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hord学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好像没烂没坏呢!」恶质的笑容。
虽然知道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伤人,但a chord已经不知该如何克制心里如泉涌出的情感,非爱非恨,怎麽也说不出的情绪。
修的两手捶了下来,无力貌让戒看的不忍。眼神看向一左一右的修和a chord。他们何苦这样相逼、伤害,曾经也是大家所祝福心羡的一对情侣不是?
「对不起……」a chord起了身,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接着a chord套上了刚才因为闷热而脱下的外套。其余人看气氛有些尴尬,也纷纷起身,准备以「前往魔界」这件事来忘却修和a chord两人之间的事情。
爱也好恨也好,他们没有介入的理由。让他们两人自己想过以後在看怎麽理这段情……
每一步路,怎麽都感到如此沉重。
A chord看着人行道上自己和他们忽长忽短的影子。
紊没有忽略在a chord脸上闪过的一丝悲伤情感。明明自己和他肩并肩,却丝毫感觉不到距离的拉近,好似有东西隔在了他们之间……确实有,a chord被呼延觉罗˙修所伤的疤痕,它像一座大墙、一条大河,隔着他们。
不过,「a chord,魔界回来後,你说不定会想回他身边。」紊也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你的预言?」a chord看向了男人的侧脸。
紊轻轻的笑了一声,抬起头回了一个有些阴郁的笑脸,「这是我猜的,不喜欢就当没听到吧!」注定不能在一起是骗人的、谣传的,他们在一起时是那麽的和谐。
爱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说戒就戒。就像伤痕累累的a chord,他在不知不觉中,继续的在在意修。而自己,也是,无法停止的想他。
怎麽到了魔界,a chord也忘了!发现是因为脚底下踩着的影子不见,谁要魔界里头是如此之暗。
这次没有盟主的帮忙所以不能直通魔尊所处的地方,他们还得走一段路。
这是他们第一回这样走在魔群居住处,里头的魔也好、魔化人也好都随时可能爆发。为了以防万一,几人加快了脚步,以此防止在见到新魔尊之前就负伤。
然而事情没有他们想像的顺利,尽管他们已经尽量将白道异能给抑制,可是魔力强些的魔类依然发现了他们的不寻常。
「他们是白道异能行者。」带头的魔放下了手边的事情,一个箭步就挡在了a chord的前头。由於北城卫起初就在东城卫前面,导致修只能看见那只魔瞪大的眼睛,还有a chord娇
小的背影。
「我们是来见你们新的魔尊。」a chord过於冷静的说道。
一旁的魔群纷纷围绕上来,情况变成北城卫和东城卫被包围。见情势已如此,修也不顾那麽多的走到a chord前方,并且以身体有意的把他往後推。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是北城卫队长。」站在修的後方,a chord冷淡的声音让人溃心,只是眼前的情势紧张,修没时间去想那麽多。
「那正好,我们就来替魔尊收拾你们这些小废渣。」眼前的魔瞬时化成更大的妖。站在a chord一旁的紊有些担心,因为……他的眼前出现的是一片血红。
爲什麽会有那麽多的血?是我们的吗?还是……
「阿!」
睁开双眼,紊看见了修少使的异能,也可以说自己听都没听过。满脸大汗看的出这个力量之大,修快要超出负荷。
A chord也看了出来,跨了一步扶住修以後,让後头的队员帮忙照顾,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出了鬼战,且在其余人都不得反应下敲击出了音波。
「这对a chord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紊在心里头想着,一手则是撑在a chord的背上,藉此让自己的力量传至a chord的身体里。
若只有眼前这只,东北城卫加起来算是绰绰有余,但如果……被一群都和自己相当的魔包围,那情况可能是倒过来。自己这方可以轻而易举的被解决掉。
在紊想着这些时东城卫的冥戒镫和北城卫的其余三人已经将眼前的魔围住,就像三明治一样,一层夹一层。
「不可能……这样根本不可能打的过。」a chord摀着胸口,想将刚才涌出的恶心感推回去。
紊有些着急的看着其余人,他们已经开始对着主魔发动攻击,而後其他的魔也跟进,全往城卫团员方向使异能。这已经不是背水作战,而是两面赴敌。
不知何时,修已经勉强的站了起身。他拿出了自己的护身武器:神风PICK,似乎打算隔出一个保护空间,让大家可以先将主将打败,并且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紊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接随着他的行为,将保护网在提升功能,也就是魔类接近便会受到伤害。这很快的让小魔退了距离,不过依然有些较高阶的魔执意靠近,有意破坏防护磁场。
看着大家集中精神的在对抗魔,a chord也不知道自己决定要到魔界究竟是对是错。或许根本没这个必要让所有人都处在这样危险的状态。
不过也没时间想那麽多,a chord很快的继续敲击着鬼战,先行消灭无法抵抗音波的魔。
─这里是魔界,他们的能量源源不绝。
─a chord要不要先退?
─我们现在是无处可退。
就在a chord试图以传音来联络灸舞时,主魔已经以自身力量将防护网由内而外的击碎。相对的,修和紊两人被自己的力量反弹,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
「哟,这不是我们的修大师和小扣扣吗?喔,还有一些小废物。」
a chord撑的快要闭上的眼睛,因为负荷过大致使身体保护性的进入休息状态。
─那个声音……好熟……
在他毫无防备时,一只小魔往他身上打去。a chord就这样整个无重心的摔在地。
「喂!我有让你们攻击吗?」宏亮的声音下去,洒在他们面前的是片片血红。刚才攻击a chord的魔已经彻底消失在他们眼前,灵魂被粉碎,身上的血肉也碎成千万块。
一旁修的状况也不甚好,但他还是撑住身体靠近a chord,小心翼翼的扶他,让他半坐着,调适五脏六府里头捣乱的血脉和气流。
「好了好了!你们都听到了,住手。」换个人,声音比较起来慵懒柔和,还有点媚。
A chord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黑一红是他唯一能辨认的,不过……早
在他们出声时,已经能确定是谁了!新任的魔尊魔后。
「我说小扣扣阿!你要来找我们通知一下就好,搞的自己真狼狈阿!」一团黑色靠近了a chord,对方细长的手指勾在他白嫩的脸上,「你够了喔!」另个人对着黑衣人说道。
不知怎麽的,a chord现在两眼泛泪,嘴角却不住的勾起微笑。
「小白痴,哭什麽阿!」全身着红的人好像在笑。a chord闭起了眼睛以此省些力气,接着说道:「你们两个的别名是蟑螂吧!」怎麽样也死不了。
看他身上的伤也不算轻,其余团员早就围了上去,一一把自己的异能先行以「异能转移术」移致a chord、修和紊的身上。红衣人有些懒散的说道:「回去告诉灸舞,只要他们不乱来、只要我们两个还是魔界领导者,魔界也不会去招惹你们的。」
A chord又睁开了眼睛,扯出一个笑容,「我会回去说的。」
「小扣扣你还是快点回去,血流的真是多呢!」黑衣人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同情,惊叹倒是多一点。a chord听的很不是滋味,习惯性的回嘴,「我会回去申请一个月份的鲜奶寄到你们这里。」
对方一脸不敢恭维的样子惹了一旁的人不顺眼,点了把火烧他。
「小凤凤,别这样吗!我是因为只想喝你替我准备的。」新任魔尊,正是鬼龙,这样说道。
「我送你们回去。」鬼凤没有搭理鬼龙的胡言乱语。在a chord牵起嘴角表示答应後,红袖一挥,一行人便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後来的几天灸舞放了他们一个礼拜的假,并且说如果在这周内就痊癒,可以送一人一张「游乐员入场券」。这对於a chord来说是合等的诱惑,虽然他已经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
灸舞的方法果然奏效,a chord每天就这样乖乖的躺在床上疗伤吃药,连雄哥替他煮的补品都一口不剩的喝下。
「你真的喝完了?」来探病的夏天看了看四周,确定雄哥不在之後,凑到a chord的耳边问着。
「嘿嘿,其实雄哥带来的东西夏宇都已经帮我掉包过了!所以是你哥煮的啦!」贼贼的笑容不难看出心理的得意。夏天也回应了他一个呆呆的笑容。
修的病床是在a chord旁边,虽然他坚持自己没有受大伤,可是灸舞还是以「命令」叫他好好的躺在床上疗伤。
至於东北城卫的其他团员,他们并没有受太多伤,而紊本身就属治疗方面的异能者,所以在一天内他就恢复完成。
两人在同间病房是真有些尴尬。修本身就不主动开口,而a chord自身也不想开口。这使的每次有人要来探望前,得先召集大家开始讨论等会儿的话题该以何。
「你和他的事情怎麽样了?」探看一旁的修已经熟睡,夏宇开始削着苹果,看似平淡的问着a chord。
被问者将被子盖到了鼻子部分,只探出两只漂亮的眼睛,珠子转阿转的。看起来像是在装可怜。
「不想答就算了!别那副样子,看了就想揍。」夏宇一刀不断的将苹果皮削下,递给了a chord。言下之意似乎就是要他整颗啃。
「我不知道阿……」不是俏皮的回答,郁闷的样子让人看了不习惯。
这样一天覆一天,看着自己已经疗养到第六天,a chord像只调皮猴一样的跳了起来。事实上他身体早在第三天时就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想要多打混段时间。
「灸舞,票拿来。」a chord像个万圣节讨糖的孩子,伸手开口完全没有畏惧的样子。
灸舞恶作剧般的笑了几声,给了他五张票。
「欸!怎麽这样,应该要九张吧!」a chord数了又数手上的票,站着算躺着算都是五张。
又是讨厌的笑容,「北城卫的人说他们不想去这种幼稚的东西,所以就你和以前的团员一起去吧!」幼稚两个字灸舞故意加重。
听出他的刻意,a chord用手肘狠狠的撞了灸舞一下,不过不玩白不玩,他还是收下了票,打算明天一起和东城卫的团员一起去游乐员玩。听灸舞之前说的意思,应该是「包」下了整间。
翌日早晨a chord早起的冲到了东城卫住处,因为钥匙还没归还的缘故,他闯进了每个人的房间里头,一间一间的叫和拉。
到了修的房间时,看到他还在睡,嘴里喃喃的他不是没听到,只是刻意去忽略。
「欸欸!修大师,快点起床。今天要出去玩。」好像回到了以前……
出发到游乐园是早上九点的时间。果然,像坐空城一样,一个人也没有。
「走吧!」a chord兴奋的跳了起来,抓着的不是修的手,而是平常也疼他疼的过分的戒。
他们到底玩了什麽设施没有谁记得起来,无须排队的状况下,几乎玩便了整座游乐园。也不知道那些服务人员怎麽看待自己。四个人心里头都这麽想着,a chord当然是例外。
从始至终修都是最安静的那个。就连平常沉默的冥都被a chord的热烈气氛给带动,说了几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
A chord牵着戒的手,冥和镫则是习惯性的两人一起,最後被孤独下来的反倒成了东城卫团长:呼延觉罗˙修。
对修来说,记忆甚深的是在玩滑水道时,a chord那样疯狂的尖叫,肩膀紧紧的靠在戒身上。但是修没有想什麽,因为a chord只是习惯性的对待自己好的人好。
那麽以前呢?a chord以前对待自己的好,也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吗?
但从头到尾,自己给了他些什麽?
「呜阿!」水冲上了每个人的脸,湿撘撘的感觉在夏天让人感觉凉爽。
後来又玩了什麽,修真的在也记不得了!
「好累。」a chord喘着大气,两手撑在曲着的脚上。汗水淋漓下看起来更加热血青春。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天空映着鹅黄,地平线上则是渲满了柑橘色……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A chord和其余三人肩靠肩的聊着并且往出口处去。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阿……修澹然的想着。
「我快死了!好累阿!」前头的a chord对着天空大喊。
「我背你吧……」习惯性的这麽说着。
其他三人很有默契的快步走开,a chord看其他人没有要帮自己解围的样子,自己迈开了步伐,头也不回。
「不管你是真的累了还是累了!」
冥戒镫三个人互看了几眼,只觉得他们的团长修可能是脑子坏了,才会说出这样没逻辑的话。三个人继续见死不救的走着。倒是a chord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明白修的所说。
「不要嫌我重。」a chord站在原地,两只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地板。
修的脸上也没出现什麽欣喜的样子,只是小跑步的到了他身边,微蹲下身子让a chord趴上自己的背。
黄昏当背景,修背着a chord的画面成为角色。躲在旋转木马後头的灸舞微微的笑着。
─不管是感情路上走累了,还是在现实世界走累了……
【正文完】
番外01
靠着不怎麽舒服的椅背,a chord的眼睛盯着桌上的手稿,心思其实早就飞的远。
外头吵吵闹闹的,北城卫相较於东城卫,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好动。难怪灸舞打从一开始就推荐自己去北城卫,然而那时候并没有职缺。也幸好如此他才能遇见冥、戒、镫还有……修。
「哇阿哇阿!巧克力蛋糕成功了!」外头传来欢呼声。a chord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他们很吵吧!」进来的是紊,似乎也只有他可以用正常的音调和平稳的口气说话,其余人
不是喜欢高八度尖叫就是低八度喘吼。或许外界的人都被北城卫的「外表」给骗了,每个人
都一脸禁欲样,实质上则是……
「a chord,快快来吃喔!」外头的人敲了敲门,接着声音又远离。可能是去吃蛋糕了,a
chord猜想。
紊无奈的笑了笑,坐在自己的下舖,「自从你离开北城卫後,他们有一段时间都闷闷不乐。难怪你这回回来他们变本加厉。」
A chord回了一个笑声,继续沉在自已的思绪里头。
记忆回到了昨天一行人到游乐园,那时候的修几乎一句话也没说。他还记得以前他们关西还限於朋友时,修在路上看到自己喜欢吃的甜食,总会说声:我去个洗手间。不出几分钟後,便会看着他拿着冰淇淋、甜甜圈、棉花糖之类的回来。
那时候的自己,总会有种错觉是,两个人是情侣。
旋转木马转阿转。
到了真正在一起後,就会发现当初的幻想是多麽的遥远。或许当初修和寒有些暧昧不明时,自己都没有那麽的难受过。可能因为那时候的修,只是「喜欢」寒,而且并未「讨厌」自己。
然而在成为情侣以後,修对自己的厌恶似乎加深了!a chord回想着当初自己这麽想的。
云霄飞车往下冲。
当知道修对自己的伤害并非本意时,那时候心理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可是仍有抹灭不去的阴影,就像是有些恒久不会好的疤痕。
曾经他想让自己忘却。可是在寄望的那天来到前,a chord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所以他问鬼凤哪里可以戒掉爱。
摩天轮绕着圆心转。
戒掉就好了。a chord曾经这麽想着。只是到最後,他发觉自己只是在强撑。
看见修,不理不睬是在强撑、看见修,故作嫌恶是在撑。他已经累到不想在这样下去,所以他选择了和修说清楚讲明白。
不过,心思依然混乱的无法。
让修背着的时候,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A chord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
「有时候想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喔!」
A chord回头看了紊一眼,那个人的眼神总会让自己感到安心,「说的也是,关在这里根本没灵感,我出去走走好了!」
走在街上的感觉不陌生,他时常这样走着。不管是恋爱时还是失恋时。
其实自己还是很想回到修身边的?a chord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还需要时间,在给我一点……
番外02
那天的事情至今已经三四个月之久,两个人的感情却又回到当时的陌生,尽管见面时会打招呼,但也仅此而已。
没进展或者是维持现状。
然而在那天从游乐园回家之後,a chord想了很多。当天晚上他手撑着下巴,发呆似的一动也不动,脑子里想着的便是向晚时修背着自己的景象。
而後的几个日子当中,他也是在想这些无法回复、无法重来的情感。虽然如此,他却从不觉得自己有一丝後悔。当初若没有进入那个地方,或许此刻得自己早已因为受不了刺激而进入了精神病院或者是得吃抗忧郁症的药物。
A chord抿了抿嘴,将原先的盖在桌上的相框翻起,眼神复杂的看着。
他现在已经想不起当初那种欲死的感觉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绝不让自己重蹈覆辙。
喝了口咖啡,自己和修都喜欢的蓝山。
脑子里不知为什麽突然想起了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少年,可能是面前的CD反光面反射了自己的面容,也让自己想到了他。
A chord不太清楚後来那个少年怎麽了!模糊的印象是自己询问过修他的下落,可是修给自己的回答也是未知。
想起来「弦」就和自己一样,爱上同个人、被爱人给伤害、最後只能选择自己离开。只是自己还有身边的朋友亲人,有着自己继续下去的目标──带领北城卫──,可是弦呢?他是只魔,不知从何来,也不知从何去……
思绪慢慢的往下沉。
「a chord!东城卫队长找。」外头传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他的思绪。心脏漏跳了一拍。
A chord披上一件薄外套走出了房间,才刚踏出一步就感觉到外头的寒冷。到客厅时已见修没什麽表
情的坐在沙发上,a chord轻声打了招呼後也坐了下来。
「找我有事吗?」a chord拿了杯刚才团员帮自己倒好的红茶,可能因为泡太久的缘故,味道的苦涩让a chord微微的皱起眉头。
修起先没有说话,过了几秒以後才将眼神转向一旁的北城卫团员。那人便是现在和a chord最常同进同出的紊,也因此他和a chord的交情在短时间内又更加深厚。他明白修的眼神是希望自己先离开现场,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谈。」接着替他们冲了一壶茶後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木门关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孤寂。
「有打扰到吗?」修的表情有些僵硬,肩膀也不自然的缩紧。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a chord不知怎麽的想要苦笑,无奈天气冷得他连笑的力气都不想花。他们讲话什麽时候成了那麽拘谨小心?为什麽眼前这个男人非要把他们不再是过去那般友好的现况表现得如此明显?
自己一直想要露出笑容,想要偶尔有个打闹的对象,想要恢复大家所喜欢的自己。但是修……他的每个行为和言词都让自己更加看透,自己做不到。
「没有阿,怎麽会。」客套话只让a chord觉得苦涩。
「其实没什麽事情,只是想找你聊聊。」修两手紧握着,冰冷的温度在指间传递着,他却只有来回搓揉以暖手的份。
要是以前的自己会怎麽样呢?a chord想着。或许是会跑过去抓住他的手嘲笑他一番,说他堂堂一个东城卫队长那麽怕冷。
「聊?哪个聊,疗伤得疗吗?」说完以後他才发觉自己将话题带到他们都不想要碰触的那一块。
修的表情微妙的变换着,而a chord一时半刻不知怎麽收回那句话,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将身上的外套拉得更紧。
「这里有点冷,可以去你房间坐着聊吗?」不知什麽时候,修在自己的脸上堆起了笑容,难看的笑容。
没有想到修会这麽开口,a chord起先还反应不过来,直到恢复思考能力以後才正视修那越来越苦、越来越悲的笑容。
「好阿!我也快冷死了……你看我的手。」他伸出自己冷到发红的手指,还俏皮的摆动了几下。
修礼貌的说了一声:打扰了,之後便用手撑起身子,起身走向a chord在北城卫的房间。而a chord也在随後跟上,只是在那之前他直直的站在原地,身体像是被冻住一样得无法动弹。
修寂寥的背影,搭配上刚才几秒钟前他的笑容……
无知无觉中,a chord眼前的画面已经模糊成一片。
*
走进a chord的房间,一切的摆设都是那样的陌生。修随意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背脊袭上来自墙壁的冰冷,但他还是继续靠着。
「真不像你的个性欸,想说一定是有什麽大事你才会跑来找我。」a chord自己也席地而坐,所幸他的卧房是木制地板,温度才没有像外头一样冷得难受。
「我在你的印象中就是这样吗?」
「……」吞了一口乾涩的口水,「或许吧!」
这次修的眼神充满了落寞,不再像过去一样刻意要隐瞒。
气氛有些不对,乾冷的空气一层一层的压下来,一时间a chord以为自己要呼吸不到空气了!难道修想把事情全部摊开来讲吗?都过了那麽久,现在平淡的相处模式正是最好最保险的状态,为什麽修现在要来破坏它?a chord无法参透他的想法,只有克制自己的呼吸声是他此刻能做的事情。
「抱歉……」修看出了a chord难看的脸色,但他还是打算继续说,「这次来我只是想……明白一些事情。」
笑了几声,a chord摆了摆手无为的说:「修大师你有什麽想知道的我全部告诉你,下次有想问的事情就打电话嘛,大冷天的。」
「你原谅我了吗?」直接了断。
A chord又笑得更大声了。
「不要把我想得那麽气量狭小。就算以前是这样,现在我成了北城卫队长也应该大肚一点吧!」边说他缓缓的挪到床边将厚被子拿下来,将自己绕成一团。本来想要藉这个滑稽的样子缓和气氛,却没想到修还是继续追问:「那为什麽我们就连恢复到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行?」
A chord的笑容消失了,「在一起」三个字於脑子中轰的一声炸开来。
「你到底了解什麽?呼延觉罗˙修,你到底还不知道吗?」a chord突然得爆走让自己有些吓到,但他还是无发停止说下去,「在那时候我就开始喜欢你了,妈的,我在加入东城卫没多久以後就喜欢你了,你知不知道?」吼的声音夹杂哽咽,如果不是修看着他的脸,他会以为a chord正在哭。
虽然被a chord的自白给震慑到,修还是问了,「所以你只对你喜欢的人好吗?」
「对!」这个字几乎是被a chord用尖叫喊出来。
「那为什麽你对身边的人都这样,唯独我……」他不再说下去。
原先还顾影自怜的a chord就这样被一句简单的话给击溃。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自己因为戒掉爱情的缘故,早已忘了对这人的恨,却没想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用无形的方式伤害着自己曾经爱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他在嘴边喃喃。
「不要再说了!闭嘴,不要说了。」a chord整个人无力的趴躺在地上,幸好有棉被充当他的缓冲,才不至於他撞伤额头。他又敲又打着地板,整间房里只剩下地板被敲击所发出的沉闷声还有a chord无力的哭吼。
眼泪一排一排的从框中滑落。他想不起自己最後一次哭是在哪时候,久的让他已经记不太起来了!
修看得於心不忍,他缓缓的到了他身边,一手将他拉起来使他坐在地上。A chord知道自己满脸泪痕的样子很狼狈,开始竭尽力气得想要让自己再度埋入被子当中。
「对不起,我不会再问了……」修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使他的脸可以靠在自己肩上。他不清楚自己的居心为何,或许只是想要安慰他而已。
「以後我也不会问了,你开心怎麽样就怎麽样吧!」迟疑了一下以後修继续说,「就算只能像同事见面打招呼的点头之交……也是。」
A chord只觉得难过,他很想要反驳,无奈发不出声音。
他忆起这样的一个画面,只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方、同样的两个人。那时候自己好像对修说:我累了……
当天晚上a chord和过往都一样,哭累後便睡熟了,这点是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变的。
在替a chord盖上被子以後,修正打算走出房门,却瞥见了a chord忘了盖下的相框。框中的照片便是自己和他两人,两个人的眼神都凝视着远方的天空,无法猜测他们各自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
这张照片是谁照的?哪时候照的?
而後修发现底下有一排字,他拿近一看。
『2011/01/19修和另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那个人是弦,修发现。原来……在事情还没被揭发前,a chord已经知道了,独自承受着。
他回头看了看熟睡中的a chord,他道:对不起,你这麽对我……说不定还太宽容……
静静的,他关上了a chord的房门,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
【戒爱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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