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好得让人有点生气耶!」
海滩上,两个男子牵着手散步。一片水蓝上头有着墨绿的山峦,像幅山水风景画,几只青色的鸟儿在他们一旁盘旋而过。
「明天有想到要去哪玩了吗?」修把弦拉的自己更紧,一脸笑意让人看了很喜欢。这种人就是这样,越不常笑,有笑容就越新奇,甚至让人感到很兴奋。弦望着他的笑容有点失神,而後摇摇头表示还没有想法。修又笑了笑,轻吻着他的嘴角,而後道:「那就随意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听到这里的弦,眼神黯了一秒……是吗?还有很多时间是吗?
这些天他们真就随意的玩,想要去哪就去哪,每天过的日子都是他从不盼望的,简单而平易,虽然有时想到魔尊可能会再次出现有些紧张,可是在听见修唤自己的声音後,又忘得一乾二净,他真的认为……自己无形中的在向a chord这个人格前进。
「阿!你搞什麽阿!怎麽买了那麽多。」弦看着修手上的冰淇淋,叠的都遮住修的脸去了。每个口味都好几球,而修小心翼翼不让它掉下来的样子颇是有趣。
「我想说……你会和以前一样每种都想吃。」修的口气中带了点失望,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些。听到这句话的弦,先是发愣了三秒钟,而後笑着说:「我是很想阿!只是刚才吃多了~」很顺手的接了过来,满足样的舔了好几口,一副「你满意了吗?」的表情。修差点给了他的鬼灵精怪一个拳头,不过还是没那忍心伤这人,只用了那用来弹吉他的手,揉搓他的头发。
在修的记忆里,他们没有人告白、没有谁说「我们是恋人」这类的话……可是在他们俩的心里头,早已经是这样想着,所谓……真正的心灵契合吧!所以那晚,他们很自然的做了情人间做的事情……除了情慾之外,当中更多得是满满的爱意……
有那麽一天,修真正属於自己、自己真正属於修吗?希望。爱他,也只能这样吧!管他妈的魔尊,是时机到的时候,他也挽回不了什麽了……
「我有种快死了的感觉……」a chord这样说着。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夏宇在一旁听的怪难受,怎麽说这个人总当个大家开心果,可是在他难过时,又有谁真正看见、真正明白,有时候,他们两个真的太像了,像的他有点心疼心酸。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好像只有做配角的命。
「你哪时後知道这些事的?」夏宇问得有点胆颤心惊,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刺激到他,但却又觉得有必要问。
「慢慢的……」a chord回答的一点头尾也没有,又埋回被子後,好似睡着了……或许是故意睡着,也可能是太久没有好好睡而累得瘫。夏宇揉了揉眉头,帮他盖上了被子,轻声的离开打算让他好好休息。
一把门关上,转头就看见夏天和夏美张大着耳偷听。
「你们干嘛?」夏宇皱起了眉头,看着自家两个白痴弟妹。
「a chord和修吵架?」夏天的口吻不太像他,有点过度冷静,夏宇只觉得体内的鬼凤蠢蠢欲动,他对自己的意识说道鬼龙不可能再回来的事实,不过鬼凤还是硬闯了出来。
「鬼凤!」夏天和夏美同时喊道。怎麽说封龙贴为了能制住鬼凤,早拿去给人升级了!鬼凤不应该这样容易跑得出来。然而,鬼凤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快速的转身打开门。
夏天夏美当然赶快跟了上去,看到的是a chord用着不知哪来的小刀划着自己的皮肤,鲜血如河的窜流有些骇人,鬼凤好像早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很顺手的将小刀给抢过来,然後从夏宇的衣柜里翻出衣服压着伤口,止住血。
「为什麽他爱他……」a chord的声音很小声,那让人备感心疼。抽泣是他不想表现出来的,可是却不止的流溢出来,尽管伤口已经被包紮起来,但真正的伤依然开着大洞,流出的不只是血,也是灵魂。是在不甘什麽,也是愤恨什麽,a chord激动的捶着一动也不动的鬼凤,而那人什麽话也没说,用着不像他却适合他的忧郁眼神,看着这个也受伤的人。
「我……」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麽、该说什麽,只能低喃着,然後两手握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手心掐出血才满意,死亡的念头越来越清晰,但他知道不可以。
「你很累了……好好睡吧……」鬼凤牵了牵嘴角,将a chord好好的按压在床上,然後替他盖上被子。只是这回他不敢离开房间,担心事情又会发生一次。在他转过头时,看见夏天夏美十足讶异的看着自己。
「让他好好休息……先出去……」
在他们几人出去後,鬼凤闭上了眼,一手遮着眼睛,隐藏着某种情绪的眼神。侧过头後,看见那个傻小子,那彷佛见了几百千年前的自己:他们一样的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一样的为一个人奋不顾身,只是最终,依然什麽也留不下来。
为什麽他爱他?a chord你该自己去问他吧!除非他不回来了!就像鬼龙一样,怎麽也回不来了……
他和鬼龙,只是以为彼此还有下一个一百年、下一个一千年……
谁会知道他们的未来,神?鬼?算命师?预言……预言者?鬼凤整个人跳了起来……那个人让他太印象深刻。
『你好好把握和他的日子吧!有时候事情没你们想到那麽顺利……或者是令你们满意。』这是在鬼龙消失得前一天,那个人对夏宇说的,他要夏宇转告给自己。
鬼凤缓缓得站起身,走到书桌旁的小柜子打开,里头有个小型冰箱放的便是鬼龙爱喝的牛奶。每到牛奶过期时,夏宇就会把他倒掉,再去买新的放在里头。起先鬼凤总用着嘲弄得口气笑着夏宇,时间久了也不去管他,就当作是不在意。他知道夏宇是想让自己好过得一些,有时夏宇会打开冰箱,然後说:「鬼龙是不是忘了这里有放牛奶?」他知道夏宇不是想刺激自己,他只是想要轻松的带过……鬼龙还活着,尽管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个事实。
A chord醒来时习惯性的环顾四周,看见夏宇趴倒在桌上睡着,桌上还放着一杯牛奶。他想起了昨晚的疯狂行径,恨不得赶快离开……说不定修昨晚刚好回家了!他永远是那麽懦弱,像是热脸贴冷屁股、像是自己的单恋。
「你要去哪?」夏宇被他的声音给惊动,撑起手看向他问着。听到他的声音,a chord有点尴尬的回过头,笑笑的说着:「我要回去等修了……说不定他忘了带钥匙。」
夏宇的脸纠结成一块,不过也没阻止,只说:保重。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想着:自己是真想回去吗?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回去。现在可以想,说不定修已经在家里了!可是……一旦回去就有个更确切的答案,而且……一定是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修……我好想放手
你放了我好吗?
我不想,心里一直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