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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灵素儿 当前章节:14750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7:11

“芹泽局长,请问有什么事么?”总司涵养极好的从芹泽的手里抽出自己被拽住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对方迫不及待远离的行为让芹泽觉得的刺眼。心里不禁窝火。如同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你到是清高的很。”

“什么意思?”总司敛去笑容,语气平淡。

“什么意思你会不知道,背里的旖旎风情别人或许不知,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芹泽靠近总司耳边喃喃低语。满嘴的酒气逼的总司向后又退了一步。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但请注意您的措词。”总司冷冷的扫了芹泽一眼。

“哼,别再装了,你跟土方的暧昧人尽皆知,表面上是助勤,我看这实质上——是色小姓吧。我到是疑惑的很,你跟殿下究竟是怎么说的?为什么如此水性扬花的你却依然能让他对你情有独衷,莫非……是你床上功夫了得,让他□,舍不得放手?对土方亦是如此吧——”

“啪——”

一记耳光煽在了芹泽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非但没有让芹泽愤然,心中反而生出莫名其妙的一丝快感。

“哈哈哈……怎么?被我说中了,怒不可遏了?”

“道歉!”

“什么?”

“我让你道歉!”总司说得极为低沉,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凌厉,如墨色阴沉的眼眸中,往日的温暖被漠然取而代之,现下,拥有的只有武者的冷血。

任何人都有一处容不得别人碰触的逆鳞。

“呵呵呵,道歉?凭什么?”芹泽鄙夷的看了总司一眼。

“就凭你侮辱了新选组的副长土方岁三。”

“你这是在威胁我?哈哈哈……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他威胁我,你也威胁我,他妈的我就这么好欺负?”芹泽悻悻然的吼道。

忆起往事,芹泽心里憋着一团火,他是什么人,何时受过这等哑巴亏,他不甘!对一条庆喜,他无能为力,可是罪魁祸首——冲田总司,却与他同处一个屋檐之下。他的这口恶气,必须得有人付出代价——所以他大肆猖獗,胡作非为,目的只有一个——他要毁了新选组,毁了近藤一派人的心血。他心情不爽,他就拉下整个新选组一起不爽。

总司没有说话,本应该产生的疑惑被怒气所掩盖。他双手握剑,刀尖略微下垂,微向□——这是平青眼的架势。

芹泽对面而立,冷笑浮面,身形未动。

土方赶到时,正好看见总司以平青眼起势,旋即以电光火石之速向芹泽冲去。土方暗自焦急,随手挑起地上的树枝不由分说的挡下了总司的攻击,顺势把总司搂入怀中使其平静。

“芹泽局长,此事若是追究起来,与人与已,都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我想,芹泽局长应该不想看到那种结果吧?!”土方虽然沉住气,说话镇定,但是,任何人都可以看的出,他身上的每一根肌肉,都在瞬间绷直了,他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哼!”芹泽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好似想起什么,又回首说道,“以树枝相抵,在行动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挡不下要怎么办?”

总司这一刀,是含怒而发,若是挡不下,死的就是土方岁三,芹泽是乐于见此的,所以当总司冲向他时,他没有丝毫躲闪,因为他看见了土方岁三,他知道,土方岁三绝对会替他挡下这招。

“不会!我相信他!”土方沉声道。

“哼,无聊的信任。”芹泽嗤之以鼻,拂袖而去。

转角处却看见新见锦气喘吁吁的站在一边,脸色绷的铁青,黑眸怒睁。见此,芹泽莫名的一阵心悸,他脸色平静,含着隐约的笑意走到新见锦的面前。

“你这个…混蛋!”见他唇角微扬,完全不当回事,新见锦一腔怒火。

他与芹泽鸭很早便相识了,两人对彼此的了解更是甚过旁人。虽有肌肤之亲,却亦不是情人,只不过是男人之间各取所需罢了,他从不信他与芹泽之间存在着爱情之类的玩意,又不是女人,搞那么复杂干嘛。可是当他看见冲田总司一刀砍过来之时,他整个人吓的魂飞魄散,他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是在害怕,原来,对于芹泽的死,他竟会如此害怕。

“总司,没事了,有我在呢。”土方轻抚总司的后背。他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他选择相信。

身边萦绕的熟悉气息让总司心神稳定了下来,他贪恋这种感觉,所以就维持着现样,脑袋迅速的转了起来。

芹泽口中的殿下究竟是谁?自己究竟是在何时何地见过那位殿下?

脑中闪过一个谦和儒雅的身影……他究竟是谁?……

“呐,土方先生,芹泽的靠山太强大,正常途径是扳不倒他的,我们,另辟蹊径吧。”

良久,一道柔软的声音至怀中传入土方耳中,让土方为之一震。

“芹泽的恶行土方先生是知晓的吧。松平中将殿下肯定也略有耳闻,放着不管只是觉得还没有那个必要,可是,终究还是会有一天忍无可忍。他大肆牵怒的对象不一定是芹泽鸭,但一定是新选组!土方先生,那时,你与近藤师傅的心血可会毁于一旦哦。”

土方心下一惊,他担心的事情正如总司所言。新选组是他的心血,不可以毁在芹泽的手上,另外——

在此之前——

“总司,我曾允你一事,必会为你实现!”

拥着总司的双臂稍稍收紧,如同怀中拥着的是心爱之人,害怕其成为遗梦般的不安。

总司明白,土方曾说过暂时不会动芹泽。现在,他的“暂时”到期了!

总司一阵惆怅,土方先生,你这样的若即若离,只会让我更加痛苦啊……明明已经拒绝了,却又因我而不安……土方先生,你对我……

“呐……土方先生,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我都想告诉你。

“嗯。”

无意荡漾开的涟漪,沉淀湖底的浮游开始慢慢的显露出水面。

是夜,土方悄悄召集了山南敬助、冲田总司及原田左之助三人前往近藤的屋子商讨起整顿新选组的事宜。计划他已谋筹到位,现下只是告知实施者而已。

于是,文久三年(1863年)九月,土方岁三大刀阔斧的开始了他的整顿工作。

这是一个阴天,天空如泼了墨般,乌云似乎就笼罩在头顶之上,沉甸甸的,压得人透不过气。

入夜,轰隆隆的声音至乌云深处传来,头顶上的乌黑中陆续滚过闷雷,蓄势已久的大雨,终于降临了。

而此时的芹泽正在岛原的料亭中与情人幽会,沉醉而眠。虽然在入睡之间他有好好纠结过要不要回别院陪新锦见,最近他脸色骇人的很,已经有好几天没跟自己说话了。再三思虑后,芹泽得出的结果是:明天陪他吧!

夜半时刻,屋外漆黑一片,大雨倾盆,风声呼啸,正是突袭的最好时机。

兵分两路,近藤勇、山南敬助及原田左之助三人守在料亭屋外负责斩草除根,土方岁三与冲田总司则负责暗杀芹泽。

芹泽好歹也是神道无念流的免许皆传,虽然屋外风雨交加,声音嘈杂,但隐约听闻屋外传来打斗之声,立刻便觉察出有异,虽酒醉未醒,但亦拿起身旁的刀仓促应战。

土方迟一步入屋,芹泽已倒在血泊之中,总司立在旁边,剑已入鞘,神态风清月朗,衣服上滴血未沾,依旧干净如昔。

眼前的一幕让土方恍然,想起总司九岁那年,土方让其握刀,从此便与杀戮形影不离,心里不禁怜惜万分,原来是自己让这个孩子,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人斩。

隔日,当芹泽的死询传来之时,新见锦出奇的平静,他看着绯红的天空,突然想起,自己对芹泽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你这个混蛋”。

有些事他知道,却无法说,他知道一切终归是枉然,若是自己当初拦下芹泽,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他沉默着不发一言,直到被土方怀疑与袭杀芹泽鸭一事有关,威逼切腹之时,他看着土方,黝黑的瞳孔清澈明亮,土方回视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淡定的自信,良久,新见收回视线,转头对着土方身后的总司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

这是新见锦人生中说得最后一句话,却是替死去的芹泽鸭说的。

至此,土方岁三完成了新选组的内部肃清,新选组的大权正式落入近藤派的手中。

新选组机构重新设定为局长:近藤勇。总长:山南敬助。副长:土方岁三。

由副长土方岁三制定的局中法度正式生效。

其一不可违背武士道

其一不可擅自脱离组织

其一不可私下筹款受贿

其一不可擅自诉讼调停

其一不可无故私斗

凡违反上述规定者,一律切腹谢罪

《未闻花名》白灵素儿 ˇ 铭志 暗流ˇ 最新更新:2012-05-22 00:03:23

  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明媚,柔和的微风从身边软软的抚过,让人在面对繁琐的工作之余仍觉得舒心惬意。道场里,时不时传出竹剑相触及队士们叫嚣的声音,院子里,刚上任的副长小姓市村铁之助一边追着西藏一边用他那不懂噤声的嗓门嚷道:“不可饶恕!”

清晨的新选组,虽有鬼之副长坐镇,却仍热闹非凡。

冲田总司笑吟吟的轻哼无名歌儿顺着木廊向最里走去——土方岁三的寝室在最里面。

“土~方~桑~”故意拉长的音调夹着跳跃的欢乐,土方岁三的门已经被冲田总司拉开。

“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对总司的灿烂笑容没有丝毫动容,土方继续专注于手里的事情。

“嗯嗯,因为小铁很可爱啊。”总司笑眯眯的走近心无旁骛的男人面前,却发现——

“咦!土方先生生病了么?”

土方将碾好的药放了点至旁边的杯子里,又拎起水壶倒了点水,搅拌一会之后,递给总司。

“见你最近总是咳嗽。我又是卖药出身,所以就搞了点药草,止咳化痰的。你喝喝。”

总司接过杯子浅酌了一口,入喉清凉甘甜,好喝,总司笑了,又喝了一口,杯子已见底。

“怎么样?好点没有?”

看着土方关切的模样,总司心里暖暖的,笑眯眯的说:“嗯,感觉好多了,真不魁是鬼之副长啊,不但雄才伟略明察秋毫,就连治病都有这么一手。”

知是总司在调侃他,土方懒得理会。一边收拾碾药的器材,一边叮嘱道,“下回找个大夫看看,虽然你精神很好,可气色却明显大不如前,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别不懂得珍惜自己。”

土方在一边说着,却不知总司又在心里嘀咕他:土方先生何时变得如此唠叨了,婆婆妈妈的,真该让队士们看看,毁了他那一身的假正经。

“呐,土方先生,身体怎又不是我一人的了?难不成还有人与我共享?”总司问道。

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脱口而出的话语未经大脑思虑,如此的理所应当。可是,遵循的是什么情理,又为何如此当然,却是他琢磨不透的。

“你又在胡说,让你好好照顾身体也倒成不是了。”土方白了总司一眼,收好碾药的器材。

“是是是,土方大夫教训的是。以后必当全听土方大夫的。”

无视对方的嬉笑,土方在书桌前拿出一本泛黄的本子,走至总司面前。

“这是我最近写的,你看看。”

“啊?这倒是不怕我取笑?”总司煞有介事的作惊讶样。眸子里是满满的戏谑意味。

“呃~现在就让我来拜读一下丰玉老师的大作吧。”

油菜青欲滴

随风抑扬迎新日

朝阳升升然

“哈哈~丰玉老师闲暇之际尽对油菜诉说情絮了。怎能忘了院里的青松呢,那可是四季长青越发挺拔的啊。”

……

盼春春终至

且喜冰雪亦知期

消融只今日

“呵呵~~那雪不过是死物罢了,又怎知这世态炎凉,丰玉老师勿把世人的俗念加注于纯净之物上。这岂不是惹我打趣。”

……

无视身边萦绕着的森然之气,总司继续不怕死的吐槽。

春雨透轻寒

嘉客有临无寂寥

俳句相推敲

“啊~~这个完全不行!!”

……

“哈哈~嗯,这段挺好的。”

“哪段?”总司的难得夸赞让土方格外阴沉的神态稍露喜色,凑了过来。

“这段!”

迷兮复惘兮

吾志悯然却决然

法度无犹豫

“吾志悯然却决然,土方先生是在向谁表决意么?或已或人?”

总司笑吟吟的看着土方,用着极为轻柔的声音询问。总司很少这样笑,那是一种淡薄无染点尘不惊的笑。

面对如此素颜,土方一时哑口无言,对谁呢?

虽说是总司的恶作剧,可是,当看见总司那么认真的说着“我喜欢土方先生”时,自己的确是动容了,那时的他,究竟是抱着多大的勇气拒绝总司的,只有他自己清楚。当总司欲杀芹泽之时,土方不顾自身安危挡下一击,不为其它,只为总司——绝对不可让总司成为众矢之的。

昔日的惊鸿一瞥,数年的朝夕相处,他又怎会不知,对总司,他不甘为友。只是,不可以。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武士气节,他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任何事成为自己的牵绊——羁绊这种东西虽然会让人变得坚强,但也会让人变得异常脆弱。

水可载舟,却亦可覆舟

在这个风雨飘摇跌宕起伏的时代里,这无疑是一种悲剧。他绝不要让总司陷入这种绝境之中。

所以,他写下这段俳句,以示警,尽管悲痛但仍决然

“冲田先生 ,你在这里啊?”前来报道的副长小姓铁之助嚷道。

“嗯,有事么?”看见来人,总司笑眯眯的问。

“山南总长回来了呢!!”

“真的?我去看看。好久不见了呢。”总司开心的笑着。向前院跑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土方岁三不开心。脸色森然。

铁之助站在门旁,看着副长肃然的身影,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现在什么时辰了?!”土方的目光扫向门口,口气阴沉至极。

“将近巳时。”铁之助的回答有点小心翼翼。

“小姓应该是什么时辰过来?”

“辰时。”

“知道就好,罚你一天不准吃饭。去门外给我站着。”说完,拂袖离开。

“诶~~怎么可以?今天阿步姐烧了我最爱吃的!!副长~~”

元治元年(1864年)6月

“最近夜间频繁出现杀人案,几起案件的生还者一致指认,夜间的杀人鬼是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生还者?每一件案件都有生还者?”

“是!被问及时,都在为侥幸逃脱而感到后怕,不像是撒谎。”

“是吗?哼,那几个生还者呢?”

“属下已命人囚禁,消息还处于封锁阶段。”

“很好,山崎,撬开他们的嘴,方法随你,死了也没关系!”

“是。”

山崎悄然退去,屋内只剩下近藤勇和土方岁三。

“阿岁,你信?”

“哼,无聊的问题。”

近藤愣了愣,看了倚窗而立的萧然男子一眼,了然于心,哈哈大笑起来。这的确是个无聊到极致的问题。于公,新选组的铁则。遵循武士道精神,新选组的成员,一旦剑出鞘,与对方刀刃相向,就只有一心一意的向前冲,让其逃脱便是过,便违反了队规,只有将其斩杀才不是过。或敌或已,终有一死。于私,土方岁三又怎会不信任冲田总司。

“那你想怎么样?”

“暗渡陈仓!”

雨后初晴的午后,斑斓炫目的五彩之桥从大地的边端一直延伸到丛云深处,微湿的流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林缝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像。街上的叫卖声隐约可见。

“真是平静呐!!”

总司依旧一袭清新装扮,坐在屋外的铺板上任凭思绪云游四方。西藏在他的怀里以一种安逸之猪舍我其谁的姿态闭目养神。旁边放着一杯微热的药茶——土方的嘱咐。

“总司,有看见小狗君吗?”新八边嚷着边和左之助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唔~~”总司歪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笑吟吟的说,“好像是说:‘可恶,魔鬼副长居然让我帮他去棣屋买东西……’”

总司学着铁之助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直惹得新八和左之助捧腹大笑。

“最近京都出现了好多陌生的浪士,副长让我们上街暗察下,总司要不要一起?兴许还能碰到小狗君呢!”新八余笑未消的说着。

于是,三个人一只猪,浩浩荡荡的上街了。

铁之助从棣屋出来后,便不打算作多逗留,低着头,无视周边热闹的叫卖声,径直向屯所走去——可恶,回去迟了,又要没饭吃了!

“疼~~”低头走路的后果就是与人相撞。抬起头,对方的蓦然回首让铁之助愣了一下。

“冲~田~先生?……不,不是!”在对方冷冽目光的注视下,铁之助打了一个寒颤,随即作出否认。

面前的这个人,跟冲田总司长相一样,唯一的差别便是那双眸子。他一双眼眸冷寂如霜,不见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含笑隔望人世冷暖的清寒。这样的人,他的灵魂注定是被鲜血所浸染,与厮杀,如影随形。

面前的这个人,与黑暗为舞,散发着血腥的魅惑与残艳。

而,冲田先生,是不会如此的。即便化身为鬼。

“是认错人了么?”吉三郎笑眯眯的问着,眸子一片清冷。

对方的否认让他稍稍诧异,至京也有些许时日,京都的杀人案本是他所为,目的只有一个,嫁祸于新选组的冲田总司,挑起幕府与新选组的不和——用他这张与冲田总司如同双生的面容。至今为止,从未败露。有时,连他都会产生一种也许就是冲田总司本身的错觉。

然而,面前的这个孩子,只一眼,便否定了他。让他,在除了杀人外,对这个孩子也稍稍有了点兴趣。

“对不起。认错人了。”铁之助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在自说自话。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虽然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冲田先生,可是一样的脸庞一样的声音,还是会有一种就是冲田先生的错觉,心里变得闷闷得,很不舒服的感觉。眼泪就这么直直的流了下来。

“呐,小铁,哭了么?”耳边响起柔柔的声音。

寻声望去,三张担忧的面庞映入眼帘,中间的那个,依旧温婉谦和,绚烂如花。太好了,那个人,不是冲田先生。

“我才没有哭呢。进沙子了而已。”铁之助使劲揉揉眼睛,否认道。

“啊~原来如此!左之助,刚刚有刮风吗?”新八双手叉腰,一脸正经的问着。

“没哭就是没哭。啰嗦。”

铁之助嚷道,一脸愠怒的表情惹得三人哈哈大笑——果然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狗。

铁之助转过头,目光巡视,那个人,已不知所踪。错觉么?……

回到屯所,新八和左之助向土方岁三汇报暗察结果,冲田总司则走向了队士的集体寝室。

“怎么了?一副快要哭了的神情,有谁欺负小铁了么?”总司在铁之助的旁边坐下,他一双眼眸空旷浩淼,直逼天际。

铁之助转头凝视着总司,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目光盯着自己苍白的指尖轻轻的说着。

“今天我在街上遇见一个人……’

“嗯”

“他用着冲田先生的容貌冲田先生的声音对我说着话。”

“嗯。”双眸波澜不惊,依旧淡然如昔。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可是我却……那个人,很阴暗,很危险……”

“害怕么?”询问的声音很轻,有一种空灵的缥缈。

“嗯,有点,但是,总觉得有点悲伤。”

……

“我咧,果然还是把他误认为冲田先生了,所以……”

总司蓦然盯着铁之助看,瞳孔睁大,是一脸的诧异。

“小铁悲伤……是因为……我……?”

“对不起……”铁之助愧疚的低下头,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理智告诉他那人不是冲田先生,可是感性却在作祟……只要一想到,若那人真是冲田先生,他就有一种窒息的痛楚,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看着铁之助一脸悲戚,总司咬着嘴唇含笑。

“真是温柔呢。唔~呐,铁知道么?所有的事物都是两面性的,也许那个人就是我的另一面呢!冷血残酷,心狠手辣,我们的身份注定我们将在黑暗中颠沛流离,或人或已,只存其一,我们能体会到的感情,就是杀人,在穿上这身羽织,背负着新选组这个名号,高扬着‘诚’字的旗帜之时,我们就已经抛弃了身为人之子的良性,我们是鬼之子。所以铁,不用替我感到悲伤,因为那是我心甘情愿的。”

那一刻,铁所看的是,总司的笑容,寥若晨星,双眸幽长深邃而不见底,透着决然的清定,那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为了某件事为了某个心愿,亦或是为了某个人,坠入修罗之道,即便寂寥亦甘之如饴。

但是——

“我不明白冲田先生所说的,为什么非得抛弃自己不可,我要作为新选组的木村铁之助生存下去,但是前提是我必须是木村铁之助,如果说,为此而不得不抛弃一些东西,那样,我为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铁之助说的异常坚定,目光炯炯有神,瞳孔深处熠熠生辉。

“是吗?那在此之前,你不是应该学学如何当一个小姓?”阴沉的声音在背后不适时宜的响起。铁之助顿时悚然,直觉得脊梁骨阴冷阴冷的。

唔~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木村铁之助,我要的东西呢?”森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铁之助“啊”了一声,从铺板上跳了下来,恍然大悟。唯唯诺诺的转过身,对着面前那张凛若冰霜的脸孔,瓮声瓮气的吐出两字。

“丢了。”

“啊?”土方岁三紧蹙眉头,无奈的揉揉太阳穴,“今晚不准吃晚饭,罚站岗一宿。”

“是……”垂头丧气的回话。

屋子内,微弱的灯光在隔门上摇曳晃动,折射出两个身影,一个萧然英挺,一个温婉纤柔。

总司一边替土方揉着肩,一边含笑轻问。

“呐,土方先生,不想知道铁跟我说了什么么?”

“不需要。”土方索然无味的说道。

“诶~为什么?也许有土方先生想要知道的情报呢?”总司诧异的问道,声音戏谑而愉快,眼神转了转,话峰一偏,声音徒然冷清了下来,“比如说——另一个冲田总司。”

闻言,土方森然的“嘿”了一声,走到刀架前拿起他的和泉守兼定,眼神透着稍许狠戾。

——该出去视察了

《未闻花名》白灵素儿 ˇ黑暗 归途ˇ 最新更新:2012-05-22 00:03:23

  松平荣保府邸——

“将军要回京了,你是不是得给我整治一下街道?最近出洞的老鼠有点多。”一条庆喜大大咧咧的窝在松平的藤椅中悠闲的吃着茶点。

“那群鼠辈还用不着你操心!”松平支颔笑道,眼中闪过些许狠戾,还有些许兴致。

见他如此沉着,庆喜不禁兴致盎然,顿时坐直身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已拿好主意?说说。”

松平荣保扫了他一眼,悠哉悠哉的说道。

“主意倒没有。只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在期待他能做些什么来给我看。”

“新选组么?”庆喜依稀记起有一张温暖如春的笑脸,顿时整个表情变得柔和起来。

松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

“芹泽鸭的死,你当真不知其中内情?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把戏想要瞒我,哼,他们还嫩着呢。”

“哦?!”庆喜挑眉笑道,“那你还不是默许了?而且我笃定,对于他们一箭双雕的计划,你是赞许的。”

“新选组,不但有野心,而且也有欲望,更可怕的是,他有能力,不骄矜、不骄躁、能隐忍、很谦虚而且很有思想。”

“能蒙你夸赞,到是罕见,看来你对他们非常满意。”

“满意倒说不上,只是有些许期待罢了。”

“啊……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了。”庆喜看了看窗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唔?这么晚了,你不留下?”看着径直走向门口的背影,松平脱口问道。

庆喜回身向松平抛了一个眉眼。

“除非你让我睡你屋里。”

无视庆喜胡闹的行为,松平唤来侍从,为庆喜掌灯,却被其拒绝。

“别胡闹了,最近不太平的很,你何其身份,怎容你如此轻率!”松平嗔叱。

“没事没事,是你太小题大做了!”说完便提着灯笼融入黑暗之中。

远远望去,只有微弱的灯光若隐若现。

月亮被乌云遮住,寒风冽冽,总司哆嗦了一下,紧紧身上的衣物,暗忖道:若是被土方先生知道了,又要挨骂了!

近期街上频繁出现陌生浪士,而且在各个郊区都出现了受害程度不等的火灾,在加之夜间出现的杀人案,而且又获悉,近日征夷大将军即将回京。现如今,夜间的京都已是草木皆兵人人自危,就连往昔热闹非凡的岛原花街亦冷清萧条了下来。

面对如此混乱而紧张的局面,新选组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夜间巡查,从原先的两队增加至四队,人数增加了一倍不说,就连土方岁三也会每夜每夜的出去巡视一番,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纯粹,那就是,在新选组的势力范围内,容不得出现任何意外,新选组必须成为幕府的得力助手,更甚是依赖力量。

今夜负责巡查的分别是二番队,三番队和八番队,在此之前,土方岁三与冲田总司已先行一步离开屯所,两人相背而行,对夜晚的京都展开巡察。

与此同时,一条庆喜自松平容保的府邸出来。与命运相对而行。

至三条木屋町时,总司有点匮乏了。他看了看旁边可以称之为陋室的俞屋,此时正灯火摇曳,不禁面露疑虑走了进去。

俞屋是一家兵器屋,里面陈列着古旧且斑驳的兵器,这些兵器大多都是被鲜血浸染过的,透着战争遗留下来的苍凉和残念,有的甚至会让人觉得阴冷和怨怼。所以俞屋通常都人迹罕至,萧条的很。

“打扰了——”

随着隔门的拉开,清脆的声线穿透空气中的浮尘。

庆喜自琳琅满目的兵器中收回视线,微微转首,一道温婉的身影映入眼帘。

“千叶先生~好久不见。”一眼便瞧见庆喜的总司笑容满面,迫不及待的唤道。

“唔,好久不见。”庆喜应道,笑容温文尔雅。双眸明澈如镜。

两人出了俞屋,便一路向西——那是往新选组屯所的方向。

“千叶先生,谢谢喽!”总司向千叶道谢,为了他没有叫出他的名字。

总司虽说是出来巡察的,可是却没有穿羽织,甚至连配刀都没有带,三条木屋町这边最近陌生浪士出入较为频繁,若总司以新选组冲田总司的身份大摇大摆的前来巡察,必会打草惊蛇。所以,对于庆喜没有当众叫出他的名字,戳穿他的身份,他很是感激。

“若不是你机灵,抢先截了我的话,现在,估计你就不是向我道谢了。”庆喜笑得有点俏皮。他很开心,因与他重逢。

“总司,你现在开心么?我在京都的时候,总是听人称你们为壬生狼,对此,你还开心么?”庆喜在前面走着,他仰头看天,满天的繁星点点,璀璨无比。

“嗯,很开心。即便如此,我依然开心。”他与庆喜一步之遥,晃悠悠的走在其身后,他亦仰头看天,繁星落入他的瞳孔中,映照着庆喜所不知道的色彩。他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是新选组队士。

步入三条河原町之时,总司轻声唤住了前面的人。

“呐,千叶先生,对我的事情,很熟悉呢。为什么呢?千叶先生难道不打算对我讲明?”总司笑得越发柔和,“对芹泽,亦或是,对我!”

“你……都知道?”庆喜愣了一下。虽然他从未想过瞒他,可是对方竟然知道,这还是让他稍感吃惊。

“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总司没有说谎,他的确不知,只是一直在怀疑罢了。与芹泽的对话让他对他产生疑虑,没有根据,却是直觉。现在看庆喜的表情,他,确信了。

“对你,我没有恶意。”庆喜急切的强调,生怕总司误会。

“呵呵。”看见对方慌张的目光,总司想起初见面时庆喜出言消除他戒备的场景,笑的花枝乱颤。这人,为什么总是不信他。

“我当然知道。若是千叶先生对我有恶意,又怎会三番两次帮我。”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让庆喜捉摸不透。

“那么,千叶先生,究竟是谁?”总司问道。

“一条庆喜。”

一桥——德川御三家之一,将军家定死后,在继嗣问题上,被一桥派拥立,与家茂相争而败。直至文久二年,担任将军后见职,推行维持幕权、公武合体的政策。

对此,即便是个山野农夫,也会知晓,更何况是冲田总司呢。

对于庆喜的回答,总司付之一笑,没有作太多诧异,与他心中猜测出入不大

“你不意外?”总司风清云淡的表情倒是让庆喜怔了下。

“若非权势贵胄,若非幕府上级官僚,又怎能出言让芹泽吃下这哑巴亏——所以,我不意外。”总司笑吟吟的看着庆喜,眸中没有半点的阿谀奉承,有的,只是满满的温暖。

不管他是谁,他视他为朋友。

看着总司的笑颜,庆喜哈哈大笑,夸赞了一声“聪明”便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总司目光一冷,瞬间向着前面的庆喜扑了过去,顺道吹灭了庆喜手中的灯笼。

耳边传来嗖嗖的凌厉之风,苦无划破长空,几缕墨蓝色的发丝在庆喜面前缓缓飘落。庆喜心下一惊,总司……

“趴着别动。”背上传来低低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冷冽。

——太好了,总司没事!

心神一放松,庆喜便觉得有点尴尬。千均一发之际,总司从背后把庆喜扑道,现下,总司的整个人就趴在他的背上,说话时柔柔的气息带着总司特有的清香,轻抚过庆喜的耳廓,心悸躁动,脑中闪过一阵旖旎风情,惹得他顿时面红耳赤。

与其相反,现下总司所有的神经都紧绷着,戒备十足,他不可以让一条庆喜出事。他隶属德川宗家,他若因自己保护不力而死,那么新选组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便会为幕府所不容——土方岁三的心血便会不复存在!另外,他亦是自己的朋友,总司不希望他有事。

不稍一会儿,感觉到耳边的劲风稍减,估摸着对方的苦无用尽了。就着微弱的星光,总司扫视了四周一眼,还好,距离三条大桥不远。

“就这样匍匐前进,一直到前面的三条大桥。”说完,总司离开庆喜的后背。

“那你呢?”庆喜一惊,欲起身寻找总司,却被总司按回原位。

“我随你身后,放心,没事的。”

庆喜点点头,随后才想起,灯笼被灭,总司看不见,于是“嗯”了一声,拍拍红得发烫的脸颊匍匐向前。

估算着庆喜已与自己拉开距离,总司猛然从地上站起身子。墨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庆喜回首所看见的便是天地之间,一袭清雅临风而立,衣袂飘飘,如梦如幻。

——原来,你竟以身作饵,护我周全。

凭风而立的瞬间,惊觉杀气逼近,总司迅速向后跳了一大步,手习惯性的移至腰侧,空空如也,顿时想起,因为是暗察,便没有带配刀出来。

借着月光的清冷,总司的目光扫向来人,视线在触及对方的那一瞬间,瞳孔瞬间放大,顿失凌厉,惊恐溢于眉目。

面前的这个人,白色的浴袍,墨蓝色的长发,温婉的轮廓,被黑暗侵蚀的瞳孔,唇畔嗜血的笑容,如同对镜一般——原来,真正遇见,竟会是如此害怕——原来,这个人,当真如黑暗一般令人畏惧——原来,我竟是如此的么……

总司只觉得手脚冰凉,颤粟不止,所有的思维和力量从身体内丝丝消逝,这种无力感让他更为不安。

那个人,带着满身的血腥与杀戮逼近总司。

被恐惧所占据,总司只想远离这个如黑暗般的存在,不禁向后退却。

“别过来。”喃喃的低语透着些许无措。

“总司——”随着一道低沉而熟悉的声线,一个英挺的背影映入总司的眼帘。

熟悉的气息让总司心中的不安稍减了些。与土方同来的还有三番队队长斋藤一。

“你是人是魔?”土方岁三森然道。

“是人是魔?这话真失礼呢。在下是每夜屋的吉三郎——喜欢杀人的人斩。”话音一落,便举着手中的刀向土方斩去。

一旁的斋藤见此,迅速将总司拉至一旁,护于身后。土方开始专心应战。

两个回合下来,土方便觉此人较为棘手,若是总司与其对战,必死无疑,原因无他,只因这个人,他嗜血,他的剑只为杀人而存在。

这个人,与总司,不一样!

庆喜远远的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内心感慨万千,最终选择悄然离去。在这里,他只是他的累赘。这个认识,让庆喜心里一阵苦涩。

总司是在恍惚的状态下被土方送回屯所的,看着总司萧条悲戚的身影,土方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合上门退了出去——他知道,山崎该来汇报了。

“三条木屋町那边有个叫俞屋的古兵器店,商人叫俞屋喜右卫门,最近行迹可疑,那简陋的地方一直都门庭冷清的很,而最近却有大量客人出入。而且,冲田队长亦是在那里被人跟踪的。”

“总司怎会如此大意?”眉头微蹙,手中的烟杆不自觉的敲了敲茶桌。

“与冲田队长一起的还有一人,两人谈的甚欢。只是——非常抱歉,属下并未查出此人是谁。”

土方默然,暗忖道:相谈甚欢?那么应是总司所识之人,可山崎竟无法探及此人消息?那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

一个模糊的名字浮上心头,土方暗自切齿,只能是他了,只有他,是总司识得而土方不识得的。

“另外,在打斗处,发现了印有京都守卫官松平邸家纹的灯笼。属下推测,是那人所持。但是事发之后,并未发现有其他人,想是在事发之时就已离开。”

“嗯。”土方虽答的平淡,内心却着实吃惊不小。此人竟是跟松平中将扯上关系。自己赶到时,并未见着他人,可是灯笼在地,应是躲起来了,那个地方,靠近三条大桥,可藏匿。总司无配刀不宜战,不会不明白这道理——难道……总司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护他周全?若真如此,此人身份实非平常,幕臣?亦或是……?

土方寻思着,明早便打发人前去松平邸,寻问究竟。顺道探探风。还有吉三郎,打了一半突然落跑,必须查清此人底细。土方岁三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的人。

“山崎,给我盯紧俞屋,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还有那个吉三郎,尽快给我详细消息。”

“是。”

山崎退出土方岁三的屋子时,夜已过半。月色凄凉,土方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满脑子都是总司悲伤的面容,最终还是放心不下,起身又折回了总司的屋子。

橘黄色的灯光若隐若现,土方心下一紧——这孩子,还未入睡么?土方轻轻拉开隔门,总司临窗而立,寒风忽来,消瘦的身影瑟缩了一下。见此土方心里一阵酸痛,这样的总司,他不忍看见。

“总司——”土方出言唤道。声音轻柔。

窗前的人影对身后的叫声置若罔闻,土方心下一颤,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就是害怕,猛的上前,强行拉过总司的身子。手在触及对方时,却惊讶的发现——这个孩子,竟一直在瑟瑟发抖。

土方心疼的把总司拥入怀中,使劲的揉搓着,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对方暖和起来。

“总司,总司,总司……”土方就这么唤着。持续不绝。

良久——熟悉的气息和耳边清晰的呢喃终于唤回总司的神志。

“土方先生——”

抬起头,一张焦虑不安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接着,所有的不安均消失在了突如其来的吻中,如暴雨强袭般,容不得总司有半点拒绝。

土方终于接受自己的心意了。他不许总司去人多杂乱的地方,他不允总司独自外出,他对山南敬助的不屑一顾,他对芹泽的嫉恶如仇,他甚至对不认识的千叶心怀不满,一切的一切,全都源自于这个孩子,他对这个孩子……不是朋友之谊,不是兄弟之情,而是情人之爱……他爱这个孩子,他见不得这个孩子受辱,他见不得这个孩子对除他以外的人产生依赖露出笑颜……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一直不敢接受罢了。现下……罢了……

感觉到土方的患得患失,总司轻轻的笑了,是一种真正开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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