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hord自个儿的半躺在床上,修正坐在自己凌乱的桌前,翻来翻去的不知道在看什麽报告之类……
原先,修是打算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的,可是却被a chord叫了过去,好似没过去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
小混蛋a chord就这样舒服的倒在软软的被子里头,而修为了能让a chord好些睡,把桌上的台灯开得不大,只有暗黄的光线。
「你怎麽好像一天到晚都要忙阿?」a chord无聊睡不太着的问着。
修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转回去,没什麽情绪的说道:「离开会没多久,当然有比较多东西要用。」
「喔!」a chord颇是敷衍的回答了一声,表示听见。
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好奇修到底在做什麽,到底在想什麽。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要修来自己的房间待着,不过就是因为可以让自己看到,有些安全感罢了!
当看着修活生生的在面前时,似乎就不会有那麽多的空洞、空虚,或许是这几天的心里空荡,使得现在的自己变得有点神经质。
像个小偷一样,a chord蹑手蹑脚的爬下了床,坐在了地板上以後,头就倚在修的小腿上,那人低下了头看着他,没有阻止,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只有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知为何,这让a chord有点失落。
他想起了好之前,他在某个一天又不小心在练团室睡着,後来修把自己抱起来,说在地板上睡觉会感冒。
不过,他还是这样睡了……现在的他好像不能接受修一分一秒离开自己的视线,好像只要溜了哪一瞬间,修就会消逝在自己眼前。
修揉着发酸的眼皮,看着a chord已经睡死在自己脚边,嘴里喃喃道什麽他不知道。
有点吃力的将他背起来,尚算小心翼翼的将他放上床,a chord似乎很快的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翻了身满足的哼了一声。
「这样对你……会太残忍麽?」修小声的问着,问的a chord,也问着自己。
不是他想要怀疑,只是……眼前的人,以及所有的人,他想不出个什麽理由是要加害於弦,这对他们有什麽利处麽?
想了想,他还是什麽也没想出来,拿起了桌上那叠纸,开了小灯以後,便回了自己房。
那一晚,他实在睡不着,最後打了电话给那个人,使他心烦意乱的人。
「弦……」
对方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修还要接续着讲些什麽话。
「我不知道我要讲些什麽。」一手拿着手机,修将另手埋住了自己的脸。此刻,他感到的竟是平常没有的无助,但这份情绪让他摸不着头绪,因为他找不到任何原因。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
那一句话像是镇心剂,修感觉自己是被了解的,原来,从头至尾,就只有弦会懂得自己,就如当初自己迷网於和寒的情感时,弦说着:在东城卫里头,我算是最了解你的人了吧!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弦……他一直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胜过盟主,胜过戒、镫、冥……胜过任何人。
这是自己无法自拔爱上他的原因麽?
过去,他感到的总是孤独,就算站在人群当中,有的只有无边的寂寞,直至弦的出现,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孤独,有着相同的寂寞,所以……这是他们两最终会彼此吸引的原因麽?
修安静的想着,电话另一头的人也是沉默,他感受到的是呼延觉罗˙修此刻的心情及想法。
他嘲笑的扬起嘴角,只差没有发出冷笑声……他是笑着呼延觉罗˙修,是笑着a chord,也是笑着自己……因为连他,都感觉到了那份孤独……
因为呼延觉罗˙修於自己,只是暂时的,在某个一天,他有可能会恢复记忆,在那时,自己……又是无边寂寞。
呼延觉罗˙修,他觉得自己最近情绪越发难以掌握。
有时,在和弦通完电话以後,便可以以好声好气来对待a chord,但只要在一段时间没见到或听到弦的声音时,情绪就会开始烦躁,面对a chord时,就会理所当然的不耐烦,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还可以撑多久。
此时的a chord正坐在自己一旁,很是认真的填得自己刚才谱好的曲,而修本人则是看着盟主刚刚要他记下来的资料。东西颇是多,修搓揉着太阳穴,在脑子里头整理思绪,想要将这些繁杂的文字编排成人听得懂的话,可a chord却在此时把纸稿凑到自己眼前,问着自己这样的词好否。
「我等一下在帮你看。」修轻推开a chord的手,自个儿投入眼前得资料。
A chord闷闷的喔了一声,走出了会客室,到外头准备去抢灸舞的零食吃,然後顺便帮修倒杯茶来喝,修认真到眼睛都要出血丝了!
「修,喝杯茶,吃点东西吧!」a chord把食物递到了修的面前,可是修还是依然专心在自己的世界里头,a chord以为他没有听见,又问了一声。
「你烦不烦?」修冷冷的问着他,眼神更是如冰柱,没有一丝的温度。
……
「那……我不吵你了!」a chord没有往常的嘻闹,静静的走了出去,他以为自己可以很理当言顺的将修的反常当作他是因为盟主给他的任务太多,可是却在关上门後,很无力的靠在门上,动也动不了……
他们之间,是少了什麽东西……
只是自己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
在a chord走出去後,修静默的望着门,他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这个人,可是每当想到弦,他就会感到气愤……他想着,如果这个人不存在,此时此刻,他应该是与弦在对话,应该是与弦一起奋斗。
转回了眼神,打算继续将注意力放回资料上,但在看见那还热的冒烟的茶水时,无疑的……心里头为这个人感到难过,他觉得……a chord,这个人真的是可悲……
「修……如果事情太多,可以……跟盟主说一下……」a chord忍不住长达快要一个小时的沉默,他开口这样对着修说。
两人走在碎石子路上,修听他这样说着,没有答话……
A chord悄悄的将手靠了过去,握上修的手,紧紧的扣着。他感觉到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好像只要放手,修随时都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永远。
而修并没有反扣住他,只是眼神飘向了这个人,他不懂,他是真痴情於自己,还是有什麽目的,不然没由的对自己如此。修感受到的是,a chord握着自己,但却依然颤抖的手……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永远在一起吗?」修突然这样问着。
A chord尽量让自己镇定,但实质上,他真的很想哭,因为修的这句话。
「这种事情……很难说吧!」a chord用着有点笑声的口气说着,而手上的力度又加了一分,他真的很怕很怕……非常的怕,
回到住处後,修说他有点累,想去洗个澡就要休息了,a chord抿着嘴,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回房後,脚步就不稳的让自己跌跪在地上,全身得发抖是浅显易见的,有些吃力的爬回自己床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头。
紧紧按着胸口,觉得心脏快要停止了,好痛……真的好痛……
咬着被子的嘴,仅差没有吼出来。 他不想和呼延觉罗˙修分开。
过了好久,直到心情平复,他擦掉了不小心流下但自己起初没发现的眼泪,想出去看看修怎麽样了,但门却早一步给打开了!
「你怎麽了?」修盯着眼睛发红的a chord。
「没有……」a chord低着头,卑微的不能在卑微,原本以为的冷静,却在修问自己後,眼眶又开始发酸。
「一个人有需要爱的那麽卑贱吗?」修恶狠的说着。
A chord抽了口气,只觉得脚真的快要撑不住身体,他不知道要回答什麽,也不知道可以回答什麽,
修的这句话,真就像一颗大石,重重的击在自己身上,他现在只想逃……对……逃……
A chord摀着快要哭出声的嘴,一把冲了出去,不管戒的声音在後头问自己要去哪里,不管镫想要挡住自己的去路,不管冥要自己停下来……他现在想要听的是修说他那句话是在开玩笑。
他一直跑……就这样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