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深知夺嫡争储绝对是件力气活,所以就立刻开始了每日的锻炼。眼看着胤祥这么勤快,胤祯自然也不能落后,否则日后打起架来岂不是更没有胜算了么。
胤祥因为早上要参加朝会,而白天又要去部里,所以通常都是傍晚回来之后才有时间练习的。未免太过高调,胤祥也没有去布库房,只是让人收拾了一个偏院,明令禁止除了他和福晋之外,不许其他人进去。
其实胤祥也知道胤祯同样有兴趣,所以还特地帮胤祯找了合适的衣服、兵刃,期待着跟当年的大将军王一起来个双剑合璧什么的。但是胤祥却没想到,胤祯心里还是放不开。总是赶着胤祥不在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练练拳脚,活动活动筋骨,而胤祥在这里的时候,胤祯就说什么都不愿意动弹,因为他怎么都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舞蹈弄枪的感觉很奇怪。胤祥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勉强胤祯。
这日,胤祥比往常回来的时间晚了些,按着规矩,胤祯这个福晋当然要等自家‘爷’回家才能开始用膳。可这左等又等,等得十四爷茶都喝了好几杯了,十三爷这才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胤祯站起来作势要福身请安,不过胤祥还是没在这方面难为他,在胤祯那膝盖还没有弯下去之前,胤祥就摆了摆手,让摆好了膳食的奴才都出去了。
“你今天。。。”
胤祯看胤祥倒是一点儿客气没有,坐下来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胤祯虽然是挺饿的没错,不过心里存着疑虑,这饭恐怕也吃不香。刚想问胤祥今天做什么去了,可这一凑近了,忽然闻到了一股混杂着青草气息的汗味儿,这分明是。。。
“你去郊外骑马了?”
胤祯这会儿彻底没有吃东西的心情了,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看向胤祥的目光,都隐隐显出了不甘和期待。
说来也是,自从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只有回门那日匆匆的坐在马车上出了趟宫门,除此之外,胤祯的生活就被限制在了阿哥所、慈宁宫、坤宁宫这几个尽是女人的地方,这心中的憋闷就可想而知了。何况胤祯从前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尤其喜欢骑着马出去‘放风’,让他怎么可能不羡慕胤祥呢。
今日原本是去处理京郊的一个案子的,因为涉案的人员比较特殊,所以胤祥也有兴趣亲自去‘观摩’一番,等到事情办完的时候,天色还早,胤祥就让他办事的官员先去茶楼坐坐,只说是自己好久没有出来了,想到郊外转转。
先不说这辈子,从前在雍正朝的时候,胤祥一来身体有恙,二来政事繁忙,许多年都没机会享受这种漫无目的闲逛的感觉了。所以既是满足自己的一点儿私心,同时也给共事的朝臣一种‘十一阿哥’果然还是个少年人的错觉,这对于现阶段的他而言是十分有必要的。
骑着马跑了几圈,微微出了些汗,胤祥并没有耽搁太久,倒不是担心回去晚了有什么不好,只是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康熙五十七年十月,胤祯授封抚远大将军,出征之前骑在马上扬尘而去的模样,忽然间有点儿怀念,所以就赶着回来了。
“明日我休沐。。。”
胤祥直把话说了一半,当然另一半胤祯也已经明白了,目光立时变得炽热起来,手都下意识的抓上了胤祥的衣袖。
“真的能出去?”
胤祯好歹也是当过皇子的人,自然知道皇家的规矩。即便他只是个皇子福晋,可如今毕竟是住在紫禁城里,那么按理说就应该像那些妃嫔一样,基本上是没有出宫机会的吧。不过,既然胤祥这么说了,胤祯肯定也被他勾起了兴趣。
“弘历这儿的规矩跟咱们那会儿不一样,你看看老五那福晋,几时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呆着过。”
被胤祥拿自己和某个著名的五福晋——还珠郡主比较,胤祯顿时气得白了胤祥一眼。爷跟那种野丫头能一样吗?关于真假格格这出‘戏’,胤祯虽然两辈子都没有赶上,不过好歹听福禄他们说过,真是不知道弘历那脑子是干什么用的,闹了这么个大笑话,不说赶紧掩人耳目,还大张旗鼓的把这个假格格许给了皇家阿哥做嫡福晋,这简直是荒唐之极!
在心里骂了弘历几句之后,胤祯也懒得再多想,反正这个弘历在后宫的事情上就不是一个糊涂可以形容的,实在跟他生不过来气。不管胤祥这话有多不中听吧,但是自己能够出宫还是好事。
“那我们明日。。。”
胤祯的话还没说完,胤祥就忽然转头凑过来,一脸狡诈的笑着说道:“带你出宫可以,不过十四弟以后每日都要陪哥哥我一起练武。”
似是没想到胤祥会提这么个要求,胤祯怔愣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反正他什么窘迫的样子都让胤祥见过了,也不差这一出,还是出宫的事情比较重要。
第二日一早,胤祯赶在妃嫔们请安之前就到了坤宁宫,他知道那拉氏是个直性子又极为护短的人,对永瑆也疼爱得很,所以就尽情的把胤祥搬出来做借口,说是两人想要出宫去走走。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因着胤祯的努力经营,那拉皇后现在对这个儿媳妇是相当满意的,而且那拉氏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知道宫里的日子太闷了,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肯定还是想出去玩玩儿的。何况‘永瑆’小夫妻俩和睦恩爱,这也是那拉氏乐见的。
皇后虽然不得宠,但毕竟也还是后宫之主,只要过了皇后这关,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至于钮祜禄氏那里,照着胤祯的观察来看,像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老太太是不会理会的。
等胤祥下朝回来,胤祯已经收好了行装站在院子里左顾右盼起来了,这心急的程度可见一斑。胤祥难得没有借机打趣胤祯,因为胤祯今日这一身与以往全然不同的打扮,让胤祥不禁眼前一亮。
胤祯可没工夫理会胤祥有什么想法,催促他赶紧换下了朝服,两人就一起出宫了。
坐着马车来到京郊的一处旷野,胤祥早吩咐人准备了马匹等在这里,为了两人说话方便,胤祥就让跟着出来的人都在一旁侯着,不用近身跟随。
两匹马一黑一棕,身量看起来也大致相仿。胤祥将棕色那匹马的缰绳递给胤祯,但是胤祯非但没有接过,反而径直走到黑马身边,左脚踏上脚蹬,右手在马鞍上用力一撑,直接跃上了马背。
胤祯上辈子那也是相马的行家,如何看不出棕色那匹是特意训成温顺性子的,可是这种马骑起来就完全没有乐趣了。何况对于胤祥的‘好心’,胤祯只觉得他是在看不起自己。所以劈手夺过胤祥手里的缰绳,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对于胤祯的任性,胤祥也只有苦笑的份儿,好在胤祯虽然投了个女儿身,但从前的功夫并没有忘记,身手依旧矫健得很,哪有半点需要他担心的样子。
两人一前一后策马奔驰着,胤祯向来都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胤祥越是追,他越是跑得快,不过富察氏的身体到底没有经历过这么激烈的运动,不过才大半个时辰,额上就明显见了汗。还是胤祥先提出了休息的建议,胤祯才不情不愿的随着他一起下了马。
把缰绳绑在树上,胤祥和胤祯走到河边。虽然已经是深秋的季节,但今天的阳光却格外的好,照在身上还是暖暖的。
胤祯自顾自的在草丛上躺了下来,眼睛望着蓝天白云,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倒是一直上扬着。
胤祥在离着胤祯不远的地方坐下,盯着胤祯脸上那久违的张扬笑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隔了许久,胤祥突然问了一个本不该再提起的问题:
“后来那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胤祥在重生之后,也查了不少资料记载,知道他们这群夺嫡的兄弟之中,胤祯的寿命算是最长的。
“哼,看着你们一个个都死了,爷自然还是活得好好的。”
胤祯眼露嘲讽的看了胤祥一眼,说起话来还是一贯的嘴硬风格。但是怎么可能真的是‘好好的’呢?那种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甚至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的日子,又如何算得上是‘好’呢。
胤祥和胤祯两人互相望着彼此,眼神渐渐变得炙热。胤祥突然抱住胤祯,吻上了他的嘴唇。而胤祯也同样搂住胤祥的脖颈,肆意亲吻起来。
无关情爱,他们只是想要确定彼此的存在,并籍此来证明自己是真的活着的。即使这皇宫、这京城都还是他们所熟悉的地方,可是除了彼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是与前世的自己相识的。纵然不得不接受这辈子的身份,可他们从心底里还是不愿意抛弃过去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来一场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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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风波
夜夜同床共枕,却有一月的时间未曾疏解过了,怎么说胤祥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是胤祯,这女子没怎么经过情/事的身子也是敏感得很。
一通热吻之后,两个人的兴致都被挑了起来,胤祥用手摩蹭着胤祯身上的衣服,胤祯也不甘落后的回敬给他。
两人的身体动情的交缠在一起,连山坡上那一黑一棕两匹马都耳鬓厮磨起来。
只不过,兵家常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今日算是有地利有人和,却唯独算漏了天时。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色,突然间飘来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阿嚏!”
胤祥倒是可以忽略天气的变化,可是衣服明显被脱得比对方快些的胤祯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下子,两人倒是同时清醒过来了,快速的离开对方的身体,自己动手整理好了身上的衣服,然后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并排走回拴马的位置,解开缰绳,骑着马奔驰回了停放马车的地方。
跟着来的都是嘴严实的人,即使看到自家主子和福晋的衣衫略微有些凌乱,不管心里是认为这两位是骑马还是做什么旁的事情弄乱了衣服,但还是会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刚进到马车里,那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这若是再慢上一步,恐怕两人都得被淋成落汤鸡了。
“咳——”
胤祥假装清了清嗓子,抬起头来,正看到胤祯像是有些怕冷似的把身子抱成一团靠在车厢上,不由得问道:“冷吗?”
“不冷。”
胤祯抿了抿嘴唇,说出口的回答还是一贯的口是心非,可这也只能怪胤祥的问题,他就算说‘冷’又能怎么样,难道要胤祥帮他取暖不成?
“哦。。。”
面对胤祯硬邦邦的语气,胤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原本是想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胤祯盖盖的,可是又怕胤祯认为他这样做是在照顾女人,所以还是少做少错比较好。
回到宫里,红情和绿意已经熬好了姜汤给两位主子,即使没有淋到雨,可受了寒气也很容易生病的。胤祥和胤祯都没有拒绝,喝了姜汤,各自回房歇着了,谁也没有再提今日的事情。
胤祥今日破天荒的独自留在了书房里,没有再去挤胤祯的床。毕竟他现在一看到胤祯,就难免会想到白日里那场险些成真的情/事。胤祥猜不到胤祯当时是怎么想的,可他倒是完完全全的身随心动,若说是男人对着女人的本能反应,可为什么自己朦朦胧胧中看到的人并非富察氏的模样,而是从前的胤祯的长相呢?
胤祯坐在浴桶里,红情和绿意帮他擦洗着身子,而胤祯自己则闭目养神,等着热水渐渐洗去一身的疲惫。原本很开心的一天,怎么就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刚刚那种唇齿相依的感觉又浮上心头,胤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像并没有伤口,那么之前舌尖尝到的血腥味儿大概是胤祥的血吧。仿佛是觉得自己占到了什么便宜一般,胤祯弯了弯嘴角,心情也好了一些。
水温有点凉了,红情扶着胤祯起身,绿意帮他擦着身子。当布巾擦到小腹位置的时候,胤祯忽然轻颤了一下,皱着眉有用手揉了揉肚子。
“主子,您肚子不舒服?”
“没事,可能是着凉了。”
胤祯没把这种程度的腹痛当成一回事,大概只是因为白天那种天气所以才有些着凉罢了,这女人的身体就是太娇弱了,以后还得多加锻炼才行。
红情和绿意显然比胤祯更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小姊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想。
“主子,您这个月的葵水还没有来,是不是找太医过来看看,而且主子跟爷成亲也有一个月了,会不会是。。。有好消息了?”
红情先说的‘葵水’二字,听得胤祯还有些犯糊涂,毕竟他就算上辈子有过满院子的大小福晋,也不可能对女人的事情知道太清楚的。不过等听完了红情后边的话,胤祯就完全明白了,葵水大概就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那个东西,而这葵水一停,就说明。。。
不会的,不会的,只有洞房那日的一次,怎么可能那么巧,这后院的女人左盼右盼就想盼个孩子,哪会这么轻易怀上呢。一定只是着凉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用,我没事。我要睡了,你们先出去吧。”
胤祯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不过是受了凉才会肚子疼,明天肯定就好了。红情和绿意虽然还想劝他,可见胤祯直接闭上了眼睛,她们也只好出去了。
虽然心被扰得异常烦乱,不过因为白天骑马累着了,胤祯没过多久就睡着了。但是一整夜的梦里都有个小孩子追着他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甚至还喊他‘额娘’,忽然,那孩子被胤祥抱了起来,然后胤祥又把大声叫着要额娘的小娃娃塞进自己的怀里。
“不要!”
胤祯突然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吓得门外站着的红情和绿意赶紧跑了进来。
“主子?”
胤祯撑着额头,摆了摆头,示意自己无事。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呢?都怪这两个丫头,昨日用那些话吓自己,结果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主子,您肚子还疼不疼?”
红情她们可还惦记着这个事儿,这主子马马虎虎的,她们可不能再糊涂了,万一是真的,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她们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赔的。
“不疼了。”
胤祯的手在被子里摸了摸腹部,昨天那种疼痛感已经消失了,不过还有些发胀,不太舒服,但是说是不想小题大做也好,或者是他害怕什么的也罢,反正胤祯是完全没有看太医的打算。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过了卯时了。”
“嗯。”
胤祯点点头,示意红情她们服侍自己起身。梳洗穿戴收拾好了,用了几口早膳,胤祯就带着人去慈宁宫请安去了。
虽然皇子福晋与宫里的妃嫔不同,无需每日定时的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不过既然他和胤祥暂时还住在宫里,那么跟后宫这两尊大佛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胤祯倒也不是每日都过去,一来他看见那个老太太心烦,二来这见得多了,钮祜禄氏恐怕对他的好感也要降低不少,倒不如不拘什么时辰,隔个一两日就过去晃上一圈,还能有点新鲜感。
本以为自己已经到的算晚的了,没想到这会儿慈宁宫里正热闹着。皇后、愉妃和令妃都在,而那两位传闻中大名鼎鼎的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也在这里,并且有一位是跪在地上的。
胤祯按着礼数给皇太后等人一一问了安,等看到那两个格格的时候,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顿了一下。
“伽蓝,过来哀家这里坐着。”
钮祜禄氏大概是想拿胤祯气气跪着的那位五福晋,所以说话的声音语气比往常还要慈祥上几分。
“是!”
胤祯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身,坐到钮祜禄身边的绣墩上,那模样别提多乖巧了,自然让钮祜禄氏和那拉氏越看越喜欢。胤祯还注意到愉妃瞧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闪烁,恐怕是因为她的儿媳妇实在太不着调,所以看着自己‘眼馋’了吧。
“伽蓝,你还没见过咱们这两位格格吧。那个是你五哥的福晋,叫小燕子,站着这个是皇上认的义女,封的明珠格格,名叫夏紫薇。”
钮祜禄氏拉着胤祯的手,像是在介绍两件玩物似的对他说了小燕子和紫薇的身份,那不屑的语气再明显不过了。说到紫薇的时候,钮祜禄氏特意强调了义女两字,而且告诉大家这位明珠格格只能姓夏,跟他们爱新觉罗家沾不上关联。
胤祯一边腹诽着老太太的嘴也挺损的,一边依旧面带笑容的起身:
“伽蓝见过五嫂。”
谁让永琪比‘永瑆’要大上几岁呢,胤祯理应给小燕子行礼,不过因为他站着,小燕子跪着,这谁受谁的礼,就有些微妙了。至于夏紫薇,虽说是皇帝的私生女,但是到现在也只被弘历承认是义女,出嫁之前只得了个和硕格格的封号,还受不起胤祯这一拜。
“老巫婆,你看我小燕子不顺眼,就只对付小燕子一个好了。紫薇又没有招惹到你,你凭什么欺负她!”
钮祜禄氏的连番挑衅终于让小燕子压不住火儿了,眼看着站在一旁的紫薇红了眼眶,小燕子怒气冲冲的抬起头来,朝着钮祜禄氏就是一通咆哮。
愉妃紧了紧手里的念珠,默默垂下了眼帘,没有做声。而令妃却是暗暗咬着牙,这小燕子真是蠢笨的无可救药,明知道太后是故意找她的茬儿,只要忍过去不就没事了,不过是被太后冷嘲热讽上几句,这就受不了了,没用的东西!
“小燕子,你弄伤哀家的的雪球,自己还有理了不成?不仅毫无悔改之意,而且还变本加厉的口出污言秽语。哀家今日倘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皇宫还不知要被你闹成什么样子呢!来人,给哀家把小燕子架出去,重大二十大板!”
钮祜禄氏这番话说完,胤祯才总算明白今日这事的起因是什么。雪球是慈宁宫里养的一只白色的小狗,这钮祜禄氏倒是随了雍正从前的爱好,把这小狗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小燕子可算是犯到钮祜禄氏手里了。
“太后娘娘,您这么仁慈,这么善良,就原谅小燕子的无心之失吧,小燕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
紫薇似乎已经习惯了为小燕子求情,侍卫听到钮祜禄氏的吩咐刚要有动作,紫薇就急忙跪了下来。而她这么一跪,胤祯倒是瞧出来紫薇竟然已经怀孕了,身前微微隆起了一个弧度,刚才站着还不怎么明显,所以没有注意到。
因为昨日那桩事还搁在心里,所以胤祯对怀孕这种词汇异常的敏感,看着紫薇凸起的肚子,自己也突然觉得小腹有些难受,可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自己先忍耐着。
钮祜禄氏丝毫不理会紫薇的求情,喝斥了愣在原地的侍卫一声。那些侍卫自然就要动手,而早已有了丰富逃跑经验的小燕子,仗着侍卫不敢和她动真格的,所以一个错身,施展上她那三脚猫的轻功从屋里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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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
小燕子施展轻功飞出屋外,这可把钮祜禄氏气得不轻,老太太喝斥着侍卫赶紧去抓那只野燕子。听着小燕子在院子里的叫喊声,钮祜禄氏也在房里坐不住了,打算起身出去看‘热闹’。因为素来跟在钮祜禄氏身边的晴格格在照看受伤的雪球,所以胤祯很无奈的暂时充当了老太太的‘扶手’。
虽说是太后下的命令,可是侍卫们都清楚还珠格格有多么得皇上和五阿哥的喜欢,而且这还珠格格现在毕竟是五福晋,他们也不敢跟她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正因为顾虑太多,所以小燕子才能在慈宁宫的花园里飞来飞去,一时间没有被抓住。
钮祜禄氏哪会看不出这些侍卫没有尽全力,更是生气自己的儿子、孙子平时对这么个东西的放纵,于是,直接对侍卫下了死命令,抓不到还珠格格,就让他们小心自己的脑袋。
小燕子一看侍卫们真的要动手了,有过多次交手经验,小燕子自然清楚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明白归明白,小燕子哪里是肯乖乖束手就擒的人,按照她的想法,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钮祜禄氏站在门口,怒瞪着眼睛,丝毫没有半点儿慈祥的样子,小燕子看了钮祜禄氏一眼,想起她之前对自己的百般挑剔,心一横,径直的朝着钮祜禄氏冲了过来。
小燕子倒也不是真笨,她自然不会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袭击太后,而是想要‘不小心’逃到这边,然后被侍卫一追一吓,‘刚好’倒在钮祜禄氏身上,让这个讨厌的老太太摔上一跤而已。当然,站在太后身边的胤祯也是小燕子的目标之一,胤祯虽然没怎么跟她说话,但是出身市井的小燕子对于别人的目光很是敏感,她能够感觉出来胤祯是非常看不起她的,这让小燕子直接把胤祯划进了坏人堆儿里。
说是迟那时快,小燕子故意在半空中叫了一声,假装掌握不了方向,朝着钮祜禄氏和胤祯的位置扑了过来,紧跟其后的侍卫们想要出手都已经来不及了,而站在不远处的皇后、令妃、紫薇等人早就被吓得不会动弹了。
“皇额娘!”
“皇额娘!”
“小燕子!”
眼看太后要遭殃,刚好走进慈宁宫的皇帝跟和亲王几乎同时喊了一声‘皇额娘’,而这话音还没落下,五阿哥就大叫了一声‘小燕子’,凄惨程度可是更胜前边那两位。
雍正第五子,和亲王弘昼,算是皇家里难得的一个对大位没有野心的人,所以跟弘历和钮祜禄氏的关系一直不错,今日早朝之后,弘昼打算来给钮祜禄氏请安,正巧景阳宫五阿哥的人来报说是还珠格格被太后‘留’在了慈宁宫里,所以弘昼直接无视掉自家四哥那副‘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笑眯眯的跟过来看戏。
哪知道刚走进来,就看到一大团红色物体马上要砸到钮祜禄氏身上,弘昼自然是急得跟弘历一起喊了声‘皇额娘’。但是下一秒,弘昼的担心完全转为惊讶,太后身边的那个据说是自己的十一侄媳妇的女子竟然一脚踢飞了来势汹汹的小燕子。
倘若弘历看到这一幕,想到的大概是富察家真不愧为武将世家,连教出来的女儿都是文武双全的。但弘昼却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桩旧事。
那大约是康熙五十五年的时候,有一次五岁大的弘昼故意支开身边的下人,自己在院子里爬树玩儿,弘昼原本是看到树上有鸟窝,想抓只小鸟下来,没想到,他的手还没碰到那鸟窝,一只大鸟突然飞了回来,弘昼被它这么一吓,抱在树枝上的手就松开了,然后整个人就倒着从树上摔了下去。
弘昼还记得当时自己有多么的恐惧,可是他却没有摔到地上,而是突然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弘昼认得救了自己的人是他的十四叔,只不过弘昼当时被吓得只会哭了,连声谢谢都没机会对胤祯说。
弘昼摇了摇脑袋,怎么眼前这个十一侄媳妇的模样会跟自己记忆中十四叔的样子重合你,难道只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的身手不错?
弘昼跟着弘历走到钮祜禄氏身旁,确认了太后只是有些被吓到,并没有受伤。钮祜禄氏缓过神来,拉着胤祯的手就是一通猛夸,虽然钮祜禄氏向来不喜欢女子舞蹈弄枪的,但是胤祯毕竟刚刚救了她,何况胤祯又不是小燕子那种仗着有点儿功夫就毫无规矩的,所以钮祜禄氏对胤祯这个孙媳妇的印象自然更好了。
弘历见自家皇额娘没事,也是松了口气,顺着钮祜禄氏的话一起,夸着胤祯什么‘巾帼不让须眉’之类的话,还把跟在一旁的‘永瑆’叫出来,名为说‘永瑆’有福气,实则在夸赞自己有眼光给儿子选了一个好福晋。
胤祥一边跟弘历装着父慈子孝,一边偷偷打量着胤祯,虽然他对胤祯的身手很有信心,不过看着胤祯踩着那么高的花盆底动手的时候,胤祥还是不免有些担心的。还好胤祯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应该是没有伤着自己。
相比起这边的其乐融融,五阿哥和小燕子那里就热闹多了。纵使小燕子一贯是皮糙肉厚的,可胤祯这一脚可是有心踢在了她的腰上,这个地方伤不着性命,却足够让人疼上一阵子的。小燕子摔在地上之后,很快被飞奔而来的五阿哥抱了起来,小燕子一看到五阿哥,哪还忍得住满腔的委屈,一面哭着,一面大骂起来。
好歹五阿哥还有些脑子,知道小燕子这些话是大不敬的,急忙捂住小燕子的嘴,但是小燕子领会不到五阿哥的苦心,张嘴就咬上了五阿哥的手。好在还有紫薇在一旁耐心的劝着小燕子,而小燕子对紫薇的话也是能听进去一些的,这才慢慢的把小燕子安抚下来。
五阿哥给小燕子收拾残局已经收拾的有经验了,她知道如果太后给下燕子安上一个‘意图谋害太后’的罪名,事情就严重了,所以让小燕子安静下来之后,五阿哥赶紧替小燕子向太后求情,并且话里话外把责任都推到了那群侍卫身上。
受了无妄之灾的侍卫们只好跪下来请罪,可心里对五阿哥可是一百个不服气。没保护好主子是他们的错,但那还珠格格是否故意冲撞太后,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也就是五阿哥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
五阿哥显然忽略了这些侍卫也是正经的八旗子弟,而且都是家世不错的青年才俊,得罪他们,无疑是得罪了朝里的一大批人。五阿哥糊涂了,弘历可是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还是很喜欢小燕子这个开心果的,所以仍旧希望能够大事化小。
钮祜禄氏既然是弘历的额娘,对于自家儿子还是有一定了解的,钮祜禄氏也明白自己这个圣母皇太后,完全是仰仗儿子得来的,所以她不会真的与弘历对着干。何况小燕子在钮祜禄氏心里不过是个玩物,为她伤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实在太不值当了。
所以在弘历拐着弯儿的给小燕子找理由的时候,钮祜禄氏也顺着台阶走了下来。不过死罪可免,获罪难逃,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锋’,钮祜禄氏早就知道小燕子怕什么了,所以她这回不罚小燕子打板子,而是让她禁足两个月外加把女则、女诫抄上一百遍。
原本事情到这儿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小燕子在五阿哥的搀扶下站起来的时候,被胤祯踢伤的地方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再加上禁足和抄书的惩罚,让小燕子心里更是气儿不顺。小燕子这会儿也不敢自己开口再继续叫嚣,倒是很聪明的眨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五阿哥,直把五阿哥看得心都软了。
“十一弟,五哥劝你回去要好好管教一下你的福晋。”
太后和皇帝的旨意五阿哥自然无权更改,为了替小燕子出出气,五阿哥只好把矛头指向了胤祥和胤祯,而且五阿哥可是亲眼看到胤祯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小燕子身上,这个仇他也是记下了。
“五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弟弟我有些不明白了。”
五阿哥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跟胤祥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放低了一些,可胤祥却没兴趣吃这个亏,略微扬了扬声音,就把钮祜禄氏和弘历、弘昼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你。。。”
看着笑得一脸纯良的胤祥,五阿哥气得说不出话来,毕竟他也不敢当着钮祜禄氏和弘历的面说出十一福晋不该伤害小燕子的话来,到底胤祯可是为了救太后才出手的。
不过即使五阿哥不开口,两人的表情摆在这里,钮祜禄氏几人又怎么会猜不到发生什么事情了。钮祜禄氏从前的确很喜欢永琪这个孙儿,可是自从永琪喜欢上这只野燕子之后,变得越来越不像话,钮祜禄氏这才将心思转到了同样没了亲生额娘的永瑆身上。虽然永瑆还有皇后这个养母,不过钮祜禄氏自认为自己的手段总要比那拉氏高上一些的。
“永琪从明日起不要去朝上,手里的差事也都停了,给朕好好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弘历被自家额娘和弟弟这么一看,顿时也觉得很没面子,毕竟他一直都很看好这个老五的,现在五阿哥居然为了个女人跟自己的弟弟叫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弘历能罚五阿哥罚多久,不过弘昼倒是看着很痛快,咱们和亲王那也是个极爱记仇的人,就冲小燕子敢在他办生丧的时候送来一座钟,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弘昼对这位五阿哥也没什么好感,一个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皇子能有什么建树。倒是‘小十一’越发有皇家气势了,他要好好看看,说不定这个侄子真是个好的呢。
五阿哥陪着受伤的小燕子回了景阳宫,弘历、弘昼以及皇后几人加上胤祥、胤祯都又在慈宁宫安慰了受惊的钮祜禄氏一阵子,弘历还赐给了胤祯不少封赏。直到钮祜禄氏说身子乏了,众人这才离开。
弘昼坐在轿子里,满脑子都是‘十一福晋’的模样,弘昼总觉得那一刻的感觉很熟悉,简直以为又看到了从前的十四叔。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十四叔明明已经死了快五年了。难不成是太久没办丧事,所以大白天的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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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出现的孩子
胤祥跟着弘历、弘昼一起过来给钮祜禄氏请安、并且看了一钞大将军王踢飞野鸟’的好戏之后,还是得去刑部办差,所以只有胤祯自己带着红情、绿意她们回阿哥所。
刚一进屋,胤祯就忽然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吓得红情和绿意赶紧扶着他慢慢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来。
胤祯一时间疼得直不起腰来,今日到了慈宁宫之后,肚子就开始不太舒服,而逞强踢了小燕子一脚之后,就更是难受了,勉强忍着回了自己这边,胤祯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主子,您别这么用力按着,奴婢马上让人给您传太医过来。”
红情见胤祯拼命的按着肚子,生怕里面真的有什么也被他给按坏了,想想自家‘小姐’这向来每月都很准时的葵水已经晚了小半个月了,说不定真会是好消息呢。
红情刚才看到胤祯对那还珠格格动手,也是吓了一跳的,毕竟她们跟了‘小姐’这么久,也不知道‘小姐’会武功的,不过家里的老爷和几位少爷的功夫都是极好的,就想着说不定‘小姐’也是自小学过的,所以倒没有太过怀疑什么。何况红情和绿意现在更担心的是胤祯的身体状况。
胤祯起初还以为是女人的那个什么来了呢,虽然有些窘迫,可也没多想。但是红情这一急着说要找太医,倒让胤祯想起来之前这两个丫头也跟自己提过,那个东西迟了些时候,很可能是因为。。。
想到这里,胤祯也顾不上肚子疼,一把抓住要出去叫人的红情,急喘了两口气说道:“等一下,不许说是我身体不舒服宣太医,先让太医去给伊格格请脉,然后,嗯。。。再来向我回禀情况。”
“可是小姐。。。”
绿意在一旁也是着急,一时口快连被胤祯禁止再叫的那个称呼都喊出来了。她们自然不明白自家主子在想什么,这种事当然越快越好,怎么还要找借口来遮掩呢?
可是胤祯的态度十分坚决,红情和绿意身为奴才也无法多劝说什么,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该再耽搁下去,只好听胤祯的吩咐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太医院。不过为了抓紧时间,红情先跑到伊格格那边的院子里等着,确保太医给伊格格请脉之后,能快点把人给带回去。
胤祯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着难受,就让绿意扶着自己去榻上躺会儿,肚子虽然还是疼,可是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没那么厉害了。
“主子,您。。。不喜欢孩子?”
看胤祯一直闭着眼睛不出声,绿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其实和红情比起来,绿意倒是更加心细,虽然她想不到富察氏的灵魂早就换了人,可是对胤祯的情绪变化还是能觉察出一些的。所以绿意不明白,这孩子明明是所有女人都烧香拜佛盼着有的,可自家主子怎么会这么不开心呢。
胤祯闻言稍稍睁开了眼睛,看向绿意的眼神有些复杂又有一丝危险。绿意下意识的颤了一□子,还没等她确认胤祯眼中的含义,方才那种让她恐惧的气息就已经消失了。
身边的奴才,聪明些自然好,用起来也顺手,可是绿意毕竟是原来的富察氏的陪嫁丫头,胤祯刚刚有一点犹豫,是不是该动动这些知情的人。不过再一想,其实就算是把事情都跟她们说了也不要紧,只是两个丫头罢了。把话挑明了,今后这日子过起来还能更舒坦些呢。
“咝。。。”
肚子又是拧着劲儿的疼了一下,胤祯不禁倒吸了口气。刚想继续压到肚子上的手,半途就被绿意给截住了,胤祯实在没力气再挣扎,就再次阖上眼睛不说话了。
其实绿意问的那个问题也对也不对,胤祯上辈子有四子七女,虽然放在孩子们身上的时间并不算多,可也算是比较疼爱孩子的。但是喜欢是一回事,这孩子要自己来生就是另一回事了。况且胤祯还记得自己回魂那晚,是在跟胤祥欢/好的过程中,也就是说如果真是有了孩子,那就是胤祥的种。
对于给胤祥当福晋,胤祯已经觉得十分憋屈了,再让他给胤祥生孩子,无论胤祯怎么用理智告诉自己他现在的身份有多需要一个儿子来傍身,可心里还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胤祯不让红情直接把太医宣来,就是为了留一条后路,即使最后还是瞒不过胤祥,他也可以在胤祥知道之前,把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孩子解决掉。
郑太医过来的时候,伊格格正在侧福晋刘佳氏房里说话,对于福晋突如其来的‘关心’,两人心里都不免有些打鼓。可福晋到底是主子,这番好意她们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在只是把了把脉,郑太医也说伊格格这一胎很稳定,没什么问题。
刘佳氏和伊格格还在提心吊胆等着‘后招’,红情却只是匆忙的敷衍两句,就说让郑太医去给福晋回话,急着把郑太医给带走了,剩下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太医跪下给胤祯请了安,还没开口回禀伊格格的情况,就被红情和绿意一边一个扶起来,说是福晋的身子也有点儿不适,让他给看看。
这一搭上脉,郑太医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喜色,原本他还担心这十一福晋是不是想利用他对那个怀了孕的格格对手,现在诊出胤祯也是有了身孕,自然放下了心。
“恭喜福晋,福晋这是喜脉,刚刚一个月多点儿。因为时日尚浅,加上似乎受了些冲撞,所以胎息不太稳定,不过福晋只要喝了药再歇上几日就会好的。”
郑太医回完话,正等着领赏呢,可是一抬头却正对上胤祯的眼睛,一时间竟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依郑太医所言,我肚子里的。。。胎儿现在有些不稳定?”
说起肚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东西时,胤祯的语气难免有些不自然,但也只是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是,不过。。。”
郑太医不知道胤祯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刚想解释,却被胤祯给抢先了一步。
“也就是说现在不能确定胎儿是不是可以保得住,未免让十一阿哥空欢喜一场,郑太医你说是不似该等几日再告诉他呢?”
听完胤祯的话,郑太医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在宫里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个主子有了身孕还藏着掖着,不想让那位‘经手人’知道的。
胤祯也知道自己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可是他又实在不想让胤祥知道,最起码要给他一点时间先准备准备,见郑太医没开口,胤祯就继续说道:
“郑太医今日过来是给咱们伊格格看诊的,到我这里也只是照实回禀了一番,至于其他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郑太医也说胎儿可能受了冲撞,如果有人逆了我的意思,说出去什么,那我这里怎么受的冲撞可就有待商榷了。”
胤祯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手段光不光彩的问题了,先稳住了郑太医再说,能拖一日算一日的。
郑太医心知今日之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虽然他是个太医,可在宫里也就是奴才,这主子想整死个奴才,那可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即使知道不该帮十一福晋隐瞒有孕的消息,郑太医也别无他法,只好认命了。
红情和绿意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的用意,可同样是无从反驳。红情送了郑太医出去,因为胤祯连安胎药也不肯让郑太医开,所以红情只好多向郑太医打听打听应该怎么照顾福晋的问题。
郑太医和红情嘀嘀咕咕的模样恰好被刘佳氏派来的王嬷嬷看到,而王嬷嬷因为离得远也听不到他们两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所以一通胡思乱想外加添油加醋的说辞就报回了刘佳氏那里,而刘佳氏和伊格格自然都认为胤祯是想要对伊格格肚子里的孩子下毒手,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她们也不能做什么,只好胆战心惊的思索着应对的法子。
伊格格如今已经是五个多月的身子了,由于去年生下大格格之后身子没有调理好,很快就又怀上孩子,所以身体本来就差了一些,如果好生将养着,安安稳稳的生个小阿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因为胤祯这次的无心插柳,伊格格心里是再难踏实了,就不知还能不能让胤祥再做一次便宜阿玛了。
绿意服侍着胤祯回床上休息,趁着更衣的机会,还偷偷瞧了瞧胤祯身下的情况。绿意虽然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不过她曾经见过女人小产的样子,见胤祯并没有什么类似出血的症状,心也略微松了一些。
绿意心想福晋身边还是得有个经验丰富的人在比较好,所以就打算趁胤祯睡着了把姚嬷嬷找过来,哪知道胤祯早就猜出了她的想法,因而明令禁止她去通知姚嬷嬷。胤祯一直没有把姚嬷嬷放在身边就是因为姚嬷嬷对富察夫人忠心不二,胤祯不希望自己这边的事情都让富察夫人知晓,尤其是这一回。
嘱咐好了绿意之后,胤祯把身子转向里面,明明很累了,却根本睡不着。胤祯下意识的把手放在平坦依旧的腹部上,实在很难想象这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其实只要除掉郑太医,再确保红情和绿意不会说出去,那么他就算是悄悄把孩子弄没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作者有话要说:十四爷不打算要小包子,木有人疼的包子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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