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没事吧……”
张起灵无力的倒在吴邪怀里，脸色惨白得没有血色。吴邪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体温正一点一点的从身体中流逝。
一直以来，在吴邪的心中，张起灵都是强大的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而此刻，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刺得吴邪的心里一阵发疼。
一种叫做绝望的心情侵袭而来，随着呼吸和血液流经吴邪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才发现，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和对张起灵说的那些话有多愚蠢——他根本放不下他。不管他是闷油瓶，还是张起灵。他到底是在埋怨张起灵，还是在惩罚自己？
如果自己不那么决绝，不那么好奇……现在的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他还是古董店的小老板，身边或许有一只黑猫，或是一个表情淡然的男人。
岁月会很快地流逝，平静的，安好的。
而不是现在。
“吴邪……”
“小哥你别说话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的……”温热的液体充盈着眼眶，吴邪的声音几近哽咽。
“对不起……”
“张起灵！不要说再说什么狗日的对不起了！你不可以有事！你他娘的给小爷好好活下去！你听到没有……我还有……我还有好多帐没和你算……还有好多话和你说……”
吴邪的眼泪滴滴哒哒的落在张起灵的身上，张起灵缓缓的举起沾满血污的手，抚上吴邪的脸：“吴邪……别哭。”
“我不哭……你快点好起来……我不哭……”吴邪说着，眼泪却是更加汹涌。
“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天真无邪，如同这世上最温暖的一束阳光。
吴邪扶住张起灵的肩膀，面对着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起灵淡淡的笑了，倾世的惊艳，却笑的吴邪触目惊心。
如果可以，他宁愿天天对着不会说话，不会笑，只会看天花板，只会睡觉，偶尔还会失踪的张起灵。
如果他的笑，代表着他会失去他。
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看到他的笑。
张起灵吻去吴邪腮边凝落的眼泪，他品尝到了，吴邪的悲伤和绝望。尽管恼怒于他的欺骗，甚至撇清了他们的关系，可他放不下他，就如同张起灵放不下吴邪一样。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舍得独自留下。
“疼么？”张起灵看着吴邪身上狰狞的伤口，气息虚弱。
“不疼了。”可是心，却疼得仿佛要被撕裂。
张起灵似乎做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凑在吴邪耳边轻声道：“吴邪……可以帮我保管一样东西么？……”
张起灵枕在吴邪的肩窝里，吴邪说：“他娘的！张起灵！我才不帮你保管什么东西！我才不要……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去看着！”
“吴邪……没有时间了……答应我……”
“没有时间了”几个字重重地打在吴邪的心头，他紧紧地抱住张起灵，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
张起灵用最后的力气按住了吴邪的手，幽蓝的光芒闪过，吴邪右手掌心一阵刺痛，手上的伤口竟然愈合了大半。
“吴邪……对不起……原谅我……”
张起灵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阖上了双眼，他的唇角有淡淡的一抹笑，淡得吴邪再也看不见。
吴邪反复地念着张起灵的名字。他的身体开始渐渐透明，吴邪的手再也抓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却无能为力，直到视线模糊。
“张起灵……张起灵……”
“张起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