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修习惯性的将手往左边环过,但却只有扑了空。在他手里的是空气,而不是裹着棉被的a chord。空虚失落紧接而来,他颓然的躺了正,两眼直盯着天花板。漾着灿烂如阳的笑容吊挂在眼前,一次又一次的天真烂漫,让修近乎崩溃。
敲门声断了他的思绪,说了一声进来以後便正座起身。
「弦呢?」进门的是a chord。他本应该开心的,但却在听到他问着弦时,心脏揪了起来。不只因为发现弦不见,也因为a chord已经变得太奇怪。
对…… 「弦人呢?」修慌乱的站了起来,在环顾四周之前,这句话让他想起了在几个月前,他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等我找到他……有一点一滴的损伤,我算在你头上。
「可能……走了吧!」收回了激动的情绪,修淡然的看了看没了那个人身影的床。他真不知自己究竟怎麽了,昨晚回来竟忘了有这个人的存在。
A chord也好,弦也罢!
修已经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在延伸至他的体内深处,不停的提醒着他伤害过这两个人,爱他、包容他的人,而最後,却都是自己把他们亲手推开。
「喔……」他没有安慰什麽,但语气里不免带了点惋惜。或许他知道自己和弦,在情路是那麽的相似。
他心里在想什麽呢?修臆测着,但却什麽也猜不着。
「那我先去外面罗!你快点准备准备,等等去灸舞那里搜刮早餐。」a chord嘿嘿的笑了几声。除了狡猾调皮的感觉没变以外,其余的,全已不复存在。
他的笑容不再那样稚气,是沧桑、笑容不再有爱意,是朋友、笑容不再是熟悉,是陌生。只
是……这个笑容在梦里似乎也见过,那时候的a chord,在梦里一而再再而三的露着那样的苦笑。
「我们两个去附近那家早餐店吃,要吗?」
本要离开的a chord住了脚,但因为背对着修,脸上有些僵去的笑容没被看见。
「恩……」听起来有那麽些脆弱,「那我去换个衣服就走罗!」心脏有股酸涌现,但a chord决定不去想究竟为什麽,因为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两人到了早餐店以後,反而没了话说。倒是替他们端上蛋饼及奶茶的老板娘和a chord闲聊了几句,还有问道为什麽有段时间没在去光顾。
「哎呀!事业越做越大,比较没空了嘛!」a chord和妇人开始闲聊开玩笑,在修眼里看来,自己怎麽都像个碍眼的物品。
在a chord回来以後,自己便开始越来越讨厌自己。不管在行为个性,或者应该说自己本身,就是个令人厌恶,难以被接受的人。
在老板娘继续忙了以後,又回到了修和a chord的两人世界。彼此间的尴尬不是没人查觉,只是没人知道怎麽打破。几次修想要开口说些话,却又因为a chord的陌生眼神给退缩了回去。
「诶……」後来开口的是a chord。
修轻轻的应了一声表示听到,等待着a chord继续说下去。他原以为a chord会说些最近任务上的事情,亦或是其他人又发生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来缓和气氛。但,「修,就到这了吧!」
一时反应不过来的修愣在了原位,连拿着筷子的手都定格了!
「很多事情都是勉强不来的喔!」像当时我爱你,和现在的你爱我。这些事情都肤浅了,在我看透以後。
听着a chord这麽说,修只有愣愣的呆在原地,胸闷的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排山倒海而来的冲击直往他的脑门,就如补天的石块狠狠得砸在他身上。
「到现在我才知道,没什麽事情是戒不掉的。当然,除了对戒掉音乐以外啦!哈哈哈。」a chord在修的面前不顾形象的笑着,但在那笑容中,却又像是快要哭出来。
A chord自己知道,他必须这麽说。就像当初葬送他和修的爱情一样,让它彻底的成灰,这样心脏才不会再次心软、再次堕入万丈深渊。不论如何,他需要的是足以让自己和修都不再尴尬的时间。
就算这时间可能要很长,但他宁愿如此。
「戒不掉的话,就像我那个地方……把我的幻象砍了吧!跟当初我对你一样……」a chord笑得让人不明不白。在修的眼里看来有一些残忍,嘲笑一般的脸在他的面前放大,占满了他的瞳孔。尖锐的笑声充斥在耳里。
最後修无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摇晃的走出了店,消失在a chord的眼前。
A chord静静的看着他离开,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他的脚步离开而消失。他用手抵住额头,有些颓然的看着盘里的蛋饼。
他越来越想哭……
「我的爱只能够……」手机铃声响了起来,a chord有些吓着的接了起来。另一头是夏宇,他问自己要不要去老屁股,今天夏家在庆祝夏天考上了一间好学校。
A chord嗯了一声说等会儿去,接着便捱掉了电话。可能是因为心思还打绕在刚才的事情上,他没办法用头脑去思考其余。
发呆了半个小时之久,他才想以刚才的铃声……或许从那个地方回来後,便没什麽人打电话给自己,导致他现在才想起来手机铃声竟然还用着够爱。
翻着档案夹里头有没有其他自己喜欢的歌曲,最後找到了一首听起来懒洋洋却又令人感到难过的歌,歌是这麽唱:这首情歌就是为你平平淡淡的唱着,可以代表我的思念,心已被你掠夺。
他不承认这首歌是自己对修的心意,但在很久以前,他听起这首歌想起的人就是呼延觉罗˙修。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只腐颓的身影在其中漫游着。
修的脚步踏的缓、重,魂魄像是给a chord的话吸走。双眼从过去的炯炯有神到现在的空洞。每一次的大变化似乎都是因a chord而起,也因他而终。这在无形中似乎就点出了自己於他的浓厚情意,只不过他从没有好好的把握住明明已在手边的宝贝。
─或许你早已经忘了你说过的承诺
你美丽的轮廓 我仍然还记得
这首平淡的歌我还在唱着─
一旁的首饰店里放着这首歌,轻轻的旋律让修感觉到的却是深重的压迫感。每字每句入了脑海,破坏着自己所剩无几的思考。
最终他再也受不住那些大浪般的胸闷,他跌坐在橱窗旁,听着歌曲一次又一次的重播,直到旋律注入了脑海里、直到歌词盖过了a chord的话。
夜半时分,a chord才从老屁股回到住处。看来大家都是high过头了!连自己想要偷偷溜走都被雄哥从背後环抱住,之後他不得已的又多待了一会儿。
然而一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通明的灯光。只见冥和镫有些手忙脚乱的在端热水煮稀饭的,a chord总觉得不寻常。
「a chord? 」冥喊了一声,手上的热水差点翻倒在地,幸好是a chord眼明手快的扶住。
「来帮忙一下。修刚才在外头喝得烂醉,好像被一些地痞流氓打了!真是的……就这样白痴的在原地给人打。」镫一边念着,手里的开罐器已经将菜瓜罐头打开。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