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住处以後a chord先去冲了个澡,最近大热天的身上无一处不是汗,就算整天待在冷气房里,走在大马路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还是会让自己沾上黏腻的汗水。
任由莲蓬头的冷水冲洗在身体,a chord随意的拿起了瓶洗发乳,直往头上倒去。早上所喷的发胶在泡沫中逐渐软化。纯洁无瑕的泡泡顺着脸颊的弧度滑至颈子。他不禁想起了一次修和自己一起洗澡的情形。
称不上鸳鸯浴,只是单纯的冲澡洗头。那时候修在镜子里盯着自己好久。
─你这样很好看。
─好看个鬼阿,什麽都没穿欸!
─……很好看。
这个时候想他,似乎有点愚蠢。
回到房里吹头发,浏海因为太久没剪而遮住了半颗眼睛,看起来煞是无神。就在他想着发愣时,轻声的细语已经喊到:a chord……
「阿!要进来不会敲个门阿!」
因为浴室就在a chord卧房旁边的缘故,他只有穿好了牛仔裤就先回了房吹头发,以免在当中又把衣服弄湿。修这个一进门,他赶紧套了上衣,一个紧张之下还差点让吹风机把头发卷进去。
「抱……抱歉。那我等一下再来找你好了!」修低下了头,准备退出他的房间。然而a chord叫住了他。
「没关西啦!我只是吓一跳而已,挪。」a chord露出了一个笑容,搬了一张平常都拿来垫脚画高墙的椅子。修却不如他那麽自然,微点了头後才陌生的座下。
这个房间里有他们不好的记忆,对修来说,这就像是他的孽障,足以让他亏欠一辈子的罪行。
「怎麽啦?脸那麽臭。」a chord装作无事的样子,手则是继续拿着吹风机扫着刚洗完柔顺的头发。看着他的模样,修心里的苦楚更甚,一时无法言语。
他们两个下一次开口是在a chord即将吹乾头发以後,在那之间,修都是静静的看着a chord。而後者也没有露出什麽不适之色。
「之前的事……对不起。」最後,还是只说得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阿……
「早就没事了,修。」a chord苦苦的笑着,笑着这麽多年来,彼此的愚笨与无知。这世间上,怎麽可能有让人如此之执着的爱,有的话,也只是表像而已吧!就像自己,最终承受不了这样难堪的爱,依然是毁了它,不是?
所以……「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听得这句话,a chord回应他的是大笑。
这句话怎麽听起来那麽刺耳,那麽讽刺?对於a chord来说,他们的过去,修所谓的以前,就是他不爱自己,然後自己爱的犹如乞丐乞讨一样。卑贱这两字又重出在自己身上。
「修……我说过,我们两个真的只能到这里了!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的好兄弟好哥儿们,若是……情人关西的话……你还是别害我了啦!」a chord笑得很难看,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的那种。瞬时间,他以为戒掉爱情是因为自己吃了药,最近因为没准时吃,导致他现在极度的想要哭,为了眼前的呼延觉罗˙修。
「……」修没有再说话,倒是靠近了a chord,而後抱住他。
那个他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最後,他还是忍不住哭了……但也仅止於一滴眼泪,它悄悄的落在修的肩膀上。
「我好累……」真的好累。
像个妈安抚孩子,修拍着a chord的背,冷静的不能再冷静的说着:「累了,就休息吧……」
这句话他常和a chord说。以往在练团时,a chord也会百般无聊的喊累,而自己也会让他先休息。只是往往a chord都只是说好玩儿的,他总是一口气练到最後。
修将灯光调了暗,就让a chord静止般的倒在自己的身上睡着。
或许,我们真的该驻足休息……给彼此一个喘息的空间。
第二天的早晨不像七八月该有的炎日,外头是一片让人感觉胸闷的阴郁。修这天起的比平常早,为的就是看a chord睡的好不好。
昨晚在a chord睡着没多久以後,修便抱起了他回床,然後替他盖上被子和开点冷气。
不知道那样会不会着凉。修想着。
一打开a chord的房门让修震慑。眼前看起来分明像是两三年没人进出的废墟,空无一物。连平常a chord最宝贵的吉他也不在里头,这意味着……
「a chord今早留了字条,说他决定回去北城卫了!」戒的声音响起。
修的身体靠在门框,一动也不动,最後才勉强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是吗……
昨晚自己说错了什麽吗?
A chord为什麽要离开?
「对了!修,盟主要我提醒你,下礼拜要开大会。」戒说着,似乎有意讲些公事,让修暂且忘记那些令他心情低落的事情。这些天看下来,修和a chord之间的关西,自己这个旁观者都看不清,更何况这两位当局者。从修的脸色看来,他们两……真的很难和以前一样了吧!
「今年……怎麽那麽早?去年不是十月多开的吗?」修收起了难看的表情,搬回平常的扑克脸对着戒,有些严肃的问。
「不知道。可能因为魔界换了新主的关西吧!这也算是件大事。」戒耸了耸肩,心理则暗松了口气。因为修还有自治力让自己恢复,情况应该没有自己想的糟糕。
就这样过了漫慢几天,修没在看见a chord。虽然想过去北城卫找他,但最近之忙让他抽不出身,而且……去了又如何?修并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些什麽。挽留这种话也迟了,自己也没有那样的资格。
接连着几晚熬夜准备资料,且挑了一天到几家像是夏兰行德家这类的异能名门去探查是否有新魔尊的资讯。
每当夜半十分,修便会想起以前a chord会靠在自己的背上,喊着「不用这麽认真睡觉为先」的话。现在的他,应该是回去当了北城卫队长,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正在准备资料,现在……没人能替他顶天了!……算了,他其实也不希罕吧!
没有a chord的日子虽然感觉走得慢,但是还是依然在走。开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修带了叠近期准备的东西以及会议识别证到了灸舞的办公处。盟主似乎早一步到了虚拟招待所,在门口有个人辨别证件,通过以後才给胶囊。而那个人正是a chord。
「a chord……」看着那张挂着名为冷淡的脸,修最终只叫的出他的名字。
「识别证。」a chord没有别的话,连点人情也不带的伸出手。
等待a chord确认完毕後,修也拿着胶囊近了虚拟招待所。
会议是在半个小时後才开始,修看着灸舞顶的两个大黑眼圈便知道这些天盟主也忙的紧,修也利用时间坐着小眠。无意间想起了去年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而对面……当时是那个北城卫副队。
那时候……
─他下次来开会时,会是以北城卫队长的身分罗!
对,他这麽说过。
「他说的……是真的呢!」修还在喃喃自语时,灸舞已经开口,「好了!大家都到了。想必各位应该略之这次总会的主题……那麽。」
灸舞先是和大家说明这几天来他所探查到的事情,不过因为魔尊和魔后过於神秘低调,对於他们的原身分还不清楚。
「抱歉,迟到。」进门的人低着头,说完这句话後便找了a chord身边的位置坐下。
灸舞眉皱的紧,因为一时间想不出眼前的人是谁,直到他抬抬抬起头……
「紊!」认出来的人同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