我们领养的孩子姓张就是了,清明节我们也会去广西拜祭你们的……

那晚,我做了个诡异的梦,梦见闷油瓶准备再进一次张家古楼,我问他进去干什么,他答:带你去见公婆……

33、

自从得到家人的认可后,我真正过上了无忧无虑,安逸舒坦的日子,按胖子的说法,滋润得流油了。如果不是每周三次的跑步和隔三岔五的“运动”,我的身材绝对能把“滋润”两字展现个极致,不过,我的容光焕发和闷油瓶日渐红圌润的气色也已经充分体现了。

二叔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凭着在茶馆结识的各路神仙关照以及他广泛的交际圈子,公司很快便步入正轨,因此,闷油瓶在店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也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晚上吃饭时,看着他依旧淡然的眸子里偶尔流露出来的柔和,我心里总会涌上一股成就感,我知道那抹柔和的东西叫做“满足”。

对于闷油瓶的不老传说,我早已释然。也许当年他并没有吃过丹药,不然,这么多年来,为何他身上没有文锦说的那股香味?就算他真的吃过,凭他身上不一般的血,以及多次在陨玉圌洞里和青铜门里度过不少时日,也许早就已经把毒化解了。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保持年轻,也许是家族原因,张家的人都很长寿。而且在我认识他之前,他曾在青铜门里守护多年,我想张家的长寿跟这个绝对是有关系的。但长寿不等于长生,终究会老去,闷油瓶活了一大把年纪,岁月也该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了吧。

我相信,一定会的。

这天下午,闷油瓶来电让我去接他,我看看表才三圌点,笑了笑,那家伙大概又没事做要早退了。等我开车到了公司楼下,他已经靠在墙角等了一阵子。我按了两下喇叭,他走过来打开车门示意我下来,我纳闷地问他怎么了,他居然说今天他来开。

经过我言传身教一段时间后,闷油瓶已经学会了开车,但我很少让他操作,一是他还没有证,二是市区的交通比较复杂。只有偶尔在人车稀少道路畅通的地方才让他实践一下。

他见我明显不放心的样子,拍拍我肩膀说:“没事的,我会小心点。”

我一边想着这家伙今天受什么刺圌激了,一边为刚买不久的车子默默祈祷,忐忑地上了副驾座并仔细扣上安全带。

闷油瓶扣上安全带后启动圌车子掉头往前走,还好没到下班高峰期,路上还算顺畅。行驶一段路后,没出现什么问题,我在旁边不断提醒他要注意哪些事项,他倒是挺虚心地配合着我,让我大大满足了一把虚荣心,心里不禁得意起来,任你在斗里如何叱诧风云,无所不能,在地上还不是要听我的指示。

等我得瑟劲过后,看到沿途的街景变了模样,才发现他走的不是以往回家的路,“小哥,这是要去哪里?”

“回家。”

“那你走错路了,刚才那路口应该直走。”

“没错。”

好吧,这条路也可以回去,只是要绕个大弯,我以为他想兜兜风,也就由着他了。

过了一会,车子在一个小区门口缓缓停了下来,我探头一看,这不是闷油瓶之前住的地方嘛,对了,那房子还是他买的,我都差点忘记这事了。他来这里做什么?是想搬回来住?还是想把房子卖掉?

在我胡乱猜测时,闷油瓶打开车门把我拉下车,我默默地跟着他走进小区。路上我们没再说话,一直到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铁门,拿了另一把钥匙放到我手上,示意我开里面的门。

我疑惑地看看他,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脑海里突然蹦出电视里的一些画面,心想里面不会有一帮人等着我开门进去然后喷我一头彩丝一身香槟,再推个蛋糕过来让我吹蜡烛什么的吧?不可能不可能,今天又不是我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再说了,闷油瓶也不可能弄这些噱头。难道是他突然玩心大起,在屋里装了什么机关,等我一开门上面便一桶水洒下来,或者飞来几支莲花箭什么的?总不能一群粽子禁婆在里面开派对吧。

我暗自笑了笑,转动钥匙“哒”一下打开门,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可里面的东西却让我震惊地呆愣在门口。我千猜万想,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

闷油瓶推着我走进屋里锁上门,我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问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抿抿嘴淡淡一笑,“喜欢吗?”

我开心地在房子里转来转去,“喜欢!太喜欢了!”

房子里的装修和家具全然换了一个样,不再是以前冷冷的白墙,简陋的摆设,而是我非常喜欢的淡米色系列现代简约风格。房子的采光效果非常好,客厅两面原本是墙壁,现在换成了大大的落地窗,明媚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充满整个客厅,温和柔美,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舒爽。

我趴在同样是米色的沙发上滚了滚,又爬起来闭着眼享受着温和的阳光。闷油瓶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也靠在沙发上。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他握着我的手轻声说。

我睁开眼扭头看着他,暖黄色的阳光打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白圌皙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我不禁晃了下神,强忍住想抚摸上去的冲动,提出之前因太过激动而被我忽略的疑问。“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把这里重新装修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坐起身看着我,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得意,“几个月前交给潘子帮忙办的,昨天才弄好。”

当初他和潘子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三叔有什么见不得的东西要闷油瓶帮忙过眼,原来是背着我在装修房子。想到他一番用心良苦,为的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心中一暖,喜悦之情无语言表,只好继续问他:“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装修风格?”

“杂志。”

“杂志?”

他点点头。我忽然想起,家里的确有很多关于室内装修的杂志,其中有一款我尤为喜欢,每期必买,里面有很多室内图片,每当看到我喜欢的风格时,都会拿笔在上面做个记号,想着以后自己买了大房子可以拿来做参考,没想到被细心的闷油瓶发现了,并且偷偷完成了我的心愿。

我顿时语拙,无法言喻。这样一个贴心的人,让我如何不动容?得人如此,夫复何求!我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住不断涌上眼角的酸意,伸手紧紧抱住身边的男人……

闷油瓶,你这辈子为我做的一切,一定是希望下辈子我还这样抱着你吧。如果真的有来生,如果来生还要再经历一次地狱般的苦难才能找到你,那么,请你一定要等我!

尾声(这尾声还挺长)

时光飞逝,一晃,五年过去了。

二叔的公司发展极快,短短几年,在江浙一带的同业中已占有一席之地。三叔三年前也收心养性当起了幕后掌柜,把堂口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潘子。潘子依然鞍前马后任圌劳圌任圌怨。

胖子在我的再三劝阻下,终于安份下来,开始正儿八经的物色伴侣,为此没少打电话骚扰我,让我帮他参考参考。

小花,正值风华正茂,事业巅峰时期,“钻石王老五”的俗称虽然让他倍受青睐,却也带来不少难以避免的小麻烦。当然,处理那些麻烦事他早已游刃有余,并且似乎乐在其中。

黑眼镜仍旧洒脱自如,神出鬼没,但他每年都会来杭州看我们,蹭吃蹭喝几天又继续上路。

文锦姨,在去年三叔举办的中秋节聚会上,我见过她一次。她比以前更漂亮了,完全褪去了几年前见到她时那邻家女孩的样子,显得成熟妩媚,很有女人味。她告诉我,从西王母城陨玉圌洞出来后,她身上再没散发过那股异样的香味,五年前连续病了一段时间后,她的身体似乎恢复正常了。她说,不管以后如何,一切顺其自然,现在和一帮可爱的孩子在一起,她很幸福。

而我们呢……

“轩轩,收拾好了没有?快来吃早餐,一会爷爷奶奶就要来接你了。”我边从微波炉里拿出温热的牛奶倒在杯子里边朝房间里喊。

过了一会,从房里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冷峻王子,小的规规矩矩地爬上餐椅坐好,大的把手里的小背包放在沙发上也走过来坐下。

俩王子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秒,同时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喝起牛奶来。

“轩轩,你慢点喝,别跟你爹瞎胡闹。”我心疼地念叨着,又瞪了一眼闷油瓶,“张起灵,你比啥不好,比什么喝牛奶,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万一孩子呛着了怎么办?”

小的那位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打了个嗝,舔舔嘴巴奶声奶气地说:“爹说,要多喝牛奶,才会长得比他高。”

“那也不能这样喝,得慢慢喝,喝太急对胃不好,还容易呛着,知道吧。”我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嘴,拿起一个奶黄包递给他,“呐,快点吃,爷爷奶奶马上就到了。”

“爸爸,你叫我慢慢喝,又叫我快点吃,你自相矛盾。”小破孩一本正经地指教完,咬了一口包子吧唧吧唧吃起来。

我一下被噎得差点呛着,欲哭无泪,又无力吐槽。这小子和他爹一样,不说话能急死人,一说话能噎死人。我咬牙切齿地睨了一眼嘴角微翘的闷油瓶,转而露出个表扬的笑容捏了捏那张可爱的小圌脸,“儿子真厉害,都会说成语了,告诉爸爸,谁教你的?”

“懒羊羊说的。”小破孩一副“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让我再次无语。

正当我暗自诅咒懒羊羊早点被灰太狼吃干抹净时,家里的电话响了,闷油瓶起身走过去接了起来。

小轩轩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又喝了两口牛奶,“爸爸,我吃饱了。”说完跳下椅子就去门口换鞋。

闷油瓶听了一会电话“嗯”了两声就移交给我。他拎起沙发上的小背包,抽了张纸巾帮轩轩擦干净嘴,又检查了一下他的鞋带有没有系好,才拉着小家伙走出家门。

“爸爸再见。”轩轩回头摇摇小手。我一边挥手一边在电话里嘱咐爸妈他们出去玩时要注意安全。

小轩轩名叫张智轩,今年五岁半,来我们家快两年了。他是上天赐予我们的最好的礼物,冥冥中似乎早已注定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前年夏天,我和闷油瓶去云南旅游,遛弯儿的时候途经一家孤儿院门口,我忽然想起曾答应过老爸要领养个孩子的事,于是和闷油瓶商量了一下,决定趁这大好年纪把孩子的事定下来。

既然在这里看见了孤儿院,我想,也算是和这家孩子有缘分吧。第二天我们走进院子时,正好院里的阿姨带着几个孩子在花园里玩游戏,而旁边一棵大树下却孤零零坐着一位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他靠在树干上眯着眼望着天空,对他们的游戏毫不感兴趣的样子。这画面突然让我甚感熟悉,我靠!这不活脱脱的小闷油瓶版45度望天发呆吗?!就他了!

我转头看了看闷油瓶,他也在关注那小孩,似乎对他也产生了莫大兴趣。

后来我们又观察了一下午,越看越觉得像他,那黑漆漆的眼睛,冷冷的小圌脸,对谁都爱理不理的臭屁样子,太像了。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闷油瓶失忆时不小心留的种,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领养手续意外的顺利,我还以为两个大男人领养孩子一定会困难重重,也许是院长见我们长得挺有安全感和责任感,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巴不得快点有人把这个让人头疼的孩子领走。

院长送我们到门口时,叮嘱我们说:“这孩子不太合群,性格有点孤僻,以后你们要耐心点和他沟通,说来也怪,之前也有不少家庭想领养他,可这小家伙每次都藏起来死活不愿意跟他们走,但这次他却出奇的听话,好像还挺喜欢你们,要我说啊,这父子缘分也是天注定的。”

跟院长告别后,我们结束了以下的行程,带着小家伙回了杭州。智轩这个名字是老爸起的,他希望小家伙能成为气度不凡充满智慧的好男儿。

一家人对小轩轩的到来都很开心,尤其是我妈,宝贝来宝贝去的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可轩轩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却始终带着几分怯意,一言不发,怎么逗他都无济于事,弄得我好不挫败。

直到第三天,我抱着他看《喜羊羊和灰太狼》,还时不时给他讲解,他突然仰起小圌脸小声说:“灰太狼是大坏蛋。”我当时愣了一下,那奶声奶气又小心翼翼的声音,激动得我眼泪差点飙了出来,就好像听到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叫爸爸那样。我连忙亲了一下小圌脸回应他:“对,轩轩真聪明,灰太狼最坏了,是个大坏蛋……”

后来圌经过我们耐心地不断和他沟通,经常带他出去玩,小轩轩终于慢慢走出了他的小世界,虽然和他爹一样话不多,不爱吵闹,但毕竟是孩子,偶尔也会向我们撒娇使性子。小家伙很聪明,每次去幼儿园接他放学,总免不了听到一番夸奖,让我倍感自豪。

轩轩很粘闷油瓶,并且很听他的话,在我面前还会耍耍赖,在闷油瓶面前却异常乖巧。有时候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样子和他爹如出一辙,说他们不是父子都没人相信。每次午休时,看到同样姿势趴在床上睡觉的父子俩,我总是移不开目光,安静地看着,直到他们醒来……

“吴邪。”

我猛地回神,闷油瓶回来了,我居然毫无察觉。今天是周末,爸妈昨天来电说,今天要带轩轩去动物园玩,那小子别提多开心了,一早就起来收拾他的小背包,闷油瓶送他到小区门口圌交给爸妈就回来了。从他们出门后,我就一直靠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发呆。

“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说:“在想轩轩刚来咱家的时候。”

闷油瓶把我拉起来自己坐到躺椅上,又把我圈在怀里坐在他腿上。我背靠着他闭上眼,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享受着冬日暖阳的爱圌抚,鼻间满满都是幸福的气息。

“今天不去店里了。”

“嗯。”

后记:

终于赶在过年前完结了,撒花~~~还是要感谢大家给我的动力,让我坚持下来。这文真正是名副其实的平淡,不管是文风,文字,还是情节,都只有两个字“平淡”,希望大家不会觉得乏味。^_^

虽然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让人物跟着自己走,但还是崩了,尤其是小哥,以后写小哥视觉,打死也不用第一人称了。不过,相对来说,比上一篇文要好一些了,再接再厉。

本来想完结后把文修改成盗八后续,但实在没时间去弄了,年底各种事多。盗八我还没时间仔细看,只是大概翻了一下,结局对于我来说算是HE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他们的故事还可以延续,三叔留给我们的想象空间好大呢。盗八其中有个地方让我很激动也很感动,就是一年后小哥去向吴邪道别,当吴邪在店里看到小哥时,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哥,你怎么……回来了?”而不是“你怎么来了?”“回来”这两个字多温情啊,不知小哥当时听了是什么心情呢。

有很多亲问我这篇文出不出本子,这个,貌似出本子很麻烦的说,我这人比较懒,嫌麻烦,所以……呵呵,你们懂的。我会放一个下载地址给大家。

以后还会写瓶邪文的,文档里还有两篇只写了开头的梗,不过要开坑的话,估计差不多完结时才会发上来,不想老是跳票坑大家了。TT

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来着,想不起来了,以后再说吧。总之,非常感谢大家给我的支持和鼓励。鞠躬!

此字母番外原本是正文中的,瓶邪的第一次。喜好清水的亲可以忽略,不影响正文的。

番外

透过屋里散出来的一丝光线,我们的视线交圌缠着。我翻遍脑存档里的所有词汇,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那么就用行动来表达吧,男人之间的感情,行动才是王圌道。这一刻我只想靠近他,不,我只想贴近他,贴得越近越紧越好……

感觉一股血气上涌,脑子里顿时一阵涨热。我猛地把他推圌倒在沙发上,有些粗圌鲁地贴上他薄凉的唇吮shì了几下。闷油瓶被我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很明显没想到我会突然出击。我迅速脱圌去上衣,又去扯他的衣服。

他一把抓圌住我的手,问道:“吴邪,你确定吗?”

“废话,老圌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完又去脱他的帽衫。

闷油瓶搂着我的腰一挺身顺势一推,便轻易把我推圌倒在沙发另一边,并三两下甩掉了他的帽衫。我还没来得及骂娘,就被他俯身封住了嘴。在这狭小的沙发上,我被他整个身圌体压住,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好圌紧抱着他与他恣圌意深圌吻。

不知是因为第一次这样毫无阻碍的肌肤相亲而激动,还是被夹圌着雨丝的风吹得有些冷,我感觉到身上的他在微微颤圌抖,于是更加用圌力抱紧他。趁着换气的当口,我喘息着说:“进房间。”

闷油瓶再次覆上我的唇,同时从我身上下来拦腰把我抱起飞快地奔向卧室。当我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着下来时,已被放在床圌上。期间他一直没有离开我的唇。

一沾到床我便给了他一脚,瞪着他骂道:“你他娘的别把老圌子当女人。”

他用几不可见的弧度笑了笑又挨过来。

我看见他身上一层淡墨隐隐而现,那是即将腾云驾雾的麒麟。我从未仔细看过它如何威风凛凛地在他身上横空出世,好奇心促使我忍不住用手指沿着淡淡的墨痕轻轻圌抚|摸。如同魔术师的手指般神奇,抚过之处的淡墨颜色逐渐变深。我玩心大起,倾身用舌圌尖取代手指继续游走,试图想让麒麟快些浮现。

“吴邪…”闷油瓶低哑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眯眼一笑:“让我看看。”

“那就让你看个够。”

闷油瓶说完抱着我倒在床圌上,舌圌头准确无误地长圌驱圌直圌入,伸进我嘴里霸道地搜刮着,双手在我身上四处乱圌摸企图点火。未经情事的身圌子尤为敏圌感,根本经不起挑圌弄,很快我便浑身发烫,热血沸腾,整个人处于晕眩状态。直到下圌身一凉,我才清圌醒过来,发现裤子已被他褪去,身上再无遮掩之物,一览无遗。

趁着闷油瓶目光灼灼地在我身上巡视时,我猛地翻身把他压住,对着逐渐清晰的麒麟一阵乱啃,手也不闲着去解他的皮圌带。闷油瓶倒是挺配合,抬臀伸腿让我顺利脱圌去他的裤子。在我瞥见那厮腿圌间微微颤颤的东西正暗自感叹人比人气死人的时候,他又翻身把我压住并握上我那早已昂首挺胸的小兄弟轻轻撸圌着,我如触电般一阵颤|栗,心里荡漾着阵阵陌生又难耐的情潮。我死命咬着嘴唇,生怕嘴里溢出各种意味不明的单音节。

闷油瓶温热的唇圌舌在我脖颈和胸前游圌移着,手上的动作渐渐加快。我全身都被前所未有的快圌感包围着,很快就在闷油瓶的手中缴械了,喷圌发的瞬间我还是没能忍住叫了出来,感觉自己像似坠入了一个缥缈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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