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吴邪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邪。也许有时候隐瞒一个人，是为了他好。”
吴邪愣了愣，这样的话，张起灵也说过。
可很多事情，局外人看得清，局里的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的。并非是他们看不清，而是被眼前的情感蒙蔽，困于自身，困于自己为自己设下的局内。
“小花，我……”
“别想太多，你先休息吧。”
解语花离开后，吴邪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睡不着。脑袋疼得要命，各种线索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他根本无法将他们串联起来。
水喝得有点多了，吴邪干脆起床，去厕所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春天的晚风很凉，由于火车的特殊结构，便池下是透着风的。吴邪本就发着低烧，冷风这么一吹有点受不了，移门而出时，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吴邪刚想说谢谢，抬眼对上的，却是张起灵的脸。
“小哥，谢谢。”吴邪不着痕迹的想将手收回，却被张起灵紧紧握住。
“吴邪，对不起。”
吴邪抿着嘴，说不出话。
随后他笑出声来：“小哥，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欠你那么多命，不知道要哪辈子才能还清。所以，不要说对不起了。你，放手吧。”
吴邪愣住了，许是烧发的有些高了，这样的话竟然脱口而出。不过很多话一旦说出口，便覆水难收。
“我不会放手。”张起灵的手上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到底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你就是要我吴邪的命，我也给你。”
张起灵摇头。
吴邪挣扎着想把手收回，无奈他那点力气和张起灵相比实在是蚍蜉撼树。
“你给我放手！”
“现在，将来，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吴邪愣住。
张起灵直直望着吴邪的眼睛：“吴邪，你记得，不管怎样……”
“我才不管你怎样，不想知道关于你的任何事情，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我……”
吴邪没有发现自己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鼻尖酸酸的，他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快要滴下的温热液体收回。
“我从来就不了解你的一切，不管是张起灵，还是闷油瓶。我不明白，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费这么多精力。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做玩具玩弄，现在，你也该玩够了。我没有力气再陪你玩下去了……我真的好累，好累。”
“对不起……”
“够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们……”吴邪咬着下唇，疼痛刺激下一字一顿道：“两清了。”
沉默。张起灵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瞬间黯淡。
“好，我放手。”
张起灵松开吴邪，道：“别再查下去了。”
吴邪低声的笑了，无法抑制地笑着。
“张起灵，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命令我。你对我而言……”
吴邪望着张起灵。
“什么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