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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灵素儿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7:11

他用力抱住土方,回应对方的热情。

对不起,土方先生,我让你担心了。

这一夜,他们相拥面眠。总司睡得极为安稳。他知道,他不会变成那个人,因为土方将会是他最后的归途。

早晨醒来时,土方岁三已经不在了。若不是身旁熟悉的余温,总司一定会认为那只是自己做的一个美好的梦而已。

幸好,这不是遗梦,这是真的!

总司拉开隔门,笑得极为灿烂。

一路上总司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队士们个个如惊弓之鸟一般,背影一个比一个阴霾。正在纳闷之际,便看见铁之助沮丧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坐在门口嘀咕。

“铁,怎么啦?谁欺负你了?”总司在铁之助的旁边坐下。笑得如沐春风。

“那个魔鬼副长啦。今天也不知道他吃错什么了,见谁都是‘你烧了我房子’的阴沉脸色。小姓也不是好惹的,小心我给他喝抹布玉露茶!!”铁之助在旁边喋喋不休,总司则暗自好笑。

不理会铁之助的抱怨,起身向土方的屋子走去。

“土方先生,我进来喽。”说完,总司在门口立起耳朵仔细倾听,果不其然,屋内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声响。

总司泯住嘴,忍住笑意拉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男人背对着他而坐。姿势僵硬。

“丰玉老师又在练笔?”总司调侃道。

沉默

“土方先生,你已经从魔鬼副长荣升为撒旦副长喽!”

还在沉默

“今天轮到土方先生值勤哦,再不去的话,土方先生就要切腹谢罪喽!!”

继续沉默

总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深吸了一口气,总司继续说道。

“土方先生,害羞的表达方式弄错了呢——”

“总司——”土方岁三打断总司的话,声音低沉的很,好似压抑许久后的爆发。

“我不会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嗯!”

“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嗯。”

“这是一个男人表达喜欢的方式,所以——”

土方转过身,与总司四目相对,郑重其事。

“嗯?”

总司笑得风清云淡。

“所以,你做好被我独占的觉悟吧!!——我值勤去了!”语毕,不等总司回话,土方就拿起一旁的剑出去了。

被莫名丢下的总司愣了一会儿后,捧腹大笑,什么叫“你做好被我独占的觉悟吧”,这个男人,为什么连表白都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呢,真是,太可爱了。

《未闻花名》白灵素儿 ˇ池田屋 激战ˇ 最新更新:2012-05-22 00:03:23

  松平容保的监察比新选组的监察稍快了一步,所以当土方岁三排遣的人前来松平邸“禀告”时,松平的家臣只是敷衍了之,来人无功而返。而一条庆喜,却是让松平数落的噤若寒蝉,近日只得在家里闭门思过。

与此同时,山崎传来密报:老鼠出洞了!有大批带着长州口音的浪士涌入俞屋,这帮人不但言行粗暴且公然配刀,不管意欲何为,仅公然配刀这一点便是对新选组的挑衅了。兵贵神速,土方立即下令,一番队围剿,如有抵抗,杀无赦。

当冲田总司率众赶到时,俞屋已是人去楼空,地上一片狼藉,冒着些微热气的的茶水暗喻着主人刚离不久。

总司暗自咬牙切齿:风声走漏了么?可恶!

这时,负责搜查的队士来报:在后院仓库搜出大量火药。总司冷冷的视线扫视一周,最终落在了门边瑟瑟发抖的商人俞屋喜右门身上。

“俞屋先生,不好意思,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屯所,把事情解释清楚——带走!”

土方岁三一直都很佩服那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他们那宁死不屈的忠烈气节令他所折服,正如眼前的这个小小商人,无论队士们如何严刑逼供,这个人依然没有半点松驰迹象。土方森然“嘿”了一声——当然,他知道人无贵贱之分,所以他当然不是小瞧这个人的气节,只是——

“你们都出去。”

“是。”得令的队士们鱼贯而出,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土方岁三和俞屋喜右卫门。

最终,土方失望了,这人,亦不过如此罢了。

入夜,土方抽调了二番队的部份人,仅留屈指可数的几人在屯所值勤。想来谁敢在新选组的地盘公然劫囚!怀揣着这份自信,众人虽感到奇怪却亦自然的便接受了。

黎明时份,山崎来到了土方的院子。站在门外,轻叩了下门。

灯火摇曳中,总司在一旁睡的极其安稳。土方起身为他掖好被子,开门出去。

自打土方接受自己的感情的后,对总司的独占欲便越发明显起来。以前虽也强势,但那时土方还未表明心迹,众人也揣着明白陪着他一起装糊涂,乐得看他因总司而心烦气躁。现下,他们自是不愿避讳,也懒得避讳,何况众人心知肚明。

但像这样同寝而眠,还是少之又少的。只因最近总司咳嗽的厉害,每每夜不能眠,面色苍白的可怜,精神每况愈下。土方问及之时,总司笑吟吟的说梦多困乏,无大碍。惹得土方一阵无奈,知是心好,不愿其挂念。于是一声令下,总司只得搬入土方的院子,任凭其盯着他吃药休息。虽是少了自由,心里却像灌了蜜似得甜。

院子中,丝丝晨曦穿透雾霭,绿叶上的霜露越发的熠熠闪烁,让人倍感清新雅然,心情舒畅。

“昨儿个在桀屋收缴的物资被人劫走了。”

“是吗?这可是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丢!”土方说得极为平淡,如同一切都是意料之中。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古高俊太郎呢?”

古高俊太郎为俞屋喜右卫门的真实姓名,实为长州浪士。经过土方的严刑拷问终于供出了长州藩士欲在京都放火的消息。由于具体地点对方也不知,于是土方便想出如此一招,引蛇出洞。

“对方似乎不太关心他的死活。人还在前川邸的仓库里呢。”

“哼。跟踪的情况怎么样?”

“非常抱歉,至三条木屋町附近,对方察觉不对,属下惟恐继续深入下去,会打草惊蛇,故没有继续跟踪。不过,尾形曾来汇报,在四条大桥附近并未发现可疑人群。”

“那就应该在三条大桥和四条大桥之间了。山崎,继续侦查。查出据点之后,设法混入其中。”

“是!”

土方拉开隔门时,便看见总司正倚靠在一边笑吟吟的盯着他看。

“你,都听到了?!”土方眉头微蹙。

“嗯,战斗要开始了,土方先生不会打算把我编出队外吧?!”

虽是疑问,但两人的语气都透着笃定。

土方默然,总司目前的身体的确不适合打斗,他也有心把他编至队外,只是这孩子的性子……

“我可以让你参加,条件只一,不得单独应战!”土方说的格外坚定,双目炯炯的盯着总司。

“嗯,我应你。”总司看向窗外,晨雾已消散的差不多了。

“呐,自保元平治、应仁的战火后,京都已经非常惧怕火灾了呢,我们……”总司看着自己有点苍白的指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落在头上。总司愣愣的抬起视线。

“你只需心无旁骛的跟着我就行,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想。”

总司听闻,哑然失笑,他,早就如此了,不是么?!!……

土方缓缓低下头,覆上那温润的唇畔,动作小心翼翼,充满怜惜,双手随着肌肤的起伏,暧昧的滑至腰间。

“总司……”土方低声轻唤他的名字。

总司轻笑,双手攀上土方的颈项,回应对方的期待。

一夜无眠。

时间为元治元年6月5日

黄昏时份,京都所司代送来情报,据点为三条木屋町的一家旅馆——池田屋。隔了半个时辰,山崎的情报也到了,与所司代的如出一辙,这更加确信了情报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山崎丞已奉命扮成普通町人,自称旅行药商,潜入池田屋中。

大战在即,屯所的气氛却沉闷了起来。一町方送来情报:四条街的料亭“丹虎”,有大量不法浪士重兵防守。这条情报让近藤头痛不已,于是他作了一个让他痛上加痛的决定,召集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一起商讨。

“池田屋!”土方说的简洁,他确信一定是池田屋,丹虎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情报罢了。

“我认为应该是丹虎。”山南语气决然,毫不相让。

近藤使劲揉着太阳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这两个人坚守已见,毫无退让之意,他突然觉得,召他俩来商谈本就是个错误的决定,一个针尖,一个麦芒,他竟以为这两人能够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话。

“近藤先生,你认为会是哪边?”山南把视线转向近藤。

他俯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兵分两路吧,阿岁,你去丹虎。”

对于近藤一贯的好人做法,土方虽不喜欢,却也只能无奈接受。

“那,我去池田屋?”山南笑眯眯的问道。

“不,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位得力干将。池田屋由我亲自带队前往。哪边先结束就迅速赶至另一边,加以支援。”

闻言,山南默然。近藤话虽如此,可是他知道,近藤是在忌讳他对长州藩的情谊。

此次兵力的分配极为巧妙,近藤勇带着冲田总司、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及永仓新八等人前往池田屋,人虽少却多为新选组的精英,而土方一边,率领的人虽多,却多是平庸之辈。

近藤虽未明确表明,可是从行动上便可看出,他是很相信土方岁三的。

暮色悄悄降临,新选组开始出动了。

在新选组出动之前,池田屋迎来了一位客人,他长相娇小可爱,视线前顾后盼,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让人看着就想逗弄一番。

他走进池田屋晃了一圈,门可罗雀,他寻思着:莫非记错日子了?…不对呀,日子没错,该是人还没到呢。于是他又扫了一眼冷清的大堂,随即移步,向对面那家门庭若市的酒馆走去。

他此次池田屋之旅是为了赴约,他叫桂小五郎,约他的人叫吉田稔磨。

亥时将至之时,池田屋已是一片人声鼎沸。屋内十分狭窄,加之人多拥挤,即便只是呼吸心跳之声也让人觉得吵嚷的厉害。

“桂先生还没有来么?”吉田眉峰紧锁,问道旁边人。

“还没有到。吉田先生,时间差不多了。”

“嗯,不等了。我们开始!”

这边,长州藩士开始商讨起倒幕计划,计划有三:

一、劫持天皇

二、暗杀中川宫亲王和京都守卫官松平容保

三、火烧京都

那边,近藤勇一行人已蹑手蹑脚包围了池田屋。

“一楼只是一帮喽罗,不足为患,大鱼都在二楼,近藤师傅,我们直冲上楼擒贼先擒王。”总司在近藤耳边低语,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近藤疑惑的看了总司一眼问道:“你可以么?”

“啊?什么?”总司被近藤问的莫名其妙,反问道。

“阿岁跟我说,你最近身体不适,不宜硬拼。这样直冲上去,你能行?”

“没事啦,近藤师傅,是土方先生多虑了!”总司笑眯眯的看着近藤,神色俱佳,让近藤安心不少。

“哎呀,你们别在这边咬耳朵了。刚刚山崎来信了。”永仓新八悄无声息的蹭过来,“今天虽然抓不到桂小五郎,可是抓到吉田也不错了!”

“什么意思?”近藤诧异,原先获悉的情报中有说长州奇才桂小五郎也在池田屋中。

“山崎来信,桂小五郎没来。”

“是吗?不管如何,今晚他们谁也别想跑。 准备行动!”

近藤悄悄拉开门,见里面的守卫浪士个个举止松懈,毫无防备之意,不禁喜上眉梢,向后打了一个行动的手势,率先冲了进去。

守门的浪士被气势骇人的近藤吓了个措手不及,恍神的瞬间便已毙命于近藤刀下。

楼道狭窄的只容一人通过,近藤率先冲上二楼,冲司尾随其后,再往后面是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

“缉拿叛堂,新选组执行公务。此刻开始,凡反抗者格杀勿论!”近藤拉开隔门气壮山河的大吼一声,提刀杀了过去。

新选组的奇袭搞得浪士们顿时手足无措,屋内陷入一片混乱,但是,浪士们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举刀反击。

浪士们人多势众,加起来共多达30人,且个个身手不凡,他们采用了围攻战术,新选组队众被迫冲散,个个要以一抵十。

此次行动,近藤率领的均是组内精英,他们心无旁鹜,只顾一路向前前,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浪士中虽有不少优秀剑士,但和他们交手均一触即溃,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斩杀。

羽织之上,血迹斑斑。

双足之下,尸横遍野。

明眸之中,疯狂而清定

他们如同嗜血的鬼神一般,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满目疮痍。

浪士相继倒下,让意欲撤退的吉田稔磨突然觉得,有些事不可以一再逃避下去,即便现已是强弩之末,也需放手一博,诸位浪士,把命交付于他,他又怎能在此对他们弃之如敝履呢。

“铃,你去长州藩邸,找桂先生,请他支援!”

“除了您身边…我已无处可去…即使搬来援兵…即使击垮新选组…我也不要只剩我一个人…”北村铃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不敢说出来,所以,他只想留下来。

吉田回过身,笑得平淡,眸中一片温暖,他语气轻缓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尽快回我这里就好了。”

一句话消了铃心中所有的不安,他“嗯”了一声,转身从后门跑了出去。

看着奔跑着消失在视野中的背影,吉田心里一阵惆怅,他知道,自己将再不会见到这个孩子了。他在心中默默说了声对不起。转身,接受他的命运。随即,他摇摇头,轻声对自己说道:“铃,我们必须于此存活下来。一定。”

吉田手拿着长枪,至屋廊的最里端缓缓走了出来。激战在冲田总司与吉田念磨之间展开。两人都是高手,每一招都是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命丧于此。

他们,谁也不可以死。他们,谁都有必须存在于此的理由。

木村铁之助赶到池田屋时,冲田与吉田已对峙良久,两人的临敌经验都丰富老到,谁也找不到彼此的丝毫破绽,铁之助的到来使得战局出现了转机。

“冲田先生…”铁之助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吉田嗜血的双眸,一阵寒气自心底升起。

铁之助的声音微乎其微,可是总司却只觉得耳边有人大叫一声,内心悚然一惊,向后跃了一步,忽觉胸腔气闷,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喉腔一阵不适,压抑无果,最终倒地剧烈咳了起来。

吉田见状,机不可失,立刻高举手中的长枪刺了下去。

“总司——”新八急了,“快躲开!”

新八的大叫让总司惊觉危险逼近,顾不得给自己顺气,顺势从吉田的腋下滚至其身后。总司这灵活的一滚让吉田惊讶了一秒,仅一秒的时间,吉田便觉得心肺传来剧烈的疼痛,如同被撕裂一般。铃奔跑的身影在他眼前晃过,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身影,指节颤了颤,最终无力滑落了下来。

土方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丹虎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惊觉糟糕。若不是中计,就是说所有的浪士都在池田屋,而近藤他们只有五人!

总司——土方在心中大喊一声,迅速赶往池田屋。

土方到达时,战斗已经告一段落,近藤正指挥着众人收搭残局。土方匆忙赶至后院,总司正站在一边,笑得风清云淡。

土方心里一动,猛然把总司扯进怀里狠狠的吻了下去。 土方的吻灼热疯狂,总司只觉得口腔内侧被某种软绵绵又带着韧性的东西甜美的舔吮,整个身子都发软了,只能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土方的身上。

另一边,长州藩尊王派巨头桂小五郎站在池田屋的对面,看见新选组围剿池田屋,便立刻返回了藩邸,并嘱咐下人,闭门谢客。

不久,铃便来了,站在长州藩邸门外,一遍又一遍敲着门,一遍又一遍的求着救,直至双手红肿声音沙哑,桂小五郎仍闭门不应。

这一夜起,新选组名声大噪,人人望而生畏,唯恐避之不及。

也正是此战役,让松平容保对新选组真正刮目相看。

隔日,将军德川家茂秘密上洛。

《未闻花名》白灵素儿 ˇ错爱 决择ˇ 最新更新:2012-05-22 00:03:23

  庆喜接到通知时,正值日上三竿,顾不外面骄阳炎炎,匆匆向松平容保的府邸赶去。进了松平的院子,听着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庆喜不禁面露微笑,步伐稍缓,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待气息平稳之后,整了整衣裳,方进屋去。

庆喜前脚刚踏进屋内,便被人扑了个满怀,庆喜虽一阵无奈,但笑得极为宠溺。

“可曾受伤?我一听闻你受袭了,连觉都睡不着,昨日就应赶到了,可是胜海舟说京都不太平,硬是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这才今日刚到。庆喜…你…你…你吓坏我了…”说到最后,竟哽咽了起来。

庆喜微微叹息了下,他最见不得这人哭了。把缩进自己怀中的人拉了出来。只见那少年轮廓温婉柔美,肤色白皙红润,明眸汪水,宛如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他身量模样与总司相仿,只是少了份沉静,多了份可爱。

“怎还哭了?好歹也是幕府的将军,怎能让别人见笑了。”庆喜捧着对方的脸颊,轻声细语的哄道,最后一句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旁的松平一眼。

松平见状,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泫然欲泣,一个小心翼翼,不禁在心中无奈悲鸣,这两个在幕府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啊。

“行行行,我不在这碍你们的眼,我走还不行嘛。”说完,松平大步流星走了出去,把屋子让给了他们。

少年泪眼涟涟看着庆喜,虽消瘦不少,但精神甚好,瞳孔越发星光熠熠,家茂见此,情不自禁扯了一把,庆喜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扯,惯性使然,向前弯了下去。

双唇相触,温润的感觉让庆喜猛然惊醒,一把推开家茂。

“又胡闹。”

“哪有胡闹,以前,你可从未推开过我。”少年眉目含忧,悦耳的声音竟夹着丝丝悲凉。

见他如此,庆喜心里一阵苦涩,伸出一双修饰的毫无瑕疵的手将少年拥进怀中。

“好了,不生气了,是我的错还不行么?你怎会独自来京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菊千代。”他温柔体贴的唤着他的幼名。

虽然心里明白,家茂看重他,可他依然不相信,堂堂征夷大将军会因为他受袭这等小事便将自身安危抛诸脑后独自上京。

他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

他说得如此温柔,笑得如此宠溺。让家茂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尤其是听他用那种柔柔软软的声音唤着自己的幼名,家茂心里是满满的柔情蜜意。

真好,庆喜还是他的庆喜。

“我就是为了你来的啊。”家茂笑得天真无邪。

庆喜看见家茂对他轻轻一笑,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德川家茂,江户幕府第14代征夷大将军,位高权重,年仅19岁,他笑得极为温暖,就如同是被春风包裹住的感觉…可是…若真如表面一般孩子性,又何来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对他,他是再了解不过,只有当他在算计别人之时,才会笑得如此无懈可击。

“你是因为总司?……”庆喜略一猜测,心里微微一沉,神色凝重,悦耳的声音透着一点谨慎。

家茂闻言,笑得极为灿烂,轻轻的点点头,沉思一会儿后又摇了摇头:“这就取决于庆喜你了。”

他的确是为他而来,只是,不是为他受袭而来,而是……

“什么意思?”

“唔…庆喜,他们说你在京都特别关照一个孩子,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边想要相信你,一边又知道他们绝不会骗我,可是我又很生气,我担心你会不会就此不要我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莫名奇妙的感觉,可是就是不舒服。”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虽然我还小,可是我知道,有些东西我是不会放手的。”

庆喜看见面前天真的的孩子,隐隐约约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在他心中悄然发生。

“所以呢?”

“所以,今日我们同寝而眠,你若做到,我便信你!”少年柔弱之姿顿消,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庆喜愕然,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孩子,突然就意识到,他已不是当日那个在他怀中牙牙学语的菊千代,亦不是当日因他一句无心之话便锋芒毕露的庆福,他是家茂,这个孩子,现如今,已是幕府的将军——德川家茂。表面温柔,内里却是可怕的很。

庆喜心里一阵窒息的痛,他想再一次看看这孩子真正的笑脸,不是锦里藏针无懈可击的笑颜,而是真正的尽情欢笑的笑脸,就如同总司一般。

“你最好谨慎点,否则,那个孩子可危险了。”待家茂离去,从窗外传来兴味索然的声音。他实在不屑偷听之举。

“你这样算不算背叛?”庆喜斜倚在窗边,含笑说道。

“我只是希望你们都好。将军待你太重,这反而会蒙了他的眼,他还只是个孩子。”松平叹息道,这两人的相处模式让他实在担忧。

“我信他。”

“你信谁?菊千代?还是庆福?你莫要忘了,现在的他,是幕府的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样的他,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说不准。”

松平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庆喜心头突然升起微微疼痛,这些痛随着血液的传递,侵蚀着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他想起春暖花开之际,他说“泽被苍生,祈愿自由之躯”,待到荼蘼花开之时,那个年仅13岁的孩子童颜灿烂的对他说“只为汝愿”。

那个孩子…只要是他所愿,便会为他实现,哪怕是套上一生的枷锁,也在所不惜。

“我不可…负他…”庆喜连说话都有些艰难。

窗外的松平黯然无语,良久,他喃喃自语:“若真如此,你当负己。”

一夜无眠,庆喜看着家茂披着一件单衣缓缓离开自己的房间,隔着隔门,他听见空气中传来家茂清冷的声音。

“庆喜,我不会放手的。即便是不择手段。”

因为,你是我的全部。我这一生都在为你而活……

所以,你可负尽天下人,却不可负我。

翌日,新选组迎来了一位贵客——京都守卫官松平荣保,与之同来的,还有将军后见一桥庆喜。

负责接见的有近藤勇,土方岁三,山南敬助以及冲田总司

“池田屋一役实在令人欣慰,将军对此也有些许夸赞。此役之后,料想长州藩也得消停些许时日了。”松平眉宇之间竟显喻悦,此役大挫长州藩的锐气,实在是大快人心。

“也不一定。”一旁沉默半晌的土方森然道。

“啊?”土方的否定让一旁不断点头的近藤惊讶不已,愣愣的看着土方,一脸茫然。

庆喜坐在一边悠然的喝着茶,眼神似有若无的与总司相接,然后看看土方,笑了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长州藩士这次死亡人数众多,全藩得知一定会非常愤怒,为了挽回面子,他们的势气一定会骤然兴起,若不出意外…”土方噤声,下面的话他不好讲。

“若不出意外,京都必有一战,更甚是,各处家老已蓄势待发,是么?”庆喜泯了一口茶接着土方的话。

土方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看不然,池田屋一事,吉田曾派人去长州藩邸求援,却被拒之门外,现在若来复仇,又意欲何为。”松平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是认同土方的,只是他想起庆喜与家茂的现况,不免生出一阵闷气,言语间刻薄了点,谁让冲田总司是新选组的一员,他护短可是出了名的,即便是自己的下属也不可以欺负这两个人。

“8.18政变长州藩失了在京都的地盘,池田屋之役又死伤无数,若不趁着此次事件挽回点什么,岂不颜面尽失,全藩还有何威信可言,何以服众?!”土方停顿了下,抬头扫了近藤一眼,“这事近藤局长曾和我们商讨多次,结合现下时势,我们认为全藩反攻的可能性很大。”

“没错,池田屋一役虽让他们大败,但是他们决计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说是挫了他们的锐气,倒不如说是水涨船高,助了他们的气焰。”近藤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确认自己有无说错。这些话都是土方让他记着的。

临别之际,庆喜唤来家臣。

“谢谢你当日舍命相救,我以此物相赠,助你平安。”

家臣恭敬呈至总司面前,总司愣了下,面含微笑,缓缓打开裹布。

待褪去多余的修饰之后,宝物一览无余,众人无一不倒吸冷气,面露惊讶之色。

这是一把日本太刀,锋刃极长,刀身细薄。柄部刻有代表黄家16瓣菊花家徽,其下又雕有横一字纹。

“这是……”总司一眼便知这是一把上等古刀,不禁怔然。

“菊一文字则宗。我从不用刀,留着也无用,实属暴殄天物,跟了你,他反而开心。你的加贺清光已与你争战多年,是该让他歇息了。”庆喜说的极为缓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

总司至家臣手中慎重的接过菊一文字则宗,欲向庆喜行礼致谢。却被庆喜拦住。

“若当真要谢,也是我谢你。当日你舍命相救,我却不告而别,实为不妥,今日之礼,权当是我道谢加陪罪了。另外,我视你为友,所以大可不必这样。”

庆喜的话让众人大惊,庆喜与总司的身份悬殊较大,两人私下关系再好,到了表面上却还是依旧要遵循俗套的,今日,庆喜言及于此,却是向众人表明,他待总司,与待他人不一。

众人只是诧异总司何时与庆喜相交,松平却不然,庆喜此举,摆明了是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以菊一文字则宗相赠,便是在告诉家茂,他对总司有情,家茂不可伤及总司,若当真有这么一日,他必当成为总司的刀刃。

在冲田总司与德川家茂之间,他已作出决择。

松平在心里一阵悲叹,这,也许是庆喜所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仍然想要相信家茂,他用自己的性命在赌,赌家茂对他的情份。

若你对我有情,又怎能忍心害他……若你对我无情,我当成为他的利刃,为他披荆斩棘……

总司开心,土方却不开心了,暗忖道,原来总司所救之人竟是一桥庆喜,那日之后,怎不见他与我提起?思及于此,土方便更是阴沉了。小铁在一个时辰内被副长罚第七次之后,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他志气高昂的扬言道:“小姓也是有人权的,我要向局长抗议。”却在土方森然的盯着他看时,悚然噤声,于是,抗议失败。

入夜,总司眉眼俱笑,摆弄好菊一文字之后,见着土方闷闷的坐在一边,眼珠转了转,便猜出个大概。笑吟吟的钻进土方的怀中。

“呐,副长大人不开心么?”

“没有。”

“小气!”总司把脸扭至一边,瓮声瓮气的说着。

“哈?我哪里小气?”闻言,土方不禁较起劲来。一时忘了这已是至庆喜他们走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那你为什么不开心?都不愿说出来让人家开心下,还说自己不小气。”

“啊?你这是什么逻辑。”

“总司逻辑。呐,你若是不遵守,我立马把你的俳句昭告天下。”总司含笑,眉眼之间竟是戏谑。

“遇见吉三郎那晚,你与他在一起?”“嗯”

“便是那日,你方知晓,千叶便是一桥庆喜殿下?”“聪明。”

土方默然,他虽气着,可并未糊涂,总司不会骗他,只要稍作分析他便能清楚。

“那日,你并未告诉我。”良久,土方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

“啊?哪日?”总司一时茫然。

“就是…我们…第一次…”土方说的断断续续,脸庞扭至一边不看总司。

“什么啊?第一次什么?小岁,你说话不可以这么不礼貌,看着我!”总司双手捧着土方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却发现对方脸庞通红。

“哈哈哈……”总司顿时捧腹大笑,在土方怀里打滚,直指着土方说道,“天啊,魔鬼副长居然会害羞。”

“呐,第一次什么?……”总司看着土方,嬉笑的表情瞬间严肃认真。

土方嘴角抽搐了几下,索性扭过头不看总司。

见土方不理睬自己了,总司兴味索然。

“那个时候我开心的忘记了嘛。”

土方在心里叹息,看吧,明明知道我要说什么。却还装出一脸认真的求知。

土方低下头,却发现怀中的人咬着嘴唇窃笑,那模样俊俏丽质,惹的土方一阵春心荡漾。

他轻轻吻上总司的唇,柔软甘甜,如同蜜糖一般,于是他不断索取探寻,灼热的吻落在脖颈之上,绽放出血红的花朵,轻轻的啃噬,惹的怀中的少年一阵轻颤。

“总司…对不起,我…”

低沉的话语消失在对方温柔的吻中,如同无言的邀请。

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包裹着黑夜,在彼此的喘息声中织出一片旖旎梦幻……

庆喜回到松平府邸时,家茂便一直闭门不见。庆喜在家茂的屋子外面守了一夜。当晨曦穿透雾霭之际,家茂打开了屋门,粉嫩的脸颊上泛着微妙的红,浅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如同冷月清光。

“也许是因遗腹子,我自幼便跟你亲。小时候,总随你身后,生怕一不留神你就不见了。稍大点时,便什么事都爱跟你计较,人道是与你不和,他们又何曾知晓,我只是怕得不到你的认可……”

“继承一桥家时,你虽笑着,可我却看见你的心哭了,我知道,你不开心。好奇怪,松平都没有发现的事我却发现了…也许真如他所言,我在你身上倾注的感情太多了……将军死后,你被一桥派拥立,我看见你在阳光下笑得格外凄凉…那一刻,我的整个心都在痛,我仿佛看见他们拿着铡刀将你自由的翅膀斩得鲜血淋淋。于是我发誓,我要当上将军,哪怕是不择手段!”

家茂说着,声音越发苍凉。

“菊千代……”庆喜轻唤着他的幼名,而家茂却置若罔闻,继续喃喃的说着。

“我同你一起长大,我为你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我努力打理幕府的各项政事,只为了向他们证明选择我是对的,好让他们不去烦你…你虽是将军后见,可是我并未给你任何实质性的工作…扪心自问…庆喜…我哪里不好?…”他说得极其哀怨,头抵着庆喜的胸口,揪着衣裳幽幽的问道,“庆喜…我到底哪里不好?…竟让你如此对我…”

“我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你…以身要挟…庆喜…”

怀里传出的抽泣声,庆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自家茂幼年时,他就最见不得家茂哭,一哭,庆喜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哄他开心。如今,见家茂如此,庆喜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人针刺般,尖锐得疼痛着,只是,他不可以妥协,他必须忍着。

“我无法笃定,今日的你,是否还是昔日那个善良的孩子。身为将军的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你,我无法确信,在权势之间,你是否还能保持着自己的良性。我,不可以用他的生命作赌注,为了我渺茫的信任。这个险,我冒不起。菊千代,对不起。”

“庆喜…待你如斯…你竟如此…”家茂一步一步退离庆喜,却是步履维艰。

“庆喜,你说的对,我是将军,纵然我还是菊千代,我亦拥有属于将军的骄傲,我容不得别人触及我的逆鳞,你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家茂缓缓的蹲下身子,看着地上搬家的蚂蚁们,渺小且软弱,“为你,我不会刻意去伤他,庆喜,这将是我为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谢谢你…将军…”庆喜只觉得心里一阵抽蓄,四肢百骸都透着一种苦涩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可是他的心,却如同被人揪碎了一般。

德川家茂即便害尽天下人,亦不会伤害冲田总司分毫。

菊千代,你是如此玲珑剔透的人,却独独错爱了一个庆喜。

为他,你抛弃自己应有的安逸生活,将自己的生命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为他,你谋尽天下所有人,他却连半点温柔也无法给予你。

如今,你又为了他,护另一个人一生周全。

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菊千代……对不起……

《未闻花名》白灵素儿 ˇ禁门之变ˇ 最新更新:2012-05-22 00:03:23

  时间步入六月底,天气逐渐变得炎热起来,夏蝉的鸣叫让土方岁三烦躁不安,总司的病情又恶化了,土方翻遍了所有的医书,始终劳无所获,土方费尽心思调制的药只能治标却无法治本,这种无力的挫败感让他惶恐不安,总司举步维艰时好像随时都会离他而去,总司笑起来的时候却又像一辈子都会待在他的身边。

这日,总司的精神稍转好,他一袭单衣,抱着西藏与小铁坐在土方的屋外数落着某人。屋内,山崎正在汇报近日的事情。

“长州藩不太对劲,近几日有大批浪人出来,一直向西走去,然后作鸟兽散。”

“西边?他们去壬生干嘛?”土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西边的壬生,蹙着眉问道。

“土方先生,西边不仅仅只有壬生哦!”外面传来总司清冽的声音,遥远空淼。

闻言,土方的眉头蹙得更厉害,面色清冷了下来。西边除了壬生之外还有一座天龙寺,土砌的围墙很高,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那寺固若金汤。如果长州藩占据了天龙寺,那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趋势,到那时,若是想要攻下长州藩,岂非难如登天?!!。

土方思索的越多,眉宇间的阴影就越沉,忽嗅到一阵淡淡的甜腻之味,抬起头,冷不防被总司塞了一块糕点进口。

“看来真是借某人吉言,若真放任他们下去,事情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不过话说回来,若真如此,殿下是不是得封咱们一个大官啊。”总司在一旁含笑说道,纤指捻起旁边的糕点放了一块进自己的口中。

“什么大官?”土方愣愣的问道。

“唔…新选组的土方岁三一语成谶,这么大的事,能不犒赏咱们一下嘛?!”总司说完,又吃了一块糕点。

知总司又在打趣他,土方懒得理会。不过刚刚总司有提到殿下,倒是让土方一惊,暗骂自己大意,若此事真如自己所言,已不是新选组所能自持的,一已之力何以力挽狂澜?这岂非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将此事禀报松平殿下,新选组必须参加幕府的任何一战,但不是盲目参加。

土方思及于此,总司已经吃了第四块糕点。

“山崎,你派人去趟松平殿下的府邸,将此事务必告之。同时还要表明,新选组甘为幕府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是!”

待山崎退出土方的屋子时,总司的第五块糕点正好被土方挡下。

“你咳嗽未好,甜品不宜多食。”土方沉声说道,语气之中,尽显关切之意,“铁之助——”

“到!——啊——”正在门外和西藏游戏的铁之助忽闻土方叫唤,顿时慌乱,西藏趁着空隙,猛然冲了过来,把铁之助扑倒在地。

见此,土方抚额无奈叹息。而一旁的总司已是捧腹大笑。

“咳咳咳……”破腔而出的咳嗽声让土方悚然一惊,立马轻抚总司的后背,帮着顺气。

土方欲言又止,眉头又重新蹙了起来,只得一遍一遍轻拍总司背部。

“土方先生…咳咳…没关系啦…我只是笑岔气了而已…咳咳…”总司微微喘息着,双颊因咳嗽显得犹为红润,待气息平稳一点后,总司继续说道,“我可不想成为土方先生烦心的存在,所以——”总司伸手抚上土方的眉宇之间,“不要总是皱着眉。”

总司笑得很柔,土方看在眼中却觉得异常苦涩,不禁转过脸,回避总司的凝望。

“铁之助,还愣着做什?快去端总司的药来。”土方对着铁之助吼道,仿佛只能借此才能消除心中的不安。

“啊?——是!!”铁之助愣了一下,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西藏向外院跑去。

见此,总司笑得越发苍凉。

傍晚时份,山崎带回松平容保的话:以静制动。

之后的几日风平浪静。

庆喜在新选组的出现越发频繁起来。土方虽不开心,却亦没有表明出来,除却总司因素,对庆喜,土方是存敬慕之情的。庆喜虽如闲云野鹤般洒脱,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大将之风,言语间的见解更是独树一帜,最重要的是,他有野心有欲望,本质却极其温润,这样的人,他的未来不可估量。土方曾疑惑,为何庆喜如此,却依然在将军继嗣问题上败北。可是当他看到与总司相伴左右的庆喜时,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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